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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休之后重生了-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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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荀邺的神色并没变化,他将桌上的银针收起,“人是外乡来的,过了这么久未必会待在这里。”
  柳衡点点头想到这一茬,又道:“不过自那后我一直很小心,应是不曾得罪过什么人。”
  “茶商叫什么?”


第11章 
  柳衡回忆了下,吐出两个字:“刘呈。”
  荀邺挪身走到一侧,接着方才的话端问:“小少爷尚不能出府,这桂花糕是谁买来的?”
  站在一旁的小厮低下头,身子微微颤抖,像是很不安。
  小厮叫弘生,年纪比安儿大了十岁,他目光游移,显得有些局促地说:“是少爷命奴才从外带回来的。”
  荀邺睨了他一眼,而后看向坐在榻边的女子,她此刻正拿着瓷碗替床榻上的小儿喂水,似是察觉到他的目光,她竟也回过头,与他对视。
  荀邺避开眼,又问:“除了你可还有人碰过?”
  弘生浑身冒冷汗,他不敢抬头,说道:“不曾,不过奴才买来后并未打开过。”
  荀邺走到一侧,其余的人见此皆默不作声,只观察他的动向。
  荀邺四处看了看,而后蹲下身子停在一滩已经干涸的血迹面前,血迹呈锯齿状喷溅,从案边延续到榻边,是吐血的痕迹。
  方才他用银针查验过,这盘中的桂花糕并无异样,只是泼到上方的水有问题,可验过的汤药里并无毒物。
  他站起身,目光移至案几上的翡翠杯上,盯了片刻后问题:“这杯子可曾打翻过?”
  弘生垂着头,磕磕绊绊地吐出一句话,“是……奴才方才没注意,让少爷不小心碰到了。”
  李县令见此走过来,问道:“可是茶水有问题?”
  荀邺摇头,伸手将杯盏拿起,解释道:“杯沿沾了信石,应是有人刻意涂抹上去的。”
  “小少爷恰巧打翻了茶水泼到碟中,桂花糕沾了些,想必柳姑娘只是被殃及了。”
  柳梓月闻此看了过去,心中涌上了疑惑,这杯盏只能是府上的人碰得,且要随时能进出安儿的院子的才可,不过这些下人一直忠心耿耿,怎么做出这等事?
  柳衡显然也想到这茬,他拧眉,吩咐道:“将今日进出过少爷厢房的人全部带进来。”
  院外的丫鬟小厮像是听到了此事,进来时皆低着头,神情惶恐,生怕自己染上了是非。
  “今日谁替少爷熬的药汤?”
  柳衡先问起了此事,平日里安儿的厢房只有几人能进,除了弘生这个贴身小厮,其余来的最多的便是熬制药汤的下人。
  闻此,周遭的气氛变得愈发凝重,站在角落的丫鬟走出来,“回老爷,少爷的药汤是奴婢熬的,可奴婢今日并未进到屋内,是弘生在半道拦下奴婢,自己端了进去的。”
  弘生猛地抬头,瞪大眼,指着她喊:“她胡说,奴才未曾拦过她。”
  那丫鬟抬起头,露出一张小巧的脸,面上并无过多惊慌,恭敬道:“奴婢所言绝无半句假话。”
  柳衡面对此景眉头紧皱,厉声道:“弘生,你可知谋害少爷是何罪?”
  弘生额角的汗直流,他跪在地上磕头,“奴才未曾谋害少爷,还请老爷明查。”
  荀邺瞥了眼跪在地上的弘生,朝着一侧的丫鬟问道:“你确定看到的是他?”
  “是。”
  荀邺让地上的人抬头,指着他问:“你亲眼见到了这张脸?”
  似是没想到他会这么问,那丫鬟一顿,双手绞着衣角,确定地说:“是,就是他,奴婢绝不会认错的。”
  荀邺蹲下身,扯着弘生的后领,“起来。”
  弘生弓着身子,似是很惊慌,他哆哆嗦嗦地辩解,“奴才绝不会害少爷的。”
  荀邺沉默,只盯着他,深邃的眸子晦暗不明,叫人看了心慌。
  弘生突然大哭起来,跪爬着到柳衡脚边,将袖中的银子全部掏出,“老爷,奴才只是一时鬼迷心窍,偷了少爷的东西,今早奴才出府将东西全部当了出去,午时才归,先前并未见过这个丫鬟,又怎会拦她,奴才从未想要害少爷啊。”
  柳衡怒火冲天,一脚踢开跪在地上的人。
  这小厮是他先前看人可怜买来的,一直安置在安儿身边,没曾想竟起了别的心思,眼下凶手未找出,倒是发现了个恩将仇报的人。
  “来人,将弘生拖下去乱棍打死。”
  弘生闻此心惊,他爬过去,硬生生磕了五个响头,额头正中的位置沁出了血,“奴才知错,求老爷放奴才一马。”
  柳衡闭眼,挥手叫人把他拉下去,直到老远还能听见他的喊声。
  李县令在一旁看出端倪,问向跪在地上的丫鬟,“是谁叫你这样说的?”
