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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有妖气[重生]-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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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人冲到面前,萧铎猛地反手挥剑格挡,侍卫被萧铎只一招震开,长刀几乎脱手,连连后退数步,胸口一疼鲜血喷出。
  未及反应,萧铎瞬间弓身跃起,侧身飞起一脚踹在侍卫的心口,“砰”的一声,侍卫撞到身后隔墙上,土坯的墙面受不住萧铎一击之下的冲力,轰然倒塌!
  侍卫连人带土摔出去数丈,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吐血。
  “不用问也知你是哪一个派来的。”萧铎面无表情地盯着眼前垂死挣扎的侍卫,抬手提剑毫不犹豫,刺向侍卫心口,挣扎的侍卫登时毙命。
  “兄台好手段!”年轻男子清澈悦耳的赞叹带着一丝恼怒,突兀地响起。
  萧铎这才反应过来,面前客栈外的空地并一片空荡,相反很是热闹,可是方才明明空无一人!
  细看之下,萧铎皱了眉。
  青白月色下,一周身漂浮诡异青色藤蔓的——人?
  地上倒着两个人被藤蔓捆成了粽子,而那个说话的倒栽在稻草堆中正……撅着屁股奋力往外爬。
  霍长婴有些气恼,他和这书生打斗正在焦灼之时,忽听见“砰”的巨响,一个黑影连人带土飞了出来,眼前这锦衣男子紧跟而出,手腕凌厉地麻利杀人,愣神之际他被书生一藤条抽飞到了草堆里。
  唔,看样子他设置的结界也破了。
  好不容易站起身,霍长婴本就受伤的手臂被书生抽了一藤条,伤口裂开鲜血沿着手臂滴答落下,疼的他一阵龇牙。
  未及反应,书生袖中藤蔓交缠,倏忽间变成一柄七尺长的青色大刀,嗤笑一声迎面扑来!
  霍长婴瞳孔微缩,脸颊感受到冰冷杀意带来的刺痛。
  攻击不及,只能躲避,少年手中悄然夹起符纸口中喃喃念咒。
  咒语未歇,忽的眼前一花。
  铛——
  金属相交之声刺人耳膜!
  霍长婴惊讶地看着稳稳立在自己身前的锦衣男子,高大的身影仿佛磐石般坚定可靠。
  方才,他符咒还未奏效竟被这人突然大力扯到身后!
  眼前,刀剑相抵,金属交锋擦出无数火花,黑夜中耀眼万分,妖物力量之大不是常人能及,况这用尽十分力气必杀的一击,普通兵器必然会瞬间断裂,然而……
  是干将!
  霍长婴瞳孔骤缩,猛地侧头看向锦衣男子。
  清冷的月光下男人面容坚毅而俊朗,紧抿的唇角锋利刚硬依稀能看出几分幼时的模样。
  ——萧铎?!霍长婴缓缓瞪大双眼。
  少年的记忆不可遏止地被拉回到了他重生而来的那年。
  元和九年,春。
  永安,御史中丞霍家。
  襁褓里的婴儿无助地蹬蹬小短腿,努力想说句话问问他的母后和父皇去哪了,是否逃过叛军诛杀?话到嘴边只剩——咿咿呀呀。
  粉雕玉琢的男娃娃面无表情地摇着摇篮,一双眼睛却亮的惊人。
  婴儿看着满眼食欲的男娃娃,颤抖了小短腿。
  果然,他的直觉是对的。
  某日婴儿一觉醒来,男娃娃磨牙霍霍,一口咬到了他白嫩的小胖脚上。
  “哇——”嘹亮的哭声响彻整个霍家。
  后来,婴儿长成了霍长婴,咬他的奶娃娃正是晋国公家世子,名垂青史的铁腕大将军——萧铎。
  上辈子信仰般存在的长风大将军,而他看到的却是个还未长成的奶娃娃,心情复杂溢于言表。
  砰——
  巨大的响动伴随着地面的震动,瞬间将霍长婴从记忆中拉回。
  电光火石间,两人已连连过了数招,萧铎跃起后退,书生长刀地追着萧铎砰砰砰砍向地面,迸溅起无数雪沫泥渣。
  想也不想,霍长婴手中飞快打个印伽迅速在几人周围设了结界,随即挥起折扇划破指尖,抽出一纸黄符在上迅速写着符咒,几个轻灵跃身,跳至萧铎身侧,两人擦肩而过时,手中符纸瞬间飞出裹挟住干将砍向书生的刀锋。
  锵——
  绿色的血液喷溅而出,书生手中青色长刀瞬间脱手,“唰”的飞了出去,猛地钉入土地几近没入!
