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渣了反派前夫以后-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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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装模作样。我自然是来探病,难不成路过?”
  孟璟捏紧了书:“我,我可没有叫你进来。”
  “我们什么关系,那打小一起长大的,还客套什么?”
  顾箬笠把食盒放在桌上,将点心等一一取出来。
  “你看,这是昨日大红公公给我带来的点心,上面是莲子糕,不能久放,你记得今日吃。下面是核桃酥、板栗糕还有驴打滚,冬日的天气,可以放上三两日,也不会坏,留着慢慢吃。还有松子,没事儿的时候磕着解闷,这个是核桃,已经剥好了,喏,还有补血的药糕,一日一块,记得吃。”
  孟璟听她说了一大串,颇觉头疼——这些糕点,听起来就甜腻腻的,况且,他素日只食三顿主膳,并不爱吃这些。
  他揉了揉眉心:“偷听到什么了?”
  顾箬笠:“我不是,我没有!你胡说!我,我那真是路过,不小心听见了。所以,你们为什么吵架?”
  孟璟瞥她一眼,似笑非笑,故意不满足她的好奇心:“怎么拿了两个盒子?这么大,你怎么提过来的?听说你伤了手腕,应当多注意休息。”
  “又不沉,我还有一只好手呢。”顾箬笠道,“而且,岑先生说了,你们两比我倒霉多了。”
  毕竟孟璟是为了寻她,才受伤的,顾箬笠是个有一还一的人,孟璟这伤一看就比她的疼。
  这点吃食,实在不足以表达她的谢意。
  顾箬笠来书院也没带别的东西,便把随身带的荷包几下拆了。
  荷包夹层里倒出来一堆小巧的金珠子,顾箬笠数了六颗:“伸手。”
  孟璟伸出手,顾箬笠便一把塞进他手心。孟璟下意识的一握,环住顾箬笠微凉的小手,一收既放。
  孟璟心跳的发狂,顾箬笠无知无觉。
  “这是什么?”
  小金珠上面都刻的小动物,是十二生肖属,背面刻的福禄寿喜、百毒不侵等等,虽然常见,倒也精致。
  “大恩不言谢,虽说我也不是你救的,但你的腿,我也该负责。我也没带什么好东西,这些送你,将来给你娃娃玩儿。”
  孟璟嫌弃的冷哼一声,随便瞧了一眼:“那剩下的六个,是要送给秦襄?”
  顾箬笠道:“你怎么知道?孟和光,你可真是了解我。”
  孟璟拿了两颗出去:“把虎和小龙换给我吧。”
  顾箬笠记起来了:“对哦,你是属虎的。没想到啊!”老气横秋的孟璟,也有孩子气的时候。
  顾箬笠捻了一根红绳,在手指尖甩来甩去,故意逗他:“要不,我给你把小老虎穿起来挂脖子上?”
  她本是随口一说,没想到孟璟真的把金珠递过来了。
  顾箬笠便用红绳穿了,又在下面打了一个结。
  穿绳的时候,孟璟拿着破荷包看了看:“怎么想起来,在夹层里藏这些东西?”
  看这个荷包,已经旧损,看起来她随身带了很长时间。
  顾箬笠打了一个小络子,道:“我想着,万一我哪天流落到什么人生地不熟的地儿,还能拆出来换点钱用用,一时半会儿不至于饿死。”
  “你是千金郡主,自打陛下敕封,满城的贵女们都只能称谁家的姑娘,不能再称呼谁家的千金。怎么还会发愁这些?”
  顾箬笠随口道:“人总要有点忧患之心嘛。”
  孟璟道:“金珠惹眼,你若真这么想,不如再放几颗银珠。”
  顾箬笠点头说好,转眼间,络子也打好了,红绳上穿着金珠子,放在孟璟眼前,一晃一荡。
  “那我走了,我去看看秦襄,他那闷不出声的性情,也不知道吃亏了没有。”
  孟璟突然出声:“郡主。”
  顾箬笠转身:“怎么了?”
  孟璟叫住她,那是一时冲动,看见顾箬笠停下,心都快跳出来了,心思百转终于想出了一个借口。
  “许是躺的久了,腿有些麻木……”
  “我给你捶捶?”
  孟璟脸红的滴血:“不是!”
