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侠客行GL-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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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犬加入不过杯水车薪,他对着使枪的高手十分厉害。那柄雀舌枪精巧灵动,点如落花纷飞,舞似灵蛇出洞。锋刃所过之处,人人避让。黄犬那对朝天爪虽然锋利,却是一寸短一寸险,被雀舌枪克制的左支右拙,眼看就要招架不住。
那使雀舌枪的老头干笑一声,□□上下翻飞,黄犬一双朝天爪只能跟着上下避挡。那老头寻了个空闲,□□击出,锋刃如白蛇吐信,直戳黄犬胸口。黄犬顾不得其他,一个驴打滚险险避开。
方家暗卫败局已定,此刻再不走只怕来不及!
秦孤桐咬咬牙,将萧清浅放下。嘱咐一句,从下摆撕了一块布蒙在脸上,小心走出灌木丛,又将它掩盖好。
黄犬还未从地上起身,雀舌枪已经如影随形跟到。朝天爪脱手,嘭一声,将雀舌枪打歪二寸。黄犬侥幸避开一击,老头却脸上一变,收敛原先那无所谓的表情。神情一变,突然之间北风凛冽;落叶如大雪纷飞。
那一枪来如天降冰凌,让人无处可避!
一柄横刀倏忽而至,贴着□□顺势往上削。那刀刃来势轻慢,宛如缓缓拉开弓弦。老者却觉察到一股渗人骨髓的寒意,连忙撤枪后退一步。
少年刀客有一双沉静深邃的眼。
老者□□一挥,真气贯流其中,枪刃登时如溯雪流光。
秦孤桐人不动,刀不动,意不动。如满弦之弓,箭在弦上,静候一击必杀的时机。
老者知道对面的刀客蓄势待发,他不惊不慌,枪花一抖,森冷锋芒射入秦孤桐眼中。就在此刻,老者枪出如龙,杀气层层叠叠袭向秦孤桐。
秦孤桐一直屏气凝神,却在此刻气泄而出。
捭阖之刃,张弛有度。
既然已张弓如满月,此刻也该松弦任箭出。
正所谓:道无常稽,与时张弛。
该张还是该弛,皆看时机,此刻便是最好的时机!
无名横刀化作一支射日神箭,如从万丈深海中破浪而出,携着滔天狂潮席卷而来。刀未至,刀上杀意先慑人于无形。
——铛!
老者忍着内力反噬,强行收枪护在胸前。然而秦孤桐这一刀,蕴着连日的激愤与杀意,怎容他轻易避开。攻势连绵不断,老者又连退数步,横枪在前格挡,一阵“叮叮铮铮”之声络绎不绝。秦孤桐衣袖鼓动,刀意层层叠加。横刀宛如惊龙,荡开□□,一招劈下!
——啪!
秦孤桐在落刀的瞬间,竟转做刀背斩下!
老者受了重创,吐出一口鲜血。他拄着抢,勉强支撑身体站着。抬头望了一眼秦孤桐,道了一声“好”,委倒在地。
雀舌枪老者倒地,顿时引来敌方几人围着秦孤桐。秦孤桐战意正浓,一甩横刀,破开空气,就听——“铮”一声。
“住手!”
再战
“住手!”
