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泾渭情殇-第6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马车的“碌碌”声不绝于耳;齐颜独自端坐在车厢中、随意看着一处;脸上却突然绽放出会心的笑容。
那笑容越来越大;到最后齐颜只好握拳抵在唇边,咬住食指的第三个指节;才没有发出声音。
她服下奇毒克制了女性的特征,但有些时候也会好奇自己应有的样子偷偷读了不少这些方面的书。
只是南宫静女的月事来得毫无征兆,齐颜没能第一时间反应过来。
当时两个人完全慌了,南宫静女苍白着一张脸,一手捂着小腹靠在齐颜身上;眼泪一下子就流了出来:“齐颜;我这是怎么了?”
齐颜紧紧地搂着南宫静女,第一反应是有人给南宫静女下了毒;慌乱的表情中透出一丝暴虐和冷酷。
齐颜:“殿下不要怕;放轻松!我这就去宣御医;不会有事的!”颤抖着安慰完;齐颜大声呼唤秋菊;声音尖锐得变了调。
南宫静女将自己的身体完全交给对方;抓着她的手臂,指尖冰凉。
“嘭”得一声;秋菊撞开了寝殿的门:“殿下?”
齐颜的嘴唇颤抖;快速说道:“传御医,快传御医!”
……
秋菊跌跌撞撞地冲了出去,嘱咐得力家丁去传又折返回来询问情况。
直到这个时候,齐颜才后者后觉地想到一个可能……
怀中这个十六岁的少女……莫不是;成人了么?
齐颜的心中划过一丝异样,再看南宫静女的眼神也不同了。她的目光数次略过双腿间的那朵淡淡的梅花,欲言又止。
南宫静女越想越伤心,倚在齐颜的怀里眼泪涓涓地流,突然发现自己和齐颜之间还有好多事没有做过,还有好长的路要一起走下去……
从那处流出血来,要御医如何诊断?固然讳疾忌医不可取,那她岂不是要羞死去了?
南宫静女吸了吸鼻子,强迫自己镇定:“秋菊,你先到外面等吧。本宫和驸马有话说。”
秋菊:“是。”
南宫静女拉过被子盖住了自己,仍靠在齐颜的怀中,万语千言尚未开口,眼泪就又流了出来。
齐颜知道南宫静女自幼被养在帝王膝下,看这样子应该是没有受过这方面的教导,但自己的身份却不便多言,以免露出马脚……
进退两难,心疼极了。
南宫静女抹了抹眼泪,说的第一句话竟然是:“你我没有子嗣,我若有个什么……万户食邑恐将不保。你……”
带着哽咽的一句话,对齐颜来说却犹如万箭穿心,痛不可当。
她红了眼眶,搂着南宫静女的娇躯、下巴抵在她的头顶,既嗔怪又心疼地说道:“不许胡说,等御医看过才知道呢。”
南宫静女点了点头,内心稍稍安定。
但去年她经历了太多事情,先是南宫平殴了,然后是一向康泰的父皇突然口不能言,令她切身体会了生命的脆弱和无常,于是便想在自己“清醒”的时候,安排好枕边人的下半生。
南宫静女:“齐颜……”
齐颜:“臣在。”
南宫静女:“我们……早知道上元节我就跟你一起出去玩儿了,这次的灯谜阵你一定能闯到最后。”
齐颜紧了紧胳膊,用前所未有的温柔口吻说道:“今后的每一个上元节,臣都会在殿下身边。”
南宫静女:“真的么?”
齐颜:“君子一言。”
即便齐颜知道南宫静女根本没有生病,还是怀着无比真诚的心态烙下了承诺,可她却忘记了:二人的身份或许注定无法兑现得这样美好。
御医来了,结果和齐颜预想的一样——乌龙一场。
齐颜被暂时请到偏殿等候,秋菊则在正殿为南宫静女讲述了什么是女人的月事,并告诉她:这是一个女子长大成人可以做母亲的标志,以后每个月都会有一次。
南宫静女听完将自己捂在被子里不肯出来,丢死人了!再也没脸见人了!
御医会在脉案上怎么写?蓁蓁公主殿下深夜急召御医,只为初潮?
