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泾渭情殇-第6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后者撑着小案勉强起身:“列位臣公免礼,平身。”
众人:“谢殿下。”
看到南宫达行动不便的样子,二皇子和三皇子面色各异,更多的是不服气。
齐颜手持玉笏,眼观鼻,鼻观心、安静的站在队伍里。
南宫达清了清嗓子:“诸位大人可有本要奏?”
话音刚落,主管天下农事的大司农来到了大殿正中:“启禀殿下,老臣有本要奏。”
南宫达:“李大人请讲。”
大司农将玉笏别在腰间,从怀中拿出一本奏折打开,当众朗读道:“景嘉九年秋,天堑洛水泛滥、沿岸数郡皆受灾、庄稼损失惨重。另有,秦州、淮州、扬州等历年富庶之地收成皆欠佳,据各府衙来报称,一些农户为渡过寒冬连今年春耕的粮种都已经吃掉了,春耕在即、部分农户面临无种可撒窘境……兹事体大,臣不敢做主,请殿下定夺。”
语毕,朝堂上掀起阵阵议论。
齐颜仍旧捏着玉笏却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仿佛这大殿中的议论之声与她毫无关联……
户部尚书:“这可如何是好?农户无粮户部如何征税?达不到税额可是重罪,大司农大人,您这……”
工部尚书:“这可不行啊,工部积压了几个预案都是今年交差检验的,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大司农听到数位同僚的责问,一张老脸气得通红,毫不示弱地回敬道:“好哇,你们一个个的竟责难起老夫来了?诸位大人稳坐朝堂,老夫以花甲之数老朽之躯奔走在农田间,你们……”
朝堂上很快吵成了一锅粥,二皇子南宫威,三皇子南宫望一副看好戏的表情,窃喜的模样压都压不住。
齐颜这才微微抬眼,向御阶上的小案看去。
南宫达眉头紧锁,几度欲言又止、显然是应付不来这样的场面……
他因身有残缺,多年来深居简出、突然间身系重担却压不住这些老臣。
就在齐颜打算在心里给南宫达画个“×”的时候,一阵急促的撞击声突然传来。
南宫达手持御赐玉如意,重重地敲击着小案上的白玉笔搁、不少人停止了争执,南宫达却没有停下来。直到大殿彻底恢复了它应有的肃穆和安静,才住手。
齐颜目色一沉,收回目光。
南宫达环顾一周,将玉如意轻轻地放在案上:“大司农大人辛苦了,请先入列容稍后再议,其余臣公可还有本要奏?”
几位朝臣相互打量,纷纷出列。
户部,工部、礼部、吏部、兵部……除了刑部外,五部尚书齐齐递上了奏折:“臣,有本要奏……”
南宫达的表情略显崩溃,命内侍将五份奏折取来:“其他大人可还有本?”
见无人出列,南宫达长吁一口气:“退朝。”
……
齐颜随着一众官员走在路上,礼部侍郎公羊槐挤过人群来到齐颜身边:“铁柱!”
“白石。”
二人交换了一个眼神,拐到一处僻静之地,公羊槐笑着问道:“第一次上朝的感觉如何?”
齐颜感慨道:“没曾想朝务竟如此繁忙。”
公羊槐笑的有些高深,用仅容二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如此朝会,我也是第一次见呢。”
齐颜:“此话怎讲?”
公羊槐:“大司农的奏折是年底就压着没禀的,今日提出再正常不过。但你不觉得五部尚书同时有本,颇有些……”逼宫的韵味么?
公羊槐咂了咂嘴:“礼部吏部是二党的人,工部户部归顺了三党、兵部虽为六部之一,但历来唯太尉大人是瞻。今日朝会五部尚书同气连枝……看来是对这位五殿下不甚满意啊。”
齐颜劝道:“这件事还是轻声些吧,隔墙有耳。”
公羊槐拍了拍齐颜的肩膀:“我知道,但你要心中有数。”
齐颜:“多谢。”
……
三日后,齐颜接到了一道由五皇子南宫达代为起草的圣旨,宣一众直系皇嗣入宫。
地点在御书房,齐颜到的时候除了六皇子南宫烈和年纪较小的老八老九外,都来了。
御书房里加了两排椅子,正位是悬空的、南宫达命人搬了一张椅子放在御案前、自己坐在了上面,这令老二和老三的脸色好看了不少。
皇子坐在左侧,公主坐在右侧、齐颜的位置在南宫静女旁边。
她注意到就连回了幽州的大公主南宫素女的位置,南宫达也预留出来了。
二皇子南宫威放下茶盏,摸了摸嘴唇上的胡子:“五弟如此兴师动众把大伙都叫来,难道是只想请我们喝茶?”