  孟璟镇定道:“郡主稍微扶我一把,我起来略微活动活动。”
  顾箬笠想了想,两手抱着他胳膊,过来搀扶:“也好。总是躺着,反而不利。不过,你一定要小心,别碰到伤腿。”
  孟璟小心依靠,尽量不碰到顾箬笠,顺利挪了下来。
  “稍后,我自行上去就行了。”
  顾箬笠看他精神不错,提着另一个食盒又转到藻园西院。
  藻园中间有竹林、花廊,一分为二,东院住着女学子,西院住的男学子,互不干涉。
  但依照惯例,女学子在门口先生处留名之后,可以进去西院片刻,但男学子是万万、绝对不能进东院。
  顾箬笠问了秦襄的住所,好巧不巧,走到门口也听到里边有人说话。
  顾箬笠心道,今日真是见鬼了,一个两个都不关门。
  “秦襄!你磨蹭什么啊?赶紧吃啊!快啊,娘们唧唧的,怎么吃的这么慢?”
  秦襄不知说了什么,孟云秀更暴躁了。
  “叫你吃你就快点吃,哪来这么多废话?你是不是蠢啊?我叫你去找人,你做做样子,让别人知道我孟家紧张郡主就行了,你还往那危险的地方跑?就是头猪,看见野狗还知道躲呢?你连猪都不如吗?你读书那么厉害,这时候五花八门的犯蠢?手都摔断了!以后谁伺候少爷我?”
  “快吃快吃!不要啰嗦!”
  顾箬笠可听不下去了,推门而入:“姓孟的,你欺负谁呢?你是哪里的皮又痒了,我给你挠挠?”
  “以后,秦襄就是我的救命恩人,谁也……”
  顾箬笠看清屋内情形,有点懵了,“不许欺负他……你们干嘛呢?”
  秦襄躺在床上,一只手用木板固定住,浑身穿的像个白色的毛球,面前摆着两张桌子,上面放满了人参鸡汤、猪蹄汤,还有各式点心。
  孟云秀一只手捏着一个乌鸡腿,要往秦襄嘴里塞,另一只手抄着筷子,上面夹着吃的。
  两面夹击,秦襄脸都吃绿了。
  “二公子,我真的吃饱了,真的吃不下了。而且,真的有点太热了。”
  孟云秀把鸡腿塞过去:“那就吃最后一口,多吃点,才能快点好啊。”
  秦襄苦着脸推辞:“可这都是夫人做给您吃的。”
  “你先吃啊,吃完了,我再吃。”
  顾箬笠把孟云秀扒拉开:“你就别塞了,没看秦襄都吃不下了。你留着下一顿再喂不行?”
  孟云秀白了顾箬笠一眼,笑嘻嘻问秦襄:“真的饱了?”
  确定之后,他才把鸡腿自己吃了,也不嫌弃,就用秦襄方才的筷子扒拉饭。
  秦襄这才松了口气,趁他吃饭,把披风散开。
  顾箬笠把点心药材留下,又把金珠子给他。
  秦襄连忙推辞,脸都红了:“郡主,我也没帮上忙,摔伤了腿,也是因我自己无用,怎么能收下这些?”
  孟云秀一把抓过去:“收!干嘛不收?要不是你掉下去,秦襄也不会着急忙慌的,更不会摔断手。伤筋动骨一百天,他那胳膊得挂在脖子上好久呢。”
  “没事,秦襄,回头我给你穿成手链,挂在手臂上。”
  孟云秀也不知道什么毛病,对秦襄随意的很。欢喜起来,好也是好,脾气上来,便胡乱欺负。
  眼下,秦襄受伤,孟云秀对他虽说不错,但秦襄显然处处不适,并不觉得舒心。
  顾箬笠提议道:“秦襄伤了手臂,住在此处也不方便照应。孟先生那边有药童照看,秦襄,这半个月,不如先搬到澄园那边,等伤势好些,再搬回来。”
  孟云秀连饭也不吃了:“秦襄不走!”
  秦襄沉默片刻:“嗯。其实也不用搬。”
  顾箬笠便算了:“姓孟的,你也别太欺负人家……”
  孟云秀满口鸡汤,差点喷了顾箬笠一脸:“你揪着人家盛二姑娘给你写大字洗衣裳的时候,怎么不说?到底谁欺负人?你好意思说我?再说了,秦襄是我的人,要你管?”
  秦襄的目光慢慢从食盒上挪开,复杂的望了孟云秀一眼。
  孟云秀怼完顾箬笠,还翻了个白眼。
  秦襄淡淡笑了笑:“二公子,您以后别再说这种话了,我不太喜欢。”
  孟云秀捞到一块桂圆,递给秦襄:“看,你爱吃的桂圆。你别扭什么啊?我说说怎么了,全京城谁不知道,你是我的书童?”
  秦襄柔和笑道:“无关我的出身,我母亲曾经卖身承恩公府,做过承恩公府的奴才,这没什么。我从不以此为耻。但如今已经不是了,二公子,您往后别再说了。”
  孟云秀心里老大不得劲,也说不出什么缘故,看秦襄脸色白白的,又不耐烦:“好了好了,从小到大都是这样,矫情固执,还奴才?谁家奴才这么跟公子说话?手还断了,以后,我是你的奴才,我是你的人,行不?”
