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侠客行GL-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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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弟后来又将掌门之位传给我弟子。。。玄道。”
秦孤桐听她说话颠三倒四,便知这段必定涉及她心魔,大为不忍,劝道:“前辈好生休息。如今大雪封山,我们也出不去,来日方长。”
叶隐子嗤笑一声,不屑道:“若这都堪不破,贫道何时才能窥见天道。说来我至今清晰记得,那日月亮泛红,血月凶兆,赤为争与兵。我那日心绪不宁,从闭关山洞出来。见师弟的小徒孙捧着香炉往碑林崖。冥冥之中自有天意,我鬼使神差地跟了上去。
哈,万万不曾想到。我太和宗道门魁首,清修之地。门下弟子居然。。。居然化身江寇,打家劫舍!
我跟着小徒孙到了一处小庙,听他念念有词。说是有龙女肃清江海,一路清理了许多江寇寨子。各家都建了庙。。。哼,他们还真当自己是江寇!
我去见玄道,本以为他会惊慌失措,跪地求饶,谁料到他居然振振有词。他不但抢劫财物,还掳掠了人,呵,连孩子都有了。我这个做师尊真是。。。我与他争斗起来,他不敌,逃出去。”
叶隐子苦笑无语,怅然道:“我本是怒气冲冲,听他一番强词夺理,竟有些犹豫。谁料到,我在屋里待了片刻,他与师弟竟带人回来。那时候。。。我与他们对峙着,一道闪电劈下。。。也不知谁先动的手。反正是杀红眼,什么也顾不得。”
秦孤桐几乎能想象到那一夜的可怕与疯狂。漫天暴雨之下,血流成河。同门相伐,尸横遍野。
叶隐子瞧她一番身同感受的模样,嗤笑一声:“你是不是想着——贫道清醒过来,见满地尸骸,痛不欲生,终成心魔?哼哼,才不是。暴雨山崩,他们贪恋财物,武功又不济。”
叶隐子没说完,秦孤桐却是明白。她猛然一惊,莫名想到小野人,心中胡乱揣测:难不成,小野人的娘亲是被掳过去的?想趁他们围攻叶隐子前辈时逃脱,结果躲过一劫。
屋中突然一阵安静,叶隐子掀起眼皮见萧清浅神色无异,思来想去,对着秦孤桐开口道:“贫道将这事告知你,也是有事相求。”
秦孤桐闻言失笑,暗道前辈太过客气,刚要开口答应。就听萧清浅淡淡说道:“前辈既有事嘱咐,何必隐瞒。”
秦孤桐一惊,诧异的望向萧清浅。清浅这话虽古怪,但她岂会无的放矢。她转头直视叶隐子,面色为难道:“前辈你。。。。。。”
叶隐子轻哼一声,颇为嫌弃道:“她说什么你便信了?”