南宫达:“这次确是有要事想请兄弟姐妹伸出援手,老六还没来……我们再等等吧?”
四皇子南宫震嗤笑一声:“他来有什么用?”
南宫达对内侍说道:“六皇子到哪儿了?再去催催。”
随着一声唱和,南宫烈出现在了书房,他笑着扫过每一个人,大咧咧地坐到自己的位置上:“接到圣旨我还以为父皇龙体康泰宣召我们呢,原来是五哥~。”
一句话成功刺激了在场几位皇子敏感的神经,气氛再次紧张了起来。
南宫达下意识地摸上了靠在椅背上的拐杖,似乎这样能给他带来一些安全感。
一声清脆的声音打破了御书房内的沉默:“五哥,既然人都到齐了,请你主持大局吧。”南宫静女挺直腰身,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她身为嫡女,她的话放在几位皇子哪儿也颇具分量。
果然“二三四”三位皇子脸上的不悦收敛了些,南宫达感激地看了南宫静女一眼,说道:“呈上来。”
内侍捧来一副托盘,上面放着六份奏折、南宫达将托盘放到案上,摆了摆手:“你们都下去吧。”
内侍:“是。”
南宫达:“这是前几日朝会,五部尚书和大司农大人递上来的折子,我来给大家简单说说。”
南宫静女:“五哥,这不妥吧?”
南宫达笑了笑:“父皇虽然命我监国,但这天下仍是我们南宫家的天下,父皇若怪罪我愿一力承担,只希望在座诸位听完后能齐心协力解决问题。”
南宫达深吸了一口气,说道:“受灾农户无春耕之种,大司农大人的意思是国库拨款,户部尚书却说去年税收欠佳,再加上洛北赈灾和战事国库吃紧、兵部尚书奏请:各地部队器械老旧,请求朝廷拨款……明年又是大考年,礼部请朝廷尽快选出主考官、拨款修缮各地考场、吏部的折子和礼部倒是能搭上,说有一批地方官年过花甲,请朝廷拨款安置、也好腾出些许空缺给新科举子。至于工部……”
南宫达看了南宫静女一眼,继续说道:“原定今年未明宫重建完成,以及父皇登基十余载帝陵的修建也到了尾声,还有洛水的曹工及各地的官道……工期都在今年。之前……异族奴已去九存一,父皇又免了受灾地的徭役。这请工匠和采买材料都是银子,户部没钱。”
在听到“未明宫”三个字的时候,齐颜就觉得不好,可所有人都齐刷刷地看向了南宫静女,她想偷偷提醒都做不到。
齐颜眯了眯眼,内心非常不满南宫达把南宫静女当枪使,可身边人却浑然不觉,果然“中计”了。
南宫静女:“国库若吃紧,未明宫不修也可。”
开了这个口子南宫达的表情轻松了,其他人则若有所思,齐颜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垂下眸子,隐去了寒意的目光。
107
国有帝姬初长成
南宫达终于露出了笑容:“小妹高义;诸位兄弟怎么看?”
三位年长于南宫达的皇子齐齐选择了沉默;六皇子南宫烈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七皇子南宫离用非常小的声音说道:“五哥,你是知道的……我府内一向没什么积蓄。”
齐颜向南宫离看去;对方略显惶恐又无辜的表情真是恰到好处。
她忍不住勾起嘴角,而南宫离看到这一幕,脸“腾”的一下红了起来。
南宫达怎么也没料到良好开局竟然让一位素来沉默寡言的弟弟所打破,有了南宫离的话,其他几位年长的皇子似乎找到了搪塞的方向;一个个老神在在的端坐不语。
南宫静女刚要说些什么;齐颜却按住了她的手背。
她诧异地转过头,看到齐颜平静地注视着自己、一时间忘记了言语。
南宫达的手再次按上了拐杖;气氛有些尴尬。
齐颜本以为南宫静女这次会听自己的;可却感觉到对方将手抽了出去;并坐正了身子。
齐颜在心中发出一阵无力的叹息;抢在南宫静女开口前说道:“陛下既然命五殿下担当监国重任;这些奏折……还是请殿下一人决断吧。”
南宫望点了点头:“没错;这天下虽然是我们南宫家的天下,但皇子干政历来都是大忌;来日父皇龙体康泰怕是要怪罪的。”
南宫静女忍不住皱起了眉头;她能感觉到齐颜在阻止自己帮五哥的忙,却想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看着南宫达一手握拳抵在唇边,一手扶着拐杖、便愈发心疼怜惜:五哥的身子不好,性情也是所有皇子中最为温和的、于情于理她都该帮上一把!