啊!!!南宫静女懊恼地大叫一声,将秋菊赶了出去。
寝殿前的红灯被摘了下来,女子月事期间夫妻必须分房……
齐颜被秋菊请到了偏殿暂过一夜……
夜里,齐颜突然听到门外传来稀碎的脚步声,南宫静女穿着中衣、裹着斗篷偷偷潜过来了。
齐颜刚开门,南宫静女便扑到她的怀里,无论齐颜怎么哄都不肯抬头,双手死死地箍着齐颜的腰身,脸埋在她的胸口。
齐颜:“殿下?”
南宫静女闷闷说道:“不许看我!”
齐颜便依言抬起头,南宫静女又道:“再过两日你就要远行了,虽然秋菊嘱咐我不许和你……”
齐颜:“臣也舍不得殿下。夜深了,门口多少有些风,殿下可愿随臣一起进来?”
南宫静女有些迟疑,不是说女子的月事会冲撞吗……
“可以吗?”
“等天亮了,臣再悄悄把殿下送回正殿,你不说,我不说、谁也不会知道殿下来过。”
那夜,南宫静女就这样窝在齐颜怀中一直到天亮,两个人大部分时间是静默的,但也说了不少体己话。
齐颜不时将手搓热了贴在南宫静女的小腹,而南宫静女虽有些羞,却还是红着脸乖巧地享受着爱人的温柔。
……
京城巍峨的城墙在浩荡的队伍身后逐渐化成一个小点儿,又消失不见……
马车亦颠簸起来,齐颜从回忆中抽离,随手拿过铁钩拨动炉中的银炭,火苗无声地窜动扑出丝丝暖意。
两年了,这是她第一次离南宫静女这么远,却觉得她们的心紧紧地贴在一处。
京城偏南,洛水偏北、越往北边越泥泞,大雨倾盆,狂风呼啸……
马儿的嘶鸣声不时传来,每个人的心情都谨慎而沉重。
这样的天气和他们背负的使命,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蓁蓁公主驸马,工部侍郎齐大人的身体一直不好,京中官员都略有耳闻。
队伍行驶了半个月,齐颜下马车的次数屈指可数,就连驾车的侍卫都小心翼翼地服侍着。
得益于此,她只需端坐在马车中偶尔掀开车窗,看看这天怒神罚的狂风暴雨就行了。
队伍走了一个月,终于到了受灾最严重的一个州——晋州。
真可谓是多灾多难的一座州府,也是齐颜这个身份的故乡。
景嘉元年的那场瘟疫令晋州十室九空,虽然过了十年人口依然很稀少,城防老旧、排水设施形同虚设,一场暴雨便令整座城池陷入了瘫痪。
好在晋州曾经辉煌过,前朝在这里修有行宫、晋州太守早在南宫望出发前就开始修缮行宫,他们来的时候正好可以住进去。
齐颜作为皇亲国戚又是南宫望的秘密幕僚,被安排在离南宫望很近的别院内。
晚膳是在各自院子里用的,天刚暗下南宫望便仅带着两名心腹来到了别院。
齐颜放下手中的书卷,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殿下。”
南宫望坐到主位上,抬手揉了揉肩膀:“妹夫不必拘礼,这些日子累坏了吧?坐下说话。”
齐颜:“谢殿下。”
南宫望从怀中拿出一卷图纸:“这是先遣匠人测量的漕运图纸,过几日工部就要忙起来了,你先看看。”
齐颜扫了一眼,平静地说道:“殿下也知道,臣这个工部侍郎不过‘有名无实’罢了,许多事情尚在摸索阶段、还要劳烦殿下做决定。”
南宫望笑了笑,收回图纸:“本宫来找你,是有其他的事情要商量。”
齐颜:“臣洗耳恭听。”
南宫望的眼中划过一丝决然:“本宫想借这次机会,接触沿途州府的节度使及领兵将军,若有可能与北九州节度使纳古斯·阿努金也见一面。”
齐颜的表情虽然没变,内心还是掀起了波澜:南宫望这是想要逼宫造反?还是协兵自重?
齐颜:“殿下……是想臣为您想到一个完美的借口?”
南宫望点了点头:“没错,这次出行老二插了几个人进来,父皇的眼睛也一定是有的,本宫虽有心却不敢轻举妄动。但如此天赐良机实在不想错过,民心都被老二得了、监国之任又落在老五那个瘸子头上,本宫很被动。”
齐颜:“殿下稍安勿躁,容臣思虑一二。”
南宫望并没有离开的意思,自顾自地倒了一杯水,似乎今夜不得到答案就不打算走。
南宫望喝完了两杯水齐颜才终止了思考,转头问道:“此次赈灾,朝廷拨了多少银子?”