  那丫鬟神色微变,却很快隐去,“恐怕奴婢是认错了人。”
  荀邺侧目,盯着她问:“你可还记得你先前说了什么?”
  丫鬟身子一僵,她自然知道自己方才信誓旦旦的话。
  她低头,声音弱了几分,“奴婢……”
  荀邺见她说不清,便打断道:“若是记不得,就只能押去衙门审问了,李县令觉得荀某说的可对?”
  李县令咳了一声,正色道:“来人,将此女带回衙门。”
  那丫鬟扑通跪在地上,哭喊着:“县太爷饶命,奴婢记起来了。”
  “如实道来。”
  丫鬟边说边抖,眼泪簌簌直落,“奴婢先前并未见过那人,还以为是少爷院中新来的丫鬟,当时她给了些银子,说让奴婢替她在膳房里寻耳坠,正巧那时少爷的药汤刚熬好,她便替奴婢送了去,只是回来的很快,说是弘生拦住了她。”
  说着,她从怀里掏出荷包,“这是那人给我的。”
  柳梓月眼尖,上前将荷包拿了过来,她定眼细看,觉得东西眼熟,却记不起来了。
  好像在哪见过。
  李县令见到她慌慌忙忙的过来,问道:“柳姑娘可是曾见过这个荷包?”
  柳梓月眯着眼,四处扫了下,余光瞄到此时坐在角落的柳梓桐。
  记起来了。
  这东西她曾见到柳梓桐身边的丫鬟带过,且那丫鬟眼生,就只单单见过一面。
  柳梓月走去过,将荷包放在她面前,“姐姐可见过?”
  柳梓桐则一脸迷茫,“未曾见过。”
  “姐姐身边近来可是新收了个丫鬟?”
  柳梓桐不解她为何这样问,稍想了下后惊讶道:“不错,难不成这荷包是她的?”
  “姐姐将人叫来一认便是。”
  柳梓桐点头,催促着身边的人,“你去,将莲儿带过来。”
  吩咐完,她朝着众人解释,“此前我和娘出府时无意瞧见的人,她爹娘早亡,独留了她一个,我见她可怜便带到了府上,想来与安儿无冤无仇,应不会做这等事。”
  众人听完便耐心地等待着,被柳梓桐吩咐去找人的丫鬟回来了,一直喘粗气,应是急忙跑过来的,“姑娘,莲儿不见了。”
  柳梓桐立刻站起身,“什么!”
  柳衡心中明了,将放在手边的杯盏砸了出去,吩咐道:“快去,必须将人抓回来,我倒要看看是何人要置我儿于死地。”
  说罢,他扭头看向柳梓桐,语气生疏,“桐儿,你先回去吧。”
  柳梓桐抬眼,“爹爹,我……”
  柳衡摆了摆手,像是费劲了精力,“不必多说,你且回去休息。”
  柳梓桐撑着案几站起身,身子轻晃,似是遭受了什么打击一般。
  李县令见此拱了拱手,说道:“柳兄切莫着急,衙门也会派人去找,如今小少爷的情况有所好转,本县就先回衙门了,若是找到了人,本县自会将她定罪。”
  柳衡回道:“多谢李兄相助。”
  “不必,本县职责所在。”
  柳衡扭头看向荀邺,问道:“不知这位公子可否留下替我儿诊治,若是日后有什么需要柳某定当倾囊相助。”
  不知为何,闻此他下意识朝立在门处的人看,此刻她弯着眼,用着同样祈求的眼神看着自己。
  “自然,在下本就靠替人医治为生。”
  。
  “安儿如何了?”
  许茹方才哭晕了过去,眼下刚醒便又让春锦搀扶着到了东厢房。
  柳衡见此走过去扶她,“怎不多歇会儿,安儿眼下已有好转,你万不可太担心伤了自己的身子。”
  许茹原本紧绷的面色松懈了几分,挪步走到榻前。
  安儿的唇色尤为惨白,却不似之前一般发黑,且吐气平缓。
  她心安了几分,定眼看向桌案前的人,“老爷,这位是?”