  不多时化为片片绿叶蔫在地上。
  萧铎挥剑甩落剑身上的粘稠血液,霍长婴稳稳落在男人身旁,左手握紧折扇,防止书生偷袭。
  书生捂住伤了的手臂,大口喘息,赤红的双眼来回扫视并肩而立的两人,忽的,仿佛被什么吸引般直直盯向萧铎腰间别着的木匣。
  “你是萧铎?”书生惊讶道。
  萧铎不置可否地冷冷看他。
  书生哼笑声冷下脸:“果如传闻功夫了得,可惜却做了皇家的走狗!”
  萧铎微不可查皱皱眉,并未接话。
  “嘿,我说你这人,哦不,你这妖,”
  霍长婴一旁听着有些不乐意,合起折扇在掌心轻敲,“学成文武艺,货与帝王家,无可厚非,而你不好好修炼,尽干些杀人的勾当,”
  嫌弃瞥了眼地上吓晕的两人哼道:“虽也不是什么好人,但为了这种人赔上数百年的修为值得么?”
  前面嬉笑怒骂全为痛快,而后的一句却发自真心,他是为这书生不值。
  毕竟,这只妖有时比某些人还明事理。
  妖为天地间精怪,最能辨别真假,书生闻言垂眸眼中眸色闪动,片刻后盯着萧铎道:“今日技不如人,来日加倍奉还!”声音未尽便几个纵跃瞬间消失在黑夜中。
  “别追了。”
  霍长婴淡淡出声拉住萧铎,见他不解便解释道:“逃便逃了,这是个近千年修为的花妖,我伤了暂且对付不了。”话音刚落忽的胸口闷痛,弯腰急促呼吸几声。
  “你,”萧铎反手扶住霍长婴胳膊,在看清少年面容的一瞬他全身的血液都冲上头顶,想问什么却不知从何说起。
  “嘶——”
  霍长婴疼得抽口气,嫌弃抽抽手,“岔气儿而已,放,快放手,压我胳膊了。”
  萧铎这才发现霍长婴右臂血肉模糊,新伤旧伤夹杂一起,被他大力一按下大片渗血,忙放手。
  霍长婴拖住受伤的手臂,左手折扇轻转收了结界。
  “这?”萧铎感到周围笼罩的气流骤然消失疑道。
  “结界,”霍长婴神情散漫随口道,“不过是不让外界看见异象的障眼法,百姓平日生活已是不易,若知晓周围这些妖物的存在,时时惶恐,定然不能安稳度日,”
  想着又不置可否撇撇嘴,“再者人们宁愿粉饰太平,”就像去岁永安城中那张边关大安的赞表,转眸看向萧铎,一双桃花眼扬起讥诮笑意:“明日你也会忘记,你想么?”
  “不。”
  眼前的人熟悉又陌生,萧铎虽面无波澜,握紧干将的手已颤抖不已,他脱口而出:“不想。”
  霍长婴愣了下,没料到他这般回答,勾唇笑了下轻飘飘道:“那便记着吧。”
  萧铎方要说什么便见霍长婴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将军,”波光潋滟的桃花眼望向萧铎,如同顽童恶作剧般几分讥诮几分恐吓,修长白皙的食指抵在唇边眨眨眼:“嘘,有妖气。”
  萧铎面色一黑。
  霍长婴捉弄够了轻笑声,“还你。”随手扔去一个木匣,正是萧铎腰间别的那个。
  此时,木匣上缠着写满血色符咒的黄色符纸,而鲜红的血珠正从霍长婴指尖滴落。
  ——四面八方逐渐聚来的妖气骤然四散。
  “我的血可比朱砂有用,”
  见萧铎盯着他的手指,以为他嫌弃符咒血污,霍长婴朝盒子扬扬下巴,“这种程度的,我的血才堪堪能镇住,”说着大力拍拍萧铎肩膀,摇头笑赞道:“你也是厉害,这一路竟挺过来了!”