秦孤桐顿时哑然,扭头看向萧清浅。
萧清浅闭着双眼,神色一如往昔般怡然淡定。这风雨不惊的从容,如泰山磐石。让秦孤桐心底微起的波澜平息。
两人相扣的手,传来温软的触感。秦孤桐扭头看着叶隐子,眼中清明,神情坚定。她想了想,认真说道:“我心中无论如何都愿意相信清浅,但也知不可偏听偏信。有几处疑点,我本不想问,如今还请前辈赐教。那卷非太和宗所有的天书、太和宗两任掌门都贪恋俗物?还有就是。。。。。。。”
叶隐子打断她,不屑道:“行了。啧啧,偏听偏信。说得倒好听,我看天上天下你还是只信她。”
秦孤桐展颜一笑,回道:“不不,天上我信前辈您,旁人上不了天。至于人间,我也没旁人可信,自然只信她。”
叶隐子呲笑一声,转而正色道:“贫道曾说,大道始于天地之间,人人皆可取之用之。”
秦孤桐点点头,那时她们讨论天下武学法门是否皆出于梁瑞之手。
叶隐子缓缓说出惊天之秘:“洛阳王捕抓练武之人,那些供词便是天书初稿。被我师尊带回太和宗,整理专研。思帝即位之后,明颁禁武令,暗中却收拢天下武学。师尊与无最上师秘往长安,我们几位弟子也同去。
飞天遁地,已近乎神仙之道。不论天子,还是师尊等人都有此意。只不过,分歧极大。道门之中从古至今就有内丹外丹之分,或羽化登仙,或不死之药。
无最上师则说什么极乐净土,肉身成佛不死轮回。我至今记得他对天子说——今世行善来世报,往生法门可令行者脱离恶世,将五浊业报身转为清净法器身。。。。。。比不死药还缥缈,自惹得天子不快。”
秦孤桐倒吸一口凉气。她读史书,一直认为思帝是位时运不佳的天子。上位之时,正逢天下风云聚变。哪知他私下居然也求长生之术,只怕亡国也并非全然是天意。
“思帝被杀,宫中混乱。师尊说动当时看守我们的飞骑中郎将,带着大部分卷宗悄然回来。师尊与师兄先后驾鹤,我一向向道,求羽化登仙之途。将掌门之位让给师弟。”
叶隐子叹了口气:“唉,师弟见师尊师兄都未得大道,便想另辟蹊径。他自觉掌门之位得于我之手,便又传给我门下弟子。他自己开炉炼丹,求不死之药。太和宗避世,坐吃山空,哪有家底让他炼丹。。。当时,天下大乱,百姓易子而食。。。玄道那劣徒指着我鼻子骂我,袖手神仙不知世事,却也不错。”
她谈笑自嘲,恍若无事,只眼底苍凉难掩。
秦孤桐张嘴欲劝,又觉无言。两任掌门,虽所为不同,却都求财。不管是一拍即合,还是半推半就。一个师弟和一个弟子狼狈为奸,带着亲信做江寇。动静虽大,想要瞒住叶隐子前辈,只怕容易地很。
然而叶隐子前辈真是半点没有察觉?她怎会无缘无故跟踪一名小徒孙。若不是心底隐隐怀疑,也便是真的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叶隐子见秦孤桐沉思不语,瞥了一眼萧清浅,恢复懒洋洋的模样,惫懒说道:“前尘往事,贫道已说清。前日那一场,太和恐成是非之地,如今冰雪封山还好,只怕明年。。。唉,贫道两个徒儿,一个太聪明,一个太愚钝。你下山之后,替贫道去瞧瞧。”
秦孤桐闻言失笑:“前辈还是未曾跳出红尘。翠微子前辈若是知晓,必定高兴的很。”
