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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爱_碎夜-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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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没事了!你到底怎么昏迷的?给你检查了一圈; 医生说哪儿都没毛病; 这又没有外伤; 你是怎么回事?”
  尹润松差点被吓死; 急急忙忙赶到医院; 还以为女儿得了什么不治之症。
  “我没事,可能就是有点低血糖; 没吃晚餐。”
  “你怎么能不吃晚餐呢?我都说了,平时不要总忙工作,工作再忙都要照顾好自己的身体……不对; 你今天是陪赫胥猗去法院了!”
  尹润松不想关注这些糟心事,怕自己看得心肌梗塞,所以到现在才想起这茬来。
  “说,是不是因为赫胥猗?她是不是气你了?还是那个张景宣、赫胥复气你了?”
  情深不寿,尹润松觉得女儿会因为赫胥猗气晕倒实在是太正常了!
  “不是,是回来得晚了一些,没来得及吃晚餐。”
  “我不信!”尹润松越想越觉得有可能,抱着手气呼呼道,“这赫胥猗去哪儿了?我来的时候还在,这会儿干什么去了?是不是怕我责问她?”
  他就这一个女儿,万一出点什么事,那他就拉所有人陪葬!
  尹如琢沉默了一会儿,平静道:“和她没关系。”
  尹润松这时终于觉得奇怪了,自己没提赫胥猗之前,女儿竟然也一句都没问,这简直太反常了。毕竟就算知道被欺骗,她也一直维护着对方。
  怎么现在突然转性了?
  尹润松越想越觉得这件事和赫胥猗有关,神情严肃地道:“不要再骗爸爸,你已经在她身上栽过一次,难道还想栽第二次吗?”
  尹如琢不悦地皱了皱眉,语气冷了一些。
  “我知道,我不会再被骗第二次。”
  尹润松原本还有一堆话要说,却没想到得到这样一个答案,顿时哑口无言。
  两个人究竟发生了什么?
  “你……你知道就好。”
  他觉得不对,很不对。来的时候见赫胥猗的样子倒还好,反正她在自己面前就是一副柔柔软软任由嘲讽的样子。可如琢这情况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但到底是什么呢?
  总不会真的出个庭就被气到吧?
  尹润松知道女儿没那么脆弱,毕竟不管赫胥复说出什么证词,都是尹如琢之前知道的。
  难道,赫胥猗在婚内还出过轨?
  尹润松觉得女儿能忍下赫胥猗的欺骗,除了这个没有什么能打击到她了。
  “要我说,你还是赶紧和赫胥猗离婚吧,爸爸也不想她的爵位了,只想你好好的。”
  尹润松是真的心动,可再心动也没女儿的命重要。
  尹如琢这一次却没有拒绝,只是沉声道:“我在考虑。”
  “还考虑什么啊?赫胥家那个烂摊子让她自己收拾去吧,你别操心了。”
  “不止是赫胥复的事,爸爸,我还没对你说……”
  尹如琢还没和尹润松说过宋文泽的事,一个是尹润松已经退休,她不想因为这样的事去烦他,另一个则是她觉得有把握对付宋文泽。
  但如今,她改变了想法。
  尹润松听尹如琢说完已经是眉头紧拧,思考了一会儿才道:“最坏的情况也就股价再跌一跌,赫胥猗净身出户,不会有太大的影响,宋文泽的如意算盘也就到此为止了。”
  “我觉得不会那么简单,您那边有没有什么消息?”
  “我这边……”尹润松似乎想起了什么,沉吟道,“你等我去问问,明年就大选了,这帮人现在都忙得很。”
  尹润松和政界的关系还没彻底交给尹如琢,那边水太深,尹如琢也不太喜欢这种应酬,他原本打算再等等。
  “大选……”
  尹如琢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心头微动。然而就在这时,门外突然有人推门而入。
  赫胥猗直接进入病房,没有敲门的行为让尹润松一阵不满。但当看清她身边的医生时,尹润松懒得再搭理她,忙不迭地招呼道:“医生你来得正好,快帮我看看如琢。”
  尹如琢看到赫胥猗的时候一僵,而后移开了目光。
  梁医生也是老熟人了,一边向尹润松问好,一边走到病床前。
  “小尹总,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赫胥猗跟在她身边没有说话,但目光一直注视着尹如琢。
  “我没什么事。”
  梁医生盯着她,像是在判断她话的真假。
  “尹总,不要讳疾忌医。我听您夫人说你有疼痛痉挛的情况,真的没有哪里不舒服吗?”