南宫静女:“三哥这话可就不对了。”
齐颜的眉峰上扬;抿了抿嘴唇。
二皇子和三皇子闻言,双双反问道:“小妹这话什么意思?”
南宫静女挺直腰身,美目一扫、嫡女的气场全开:“父皇既然命五哥监国,他的话就等于父皇的话。如果今日是父皇召集诸位议事,几位是否也敢拿出事不关己的态度?”
一句话噎得在座诸位哑口无言,南宫静女又笑着对南宫达说:“五哥想说什么呢?”
南宫达略显苍白的脸上露出笑颜,清了清嗓子慎重地说道:“朝廷国库空虚,当务之急就是开源节流。这四个字啊……说起来简单却都是长久大计,这六份折子我苦思三日,将轻重缓急大致分了出来。农户春耕是重中之重,粮种的钱国库是一定要出的,户部再没钱挖地三尺也要把银子拿出来!然后就是父皇的陵寝……父皇登基十余年兢兢业业,为国为民、这件事也不能停,更是不能等……旁的,可以暂时缓一缓。就像小妹说的未明宫就可以先放一放,然后就是科考的主考官,考院的修缮。曹工,官道、地方部队的兵器更新,也不在于这一时了,诸位觉得呢?”
齐颜安静地听完南宫达的话,对方说的有理有据……
南宫静女:“五哥说的有道理,你就说让我们做什么吧。”
南宫达:“就是刚才的开源节流……我想请诸位慷慨解囊捐出些体积钱儿来帮助农户渡过难关,当然这笔钱可以记在国库上……待来年税收可观再还给诸位。还有就是父皇病着,他吩咐若无要紧大事不要打扰他养病,我昨日看了一下后宫的开支,每天都要支出上千两白银,各宫娘娘每餐的分例是无论如何也吃不完的。二哥,惠妃娘娘出身尊贵,若是能带个头……”
南宫威冷哼一声:“五弟榨干我们同辈的也就算了,手都要伸到后宫里了?”
四皇子南宫震表示复议,三皇子南宫望冷哼一声:“长辈的事情我们实在不好出面,五弟还是到父皇哪儿去请一封旨意吧。”
一直沉默的南宫姝女开口道:“五哥需要我们认捐多少?您说个数,我们也好心里有底。”
南宫达见后宫用度削减之事今日未必能谈成,便借着这个坡下了。
“户部统计这次农种至少需要五十万两白银,国库能挤出一半来,剩下的二十五万两由我们兄弟姊妹认领……”
齐颜依旧不动声色,渭国朝堂的情况她还是清楚的:别说是五十万两就算是几百万两白银也是有的……那么,他兴师动众唱的这一出是什么意思?
南宫静女也有相同的困惑,不过没等她再开口齐颜已经替她下了决定:“既然如此,我们蓁蓁公主府认捐五万两,现银是没有的……可以从府库内选些东西变卖了交上来。”
齐颜说的数字和南宫静女的预估存在落差,可她对上齐颜认真的表情和严肃的目光,没有反对。
接下来的事情就轻松很多了,二十五万两银子对在坐的几位不过是九牛一毛,轻松认领了份额又说了几句闲话便各自去了。
坐在回府的马车上,齐颜的大脑飞快地运转着……
南宫达为什么要这么做?难道他想用结余下来的银子做其他用途,还是说……
突然,齐颜想到了一个可能!
南宫达是想让这种认捐变成一种常态,或者他只是在转嫁矛盾!
