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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眸爱上你-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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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朗把通话挂断。
然后把耳机摘了下来。
他又在小咖啡馆里等了很久。
外面的雨,越夜就越大。
直到打烊,店里再也没有新的客人进来过。
文朗和身后的这个男人都同样感觉,这次应该是被人给耍了。
文朗把那一大袋钱提出来,换了位置,放在了过道这边的地上。
蓝黑色衣服的男人最先离开,路过的时候,很有默契地,把钱袋也提走了。
文朗留在小咖啡馆里,坐到了最后。
眼见店里就只剩下他一个客人,有侍者走来向他询问,他才拿出钱来,结账。
外面的雨还是那么大。
他站到了小咖啡馆的屋檐下,又等了一会儿。
店里的员工搞完卫生之后,熄掉所有的灯,锁好门,也都纷纷离开了。
没有人和文朗有过视线上的交集。
那就是说,那个勒索他的人也不是小咖啡馆里面的其中一员。
文朗眉头一蹙,末了,微微一笑。
他正打算走人,不想,抬起眸来,目光所及之处,看到一个被雨淋得混身湿透的女人朝他走了过来。
这个女人全身湿答答的,脸色苍白得很,头发凌乱,看上去很憔悴很可怜。
她双臂紧紧地环抱着自己,一双眼睛里,满满的,是悲戚和期盼。
她一直看着文朗,文朗不知道她想干什么,很是不解地看着她。
她双唇不断地颤抖着,末了,话语不清,对文朗:“……你会把钱给我的,对不对?”
什么?!
文朗听来,看着她,一下甚是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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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为什么
夜,突然传来好大的一声。
蜷缩在椅子上睡过去了的好仁被惊醒了。
懵懵地环顾四周,他意外地发现,大门居然自己开了。
赶紧下了餐椅,走过来一看,见到趴摔在门口地上的男人,他的心里更是惊诧。
他凑近来,看清是谁,慌了。
“文朗!”
好仁蹲下去叫他。
文朗满身满脸都是冷汗,呼吸困难,已经是有气出没气进的状态了。
好仁伸手去扶他,摸了一手湿湿的,一看,才发现原来他的黑色西装外套上全都是血。
好仁十分震惊。
他使尽吃奶的力气,把他架进到了屋里。
两个男人跌跌撞撞,连拖带托,挪了没有几步,好仁实在是体力不支,两人一同摔在了沙发上。
好仁从沙发上滚了下来。
文朗吃痛,闷哼出声。
好仁看看这一路,全都是血,知道文朗伤得不轻,惊惶爬起来,扶稳他,问:“你怎么样?你怎么样?”
血,太多了。
好仁实在是害怕。
他急忙搜摸文朗的口袋,找出文朗的手机,要召救护车。
此时,文朗满是鲜血的手搭到好仁的手腕上。
“……不可以……”
文朗痛得冷汗直冒,嘴唇干白,虚弱摇头:“……不可以让别的人知道……”
“可是……可是……”
这么多的血,再流下去可是会死的。
好仁扔下手机,赶紧跑回到房间里,把那个大药箱拖了出来。
这个药箱里有非常多的药。
还有酒精、棉签、绷带、纱布,囤积在这里,是给好仁日常换药用的。
好仁把所有的这些都倒了出来,拨开凌乱一片,把云南白药拣了出来。
好仁去拿水,然后把云南白药里止血用的保险子喂给了他。
后来,想到他待会会很痛,又喂他吃了两颗普通的止痛药。
好仁吃不准这样给他乱喂药会不会出问题。
但是,现在已经不容他多想。
好仁给自己擦了把汗,然后捡起剪刀,把文朗那件已经被血染成腥红的白衬衫连剪带扯,撕了开来。
文朗的伤,在腰侧。
看样子,不是刀伤。
好仁终于明白,文朗为什么不让报警了。
