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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恋你啊-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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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眠星跳窜的思路薄桢言倒是没猜到,本来要出口的话一顿,改口:“你想看?”
  “嗯。就觉得肯定特别好看。”陆眠星点头。
  薄桢言这样的人认真起来肯定像光一样,让人移不开眼。
  陆眠星半靠在病床上,还真认真思考了下薄桢言的样子。
  有些男孩子,就是那种即便得不到多看一眼那也是好的的存在。
  “我转系了,所以没有下次了。”薄桢言不忍打破陆眠星的想象,但还是如实说出自己的情况。
  “转系?什么系?”
  “医学系。”
  陆眠星一瞬间脑海间出现了薄桢言穿白大褂的样子。
  艹,禁欲系薄桢言。
  陆眠星一下推翻了自己的想法。什么狗屁得不到就要多看一眼。
  有些男孩子,就是要得到。
  作者有话要说:  少了个测绘系男友,这不医学系男友来报道了


第36章 十九分甜
  “是为我学医?”
  陆眠星径直看向薄桢言眼底,话里语气无异; 净白的手藏在被子里; 隐隐攥成一个拳,泄露了此刻不太一样的情绪。
  “是。”薄桢言没否认。这个决定他很早就下了; 却也没想会说出口。
  他想,这个时候还是少瞒着点陆眠星。他和陆眠星几乎已经禁不起任何这样的折腾了。
  陆眠星没反应过来; 带着些许不确定,“像许知淮那样的?”
  薄桢言听见许知淮三个字一下敏感起来; 眉眼冷淡起来:“我不是他。”简言之; 别拿他和许知淮相提并论。
  话罢; 薄桢言起身走向窗边,拉开窗帘。清晨的光彻底透了进来; 飘飘扬扬先落在窗边人身上,连墨黑的短发都沾染上。
  薄桢言背对着她; 背又挺又直; 好像是有点生气。
  是因为她提到许知淮。
  陆眠星从薄桢言背影中察觉出几分意味; 估计薄桢言学的是精神科。
  她出声喊他:“薄桢言。”
  “嗯?”
  虽然是气着; 但薄桢言并没有不理陆眠星的意思,没好气地嗯了一声。
  以前的薄桢言才不会这般口嫌体正直地迁就; 所以陆眠星觉得有趣,起了几分逗他的心思。
  “吃醋啦?”陆眠星往窗的方向伸头,边观察薄桢言的反应,“怕我被许知淮的美□□惑?”
  薄桢言没搭话,陆眠星自己自说自话:“其实也很难说; 毕竟许知淮说喜欢我很久了。这么优秀的人说喜欢我,也很难拒绝,你说是吧?”
  “你乐意就好。”薄桢言调整呼吸,吐了口气,转过身来,神色已然平静。好似刚刚生闷气的人不是他。
  空气中醋被打翻酸酸的味道却愈发浓郁。
  连许知淮的醋也吃。陆眠星支着头,继续看薄桢言,突然想起许知淮对她说的那句话——在看清一个人之前,你需要先看清你自己,无论是怎样的自己。
  因为她看清了自己,所以她也看清了薄桢言的样子。
  薄桢言其实是个很热烈的人,比她热烈。
  许知淮用指节轻敲了门,面上还是那副温柔到骨子里的样子,没因为病房里些许微妙的恋爱气息有一分的异样。
  反而唇角微微翘起,深邃的眸子在陆眠星和薄桢言之间流转。
  “我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
  千百年才能看见薄桢言吃醋的样子,多亏了许知淮。想着,陆眠星就更感激许知淮了。
  陆眠星心情大好,眯起眼连忙说:“没有没有。”来得正是时候。
  “那就好。”许知淮点头,笑起来。
  病房里,雪松木干净的气息和薄荷味些微苦涩撞在一起,两种淡淡的味道竟滋生出一丝热烈的意味。
  许知淮走近,看向薄桢言:“其实我今天是来找你的。”
  许知淮放轻声音,像是刻意不让陆眠星知道,陆眠星伸长了头,那角度也看不清许知淮的口型。