  “疼痛痉挛?”尹润松一惊,“梁医生,不会是上次受伤的后遗症吧?”
  梁医生叹了口气。
  “看各项结果应该是已经痊愈了,我现在有个怀疑,希望尹总能据实以告。”
  “什么什么?”
  尹润松担心不已。
  “疼痛的具体位置,发作频率以及现象能够描述一下吗?”
  尹如琢看向赫胥猗,沉默了好一会儿。
  “如琢!”尹润松受不了了,催促道,“你快点老实告诉医生啊。”
  “我想单独和梁医生谈。”
  梁医生看向尹润松,与其说是在征询他的意见,不如说是希望他能离开。
  尹润松僵了一会儿,最后还是同意了。
  “梁医生,要是严重的话你一定要告诉我!”
  梁医生笑笑没答话,赫胥猗也自觉地跟着尹润松出了门。
  女儿昏迷时尹润松没空理会赫胥猗,现在有了时间,当然不会放过盘问的机会,使了个眼神让他跟着自己到僻静处说话。
  “你说,到底怎么回事,如琢怎么就突然晕倒了?她身体一向很好的。”
  赫胥猗眉目温顺,垂着眼睑低声道:“是我不好。”
  “你不好?你当然不好,问题是你究竟做了什么能让她这样!是不是今天法庭上发生了什么?你是不是……是不是出轨了!”
  尹润松原本觉得赫胥猗的目的是对付张许两家,那和张景宣肯定是没勾搭的,可转而一想,她能为复仇做到这地步,没准也会为了让张景宣入套献身呢?
  他越想越觉得有可能,心头已是怒不可遏。要是当时离婚,或许就没今天这些事了,他真是悔不当初。
  “我没有。”
  赫胥猗今日已经被问过许多次这样的问题,律师的,记者的,现在又是尹润松。她知道外界是怎么看待自己的,可只有这件事,她绝对没有做。
  她从没想过要背叛尹如琢。
  “你没有?那如琢为什么会这样?”
  尹润松对这个小姑娘从欣赏到失望,再到如今的痛恨。在他看来,这门婚事是自己帮女儿定的,女儿受的苦都是自己的责任,因此看到赫胥猗才更加愤怒。
  只是,此刻当他看到对方的表情时,他又忍不住愣住了。
  赫胥猗眼眶微红,目中含泪,望着尹润松,脸上是悲哀到极致的神情。
  这是什么意思?
  是真的伤心难过还是假装可怜博取同情?
  如果真的是伤心难过又是为了什么呢?因为如琢晕倒了吗?还是说,今天确实发生了什么让两人都难堪至极的事?
  “你……你把事情给我说清楚!”
  尹润松知道,不问出个所以然来,自己晚上是不用睡觉了。对这两人,他曾经觉得自己不该干涉太多,后来又觉得自己干涉得太少。
  对赫胥猗,他确实束手无策,无论她做了什么事,最后能决定如何处置她的只有他女儿。
  只要尹如琢对赫胥猗还有感情,只要她还想维护赫胥猗,尹润松就不能对她怎么样,这也是他除了给尹如琢物色新伴侣以外没对赫胥猗做其他事的原因。
  两人这两年关系稳定,说是合作愉快也不为过。尹润松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一直都在担心女儿是不是又会被赫胥猗给诓骗了。
  刚才尹如琢对赫胥猗的态度实在有些奇怪,他一边欣喜女儿终于醒悟,一边又心疼她是不是又被赫胥猗伤到了。
  尹润松真的很矛盾,可以说除了妻子以外,眼前这个小姑娘是让他觉得最难对付的一个。
  赫胥猗没有躲开尹润松的逼视,在尹润松面前她的表现一直很坦然,坦然地承认错误,坦然地接受惩罚,坦然地谈条件。
  只是她此刻沉默着,脸上的神情无比复杂。
  “究竟发生了什么?”
  尹润松不得不加重语气又问了一遍,然后才听到赫胥猗缓缓地道:“……因为我说,我爱她。”
  尹润松瞪大了双眼——他这个年纪,除了和女儿有关的事以外,已经极少有什么能影响到他的心绪。只是赫胥猗此刻这句话,即便是他经历过近两年的大风大浪,也无法不感到震惊。
  这个小妮子究竟是在说什么?