数十丈外,突然出来一声怒吼。那声音宛如在众人耳边炸响,容不得大家不为之一愣。
就这愣神的片刻,远处一个人影出现。在陡峭的山石上如履平地,足尖略点,不过一晃眼的功夫,来人已经站在战场中间的一块岩石上。他对着一直未出手的少年抱拳:“少帅深夜而至,方兴有失地主之谊。”
来者正是方家大少爷方兴。
那少年哼笑一声,并不理会。倒是他旁边的中年男子道:“方少爷,你不该出现的。我们从后山走,就是想给方家留几分面子。”
秦孤桐一惊,心中诧异:这人口气平淡,可说的话何其嚣张。
方兴走下岩石,往那少年方兴又走了几步,缓声道:“少帅,裴副将。你们要的东西,我已双手奉上。何必。。。。。。”
“方兴。”那少年突然开口打断他,十分不悦的说,“你识相就别说这废话,要不是你抠门小气,我也不至于撕破脸。”
方兴压下怒火,好声辩解道:“并非我小气,实在是之前三颗丹药已经预定给十二城盟。再则,我也又补了一份给少帅。不知少帅为何如此咄咄逼人。家父与大帅一贯交好。。。。。。。”
听方兴这般忍让,又叫对方少帅。秦孤桐猜测必定是君瀚府的人。听方兴口气,似乎除了给十二城盟的三颗九转龙丹,其余都给君瀚府这位少帅。又想起方兴那天突然回府找慈姨,怕是就因这位少帅相逼。君瀚府突然要这么多丹药,必定是拿去救君瀚府那位大帅。难不成,那位大帅还未死?
想到君瀚府大帅,秦孤桐不免想起雅弗口中的闪。不论是杀死,还是重伤。能出入君瀚府如无人之境,足可见武功之高。一想到此人可能已到鹤鸣山附近,秦孤桐就忍不住心中打了个寒战。
“行了!”君瀚府少帅一挥手,“你什么心思我还不知道!让你的人都出来。成王败寇,输了我们自然滚。”
方兴双手猛地攥紧,还欲再讨价还价。就见君瀚府少帅退后一步,那裴副将如山岳耸立,握着悬星锤蓄势待发。
方兴无奈,抬手一挥手。身后树林里竟然涌出百余人。这些都是跟随方兴在山下协办龙丹大会的护院武夫,领头两人是武管事,后面跟着方家供奉的客卿。
裴副将见方兴真将人叫出来,这是想要和己方一战的架势。念起自大帅遇害后众人嘴脸,不由冷笑一声:“方兴,有天汉寨给你撑腰,胆子大了不少啊!还真敢挡少帅的路!欺我君瀚府无人吗?”
方兴沉声道:“方家对君瀚府一向忠心耿耿,方某更是不愿挡少帅的路。无奈少帅咄咄逼人,方家九代拼搏,家父数十年苦心经营,才有今日基业。不能断在我手中。”
君瀚府少帅不耐烦的吼道:“裴副将,别跟他啰嗦!”
随着一声令下,两方战做一团。
秦孤桐在方兴出现之时,就想离开,奈何刚刚出了风头,被数人围着走脱不得。她心中担忧萧清浅,手持横刀只顾招挡,寻思脱身之策。
“结阵!”裴副将大喝一声。“月落潮生雁阵来!”
此刻方家人多势众占了上风,君瀚府二十多人对抗百余人,纵然武艺高超,难免顾此失彼,一时之间被压制的节节败退。
但君瀚府原本是前朝的北海军,行军布阵最是拿手本事。月落潮生雁阵来一排而站,两翼展开。短兵与长兵交错,互为依仗。方家众人虽知君瀚府善群战,可对阵法奥妙知之甚少,也拿它无法。片刻之间,君瀚府便扭转战局,两方竟然成势均力敌之态。
秦孤桐借君瀚府结阵之时,脱身而出。正慢慢移着步伐往后退,突然被一人拦住。
“去哪?”