  只听薄桢言答应了一声:“好。”
  然后轻轻浅浅撞上陆眠星好奇的目光,里面的警告不容置喙。
  哦。
  陆眠星别开脸,视线重新落在窗台的向日葵上。
  向日葵欢快地晒着太阳,丝毫不理会陆眠星幽怨的表情。
  ·
  薄桢言跟着许知淮走后,陆眠星一个人躺在病房里,百无聊赖。
  这样躺在医院里,反而有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陆眠星一恢复力气,就下了病床,抱着那一大簇向日葵一起出去晒太阳。
  天气渐凉,医院的小路上来往的人稀少,。陆眠星该庆幸她这回不是从精神科出来的,陆眠星走远了些,所以穿着病号服还抱着一大簇向日葵的陆眠星没被当成异类。陆眠星该庆幸她这回不是从精神科出来的,陆眠星走远了些,坐在躺椅上。因为天气的原因,陆眠星隔着衣料还能感觉到那丝凉意。太阳还懒洋洋晒着,情况不算太糟。
  怀里的向日葵没心没肺地把大脸盘子朝向太阳。
  陆眠星也不示弱,也把有几分苍白的脸蛋面向太阳。
  初冬里日光不毒辣,一人一花就这样晒着太阳,颇有一种平生知己的意味。
  陆眠星突然叹气:“你说你们,小向,小日,小葵,你们怎么在这啊”
  显然,即使是那么短的时间里,陆眠星还是给这些陪伴自己的花们取了名字。
  和万千世界里每个人都不能是一个代号一样,陆眠星也给向日葵取了名字。
  “虽然不知道你们对这些名字满不满意,但即使不满意也无效。”
  陆眠星指尖轻轻碰了碰向日葵的花盘,又嘟嘟囔囔,“因为我已经决定了。”
  “决定什么?”
  从后头窜出来的声音吓了陆眠星一跳。
  是熟悉又气急败坏的声音。
  陆眠星扭头看见薄桢言的脸,被怒气晕开的眉眼比平日生动。
  “没什么。”陆眠星心里突然生出一种狂热,她觉得薄桢言应该是很在乎她的。
  “我给他们取了名字。”陆眠星近乎乖巧地指了指抱在怀里的向日葵,分别给薄桢言指出来:“这叫小向,这是小日,还有这个是小葵……”
  薄桢言的怒气一瞬被陆眠星的话清空了。
  甚至被自己气笑了。
  他没想到陆眠星会在这个角落给向日葵起名字,还这般的随意——因为叫向日葵,直接拆分了叫小向,小日,小葵。
  薄桢言和许知淮约好的专家讨论完陆眠星治疗方案,回到病房只看见空荡荡的床,一瞬就慌了。什么都没想,直接跑出去找了个遍,直到听见护士说,刚刚有个穿着病服的小姑娘抱着向日葵去了医院的小路,才松了口气。
  然后就撞上刚刚那个画面。
  小姑娘嘟嘟囔囔地说:因为她已经决定了。
  决定什么。薄桢言没说过,其实他尤其害怕从陆眠星口中听见这两个字,就像是噩梦一样。
  陆眠星擅自做决定,就是薄桢言的一个噩梦。
  薄桢言觉得需要像教导小孩子一样,告诉陆眠星什么事是不能做的。
  “你刚刚就决定了这事?”
  陆眠星点头,发现薄桢言怒气消散得无影无踪,她有些猜不透,下一秒的薄桢言是要骂她还是好好说话。
  因为猜不透,陆眠星眼神很飘忽,“不……不行吗?”
  “也不是不行。”薄桢言语气缓了些,甚至上扬得过分。
  下一秒,薄桢言声音清润,尾音拖长了些,听起来有些许暧昧。
  “我再给你搬几盆,多取几个名字,你说好不好?”
  “一个叫小陆,一个叫小眠,一个叫小星。”
  ……
  “这就不了吧。”陆眠星分明听出来薄桢言话外之音,连忙拒绝。
  不过她还在猜如果她点头,薄桢言会是什么反应。挺好奇的。
  薄桢言收了笑意,面无表情继续说:“然后一个叫小薄……”
  小薄。
  陆眠星打断自己刚刚的想法,突然正色:“等等,这个可以。”
  薄桢言面无表情的脸上多了一丝裂痕。
  随后慢悠悠把陆眠星怀里的向日葵抢走了。
  男人高大的身影挡住照在陆眠星脸上的日光,仿佛一阵黑影覆过来,像风一般把怀里的向日葵掠走了。陆眠星没来得及反应,视线依旧停留在自己怀里,怀里少了向日葵,空荡荡的。
  陆眠星视线迟疑地往上移,微仰着头也只能看见薄桢言流畅的下颔线和怀里明晃晃的向日葵。
  陆眠星脑子一下空了。
  薄桢言这是什么反应。
  她迟钝地想。
  难道是吃小薄的醋?