第99章 
  “你——”
  尹润松虎目圆睁; 开口欲言,耳中却隐约听到了梁医生的声音。
  他最终只是看了赫胥猗一眼; 然后回身朝病房走去。
  梁医生已经出来; 似乎是在寻找两人,尹润松忙不迭走上前,焦急问道:“医生; 如琢身体怎么样啊?”
  梁医生面色凝重; 却只是摇了摇头。
  “您还是问小尹总吧; 我已经劝过她,这边唯一能给的建议是转神经科和精神科。”
  神经科和精神科。
  “这是什么意思?”
  梁医生却不说。
  “小尹总说暂时不会出院; 我这边只能先给开一些药; 还请尹总你劝劝她。”
  尹润松知道梁医生的职业修养; 不再问他; 转而进了病房。尹如琢已经起床; 此刻正在打电话。
  “如琢; 你到底——”
  “是的; 就按我说的做……嗯; 最近要注意动向……”尹如琢一边讲着电话; 一边抬手对他示意自己正在忙; 把尹润松的话生生卡在了喉咙里,“对; 不用在意程序,直接联系我,这个电话会一直保持畅通。”
  尹如琢说了好一会儿; 终于挂断了电话,然后平静地看向尹润松。
  “爸爸,有什么事吗?”
  “你还问有没有事?梁医生他——”
  “我已经和梁医生谈过了,我的身体没大问题,吃点药就好。”尹如琢眼睛一错,看向走进房门的赫胥猗,口中却对着尹润松继续道,“爸爸,我已经三十二岁了,有一些事您可以不必再管。我知道您一个人很寂寞,所以一直很体谅您,但有的时候我也希望能有自己的生活。”
  尹润松难以置信地看着她。
  “你是让我别再管你的事?”
  这个女儿独立得很早,他知道她的能力。可是,他是她的父亲,尹家人丁单薄最亲的也就他们两人,他不为如琢操心,又该为谁操心呢?
  女儿在感情上的懵懂让他无比担忧,他只是怕她受伤而已。
  “我会处理好的,请您相信我。”
  尹润松喉头一梗,看了尹如琢良久,最终叹气道:“我知道了,你好好养病,爸爸先走了。”
  尹润松一走,病房里顿时只剩下赫胥猗和尹如琢两人。
  气氛比两年前那时候更加沉默和尴尬,这两年的和谐仿佛消失殆尽,之前的亲密也荡然无存。
  尹如琢望着赫胥猗的表情没有一丝波动,只有冷漠与平静。
  赫胥猗努力想要从上面寻找一点温度,却发现只是徒然无功。
  “如琢……”
  “你打破了约定。”
  赫胥猗无措地站着,心中隐隐有一种不好的感觉。
  尹如琢神情淡淡地望着她,带着前所未有的疏离。
  “看来,我们的关系不能再这样持续下去了。”
  赫胥猗直愣愣地望着她,心脏像是被巨锤碾压过一般。她不敢接口,尹如琢决绝的神态令她无比心慌。
  “这几天就办好离婚手续吧,可以暂时不公开。我知道你不需要我的东西,但家里的房子还是留给你。”
  赫胥猗听她条理清晰地说着,显然已经把事情都考虑好,终于忍不住哭腔道:“你不相信我的话。”
  “对,我不相信,我没办法相信,也不想去相信。对我来说,一次失败已经足够了。”
  “为什么不肯再试一次?如琢,”赫胥猗慢慢走到她的身边,语带祈求道,“我会让你看到我的真心,这一次我真的——”
  “因为对我来说,已经尝试过很多次,并且早已得到最终回复。你之前提议的关系让我觉得很轻松,因为我不用再去猜。是你让这段简单的关系变得再次复杂起来,这不是我现在所需要的。”
  尹如琢打断她的话,也避开她伸出的手。
  “你明白吗?问题不在于你说的是否真实,而在于我无法相信。我不在乎真假,只是没办法接受。”
  不,她当然在乎真假,正因为在乎所以动摇。她将永远陷在这个真假的迷雾之中,只要看到赫胥猗,她就一定会猜,这一次她是否真的已经爱上自己。
  想要相信又无法相信,这才是最痛苦的。她会因此反复记起过往的痛苦,也会因此生出怨怼,所以不如不信。
  尹如琢很少会改变自己做下的决定,也很少会后悔。但和赫胥猗的关系,她必须要重新考虑。
  “猗猗,这是你的错,你应该接受。”
  对,这是赫胥猗的错。
  如果她不说出那句话,如果她不让两人的关系变得更加复杂,自己就不需要做这样的决断。不需要放弃在她身边,也不需要对她说出这些话。
  “……我知道了。”
  赫胥猗呆愣了良久,最终能够说出的只有这句话。
  是的,这是她的错,无论是之前还是现在,都是她先犯下错误。如果尹如琢曾经就是这样强硬的态度,她根本就没有拒绝的机会,这两年她依仗的不过是尹如琢的纵容。
  但对方的纵容已经到此为止,她不过是多做了两年的美梦而已。
  她以为只要自己努力挽回,事情就有一线转机。仔细想一想就该明白,今天自己所做的事仍不过是出于自私。说什么没办法忍耐对尹如琢的爱意,事实上只是渴望再一次获得她的爱而已。越靠近,她就越怀念,尹如琢对她越好,她就越贪婪。
  她想要的是尹如琢如同过去那样直白地说爱自己,想要不仅身体还有心灵的共鸣。还没付出什么,就开始期待回报,自己会有这样的下场不也是理所应当的吗?