叶隐子摆摆手,嫌弃道:“走吧走吧,回去养好精神,过几日,就知贫道的严厉。”
言下之意,便是要传授武艺。秦孤桐大喜过望,起身拜倒:“多谢前辈。晚辈告辞,您好生休养。”
叶隐子拉起薄被,翻身不理。
秦孤桐牵着萧清浅出门,站在檐下,四面张望未见狗毛与小宝的身影,不由诧异他们去向。转念一想,厢房小院只这么大,来日方长,总会碰到。
头顶传来一声清唳。
秦孤桐仰头远眺,见九霄碧空,一只孤鸿盘旋。
“真可怜,必定是落单了。”她有心无力,只能怜惜一叹。牵着萧清浅往回走,却在门边一愣。
厢房外的墙边,放在一只小火炉,地上搁着药罐。秦孤桐恍惚间,仿佛看到萧清浅守着炉边,小心煎药的模样。心中一软,胸中热意滚滚。
萧清浅上前推门,牵着她入内。
秦孤桐乖乖由她牵着,任她替自己褪去斗篷,宽衣结带。英姿勃发,侠肝义胆的女侠,到底也只是十七的少女。被人捧在手心的得意与娇羞,一览无余。
她钻进被窝,抱着被角,红着脸不说话。望着萧清浅阖眼折叠衣服,气势从容不迫,胜过常人数倍。秦孤桐心中骄傲万分,怔怔望着她,舌尖轻痒:“清浅。”
萧清浅闻她声音低哑,起身走到案边。桌上放着粗瓷白茶壶,还有余温。悬壶流水落入茶碗,萧清浅鼻翼微动,眉梢猝然一皱。
秦孤桐见她将茶碗放下,不解问道:“清浅,茶。。。”
“凉了。”
“哦。”秦孤桐并不在意,见她走来自己身边坐下。不禁展颜而笑,拉着她的手说了半响话,最后实在精力不支,靠着枕头迷迷糊糊睡过去。
萧清浅替她掖好被角,拿起霜华剑,悄然退出屋外。
昨日一夜大雪,冰封千里。地有三尺积雪,萧清浅步若凌波。
狗毛与小宝正在崖边争吵,远远见她立刻闭嘴不言。两人颤颤巍巍看着她缓步而来,身后脚印浅若不见。纵有预料,仍心中寒气直冒。
狗毛牙关一咬,正要大步迎上前。眼前黑影一闪,小宝扑上去去。狗毛心里一惊,伸手去抓,却是落空。
“女侠!”小宝噗通跪在萧清浅脚下,眼泪鼻涕一把,“是他!是他啊。。。。。。”
萧清浅修身玉立于皑皑冰雪之上,白衣青丝在寒风中微微拂动。睫羽轻颤,紧闭双眼缓缓睁开。
那玉容,如萼初含雪,众芳摇落独暄妍。然而那双浅淡的眼眸,此刻却透出凌厉的暗红。仿佛冥界入口的暗红幽光,吞噬万物的地狱血池。
不染凡尘的冰雪之姿,落入小宝眼里,却是杀意腾腾的阴冷。他牙关打颤,哀嚎叫道:“是他!是狗毛下的毒!”
狗毛虽怕,但闻言依旧大怒。伸手去抓,正要抓到他脖颈,就听“噗嗤”一声,好似什么溅射出来。
猩红血液如同荷叶上的露水,从霜华剑刃滴滴滚落。雪地之上绽开朵朵寒梅,红艳刺眼。
狗毛恍惚一惊,他知事情暴露,再无活命之机,又想到当时在山上,眼睁睁看着大哥坠崖而死。满心愤懑,龇牙怒喝道:“你!你这妖女,你来杀我啊!我大哥好心收留你们,你们却恩将仇报!你杀我啊!”
霜华一弧,洁如银辉。
萧清浅收剑回鞘,阖上双眼。收敛了血瞳中凌厉与隐忍,她依旧如月下幽昙,遗世独立。连声音,都带着九霄环佩的空灵:“阿桐心中有愧,我自替她偿还。”
狗毛气急大怒,怒极反笑:“偿还?你拿什么偿还!我大哥活生生一条命!你拿什么偿还!你能拿什么偿还!”
