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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休之后重生了-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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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梓月被勒的吐气艰难,胸腔闷得厉害,“娘,你先松开,我喘不过气了。”
  许茹反应过来立马松了手,替她顺气,“娘不是有意的。”
  柳梓月缓和了脸色,坐直斜靠在床边,问道:“娘,我是怎么了?”
  许茹拿帕子替她擦脸,将她嘴边的血迹拭去,沉着脸说:“大夫说你是中毒了,好在食的不多,还不足以致命,你这次算是捡回了一条命,若是你真出了事,娘也不活了。”
  柳梓月抬眼望向她,眯着眼笑道:“娘可不要瞎说,月儿才舍不得离开你。”
  许茹叹了口气,“往后你可要当心才是。”
  柳梓月点头,随后陷入沉思,先前在府外她只在余庆楼喝了杯茶水,且徐元也喝了,应不至于有毒,虽说前几日她将人打了一顿,可此人的脾性她还算了解,不至于做这等事。
  可若不是在外中了毒,那只能是在府内,难不成有人想要害她?
  刚想着,从外跑来个小厮,粗喘着气,“夫人。”
  许茹见此皱起眉,不耐道:“何时慌慌张张的,若是惊扰了月儿我定饶不了你。”
  小厮停下来,总算缓了口气,说道:“少爷出事了。”
  许茹手里的帕子落地,险些没站稳,她扶着墙往外走,“你说什么?”
  柳梓月怔住,心中焦急,“出什么事了?”
  小厮扑通跪下来,“方才奴才正给少爷喂药,谁知不过喝了半碗少爷便突然腹痛难忍,一直往外吐黄水,奴才担心少爷身子,还请夫人前去看看。”
  许茹紧忙往外走,柳梓月也立马起身跟了上去。
  许茹疾步往外走,心慌得厉害,她先一步到了东厢房。
  柳梓月后脚跟着,刚进屋便瞧见安儿正躺在地上抽搐,嘴里不停涌出鲜血,淌了一地,她惊愕,“娘,安儿他……”
  许茹挪步过去,伸手探了探安儿的鼻息,结果还未说话便晕了过去。
  柳梓月心中似有擂鼓在敲,转身对着小厮喊道:“快去街上请大夫来。”
  柳梓月觉得自己双手在抖,她走过去抱起安儿,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红菱,你将我娘扶到榻上躺着。”
  说着,她指向一旁站在角落的小厮说道:“你去找爹爹,快点。”
  被她搂在怀中的安儿动了一下,似是有话说。
  柳梓月抱紧他,轻声道:“安儿别怕,大夫马上就来,你要撑住,等你好了姐姐带你出府玩好不好。”
  安儿合了合眼,吐气缓慢。
  柳梓月低头看向他,发现他原本苍白的脸色此刻变得青黑,四肢逆冷,分明是毒发的迹象。
  柳梓桐听闻此事也从偏院急匆匆赶过来,看到眼前的景象后稍有一怔,急忙上前道:“安儿和娘这是怎么了?可有请大夫?”
  柳梓月双眼失神,回道:“请了,应是快来了。”
  柳梓桐一时之间也没话说,走到榻前去看许茹。
  。
  大夫是之前来过的,他没想到自己走到半道上又被人请了回去。
  刚进了厢房就有人扯着他进去,许茹这会儿醒了,听到后立马起身相迎,“大夫,你快替我儿瞧瞧。”
  他走近了些,看向眼前的景象后顿时拧紧眉,原以为是先前那姑娘又出了事,没曾想换了个小的,看起来还更严重些。
  他走上前替榻上的人诊脉,过了一会儿,他移开手,摸了摸发白的胡须,摇头叹息道:“令郎脉象紊乱,身子本就比常人弱些,如今还中了毒,恐怕没多少时日了。”
  柳梓月暗自心惊,她虽是猜到了,却依旧忍不住哆嗦,“大夫,他中的可与我是同一种毒?”
  大夫转而看向柳梓月,拱手说道:“没错,不过姑娘身体好些,又吃的少,只要按老夫的方子调养,不出几日便能好全。”
  话音刚落,柳梓月看见自家娘亲疯了似的抓住大夫,哭喊道:“大夫,大夫求求你,你一定要救救安儿,他六岁生辰还未过,怎么能就这么去了,不行啊,你一定要救他。”
  大夫叹了口长气,“老夫实在无能为力,夫人可要保重身子,节哀顺变。”
  许茹听此立刻松了手,爬着扑到床榻边,“安儿,安儿你醒醒,看看娘好不好。”
  柳梓桐在一旁跟着擦泪,泣不成声。
  柳梓月推开身侧的人往外走,刚到府外就与迎面而来的柳衡撞上。
  柳衡伸手拦她,“月儿,你这是要去哪?安儿怎么样了?”