  赫胥猗没有继续挣扎,没有继续辩解,默默地接受了尹如琢的决定。
  她已经足够直白地看到,自己究竟给对方带来了什么。尹如琢因自己的碰触而疼痛,因自己的告白而痛苦,她给对方带来的从始至终都只有伤害而已。
  “可你的身体……”
  “这不需要你操心,我有最好的医生,能得到最好的治疗。”
  赫胥猗深深吸了一口气:“那我还能来看望你吗?”
  “在这件事结束之前的话……”
  “我明白了。”
  尹如琢以为自己该松一口气,然而事实上,赫胥猗的顺从却让她心口发闷。她已经不知道自己究竟在期待什么,或许远离已经是她如今唯一能做的事。
  尹如琢突然入院的消息没多久就已经传开,外界议论纷纷。她当时强势的发言尤在耳侧,结果晚上就被紧急送进了医院,所有人都在猜她是不是被气憋的,幸灾乐祸的人不少。
  第二天、第三天,直到张景宣案第二次庭审,尹如琢一直没有出院。不过今天主要审理的是张景宣肇事逃逸的案子,原告是李霞苑,赫胥猗也没有出席。
  这一次孙智兴倒是提供了不少新的“证据”,不仅几位证人翻供,而且邀请了法医对李霞蒲的死亡报告提出了质疑,认为他更可能是当场死亡。张景宣也改了口供,说是李霞蒲追着流浪猫出来闯红灯,自己才会撞上他,证据就是当时还有一只猫和李霞蒲一同死亡。
  张申既然找人顶罪,街口摄像以及行车记录仪的录像当然已经全部销毁。能给张景宣定罪一个是确定了这款限量版的车型,另一个则是李霞苑找了大量当晚的路人,有人目击到张景宣慌张逃窜。
  张申一案事发后,警方在张家仓库深处找到了那辆没有维修过的车,最终以此定案。
  事情一下就对李霞苑不利起来,不止如此,孙智兴还提出了本案与赫胥猗的牵连。认为李霞苑故意接近张景宣是经过赫胥猗授意,有栽赃陷害之嫌。
  这种臆测当然不可能得到法官的支持,然而他所提到的可能成功引发了陪审团和大众的猜想。
  这一回对赫胥猗冷嘲热讽的声音大了很多,虽然原告是李霞苑,但这样的小人物是引不起话题的。能把两个案子扯上关系对这媒体来说再好不过,阴谋论更是比一般的案件有看头。
  宋文泽看着直播,嘴角有一丝冷笑,他的身边坐着一位中年男子,西装革履,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两个案子赢的可能性不大。”
  “没事,能分散尹家父女的注意力就行。”
  男子看向宋文泽,悠悠道:“看来宋总很有信心,你确定尹如琢会为了赫胥猗方寸大乱吗?”
  “徐议员,你或许不太了解我这个外甥女,她可是很有本事的。至于尹如琢,她不是会为了利益联姻的人。当初她差点为赫胥猗没命,后面事情传得那么沸沸扬扬,她仍一直对赫胥猗死心塌地,大概可以称之为真爱了吧?”
  徐恒轻蔑地笑了一声,似乎是记起了什么事。
  “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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