  不至于吧。
  出来时,薄桢言虽然急,但还是没忘给陆眠星带件外套。
  薄桢言单手用外套罩住陆眠星,拢好,直至把陆眠星包裹成大冬瓜。
  薄桢言沉声:“回去。”
  陆眠星被薄桢言一凶,在外套里委屈地露出小脸:“哦。”
  巴掌大的小脸,很干净,也没带几分血色,看起来我见犹怜。杏眸像点了光,水汪汪的,似乎在控诉薄桢言的坏脾气。
  看见陆眠星委屈的样子,薄桢言太阳穴突突的疼,又想起临了专家说的话,那几个字眼极难说出口,又无奈地妥协道:“回去给你……搬……小薄……”
  陆眠星眼睛一亮。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天
  星星:小薄~(不是)
  言言:…………
  第二天
  星星:小薄~
  言言:……
  第三天
  星星:小薄~
  言言:嗯。
  薄桢言:没想到有一天我会吃向日葵的醋,还会冒领向日葵的身份。(不是)


第37章 二十分甜
  薄桢言因为抱回了那盆早被命名的向日葵,两人相安无事过了两三天。薄桢言处理转系忙了好几天; 结束了总算有时间坐下来陪陪陆眠星。
  两个人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几近平和地呆在同一空间下; 自顾自地,没有话说也不显得怪异和孤独。
  两人非常契合; 陆眠星看她的向日葵,而薄桢言坐在窗边的沙发上看医学系的专业书。
  转医学系还是极其复杂的精神科; 对于薄桢言来说也许不难,但是因为她好像花费了太多的精力; 薄桢言看起来并不轻松。
  陆眠星想。
  “薄桢言。”
  “嗯。怎么了?”薄桢言把视线从专业书上移开; 重新汇聚在病床上; 那束目光漫不经心又带着最温柔的清隽气,像月光一般落在陆眠星身上; 清清冷冷的却没有一点攻击力。
  “你给我的礼物。”坐在病床上的陆眠星摊开手,眼睛看向薄桢言。
  其实那天晚上陆眠星没敢打开薄桢言的礼物。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情; 可能是太重要了; 陆眠星想等等; 等到一个适合的时机再打开; 但至于这个适合的时机是什么,陆眠星没有设想过。
  大概就是等自己好一些的时候。那个时候再打开。
  可等她好起来是什么时候呢?
  陆眠星不确定了。
  也许永远都不会好了。
  那薄桢言给她的礼物; 她也永远不打开吗?
  “丢了?”见薄桢言没懂自己的动作,陆眠星眼眶突然红了,她小心翼翼地把礼物放进她的包里,连跳海的时候都没忘把包端端正正地放在薄桢言外套下边,动作虔诚得像个信奉薄桢言的教徒。她是提前做好了告别的; 在精神不清楚的时候,她依旧把薄桢言小心翼翼奉为神明,也把那礼物视若明珠。
  现在明珠好像丢了。
  陆眠星又加了几个颤音,声音更委屈了,话断断续续的:“丢……丢了吗?”
  薄桢言看着即将情绪崩溃的小姑娘滚了滚喉结,其他话没说,忍住了想过去抱着陆眠星的冲动,安静道:“没丢。”
  他冲动地想去抱她,却害怕陆眠星会因为这个突然的拥抱多想。
  如果真的丢了,这个小姑娘估计委屈得今天都睡不着了。
  听见薄桢言说没丢,陆眠星下一秒又觉得自己活过来了:“在……在哪啊?”
  薄桢言失笑,站起身来,走到陆眠星身边坐下:“如果你听我讲完,我就还给你。”
  怎么拿回自己的礼物还要谈条件了啊。
  陆眠星不解,但还是点了点头,因为陆眠星心里只有那个还没有拆的礼物,根本不计较自己吃不吃亏。
  在陆眠星心里,现在那个礼物就是最重要的。
  其实陆眠星醒来的情况比薄桢言预想的要好,醒来的时候没有再心思沉沉,像是放下了什么。但生理上的病要是能解释得通,就不至于让人痛苦了。
  医师办公室里淡淡的消毒水萦绕,薄桢言坐在专家的对面,据说那位专家是刚从瑞士回来的——薄桢言的直系导师。
  两人谈论的话题却不及转系轻松。
  专家兼导师翻看了病例,“病人病史很长,有很长一段发病阶段。现在看来遗传因素不是发病的主要原因。她童年有过什么不好的经历吗?”