“你的命。”
狗毛浑身一颤,想起昨夜她持剑而立,森然透骨的杀意。低头瞥见小宝的尸体,已然僵硬。他一腔激勇血气猝然退却,顿时心生悔意,两股颤颤。
此刻突然寒云骤聚,大雪纷飞。顷刻间,地上那摊血迹便被白雪掩盖,冻结于冰层之中,消失在世间不见。
萧清浅缓缓转身,于漫天冰雪之中,似孤鸿无依。狗毛惶恐看着她消瘦的背影渐行渐远,再坚持不住,双膝一软,跪倒雪地。
朔风呼啸,如兽狂吼。狗毛却清晰听见,萧清浅轻缓的声音——
“我在炼狱,曾指天立誓:破茧之日,灭世之时。如今甘愿作茧自缚,汝不可再犯。”
第一卷·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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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抹浅绿从枯棕的树皮里探出; 嫩叶临风袅袅,枝上雪痕犹在。
雪水蜿蜒而下; 叮叮咚咚。
尖耳的猕猴听见人声; 一勾榔梅树枝荡远。凤头鹰栖在空旷的枝头,看着毛茸松鼠探出脑袋东西张望; 小眼睛滴溜溜地转,尾巴蓬松一抖,窜到树干上跑来跑去。
树枝一颤; 残雪抖落。
一只被遗落的幼兽崽子; 刚刚挣扎着从树洞里爬出半个身子。从天而降一簇雪,顿时头上一凉,吓得它绒毛炸开; 吼叫一声——
“呜呜。”
秦孤桐闻声弯腰查看; 拂开枯枝; 伸手拎起一团毛球; 乍喜而笑; 递到萧清浅面前献宝:“清浅; 快看!一只野猫崽子!你要不要摸摸,软软的。”
萧清浅凝视她灿若阳光的笑颜; 瞥了一眼缩成一团的狸豹幼崽,伸手碰了碰它的爪子。
小东西被拎着后颈皮,全无反抗之力。睁着湿漉漉的眼睛; 耳朵一抖; 张嘴奶声奶气的叫唤一声。
秦孤桐十分喜欢; 捏捏耳朵碰碰鼻尖,拎着它晃了又晃,方才恋恋不舍的将它放回树洞:“乖乖不要动,等你娘亲回来接你。”
萧清浅看她弯腰对着树洞的狸豹幼崽不住说话,笑意涌现眼底,骗她道:“它娘亲不会回来的。”
秦孤桐一愣,满脸不解。到处张望一圈,不见异常:“啊?周围没有搏斗痕迹,虎毒尚且不食子,它娘亲怎么会把她扔下?”
“野猫多是夜间出没,且一胎多子。”萧清浅的话,半真半假,“如今白日,岂会不在穴中?多半为躲避强敌,仓促离开,只来得及带着其他幼崽,留下这只。”
秦孤桐不疑有他,越想越觉得有理:“哪它应该还会回来吧?”
萧清浅微微摇头:“只怕不会,野猫警觉,不会回到危险之处。”
秦孤桐闻言不由担心起野猫崽子能否活下去,盯着树洞里看了又看。又顾忌两人赶路,带着个动物终究不便。一时拿不定主意,满脸挣扎犹豫。
萧清浅看她这模样,不由怜爱更甚,缓缓开口道:“不若带上,到山下送给农家也好。”
秦孤桐欣然同意,立刻伸手将那小东西拎出来。扳碎肉渣,合着水喂了些。又砍了一节竹筒,让它放进去,挂在腰间。
两人一猫,继续上路。
山中数月,不知天上人间。
半月前,叶隐子说:虽积雪厚冰犹满涧谷,然而太和宗外已经冰雪消融,春暖花开。是时候准备离开。
秦孤桐与萧清浅要往太和城,狗毛心忧兄弟家眷,仗着水性好,执意要渡江。秦孤桐与他一起取了些宝藏做盘缠,便分开各奔东西。待回她到太和宗,叶隐子已经去向不明。
秦孤桐携萧清浅,收拾行李离开太和宗。太和四山环抱,密树森罗,蔽日参天。两人沿着溪流而下,仗着轻功穿林过山。
待到暮色来临,山野才稍见宽阔平缓。
萧清浅见不远处有炊烟腾腾,指给秦孤桐看。秦孤桐定睛瞧去,果然有缕缕白烟,映着天际五彩斑斓的火烧云,那一缕白烟真不显眼。
秦孤桐本想避开,转念一想,终究要下山见人,不如先探探情况。以自己与萧清浅的身手,纵是遇到不死狱的杀手,也能应付。
她让萧清浅稍等,自己先去一探。到了白烟处,只见是一位愁眉苦脸的老者。老者头缠黑布,身穿藏蓝短褐,脚踏芒鞋。身边放着一个竹篓,里面是一些黄花三七、文王一支笔之类草药。
火堆上放着一个瓦罐,老者正低头搅拌。闻声抬头,见到秦孤桐悄然而来。老者惊得站起来,咿咿呀呀叫嚷半天。
秦孤桐从树后一步迈出,刚要开口。见老者突然失心疯一般,也是一惊,连忙往后退了一步,拱手一礼,安抚道:“老人家你别怕,我不是坏人。”
老者这时也回过神,操着生硬汉话:“泥。。。姑娘,泥岔。”
秦孤桐听得似是而非,料想自己在湘楚一带,这老者可能是书中所说的武陵蛮。她抱拳一礼,微微欠身,算作回应。
老者也是一拱手,上下打量她半响,搓搓手,不知所措道:“厄阿毕兹卡,泥怕卡?泥切西日?土逆恩格列恩且?咳,泥,从怎么。。。什么来的?”