  柳衡向她介绍,“是和李县令一同来此的,这位公子医术高明,咱们安儿便是他救下的。”
  荀邺放下毛笔,拱手作揖,“见过夫人。”
  许茹冲他微微颔首,含笑道:“多谢。”
  而立在许茹身后的春锦却有些错愕,这不是山上的那位公子?
  想着,她看向一侧的二姑娘,好像从她们进屋后,姑娘的眼神就没离开过这位公子,且看的很专注,再回想到山上的情形,她附在夫人耳边说了句话。
  许茹听完立马起身,转而走到柳梓月身旁,“月儿,你随我来。”
  柳梓月不解,“不等安儿醒吗?”
  许茹偏头看了眼荀邺,而后又转眼瞧着自家女儿,“你爹爹在此等着,若是醒了我们再来便是。”
  “好。”
  许茹一路跟着柳梓月回了房内,刚进屋,她就将下人都遣了出去。
  “娘,什么事啊?”
  许茹四处看了眼,压低声音问:“你可是认识那位公子?”
  柳梓月看了眼她娘身后的春锦,心中顿时了然。
  她装糊涂,“娘说的哪位?”
  “就是方才替安儿诊治的那位公子。”
  柳梓月弯起唇,笑道:“娘觉得呢?女儿是认识好还是不认识好?”
  许茹敲她额头,“娘问你呢,你怎么竟说些有的没的。”
  柳梓月撑着脑袋,那双明澈的眼睛眨了眨,“认识,先前在山上是他替女儿治的伤。”
  许茹拉过她的手,语重心长道:“月儿,眼看你马上及笄了,你若是有喜欢的人爹娘自然不会拦着,只是你万不可单独见他,你爹爹自会替你相看,姑娘家还是矜持些好。”
  柳梓月面色羞赧,“女儿几时说过喜欢,娘亲莫要乱下定论。”
  “你心里想的娘哪能不知?”
  柳梓月晃动她的手臂,“娘……”
  “好好好,娘不说了,不过今日娘叮嘱你的可要记住了。”
  “知道了。”
  对⑧起
  我真的很想很想日更,但我真的做不到呜呜呜
  请不要抛弃我!!我会努力更!


第12章 
  屋内点了烛火,昏黄的火光摇曳,忽明忽灭的,映的屋内愈发暗沉。
  荀邺从柳府回来,此时正坐在案几边写药方。
  恒九从外走了进来,恭敬道:“主子,你总算回来了。”
  荀邺挥动手中的毛笔,头也没抬,“怎么?”
  恒九如实回道:“今日柳姑娘来此,说让您去趟柳府。”
  荀邺手一顿,抬眼问道:“可有说具体何事?”
  “柳姑娘来去匆匆,属下刚要问她便走了,应是有急事。”
  荀邺眯起眼,沉静的眸子变幻莫测,他记起刚到柳府时,那姑娘匆匆从外跑进屋内说了句没找到人,现在看来,她要找的人是自己。
  恒九摸不定自家主子的心思,试探道:“主子可要去?”
  眼下时辰渐晚,若是平日里有人寻到铺子里求医,主子二话不说便会前去,如今柳姑娘不知寻主子是有何事,他摸不准主子会作何举措。
  荀邺想到那双明亮的眸子黯然失色的样子,失笑道:“去过了。”
  恒九心里讶异,面上并无过多显露,只默默立在一边。
  要说这柳姑娘确实有能耐,不仅找到了人,还将人带回了柳府。
  荀邺在纸上写下几个字,“前些日子让你寻的人可有消息了?”
  提起此事,恒九敛下思绪,正色道:“未曾,属下在乡间打听过几处,都不曾见过主子说的人。”
  荀邺提笔未落,墨汁滴在纸上绽开,成了一朵花。
  他来此有些时日了,可事情毫无进展,思此,他落笔写了几个大字。
  。
  这两日,衙门派去寻人的衙差没找到那个送药的丫鬟,反而意外得了别的消息,先前柳衡提到的外乡来的那个茶商非但没走,竟还在镇上找了活谋生。
  李县令连忙命人让荀邺前去探查,地方是东后街的文墨阁,平日里文人喜去此地。
  荀邺刚踏过门槛就闻到一股墨香,阁内四处摆着各类的笔墨纸砚,放在中央的自是上品。
  他往里走了走,发现阁内只有个算账的掌柜。
  掌柜的见有人来了,忙的收起算盘相迎:“公子要买些什么?”
  见来人未答,转而介绍他手上拿的毛笔,“这笔是狼毫制的,公子真是好眼光。”
  荀邺听此放下毛笔,凑近低声道:“这里可有叫刘呈的人?”