方兴步步走近,秦孤桐不惊不慌,心中却是恨得牙痒痒。
方兴目光落在她腰后的霜华剑上,整个人如魔怔了般浑身一颤。虽刚刚便起疑,但此刻确确凿凿的看清楚,方兴心中那间密封的屋子轰然倒塌,陈年旧事如潮水涌上心头。
“。。。。她。。。。剑从哪里来!”方兴面色煞白,儒雅清秀的脸上,肌肉好似面具将要碎裂般的颤抖。
秦孤桐心道不好,既被他认出霜华剑,便没办法说谎糊弄过去。她心思急转,不退反而往前一步:“回大少爷,我去找何女侠,发现她不在屋中心中怀疑。便在府中找寻,看见你书房前的侍卫被击晕。进去一看,果然发现何丽盗宝。我将她绑起来想交给吴管事,见到后山烟火就急忙赶过来了。”
也亏她转瞬之间能编出这段谎话,然而方兴岂会轻易相信。他此刻宛如惊弓之鸟,草木皆兵。秦孤桐这番话本就牵强,然而方兴想起父亲的话,反倒是放缓了态度:“原来如此,秦姑娘辛苦了。把剑给我吧。”
秦孤桐心中冷笑一声,假意说道:“是,我见这把剑独自放在密室之中,想必对大少爷而已十分贵重?”
此言一出,方兴顿时脸色由白转青。萧清浅对他而言,是天上的明月,是心底的朱砂,更是十八层炼狱里的熔浆。
他嘴唇轻颤,脸上的面具轰然碎裂,狰狞地低吼道:“拿来!”
这是萧清浅的剑,秦孤桐怎会给他。然而若是不给,方兴绝不会放她走。苦无脱身之计,秦孤桐只能假意装作解革带。
方兴见她拉扯革带,怎也无法将剑解开,越看越急,恨不得抽剑上前帮她。
——嘭!
——嘭嘭!
——嘭嘭嘭!
突然之间,不知何故接连响起震耳欲聋的爆炸声。秦孤桐连忙抬头去看,只见刚刚的战场已变成一片火海。这变故来得突然,她根本不知道是谁出的手。
方兴却晓得,方家并没有储备霹雳火,这必然是君瀚府暗下毒手。
果然,刚刚君瀚府的人听令纷纷躲避,此刻重新回到战场,已然将受伤惨重的方家人围了起来。
这些人可是方家大半的势力,要是全军覆灭,他如何向父亲交代!想到此处,方兴也顾不得秦孤桐和霜华剑。伸手在腰带上一抽,拔出一柄软剑。
秦孤桐头次见他出手,原来武器一直随身携带。
方兴弃了秦孤桐,施展轻功起落之间就站到场中。“君少帅!你这手段未免太难看点了点”。方兴手中软剑犹如白练,柔软灵活却又锋利异常,瞬间将离得最近的君瀚府战士手筋挑断。
随着那战士惨叫一声,场上顿时鸦雀无声。
只一瞬间,杀声再起!
双方都杀红眼,恨不得将对方活剥了。
秦孤桐见大好良机,想搀扶着受伤的黄犬往林子跑。黄犬给一个使双刀的伤了腰,鲜血直流。这一动便疼得浑身打颤:“放。。。阿桐,放我。。。放我下来。”
秦孤桐连忙将他放下来,这时才发现他受伤甚重。她不通点穴止血之术,只能从黄犬兜里翻出止血粉,又从他衣服上撕了两条布带,勉强将伤口包扎好。
“阿桐,我没事。”黄犬勉强笑了笑,两颗小虎牙都没办法露出来,“你赶紧走。。。不是要命的伤,没事。”
秦孤桐知道黄犬的确没有伤在要害,但这一刀几乎将他的腰划开一半。如此之大的伤口,要是不赶紧医治,光是疼就能将他活活疼死。
怎么办?
秦孤桐看着黄犬惨白嘴唇,变了形笑容,心中不知该如何是好。断断是不能将黄犬一个人扔在这里,然而萧清浅该怎么办。扔下萧清浅,送黄犬去就医?还是扔下黄犬,带萧清浅离开?
念起萧清浅,秦孤桐不敢再多想,生怕自己起了邪念。
看着黄犬,她又束手无策。
“说江湖,道江湖,江湖在何处?何处是江湖?”