秦孤桐暗暗叹了口气,心道这可比小野人还难沟通。一老一少,连说带比划。秦孤桐总算知道,老者叫地额额,住在山下某村中。他儿子不知为何受伤,老者此番是山上采药的。
秦孤桐只说两人是在山里迷路。老者也不起疑,邀她们一起吃饭,将瓦罐里的豆饭分给她们。豆饭是此地特色,用包谷面掺绿豆、豌豆,伴着酸菜腊肉。
冰雪封山,翠微子送来的食物哪里够四人吃。只得打猎充饥。秦孤桐吃了数月的肉食,此刻捧着米饭,闻之口水溢出。她将米饭递给萧清浅,从包裹里取出岩驴肉干分给老者。
岩驴是种羚羊,头有双角,生活于险峻的悬崖峭壁之间。善冲撞,能跳跃,灵敏异常,是难得的美味。
在太和宗时,叶隐子开始让秦孤桐赤手捕捉,后来束缚她双手。秦孤桐曾被岩驴顶下山崖,引以为耻。后来发泄般,三人连吃一个月岩驴。
老者咬了一口烤熟的风干岩驴肉干,柔韧酥脆,鲜美醇厚。越嚼越香,老者大为赞赏。
秦孤桐微微一笑,低头弄了些肉汤,将狸豹幼崽放出来。看它吃地呼次呼次,便对萧清浅笑道:“贱名好养,就叫好饿吧。”
凡是她开口,萧清浅从未不允。点点头,将只吃了两口的豆饭递过去:“略酸,你吃。”
秦孤桐疑惑的接过竹碗,尝了一块,颇为遗憾的说:“味道尚可,清浅你不好酸口?那可要错过好多美味,酸笋、酸汤鱼、酸豆角、乌梅排骨。。。。。”
萧清浅一一记下,替她将碎发掖到耳后:“见你吃饭,便觉胃口极好。”
“哼,别当我听不出,你笑我饭桶。”秦孤桐边说边吃饭,三两口就吃完。接过萧清浅递来的手绢,意犹未尽地说:“饭桶就饭桶,下山以后要大吃一顿。”
一旁的老者似乎听懂这句,笑呵呵的说:“泥们,去牙直嘎,完。。。家,逮饭、逮肉、逮酒。”
秦孤桐听出老者邀请之意,含笑点头。心中却想着,如何下山之后绕过村子,直接入城。
她如今不比刚出江湖那会,心中警惕地很。知道就算村民淳朴,但山村山寨太过封闭,她与萧清浅两个外人一去,必定十分扎眼。
不管是不死狱还是迦南殿的人,只要有心打听,立刻就能知道两人踪迹。而大城镇,每日出入人流复杂。两人稍作打扮,行事低调,在城中极易隐蔽。
秦孤桐拿定主意,直接前往太和城。只是不知太和城离此地还有多远,要绕过几个村子。她有心太和城有多远,如今跟翁家形势如何。又不像直接开口,便顺口问起老者儿子伤势。
这一问,老者打开话匣子,倒起苦水。秦孤桐半蒙半猜,大抵听明白:老者村子在下游,上游有个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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