今后认捐的事情或许会越来越多,数额越来越大……那么今日积极主张的另外一个带头人,就会逐渐成为众矢之的!
还好,还好自己阻止了南宫静女,还好关键时刻南宫姝女也出了面,不然的话……
当所有人的注意力或者是怒火都集中在公主府的时候,南宫达是不是打算暗度陈仓做些其他的事情?
“齐颜!”
南宫静女的呼唤将齐颜从思考中拉了回来,她转过头看到对方那好看的眉眼间藏着一丝愠怒。
“殿下?”
南宫静女眉头紧锁,斟酌着字眼问道:“你刚才为什么要阻止我?”
齐颜不假思索脱口道:“殿下何出此言?”这两年来她已经习惯了用打太极的方式应对南宫静女。
南宫静女稍显失落,轻叹一声将目光投向车窗外,良久后才悠悠说道:“五哥是完全可以置身事外的……”如果不是自己,五哥也不会面临这么多压力。
南宫静女认为:是她将南宫达推到了这个风口浪尖上,那么在局势平稳之前、她有义务也有责任帮助南宫达分担压力,有钱出钱、有力出力。
齐颜看着南宫静女的侧脸,第一次觉得百口莫辩。
车厢中陷入了沉默,南宫静女似乎一直都在等待齐颜能说些什么,可等来的却是车夫告诉她们:驸马府到了。
南宫静女淡淡地看了齐颜一眼:“回吧。”
“是。”
齐颜站在府门前注视着马车远去,回去换了一套常服,直奔谢安府邸。
本来南宫达并不在齐颜的近期计划内,怪只能怪他将手伸得太长……
他不是想利用南宫静女来转移视线吗?
他不是想用南宫静女来做他的挡箭牌吗?
她偏偏不让他如意!这世上能利用南宫静女的人,只有自己。
齐颜密会了南宫望,将南宫达可能一直在韬光养晦的猜测告诉了对方,并交代对方适当和二皇子“通气”让二人手中的势力消极怠工。
而另一边,马车还没开到公主府门口,南宫静女就转了弯……
她觉得南宫达削减后宫用度的想法很有意义,但这件事由皇子出面的确有诸多不便……
良妃娘娘虽然位分没有惠贵妃高,但在后宫仍有举足轻重的话语权。只要说动她,再请二姐游说雅妃这件事成功的可能性非常高。
这是南宫静女第一次越过齐颜做了一个重大的决定,也让齐颜之后的一系列努力均化为了泡影。
景嘉十年,四月。
渭国的整片疆土皆回归春天,天堑洛水上游开化、再加上连日暴雨骤降,一封急报送到了京城——洛水沿岸多处决堤,殃及六州三十余个郡县……
南宫达连夜求见了一直卧床养病的南宫让,一道圣旨:命皇三子南宫望为钦差大臣、亲赴受灾郡县治理洪灾,监督百姓的赈济、抚恤,赐御剑;三品以下官员可先斩后奏。
许多朝臣看出了苗头:之前二皇子就被派到洛北历练了一番,如今五皇子监国又将三皇子派了出去,陛下或许是在考察国储的人选。
南宫望对此十分重视,问南宫达要了不少官员随行。
户部侍郎:太尉府长子陆仲行,工部侍郎:蓁蓁公主驸马齐颜均在列。
经观天司推算,三日后就是宜出行的黄道吉日,齐颜也理所应当地回到了了公主府。
南宫静女越过齐颜游说后宫妃主自裁分例的事情,二人闹得很不愉快。齐颜已经有一个多月没回公主府了。
临行在即,二人默契地压下了心中的不快,一同用过晚膳、又在房间里下了棋。
无需吩咐寝殿前便挂起了红灯,宫灯被放置在床头的小几上,二人相拥躺在拔步床上,温声软语享受着离别前的时光。
谁也没提朝堂之事,仿佛一切都回到了从前。
南宫静女突然坐了起来,捂着肚子表情古怪!
齐颜:“殿下?”
南宫静女表情变了几变,低头看去……
在洁白的亵裤中间,一朵梅花盛开。
108
柔情缱绻初分离
马车的“碌碌”声不绝于耳;齐颜独自端坐在车厢中、随意看着一处;脸上却突然绽放出会心的笑容。
那笑容越来越大;�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