荒山野岭,突然传来一声清亮的唱腔。
这声音并不高亢,仿佛是在耳边响起。婉转清扬,如同戏台上的伶人口中念白,又似说书人一声长叹。
“酒一坛,剑一柄。”那声音连绵不绝,仿佛从四面八方传来。
“是谁!”君瀚府少帅此刻看起来也有几分狼狈,然而跋扈气势确实丝毫不减,“什么人装神弄鬼?给我滚出来!”
激战到此刻,场上能站着的人已经不多。无不是内外兼修的高手,却没人能听出这声音从何处传来。
荒山野岭,只有风声呼啸。
这一处方圆数里,皆是空旷一览无余。
“杀人不回头,轻生如暂别。”
话音刚落,众人只觉眼前一花,一个身穿青袍,手拿折扇的说书先生竟然凭空出现。秦孤桐对上他的眼睛,心中一惊冷汗直下。这人可不就是那个自己十分喜欢的说书人!
说书人对着秦孤桐微微颌首,将手中的折扇一收,笑意吟吟的开口道:“如今这江湖啊,勤练十年武,不读一字书,个个是莽夫。”
血战
强者开口,弱者听从。
这是江湖的道。
神秘的说书人突然而至,数位高手竟都没能觉察他从何而来。可见此人武功之高,已不是在座诸人所能匹及。况且此人言行古怪,似敌似友难以分辨。一时之间,君瀚府和方家竟都默契地缄舌闭口。
秦孤桐握着横刀沉默不语,她怕自己一开口便泄了气势。
她已经猜到,眼前这个说书人就是雅弗口中的闪。
说书人见她不声不响不回应,脸上笑意不减,转过身对着君瀚府和方家的人说:“小生要和故友一叙,恐不能相送。诸君慢走。”说着做了个揖。他脸上的笑容还带着三分歉意,仿佛真是招待不周的主人。
君瀚府少帅认真巡视说书人一眼。掸掸灰,斯里慢条地开口:“我们走。”说着竟头也不回地往山下走去。事发突然,连他身边的裴副将都未料到,君瀚府众人愣了愣才反应过来,快步追上他们少帅。
场上形势急转而下,方兴又急又慌,不知自己该如何是好。这里是方家的地盘,他自然不能如君瀚府的人那样一走了之。况且秦孤桐腰后那把霜华剑,如刺在心头。
秋风瑟瑟之中,说书人轻摇折扇问道:“方少爷为何不走?”
方兴收起软剑,对着说书人拱手一礼:“敢问兄台高姓大名?”
“不敢。”说书人收了折扇,一下一下拍打掌心,笑眯眯地说,“小生不过一介白衣,在迎客酒楼说些鹤鸣雁荡的旧事。连死都怕污了方大少爷的眼。”
此言一出,方兴霎时面色冷峻,铮一声抽出软剑。那软剑出自名家之手,柔韧灵动薄如蝉衣。内力灌入之下,剑身笔直指着说书人:“你到底是何人?三番五次找我方家麻烦!”
“方少爷既问,岂敢不答。”说书人摇着扇子,神色怡然。“小生不过江湖闲客,长于说书打令。”
黎明之前,日未升,月已沉,天地昏黑一团。然而说书人的目光似无处不在,秦孤桐想走却不敢走,只能同方家人一起,听着他睁眼说瞎话。
说书人念完口白,方兴已忍无可忍,但依旧不敢贸然出手,咬着牙关道:“兄台既然是江湖闲人,何必在此染一身风尘。”
秦孤桐听了,都忍不住嫌方兴磨叽。这说书人明明来者不善,他在山下说些陈年往事,你让属下灭口失败。如今他追来还能是为了与你闲话风月?
如今之势,要不然战,要不然退。方家除了方老爷带走的人马,全部的势力几乎都这里,又等不来援军。果然,说书人摇头晃脑地说:“只怕不行,小生说的口干舌燥,怎能一走了之?只盼着诸位老爷小姐有钱的捧个钱场,有人的捧个人场。”
方兴急忙接口:“你想要多少金银,只管开口。”
说书人满意一笑,手中折扇一收,指着秦孤桐道:“我要这位小姐腰间的那把剑。”
方兴猛然怔愣,接着怒喝道:“上!”