  柳梓月红着眼,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她必须要找到荀邺,只要他在,就一定可以救安儿。
  。
  柳衡从府里得知了情况就立马赶去了衙门,县太爷素来与他有些交情,不必费工夫便能见到人。
  李县令见到他来立马迎上去,“柳兄,你怎么光临大驾来衙门了?”
  柳衡拱了拱手,“李兄客气了,我此次来自是有事相求。”
  李县令将人引到座上,而后替他倒了杯茶,“柳兄尽管说。”
  柳衡眼里阴沉,“我儿遭人谋害,眼下已无太多时日,还请县令大人前去彻查此事。”
  李县令疑惑,“哦?令郎何时出事的?”
  “刚过午时。”
  李县令放下手里的杯盏,说道:“柳兄莫急,你且将事情细说一番。”
  柳衡将今日发生的事尽数告知,李县令装模作样的点了点头,“柳兄先回去吧,本县自会带人前去探查。”
  李县令知道自己的水平,这位置是他旁亲动了关系将他塞上来的,空有些虚的,本来平日里这镇上的案子能破就破,若是破不了,旁的也不敢说什么。
  可此事不行,柳衡是整个柳州有名望的商户,前阵子还捐了不少钱,万不能将此人得罪了。
  见人走后,他招来了衙差,“赵全,你去西边药铺里将此人寻来,若是他不肯,你便告诉他,他所需的东西在本县手里。”
  赵全走过来领命,“属下这就去。”
  。
  荀邺今日去余庆楼不过是碰运气,他要找的人平日里会去那,只是今日未曾出现,反而还让他看见了山上曾遇见的姑娘。
  恒九探来的消息说她是柳州大户家柳衡的闺女,叫柳梓月,且还有个同胞姐姐,两人长得一样。
  那会儿她吐了血,他刚跟下去就看见她倒在了丫鬟身上,被拉上马车带走了。
  那姑娘临走前看他的眼神实在太奇怪,让他琢磨不透。
  他正想得出神,药铺外突然走来一个人,身上穿着衙门专属的衣饰,腰间悬着一把刀。
  赵全探头朝里看,问道:“请问这里可有叫荀邺的人?”
  荀邺眯起眼,打量着眼前的人,半响,他出声道:“正是在下。”
  赵全挠了挠脑袋,嘿嘿一笑,“荀公子,我们县令说要与你一叙,还请公子赏脸,随我去趟衙门。”
  荀邺挑拣手里的药材,低下头,“草民不认识什么县令,想必衙差大人找错了人。”
  赵全凑上前,看他一副清瘦的模样,心里甚是不解,县令找此人有何用。
  尽管如此,他还是遵照县令的话说:“李县令说他那里有你要的东西,不过要劳烦公子走一趟。”
  荀邺拧紧了眉,抓住他的胳膊问道:“当真?”
  赵全胳膊被捏的生疼,他呲着牙,“自然是,李县令特意让属下前来请公子。”
  荀邺凝神,将手中的药材放到一边,拱手道:“还请衙差大人带路。”
  赵全走到前端,心里暗惊,此人显然是有功夫的,且身手不凡,还好他方才没说什么不敬的话,不然恐怕小命不保。


第10章 
  赵全领着人往衙门的方向走,半道上他越想越觉得奇怪,此前他去过那家药铺,铺子里的大夫不是这位公子。
  他双手环在脑后,故意放慢脚步,待两人到同一步子后,凑过去朝他搭话:“荀兄弟,你先前也住在镇上?”
  荀邺侧头看他,如实道:“不是,前些日子刚来镇上。”
  赵全捏了捏耳根,“难怪以前没见过你,你是大夫吧?”
  “只通些医理,算不上大夫。”
  赵全见他好说话,便继续打探,“你能不能替我娘看看,她近日总是腹痛难忍,前些日子寻来的大夫都治不好。”
  荀邺点头,“自然可以。”
  赵全是个能说的,嘴上不停歇,继续道:“荀兄弟,你先前与县太爷认识?”