  顾箬笠看的一愣一愣的。
  就这两,孟云秀是个幼稚的小纨绔,成天呼呼喝喝;秦襄偏偏闷不出声,和孟璟一样,少年老成,居然还能吵嘴。
  林菘从饭堂拿了玲珑塔和桂花鸭回来,就见顾箬笠在收拾包裹。
  作者有话要说:  二更


第27章 三人行
  虽说是收拾衣裳,也就是找了一个大包裹; 把衣裳胡乱往里塞。
  林菘坐在窗边; 皱眉问:“不是说不走?又要回去?”
  顾府都是些牛鬼蛇神、蠢驴傻蛋,虽说顾箬笠身边的人都得力; 但若是再伤到,恐怕不好。
  顾箬笠道:“段青玉传信进来; 明日到山门口接我。”
  “段青玉?”林菘眉毛拧的更结实了。“就那个不学无术的纨绔?”
  顾箬笠点点头:“没错,就段家那个小纨绔。”
  林菘若无其事; 倒了杯热茶递给她:“你手伤了; 出门去若是碰到哪里; 岂非不好?”
  顾箬笠摆摆手:“若是别人,我还不去呢!段青玉可不同; 他要是带我出去,别说我手伤了; 就是手没伤; 他也不会让我劳动一根小手指头; 保管安排的妥妥帖帖。”
  林菘不阴不阳:“哦; 是个惯会献殷勤的。”
  林菘有点儿恍然大悟——原来他这小童养媳不止喜欢甜言蜜语,还喜欢会来事的。
  顾箬笠颔首:“可不是。吃喝玩乐; 无一不精,反正书院里呆的久了,出去散散心也好。”
  林菘哼了一声,别别扭扭的问:“散心?跟段青玉在一起,你很快活?”
  顾箬笠还真没听出来什么; 猛点头:“自在!”
  林菘沉默片刻,上前抓住包裹一角,给她扎了起来,随手把她衣裳往里面放,冷不丁抓到一件月白肚兜,浑身一哆嗦,失手甩了。
  顾箬笠奇问:“怎么了?这我肚兜啊,怕什么?”
  顾箬笠一看,自问自答,“是被这个吓到了吧?”
  这厮不要脸了,还把衣裳扯开,送到他眼皮子底下,让他仔细瞧。林菘头都要摇断了,也没躲开,硬是看清了月白肚兜上绣的蜜蜂。
  “这是蜜蜂,雁羽绣的,她针线活做的好,绣的和真的一样。吓到你了吧?”
  林菘努力偏开眼:“嗯。”
  片刻,林菘“随口”问道:“若若,你觉得段青玉如何?你常和他出去,莫非是有意和他结姻?”
  “他人嘛,挺好啊。自小相熟,也有三分了解。虽说不求上进,但本性摆在这里,不会闹出什么蠢事。”自从那日落下陷阱之后,顾箬笠对林菘明显真切了许多。
  也许是她一个人扛的太久了,偶尔也有许多的真心话,想要对人吐露出来。
  “菘儿,你也知道,天下人都知道,陛下面前,最得宠的是我,将来,恐怕我的婚事……”顾箬笠说的不透,“所以,我是我能自己做主,段青玉这样的人便不错。”
  林菘不太高兴,顾箬笠对段青玉很满意。
  林菘明白了:“那盛不疑呢?”
  顾箬笠一时还没反应过来:“盛家大兄,怎么了?”
  林菘:“他不是对你不错,若论起人品,盛不疑文武双全,他若是求娶你,如何?”
  顾箬笠白眼翻的溜溜的:“不如何。他有那个狗胆吗?”
  林菘懂了,顾箬笠不甚喜盛不疑。
  林菘又问:“孟璟呢?”
  顾箬笠更吃惊了:“菘儿,我晓得在你心里,你表姐我是顶好的,可真不是人人都喜欢我的。你这回出去,只管打听打听我在京城里的名号,那叫一个臭名昭著、恶名远扬,听说,还有人拿我的名号镇鬼避邪的,就差能止小儿夜啼了。”
  林菘甚是愉悦。
  他轻咳一声,不知怎么就问了句:“那我呢?如何?”
  顾箬笠眉眼带笑,情丝如勾:“菘儿是这世上最最可爱的小姑娘!”
  林菘:…… ……
  林菘满脸的“去他娘的可爱”。
  顾箬笠看自己夸的他不满意,遂略加思索,稍微走心了点:“我们菘儿不止可爱,而且风华绝代,假以时日,定能叫这满京城的王孙公子竞折腰。”
  谁要王孙公子折腰?