他手挽剑花,带头冲上去。软剑刷刷几下,直刺说书人有害。说书人不慌不忙,等到剑锋几乎要碰到衣衫时。他身形一晃,宛如一道鬼影,无声无息的到了方兴身后。
方兴也算反应迅捷,软剑突兀弯折,反刺身后。说书人侧身一闪,方兴步转半圈,软剑顺势劈向说书人。然而却是一招扑空,说书人已在三尺之外。
方家两位高手见他躲开刀斧,同时大喝一声迎面而上。方兴得了空隙,定睛见那说书人在四人夹击之下,依然轻松自得。不由心中惊骇。然而怒气腾起直冲顶门,手中剑光犹如闪电向说书人咽喉疾刺过去。
秦孤桐见他们战成一团,心中顿时舒了一口,连忙将地上的黄犬抱起来。黄犬也知现在是生死关头,牙龈咬出血也未哼一声。秦孤桐揽着他往萧清浅所在的灌木丛,就在快接近之时,身后几声惊呼,接着再没了动静。
黄犬觉察她身体一僵,心中刚升起疑惑,就听身后说书人悠悠一叹。
秦孤桐慢慢转过身,只见方兴等五人倒地不起,不知死活,唯有说书人临风而站。
说书人歪了一下头,笑眯眯地说:“想必就在那儿。”手里折扇指着萧清浅所在的树丛。“一饭之恩尚且不忘。小姐赏了小生一贯钱,小生岂可知恩不报。”
秦孤桐面色沉敛:“放我们走。”
满地死伤,只有他一身半旧青袍,干干净净。笑容温和儒雅,不见半丝杀气:“小姐只能带一人走。”
秦孤桐收回目光,将黄犬扶到树下。
秦孤桐缓缓拔出横刀,慢慢走向说书人。她身后,遥不可及的远方,一丝光乍破漫天黑暗。
日出天地正,煌煌辟晨曦。
天地肃然,万物寂静,虫鸟不鸣,晨风倦停。只有秦孤桐稳如泰山的步伐声,一步、一步。。。她身后旭日东升,她心中无所畏惧。
“少年郎啊。”说书人仰首长叹一声,山峦为之一颤,“你有几根侠骨,禁得揉搓?”
在这一声悲怆苍凉的质问声中,秦孤桐抬手、握刀、出鞘,动如电光一闪,迅雷不及掩耳!
腾身一跃,犹如鹰隼凌空,横刀由上而下一道寒光斩下。说书人手摇纸扇,衣袂飘飘腾霄而起,两人身形在空中一碰即分。
一击之下,便知高低。秦孤桐气血鼓荡,不但不惧,反而战意更浓!翻身落地,提刀再上。劈、扎、斩、撩。。。刀势如行云流水,连绵不绝。
捭阖刀法招式本就大开大合,在此空旷之地,秦孤桐抱必死之心。势如猛虎下山,气吞山河。身形变幻,倏忽纵横。说书人竟一时也拿她不下,心升趣意。两人你来我往,顷刻间拆招百下。
说书人轻功之快,实在匪夷所思。秦孤桐出招快疾只余残影,他却能在这刀网之中左右逢源,连避十数招,尚可分神对秦孤桐啧啧连赞:“铁鞘金镮三尺刃,精芒切切如有声。好刀好刀。”
秦孤桐见他好整以暇,心中一沉,手上招式不断。使了一招‘纵’,双手握刀于胸前,猛然连人带刀突进而出。这一招来势汹汹,有破釜沉舟之势。说书人脚步一抬,后滑三尺,不多不少,恰巧可以避开。
奋力一招落空,秦孤桐却是气沉如水,不惊不慌。紧接着一招千里闻战鼓——浑身真气外泄,搅动周遭气流,身如离弦之箭瞬间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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