  “不识。”
  赵全心中疑惑,见他的模样似是不想说,便也不再继续追问,岔开话题问了别的。
  去衙门的路远,两人又走的都不快,费了好些功夫才到了衙门。
  刚进衙门的后堂,就见李县令就从里面出来相迎。
  荀邺恭恭敬敬地作揖,“草民见过大人。”
  李县令走过来,堆出笑容,“幸会,荀公子果真仪表堂堂。”
  荀邺收手,拧眉道:“不知大人找草民何事?”
  李县令挥手让周围的人退下,而后走到他面前,亲手替他倒了杯茶,“荀公子先坐下说。”
  见他没动,李县令退回去自顾坐下,端起面前的杯盏,掀开杯盖拨动里面的茶,笑道:“自然是给公子想要的东西。”
  “大人说的是何物?”
  李县令眯起眼,眼角的皱纹堆起来,离座走到案台边将上方的木匣打开,从里取出一副卷轴。
  像是只单单给他看一眼,没展开便很快收了回去。
  “荀公子既然能来,想必能猜到是何物,这东西你可是寻了很久吧?”
  荀邺的眸光微闪,他捏紧手里的茶杯,笑道:“县太爷此举是需草民做何事?”
  李县令喝了口茶,眼角堆着的褶子舒展,“公子果然是聪明人,这镇上的柳家你可知道?”
  荀邺心中一凛,柳家?
  “可是镇上有名的商户?”
  “不错,近日柳家出了些事端,家中的小少爷遭人谋害,中了毒,活不过几日了,眼下柳老爷来衙门报了案,自然要找出凶手,好让本官给柳老爷个交代。”说着,他拍了拍一旁的木匣,“你且随本县去府上探查,若是破了此案,此物便归你了。”
  荀邺侧目而视,盯着他手边的木匣出神,此人如何得知自己的行径,又是如何知道他所需的东西。
  他抬手轻叩桌案,心中微凛,只怕这县令背后有人相助。
  他敛下思绪,“草民鄙陋,只略懂些医理,其余的并不精通,恐怕无法胜任此事。”
  李县令像是摸透了他的心思,倒也不急,“你先随本县去看看便可,如若你不愿,本县自然不会逼你。”
  话说到此,荀邺自是无法推拒,他将杯中的茶水一饮而尽,“如此,还请县令大人带草民前去。”
  李县令立即喜笑颜开,站起身命几名衙差一同跟上。
  一行人很快到了柳府,门外的小厮见到人后立马将几人引了进去,一路到了正厅。
  柳衡心中甚急,不停地在堂中踱步,听小厮传完话立马出来相迎,“李兄,你总算来了。”
  李县令抖了抖衣袖,“柳兄久等了,衙门里有要事处理就晚了些,还请见谅。”
  柳衡心急,不与他多客套,“我儿中毒一事着实蹊跷,还请李兄仔细查查,万不能让那凶手逍遥法外。”
  “柳兄放心,本县今日还多带了一人前来彻查此案,定会还令郎一个公道。”
  “多谢。”
  李县令环视一圈,问道:“令郎如今在何处?本县前去看看。”
  “东厢房,请随我来。”
  荀邺与衙差跟在后面,刚站定便瞥到角落里有人朝他这处看,那人躲在一侧,眸中带泪。
  这人与先前见过的姑娘长着一样的容貌,不过不是她。
  。
  柳梓月先前命人探查过荀邺的住处,离柳府不远,在西街的药铺里。
  她很快就到了,只是没料到他并不在铺子里。
  柳梓月摘去帷帽,往里走进,喊道:“荀公子。”
  恒九正在后院擦拭手中的剑刃,闻声暗惊。
  他走了出去,瞧见来人正将帷帽取下,露出明艳动人的面庞,“柳小姐?”
  柳梓月见到恒九心中一喜,脱口而出:“恒九,你家主子呢?”
  恒九一时没回答,先前他只记得主子说了他自己的名姓,并不曾提及他的,这柳小姐又是如何得知?
  他隐下心中的疑惑,回道:“公子应是去外替人诊治了。”
  柳梓月秀眉轻蹙,“何时能归?”
  “公子向来随意,属下并不知晓。”
  “那你可知他现下去了哪家?”
  恒九摇头,柳梓月见此心中一凛,若是找不到他,那安儿岂不是……
  她将自己脑内的想法驱逐,压下心中的异样,叮嘱道:“若是荀公子回来,务必让他去趟柳府,多谢。”
  恒九还未出声,便看着来人火急火燎的走了。
  柳梓月出了铺子,命马夫加快往柳府赶,方才离府时爹爹要拦着她,她来不及解释,将红菱撇下便急匆匆走了,也不知她现下如何了。
  红菱一直在原地等着,见到她后一脸着急的迎上去,“姑娘,你总算回来了。”
  红菱替她整理身上的衣衫,见她并无伤处后问道:“姑娘去了哪?怎么不带上奴婢。”
  柳梓月不答反问,“安儿现在怎么样了?”