  薄桢言沉默许久,回忆连带着自己那份阴暗都勾出半截,低低应:“有……不好的经历。”
  那些不好的经历可能也包括他。
  想到这,薄桢言就更难受了,像溺水的人,他的心煎熬着,一丝一丝被似水般的情绪浸透,淹没。
  “病人的身体对药有排斥性其实并不适合强行用药压制,长此以往不会是好的循环。我建议在病人症状不严重的时候尽量试试不用药治疗。但现在病人的情绪太过严重,不用药物控制太危险,如果找到她的心结,并让她克服,就能减少药的用量。”
  导师的建议是,因为陆眠星的身体,尽量不用药治疗。
  对薄桢言来说,实在有点无法打心底里抉择。
  因为就在三天前,看起来很正常的陆眠星在生日的第二天抛下他跳了海。
  如果强行用药压制,只是把陆眠星本就破败的身体搞得更加不堪。如果不用药,薄桢言不知道他和陆眠星之间这脆弱的信任感还能维系多久。
  严防自杀。
  是陆眠星病历上的处理方法。
  他太害怕那天抱着陆眠星冰冷身体的感觉了。
  尽管害怕,为了陆眠星好,薄桢言理性又理性的思维告诉他,这是对的,不要怀疑,这是对的。
  薄桢言声音轻下来,就坐在陆眠星身边,保持着陆眠星安心的距离感,不让陆眠星有一丝的不舒服。
  “你想回家吗?”
  家的字眼太过滚烫,对于陆眠星死了又复苏的心来说,有些遥不可及。
  因为隔得远,所以并不让陆眠星情绪发烫。
  陆眠星发现自己心情平静如水,她只想要自己的礼物。
  她很缓慢地摇了摇头。
  ——减少用量需要病人自己决定,不能强来,病人自己要有改变的决心。对于病人来说,拒绝沟通是常事,你要耐心。
  薄桢言想,他要更耐心些,更耐心些,才能把他的那颗星星从深渊里带出来。
  当然病历上还有另一种选择:立即到精神专科住院病房住院。心理准备是,长期的。
  精神病房。安安静静的,像个巨大的房子,像个透明的玻璃罩,会把陆眠星困在里面,已经困了这么多年了,他哪里舍得。
  薄桢言意外的没有生气,而是用更加温和的语气应答:“好。”
  语气和音色太过违和,让陆眠星眼眶又红了起来,她体味出一丝不寻常的意思。她有点后悔。
  她想要她的礼物,也想要回家,可回家会不会很麻烦薄桢言。
  她已经习惯了医院,习惯了消毒水的味道,就算是一个人呆着也不陌生,也不会太害怕。
  可家这个词,还是很有吸引力的。
  特别还是有薄桢言的家。
  “我能……能回家吗?”
  薄桢言看见陆眠星瘦削的肩膀颤抖了下,终于再忍不住把陆眠星抱紧怀里,“为什么不可以?”
  “你想回去那就回去,我不是在吗?”
  我不是在吗。
  被薄桢言抱着的肩膀更加剧烈地颤抖起来。
  薄桢言被小脑袋埋着的颈窝湿了一片。
  薄桢言比起往日更难得地拍了拍怀里人的背,表示安慰。也表示一种存在。
  随后,又像是不想气氛太过悲戚,薄桢言从怀里拎出陆眠星,伸手捏了捏陆眠星哭得梨花带雨我见犹怜的脸……其实涕泪纵横狼狈非凡。
  好看修长的手一捏,手里也沾了些涕泪,惨不忍睹。
  薄桢言没皱眉,那双一向上挑着的桃花眼扬着笑,语气有些无奈:“小哭包。回家就回家,怎么还哭了?”
  薄桢言明显已经适应了这种相处模式,现在逗逗陆眠星都轻车熟路,也看不出有一丝的不对劲,唯独那份藏在眼底的心疼泄露出了心事。
  哭的陆眠星突然停了停,看着捏着她脸的薄桢言,眼神茫然:现在的男人原来还有好几副面孔的。
  …
  本来陆眠星醒来,身体就没什么大事。
  既然没住进精神病房,也不用赖在医院不走。
  当天下午薄桢言征求完陆眠星意见,就收拾东西回了陆眠星和自己住的那个小区,乘电梯出了楼,陆眠星才发现她和薄桢言的家两个方向,薄桢言一点也没有往她那个方向走的意思,反而抱着她的向日葵们往自己的家的方向走。
  陆眠星急急叫住薄桢言,有点不好意思指了指对门的方向:“薄桢言,我家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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