这,很明显是枪伤。
下手的人不知道是太紧张,没瞄准,还是文朗自个运气好,及时闪避,子弹没有没入身体,而是从腰侧贯穿,在文朗的身上划出了一道很大的口子。
即使是这样,也让文朗伤得够呛的了。
好仁吃不准这里面有没有伤到内脏。
好仁怕他真的熬不住,很想叫救护车。
但是一想到接下来可能要面对的事,好仁又再打消了那个念头。
主要是,他和文朗都没办法解释得了这个枪伤的事情。
蒋家的那几个老的又都是很难缠的主。
要是把文朗送进了医院,黑锅说不定就会扣到他的头上。
到时候,好仁就算身上长有一百张嘴也辩不过来。
好仁用酒精帮他清洗伤口。
痛处被酒精灼烧,文朗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实在忍不住,死死咬住了沙发上的抱枕。
所有的棉花都用上了。
好仁知道文朗很痛,硬着头皮为他处理着,最后往上面倒上了一层厚厚的云南白药。
纱布、绷带全都派上了用场。
这些全都文朗预备在这里给好仁料理头上的伤用的。
现在,报应不爽,全都用回在了他自个的身上。
巨痛,让汗和泪一起落下。
好不容易熬过去,人虚脱,渐渐地,神志迷蒙了。
恍惚间,他看到好仁频频看向那扇还开着的大门。
好仁很犹豫,在想自己是不是应该趁现在这个机会逃离这里。
文朗是不可能为一个秘密困养他一辈子的。
杀他,是迟早的事。
既然是这样,现在的这一次可能是他唯一的一次逃生机会。
好仁看向满身是血的文朗。
现在的文朗已经没有本事拦他。
现在不溜,更待何时啊。
但是。
他又很怕自己走了之后,文朗会死在这。
文朗伤得这么重,好仁实在是不忍心。
可是好仁自问自己也不是圣人。
不可能高风亮节到在这里奉献等死的地步。
他在想,大不了自己逃出去之后给文朗的朋友打个电话,报个信,求对方过来照看一下。
想好了,便动手。
好仁捡起文朗的手机,拿东西,抄下了文朗最近通话记录里最新通话的那一个号码。
刚抄完,文朗的手机就因为没电,自动关机了。
好仁走过来,从文朗的身上搜出了钱包,然后拿了里面的一些现金。
“你不要怪我。”
好仁这样对文朗说。
然后,好仁就走了。
那扇门只是被虚掩,因为好仁还指望文朗的朋友赶到时能及时进到屋里来。
文朗的心里警钟大发。
他很焦急,迫切地想要逮回逃跑的好仁。
但是他动弹不得,想要这么做,根本就是妄想。
血,流了太多。
很快,他便支撑不住,昏死在了沙发上。
好仁很顺利地下到了楼下,看外面街上,夜深人静,空无一人,心里不由得有些不安。
也不知道文朗现在怎么样了。
好仁不自觉往楼上看了看。
他徒步,去找了一家24小时营业的便利店。
然后,给自己手抄下的那个号码打去电话。
令好仁意外的是,对方居然是无法接通的。
好仁不死心,又再打了一次。
结果,还是一样。
一时间,好仁不知道怎么办好了。
末了,好仁想罢,给好铭打去了电话。
【哥?哥?!你这段时间到哪里去了?你现在在哪?你让我担心死了,你知道吗?】
好铭在电话那头激动得差点没把好仁的耳膜给吼穿了。
“我……出了点事。”好仁对他:“你现在在宿舍吗?”
【在啊,我等不见你回老家,老早就回来了。你知道吗?我都上蒋家闹了好几回了,他们都说你老早从他们家跑掉了,我还报了警呢!哥,这都快两个月了啊,新闻换旧事,事情早就告一段落了,你到底躲哪去了啊?】
“我现在回你那去,待会再跟你详细说。”
【好,好!】
通话就这么挂了。
末了,好仁又按自己抄下的那个号码打了过去。
但是,对方那头依旧是打不通。
好仁没办法,只得付了钱,然后离开了这里,往外走了去。
他想要拦计程车。
但是在路边等了很久,都没有看到有计程车经过这里。
想来,他觉得应该是路段位置的问题,于是,沿着道路,往一个方向走,沿途一路看,看有没有计程车经过。
很快,他就来到一个药店的门口了。
药店招牌的灯依旧亮着。
里头,因为没有客人,所以里面穿着白大褂的人在那打着盹。
好仁看到,想起了文朗。
不知道文朗现在怎么样了。
刚才帮文朗包扎,已经把所有的药都用上了。
好仁在想,反正文朗现在不能拿他怎么样,他要不要买点止血的药,回头放到文朗身边再走?