  红菱的手一顿,“少爷他……”
  柳梓月转身按住她的肩膀,神色焦急,“安儿怎么了?”
  红菱支支吾吾了半天,犹豫许久,最终低下头,道:“少爷恐怕没多少时日了。”
  柳梓月身形微晃,眼眶泛红,“安儿可还在东厢房?”
  “是。”
  刚说完人就疾步走了,红菱跟在后面险些没追上,柳梓月到了东厢房,从屋外隐约见到柳衡的背影,她冲过去,“爹爹,安儿他……”
  话未说完,她瞧见四周全是人,其中为首的身穿官服,与她爹年纪相仿。
  柳衡见到她立马沉下脸,“月儿,你这样子成何体统,你找的人呢?”
  柳梓月垂眸,“没找到。”
  柳衡向众人拱了拱手,解释道:“这是柳某的小女,莽撞惯了,还请各位见谅。”
  李县令和善的笑了笑,“不打紧。”
  柳梓月抬头,余光瞄到一侧,那人是?
  荀邺!
  他怎么会在此?
  柳梓月退到一旁,双眸紧盯着他。
  荀邺也瞧见了她,两人对视不过一瞬便移开了视线。
  李县令往前走了一步,问道:“令郎今日吃了些什么?”
  柳衡扫了眼,旁边的小厮出言道:“少爷辰时吃了些粥,之后就没再吃过什么,期间奴才还给少爷喂了药,这里还剩了些。”
  李县令转头看了荀邺一眼,招手叫他。
  荀邺这才走过去,接过小厮递来的汤药,将银针探入,等拿出后并无变色。
  他往四处扫了眼,而后走到一旁,看向案几处,上面有几块桂花糕,其中有处被咬了一半,上面微湿。
  随后他转眼看向榻上的人,躺着的小儿双眸禁闭,面部呈青黑色,嘴唇紫黑,七窍均有血出。
  荀邺突然出声道:“去拿些水来。”
  周遭的人没动,柳梓月闻此走了出去,从外接了水端过来。
  荀邺凝着她,从袖中拿出油纸将其中包裹的粉末撒了些进去,指着床榻上的人道:“让他服下。”
  柳梓月依言照做,其余的人看到此举也默不作声。
  红菱觉得眼前的一切很荒唐,但不知为何,两人却极其默契,而姑娘很听从此人的话,像是全然信任他。
  柳梓月将水灌进安儿嘴中,他刚喝了一口便往外吐水,继而昏死过去。
  柳衡见到此景眉头紧锁,问道:“你给我儿喝的什么?”
  荀邺不答反问:“令郎何时中的毒?”
  柳衡眉头紧拧,看着榻上的安儿没了动静。
  他回道:“应是午时。”
  “眼下已过了两个时辰,若令郎体内的余毒未能清尽,恐怕活不过今晚。”
  柳衡眸中闪过惊疑,“那你可有什么法子救救我儿。”
  荀邺拱手,“暂无他法,不过若是能将吃下的毒物全部吐出,在下倒还可一试。”
  一旁的柳梓月听此却觉得安心许多,果然,只要找到他就定能救安儿。
  她继续将手中的水喂给安儿,瞧见荀邺走到一边,指着碟中的桂花糕问:“这个小少爷可有吃?”
  小厮抬起头,看了眼糕点又转头去看二姑娘,回道:“这是少爷买给二姑娘的,应是姑娘吃的。”
  柳梓月站起身朝那处走,“这桂花糕可有异样?”
  荀邺将盘中的糕点拿去,取下上方的水渍,拿了银针刺进去,骤然变成青黑色。
  “姑娘可中毒了?”
  柳梓月蹙眉,“是。”
  李县令见此扭头问道:“不知柳兄可有得罪过什么人?”
  柳衡皱着眉,思考片刻后答:“算不上得罪,是那人自食其果,我断了他的财路罢了。”
  荀邺立在一旁听着,薄唇微微抿着,深邃的眸子里透了点光,显得深不可测。
  柳衡见他没问,又自顾说道:“那人是外乡来的茶商,前段时日我与他在同一条船上,他卖的新茶里兑了沉茶,被揭了短,本与他谈妥的商人临时改变主意,这人怀恨在心,使了阴计迫使我的人落水,差点淹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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