  掌柜听他不是来买东西的,一张带着褶皱的脸变了变,收回了原本堆起的笑容。
  他摸了摸下巴,似是在思考,“刘呈?打杂的那个啊?”
  荀邺说出他的特征,“那人断了一只手。”
  掌柜恍然大悟,确定道:“哦,就是他。”
  荀邺四处扫了一圈,没见到人,又问:“阁下知道他在哪?”
  掌柜退回桌案前,继续摆弄着算盘,“说是家中母亲病重,有好几日没来了。”
  “此人住在何处?”
  掌柜疑心他,吞吐道:“你打听这人做什么?”
  荀邺没说话,掌柜偷偷往他身上瞄,而后见他身后的人腰侧放着一把佩剑,心下一抖,想着那打杂的断了一只手,想必不是惹了事就是得罪了什么人。
  他摇摇头,叹了口气,说道:“没听他提起过,只知道在城西附近。”
  “多谢。”
  荀邺往外走,刚出门就和一人打了个照面,来人捏着折扇,一身酒味,他龇着牙,瞧清楚了眼前的人,笑开了花,“哟,这不是上次和柳二小姐一起的公子?”
  荀邺睨了他一眼,避开了些,这人身上混着胭脂味,呛人得很。
  徐元手里摇着他那把扇子,见荀邺不搭理也不再自讨没趣,转而进了文墨阁。
  掌柜见阁内又进了人,抬眼看清来人后立马沉下脸色,“还晓得回来?”
  徐元将折扇收起来,半身倚在案台上,手里拨弄着算盘,似做无意的问道:“爹,刚才那人买了什么?”
  掌柜脸色微变,沉吟道:“来找人的。”
  “找人?”
  掌柜将柜上的砚台整理放齐,“就你带回来的那个杂役。”
  徐元翻着账本,故意夸张的说:“爹,这月赚了不少啊。”
  话题转移,掌柜刻意压下面上的喜悦,脸色又沉了几分,“要没你这败家子,我现在就能歇着了。”
  徐元面上笑嘻嘻的,眼睛眯成一条缝,“那您老继续忙,我还有事,先走了。”
  掌柜气结,话未出口人就没了踪影,他走回原处,只得又叹了口气。
  徐元边走边琢磨着此事,刘呈是他在半年前救下来的,那天正巧赶上他邀了一群友人赏湖。
  刘呈就躺在湖岸边,浑身湿漉漉的,右臂被破旧的布包裹着渗出一大滩血,揭开一看整只手全没了,只有鲜血淋淋的根部。
  他睁着眼,直直盯着前面,看起来格外恕�
  徐元踢了此人一脚,他一动不动,甚至连眼睛也不眨,徐元觉得无趣,(?正欲离开却被他抓住裤脚,蹭了一身血。
  徐元使劲甩,却发现根本挣脱不开,一个受伤的人手劲却还这么大。
  这一举动勾起了徐元的兴趣,他蹲下身子与其对视,意味深长的打量起他,问了句话:“你想活啊?”
  地上的人被散乱的发丝挡住半边脸,只有一双漆黑的眸子闪着光,显出一丝狠厉,他点了点头,眼里充满了热切。
  他想活。
  徐元觉得有趣便命人将他拖了回来,留在家中铺子里当杂役,不过后来时间一长他就彻底忘了此人,没想到现在竟有人找他,稀奇。
  。
  荀邺打探完消息去了趟衙门,李县令见人忙问道:“查的如何?”
  荀邺拱了拱手,“查到一些线索了,在下正打算去刘呈家看看。”
  李县令走了下来,正色道:“这个外乡人嫌疑很大,本官和你一同去。”
  荀邺一众人停在城西的一处破烂的旧房外,房子是泥巴堆建的,墙上混杂着稻草与泥土,由于干涸,土墙上有着明显的纹路,斑斑驳驳的,土成块状,干裂却紧实。
  门槛上的木门摇摇欲坠,荀邺推门而入,停在覆满苔藓的天井旁。
  赵全觉得此间屋子甚是诡秘,他扭着身子,指向一处,“荀兄弟,你看那。”
  荀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右边的房屋内很暗,从外处只隐约看见有个破旧不堪的桌子,那桌子的其中一条桌腿比其余矮了一截,而在这个倾斜的桌面上还放着一个有豁口的碗,岌岌可危。
  “你们是谁?来我家做什么?”
  荀邺回头,说话的男人抱着一捆柴,右边的袖子直直垂在一侧,显然是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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