好仁正打算进药店,此时,却偏偏有计程车过来了。
他沿途走着等了这么久,好不容易来的这唯一的“一千零”一辆。
好仁赶紧把它召停下来,回头看看那家药店,打消刚才那个念头了。
文朗这边,待他再有意识,已经是三天之后的事。
文朗是被饿醒的。
迷迷懵懵,他眉头紧蹙起来,想要坐起身来,却发现自己是睡在床上。
心里挺意外,他放眼看去,见到原本已经逃走了的好仁正合衣蜷缩着睡在房里的按摩椅上,一下更是疑惑。
他下意识摸上了自己的伤口。
发现自己身上仅穿着一条小内。
腰上的纱布绷带已经被换过了。
血,也已经被止住了。
床头旁边的灯盏下,堆着一大堆的止血用药和棉球。
文朗摸不着头脑,对好仁甘愿回来的这一傻举更加困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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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横生枝节
难道,好仁从来都不曾离开过这里,那些都只是他重伤产生的幻觉?
文朗疑惑不已。
未料,不经意地一个小动作牵扯到伤口,巨痛一下让他呲起了牙来。
冷汗,自额头上冒了出来。
这种痛持续了好久。
心里抓狂,连青筋都绷了起来,他的脸皱到了一块,一手捂着伤口,一手紧紧地揪住了盖在身上的被子。
他辛苦喘着粗气,看到床头旁的矮柜上放着的止痛药和水,挣扎着,扒拉了过来。
这也就是一般居家常备的止痛药。
药盒子上面标注得很清楚,服用的份量一次最多只能是两颗。
但是,文朗掰下一整板直接丢进了自己的嘴里,然后,一口气灌下杯中的冷水,强行咽了下去。
冷水进入到食道,可以说是透心凉的难受。
他眉头紧紧地蹙到了一块,吁了一口气,放下杯子,把同样放在矮柜上的手机抓了过来。
因为电源已经耗尽,手机怎么按都没有反应。
一想到自己可能已经昏睡了好几天了,文朗不禁心里没底。
他瞅了沉睡在按摩椅上的好仁一眼,捂着伤口,硬撑着爬起,蹒跚进了浴室。
他这是要进去梳洗。
出来之后,他推开衣柜的门,随便拿了一套平日放在这里备用的衣服。
一件件地穿上,这些平常很简单的举动,此时,却因为疼痛,变得异常地艰难。
好不容易把衣服全都穿起来,他的衬衫背后已经被冷汗湿透。
全身,因为衣服被汗湿透而变得有点冷。
他起手抹了一把额头上落下的冷汗,定定地在那坐了好一会儿,等喘过了气来,才拿过手机和钱包,扶着墙,弯着腰,蹒跚着,走出了房间。
来到大门前,他忍着痛,深深呼吸,又休息了很久。
不知道是因为太痛所以止痛药发挥不了作用,还是因为时间太短,药效还没有出来,他呼吸很重,人也异常地难受。
在门前闭着眼睛,深呼吸了很久,他伸手摸到门把上,轻轻一扳,门就轻易地开了。
他微微一愣。
末了,他不由得又看向了房门的那个方向。
为什么?
明明有这么好的机会,好仁居然没有逃走。
文朗实在是想不明白。
他出去把门带上,想要重启反锁防盗模式,但是手放到液晶键盘上许久,都没有按下去。
因为,他犹豫了。
即使门没锁,好仁也没有走,不是吗?
文朗想到这,垂下了手,转过身,扶着墙,蹒跚离去。
他徒步,去了这里不远的手机加油站。
把手机丢在这里充电,他实在是难受,屈着身体蜷缩坐在了高脚椅子上。
等待,是无聊而且艰难的。
这里的服务员看到他这样,走过来问:“先生,你没事吧?”