  林菘更不满意了。
  林府之内,烛火已燃。
  银瓶整理好床铺,将玉宝之事,和林菘细细说来。
  “主子传信出来,让我千万当心书院之中的亲卫,因此,我那之后才暗中去了一次。玉宝不傻,花婆婆更是聪睿,二人警戒心很强,在门栓上,还放了发丝。”
  “所以,我从屋顶爬进去了,出来的时候,顺便把屋顶修好了。”
  林菘揉揉眉心:“你离我远点。”
  银瓶:“嗯???主子,怎么了?”
  林菘叹出一口气:“你们女子,身上也太香了,太软了。”
  尤其是顾箬笠,弄得他有点紧张。
  便是想想她捏着他手往怀里送的模样,林菘耳朵都要红透了。
  银瓶乐了:“打小伺候主子,主子今日才知道,我是个女子?”
  银瓶乐过一阵,又严肃起来:“我在玉宝背上,发现了一个这样的印记。”
  林菘接过来瞧过,的确是幼弟背上的胎记。
  银瓶道:“如此说来,玉宝少爷有八成的可能就是六公子了。那,我们何时去把小公子接出来?”
  林菘问:“你探过他的脉了吗?”
  银瓶羞愧的低下头:“属下学艺不精,看不出来别的蹊跷。但小公子睡的很不安稳,夜间花婆婆要起来数次安抚。”
  林菘敲击桌面:“先不要急。想办法确定戚衍的病。”
  若只是普通的癔症,顾箬笠何须进入鸿蒙书院,冒险与戚衍见面?
  “花婆婆就是当年长公主府的嬷嬷,主子可要属下去接触,将那东西找出来?”
  林菘摆摆手:“我会取得她的信任,你就不必动手了,你们几人,以戚衍为先。还有,在书院行走,一定要当心,切勿惊动李老的亲卫。”
  银瓶一一应下。
  林菘突然又问:“段家那个段青玉,除了会玩乐,还有别的本事没有?”
  银瓶疑惑的摇了摇头:“主子怎么问起他来?”
  林菘满不高兴:“只会玩乐,不是废物一个?”
  银瓶道:“那要玩的精,吃的乐,也不容易。若是主子要带郡主出门,您可知道,该去何处?可知道郡主喜欢什么?”
  林菘:…… ……
  银瓶出了门,想想主子避她如避蛇蝎的模样,还摇头好笑。
  翌日一早,顾箬笠刚坐上段青玉的马车,就见帘子掀开,林菘也进来了。
  段青玉瞪圆了眼睛:“这位姑娘是?”
  顾箬笠道:“林乡君。”又问,“菘儿,你怎么来了?”
  林菘笑盈盈的坐到顾箬笠身边,不着痕迹将段青玉挤开:“回去之后,我坐立难安,实在是担心你。若若要去哪里玩,我也应当陪着。”
  顾箬笠自然欣喜。
  段青玉这辆马车的确布置的好,外面看来平平无奇,倒也合乎规格。但里面用柔软的锦缎封着,不透一丝风,下面垫着软而洁净的毛皮,不设座椅,反而放了五六个软乎乎的墩子,人在里面坐着,一点也不觉得晃动。
  顾箬笠伸了个懒腰:“还是你这马车舒服。”
  林菘轻柔的扶了她手一把,“娇声娇气”的道:“若若要是累了,不妨靠在我身上。”
  说着,他手略微一动,“镇定”抓住了顾箬笠的手。
  顾箬笠任他抓着,还揉了揉他手心,林菘唇角翘起,心头高兴的很。
  顾箬笠由着他牵了一会儿,才突然抽出手来。
  林菘顿觉怅然若失,还没来得及失望,就被顾箬笠挽住了胳膊。她把头搁在他肩膀上,还娇气的蹭了蹭。
  林菘耳朵通红,一动也不敢动。
  段青玉本是和顾箬笠并排坐着,如今林菘来了,二人不甚相熟,便只好避在车门边上。
  他本想好好和顾箬笠“培养感情”,趁早把婚事定下,看今日这样子,也是不成了。
  段青玉失望了一会儿,没想道,顾箬笠居然和林菘如此亲近。
  这些女孩子,若是交好,那就好的跟一个人一样,若是今日博得林乡君好感,“她”必然在顾箬笠面前,替自己说话。
  说不定,就是若若特意把林乡君请来,掌掌眼,看看这桩婚事如何的。
  段青玉想到这里,再次精神抖擞,热情的对林菘道:“林乡君,今次实在是巧。听说您新近回京,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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