“一百万两,算上物资和林林总总的估么着有个一百三十万。”
齐颜:“二皇子上次花了多少银子?”
南宫望:“国库拨了八十万,他自散府库贴了五十万。”南宫威为了博取民心,给每户的抚恤金高得惊人!
齐颜勾了勾嘴角:“不过一场战祸就花了一百三十万,如今洛水沿岸数个州郡受灾,一百三十万两又怎么够?”
南宫望:“你的意思是……?”
齐颜:“殿下过几日快马加鞭递封折子:朝国库要银子,不管五皇子给多少您都继续要。”
南宫望:“然后呢?”
齐颜:“五皇子毕竟只是监国,一定无法满足殿下的需求,赈灾刻不容缓。那就只能请沿途州府的衙门、节度使慷慨解囊了。”
南宫望眼前一亮:“本宫就能光明正大的与他们会面了!”
109
东隅留桑榆亦收
接下来的日子;齐颜开始忙碌了。
工部是六部之内最特殊的一部;所有的工部官员在上任之前都要去一个叫文工馆的地方去学习一阵子;而工部的尚书和侍郎两个职位更是需要亲身参与过工事的建设,齐颜什么都不懂就坐到了侍郎的位置上;许多人心里是不服她的。
匠人们在测量曹工水道以后,默默地将图纸越过齐颜交给了工部其他官员,在他们看来:齐颜出现在赈灾名单中不过是增添履历方便高升罢了,倚着蓁蓁公主府这棵大树,想不位极人臣都难。
令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暴雨初歇;齐颜就出现在了施工现场。
脱去一袭长衫换成了粗不短打;将头发工整地盘在头顶用简单的发箍固定住,踩着泥泞的稀泥来到了匠人们中间。
起初匠人们颇不习惯;对齐颜全程行注目礼、猜测这位驸马爷又闹什么幺蛾子。
但齐颜并不在乎旁人的目光;但凡匠人们出了图纸她都要亲自过目;遇到不懂的地方也不藏着掖着;虚心询问经验丰富的工匠;对待解惑者更是礼仪周祥。
那些泥腿子哪受过此等礼遇;一个个知无不言、甚至比对待自己嫡传的徒弟还要认真,把压箱底的功夫都拿了出来。
齐颜疯狂攫取着知识;不出半个月就已经将工部的门道摸了个大概。
一位老工匠拿着图纸来找到了齐颜:“侍郎大人;这是最新勘测的数据和排水闸的图纸,请大人过目。”
齐颜接过图纸仔细看过,指着一处问道:“闸门三段榫接,能支撑多少年?”
匠人挺起胸膛;自豪地回道:“大人请放心,虽是榫接却能做到没有丝毫缝隙,但木头这种东西用水一泡也受不了多少年,约么个五年内是不会出问题的。”
齐颜点了点头:“嘱咐木工们用点心,闸门做好了先不要下水,我要亲自看过。”
匠人:“是!”
齐颜站在城墙下五十步开外,城垛上工匠们正在堆砌石料、她负手而立仰望着这一切,在别人眼中这位工部侍郎大人正在行监督之责,可她的心里却是另一番光景。
十二年前,渭国人的铁蹄无情地撕开了草原,他们就是用这样的攻势居高而立,让草原勇士们奋勇的冲锋变成了徒劳。
她终于有机会接触到这些……如果当初草原同胞对南人没有这么刻骨的偏见,组织一批人走出来学习它们的知识,结局是否会被改写?