一开始,他充耳不闻。
末了,那个服务员看他满头大汗,实在是觉得不对劲,想要去叫人来帮忙,却突然被他伸出的手钳住了。
服务员被吓了一跳。
文朗惨白的脸上挤出了一丝笑容,对服务员摇头:“……我没事,谢谢。”
“哦,好……”服务员看他这样,牵强一笑,赶紧走开了。
艰难地等待,简直是难熬至极。
好不容易等了十几分钟,文朗试着开机,不久,果然收到了很多的信息。
他的留言信箱已经爆满了。
秘书台提示,未接电话居然有五十多个。
还有一些短信。
文朗都一一看了,然后,拿起手机,给蔡云雅打去了电话。
【文朗?】
蔡云雅在电话那头急。
【你现在在哪里啊?这几天一直没见你人,电话都没一个,手机也联系不上,你吓死我了。】
“……我没事。只是之前跟朋友玩疯了,结果醉到现在……”
文朗咬牙隐忍着自己的伤痛,尽可能地让自己的语气听上去平淡。
但是,蔡云雅还是稍稍听出来了。
【你这是怎么了?怎么听上去好像很辛苦的样子啊?】
“没有,我醉酒刚醒,头超级痛……”
酒醉头痛?
蔡云雅当然不会相信。
因为她很清楚,自己的儿子不是个贪玩又忘事的人。
【那你现在人在哪?】
“……在朋友家,他们刚才商量,打算接下来出海再玩个几天。”
冷汗,自文朗的额头上落下。
他的脸,此刻,痛苦无比地皱到了一块。
他深深呼吸,抢先对蔡云雅:“妈,你帮我向老爷子请半个月的假吧……反正他老人家已经回来主持大局了,就让我好好地散散心,休息几天。我前段时间太忙,压力太大,实在是太累了……”
蔡云雅是何等精明的人。
马上就知道文朗肯定是出了什么事,这段时间不方便露面。
但是,她并不点破。
而是,说。
【那好吧,那我就代你跟老爷子说一声。】
她提点。
【不过呢,你玩归玩啊。该回来了,你还是要按时回来的啊。】
【这几天你突然这么失踪了,吓坏了我之余,还把老爷子给气坏了。你到时候回来,可要好好地对他解释一下,要想个像样一点的理由,知道吗?】
“我知道。”
【嗯,那就这样子了。】
说罢,那头通话就挂断了。
还是骗不过蔡云雅,文朗想来,嘴角不由得苦涩一提。
也还好。
蔡云雅很默契地没有追问到底。
文朗低头看了看自己受伤的地方,血,已经渗到白色的衬衫上了。
他看了看周围,很自然地把西装外套拉拢起来,遮住。
记得那天晚上。
那个全身被雨浇透,很狼狈的女人对他说,自己的孩子被不明人士掳走了。
对方把一个包裹放在了她门前,里面付了一张纸条,说如果想要回孩子,就必须到小咖啡馆来,问文朗讨要说好的钱。
文朗如实告诉她,她来迟了,钱已经被人提回去了。
还说,如果想要,就让对方再联系他,自己亲自来问他要。
女人听说拿不到钱,变得很惊惶。
她变得非常地歇斯底里,一会儿哭着跪下来哀求文朗,一会儿又对文朗破口大骂。
文朗不知道,她身上居然揣着枪。
文朗被误伤之后,女人极度恐惧,丢下枪就跑掉了。
文朗身负重伤,被遗弃在了雨里。
手紧紧捂着受伤的地方跪倒在地上,血从指缝漫延开来,随着大雨,落到地上。
因为已经是深夜,再加上大雨瓢泼,路上一个行人都没有。
文朗知道,想要活下来,就必须自救,于是,忍住巨痛爬起,跌跌撞撞,开车去了好仁那里。
这是权衡利弊之后作出的选择。
好仁那里有药。
而且,好仁那里是个适合养伤的地方。
但是,他不明白,好仁当时为什么不趁机逃走。
这是好仁唯一的一次获得自由的机会。
好仁居然选择了放弃。
文朗百思不解,心里乱糟糟的。
他又回想起雨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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