……
和齐颜预期的差不多,朝廷拨发的八十万两赈灾款根本不够用,光是修缮晋州一地就花去了小半。
之后南宫望就会依照她的计策频频向朝廷要银子,南宫达是断不会满足要求的……
南宫让突然病倒超出了齐颜的预料,不过只要南宫让还活着,二皇子的命就暂且记在账上。
一切,倒也还在她的掌握之中。
齐颜抬头望了望天,暴雨过后的天空呈现难得的湛蓝色。
此次受灾郡县颇多,恐怕少说也要大半年才能回京……,临行前丁酉对她说南宫让的身体没有问题,让她不必担心。
可此时此刻她最挂念的人,却是南宫静女。
另一边,宫中也出了一系列的事情,让整个朝局变得愈发莫测。
首先是南宫让再次修改旧制,原本内庭贵妃位最多只能有一人,南宫让却在不废除惠贵妃的前提下,欲晋封纳古斯·吉雅为雅贵妃。
为了主持这件事,卧病已久的南宫让还亲自上了一次早朝,虽然全程未置一词,但让四九在御前宣读了他的亲笔诏书。
理由是雅妃虽为异族,但自他身体抱恙一直尽心服侍,忠心可嘉。
关于册封贵妃的大典由惠贵妃亲自操持,在诏书的最后南宫让加了一句话:此乃朕之家事也。
一句话便堵住了许多老孺的嘴巴。
另外一件事是:南宫让一改从前节俭之风,不顾国库空虚命令工部全力复原未明宫。并且在宫殿没有修缮完毕之前将空置多年的凤藻宫改制,暂时挂上未明宫的匾额,让南宫静女搬回宫里。
这道圣旨一下,文武百官亦如雾里看花。
但南宫让疼惜嫡女的事情早就四海皆知,再加上南宫静女是女儿家,出嫁的公主住回皇宫虽于理不合也无伤大雅。
只是在南宫静女搬回“未明宫”的第二天,南宫让便给她下了一道旨意:让她每日陪他用午膳。
吃过午膳后,南宫让把南宫静女叫到了甘泉宫的书房内,他的身体不好只能半靠在藤椅上,侧着身子看着南宫静女。
书房里只有父女二人,旁边的书架上罗列着各类书籍,显得略有些冰冷阴森,四九则亲自守在书房外待命。
南宫静女:“父皇要儿臣过来,所为何事?”
南宫让闭着眼睛沉默良久,老树皮般枯燥手指偶尔抽动,随着沉重的呼吸他的喉咙里不时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南宫静女屏息静气耐心地等待着,也不知过了多久,南宫让缓缓地睁开了眼睛,浑浊的老目中涌出许多复杂的情绪,他抬起那只好手指了指桌案。
南宫静女走了过去,只见御案上落着一沓奏章,便劝道:“父皇尚在病中,这些事还是交给五哥吧。”
南宫让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又指了指奏折,南宫静女拗不过父亲只好拿起最上面的一封,双手托着递了过去。
谁知南宫让竟当着南宫静女的面抖开了奏折,操着生硬的舌根挤出了一个模糊的字:“念!”
南宫静女惊疑不定:“父皇?”
南宫让:“念!”
南宫静女只好拿过奏折,朗声念道:“景嘉元年,四月十二日……”她的眉头一跳,竟然是一封陈年久报。
奏折是译文,实际上奏者是原九州节度使纳古斯·额日和,他述说了洛北当时的状况,草原余孽仍在横行请求朝廷派军驻扎。
南宫静女:“父皇,念完了。”
南宫让“嗯”了一声,吃力地坐直了身体,眼中划过一丝焦虑似乎想说些什么,但自己的身体状况不允许。
他喘息了一阵,拿过南宫静女手中的那份奏折丢到一旁,再次抬手指了指御案上的奏折:“念!”
南宫静女:“是……”
南宫静女一连念了九份奏折,已有些口干舌燥。
好在御案上只剩下最后一份,南宫静女暗暗长吁一口气拿起奏折念了起来。
这十份奏折无一例外都是些旧报,而且涉猎的范围极广、之间也并无关联,南宫静女摸不清自家父皇的用意,但还是读完了。
南宫静女:“父皇,念完了。”
南宫让从喉咙里发出了一个模糊的“嗯”字,带着几分沙哑和粘稠的音色。
他摸过御案上的玉如意往金制的涮笔筒上敲了两下,“吱呀”一声,书房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四九快步走了进来,对南宫静女行了一礼:“蓁蓁殿下请回吧。”
南宫静女看了南宫让一眼,后者并无异议便深深地打了一个万福:“女儿告退。”
四九亲自将南宫静女送到大殿外,谦卑地说道:“小殿下请留步,老奴还有一句话要说。”
“四九公公请讲。”
四九再次压低了身段,轻声道:“若是旁人问题小殿下,您每日到这甘泉宫来所为何事,小殿下该如何回?”
南宫静女一下子就品出了话中的意味,不知怎么脑海�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