  前赴后继的妖物竟没将这批人活吃了,霍长婴略微感叹,忽又瞥见萧铎背后的干将剑,心中有些了然,神剑斩妖魔,普通妖物自然惧怕。
  只怕有些修为高的妖物,受不了这种舍利的吸引,飞蛾扑火。
  “主子,马已喂好可以上路了。”
  结界解除,旁人自能看见,找不到自家主子急得上蹿下跳的副将赵程,急急上前抱拳恭敬道。
  萧铎应声,吩咐道:“将首级扔到卢靖远府门口,不要被发现。”
  “主子竟这么快就把这尾巴揪了出来!”赵程颇为惊讶,上前看了眼尸体:“这小子一路不知放了咱们多少消息,死了倒是便宜了他!”
  边说边在霍长婴瞪大眼睛注视下,利落挥刀砍下首级。
  “这位公子有意见?”提起首级,赵程侧头看眼霍长婴。
  “没,没有,我正赞叹官爷好身手,雷厉风行,心狠手辣,”霍长婴一个嘴快,眨眨眼又忙笑着描补道:“我是说大刀阔斧。”
  赵程没再理会这位看起来像极浪荡世家公子,又透着几分邪性的人,径直去牵马,并集结剩余侍卫。
  霍长婴挑眉不语,抖了抖长袍见有几处破损正有些懊恼,抬眼便见萧铎正一瞬不瞬盯着他,心下一惊背过身,他怎么忘了自家在大殷是有案底的,但念及长大的相貌定然不同,萧铎未必认出他,忽又放下心来。
  “去哪?”
  萧铎上前两步在霍长婴一步之遥处停住,沉声问道:“怎么去?”
  “永安,”霍长婴答,古怪看他一眼,“自然走着去。”
  男人紧盯着霍长婴,森寒锐利的眸中仿佛有什么涌动,半晌,萧铎紧握剑柄的手一松,猛地翻身上马,催马离开。
  没被发现,霍长婴长舒口气,忽又嗤笑声摇摇头。
  笃笃——
  马蹄声在背后响起,霍长婴尴尬地抽了抽嘴角,回过头。
  去而复返的黑色骏马之上,萧铎冷脸盯着他不说话,忽的玄色大氅当头罩下,稳稳罩住霍长婴单薄衣着的身躯,接着丢来一小瓷瓶。
  “穿好衣服!”萧铎冰冷语气中似乎带有一丝……气恼?
  说完利落打马转身。
  不多时,一群人马便融在夜色里,只剩下吓昏了的两人,和站在风口愣神的霍长婴。
  转了转手中瓷瓶,“御医王彭配制的金疮药,”霍长婴颇为惊讶地勾唇笑叹,“千金难求啊!”萧铎你果如历史所书,混得不错啊!
  北风吹过,冷得霍长婴一个激灵,低头才发现自己打斗时扯开衣襟露出了胸膛,下意识拢了拢大氅。
  刚刚从萧铎身上解下的大氅还带着成年男子炙热的体温,熨帖了少年快冻僵的身体,霍长婴手指在厚实柔软大氅上摩挲着,心头不知怎么忽然升起一阵异样。
  “噗噜噜——”
  一侧,被萧铎留下的枣红色大马鄙夷地瞥了眼霍长婴,打个喷鼻。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长婴:打不过妖怪
  萧铎:我有剑
  长婴:手疼
  萧铎:我有药
  长婴:太冷了
  萧铎:我有衣
  长婴:进城路太远
  萧铎:我有马
  长婴:……土豪请受在下一拜!


第3章 夜戏
  月上中天,寒冬腊月。
  客栈外坍圮的土墙旁,一人一马互相鄙视中。
  枣红色大马一身皮毛油光锃亮,膘肥体壮,微仰头,乌黑的眼珠向斜下方瞅着霍长婴,扬了扬前蹄,“噗噜噜”打着响鼻,喷出白茫茫雾气一片。
  霍长婴系好大氅,双臂环胸眯眼盯马半晌,确定这马的确不是开智的精怪,只是……性格清奇而已,抽了抽嘴角,转身去喂了昏倒的两人忘妄蛊以消除两人记忆。
  费劲掰开两个糙汉子的嘴喂蛊虫,不是愉快的体验,霍长婴嫌弃地在两人衣服上擦擦手。
  收回盛蛊虫的竹筒,少年叹气:“师父啊师父,您老人家离家出走的把戏到底玩到什么时候啊。”师父若在根本不用这般麻烦的手段消除记忆。
  “师父,我见到萧铎了,他,”霍长婴摸着手中青瓷瓶,冰凉温润,身上大氅温暖厚实,“应该……混得不错。”喃喃叹了口气。
  霍长婴愣神半晌,自嘲笑笑摇摇头,面上依旧一派风流懒散,抬脚去客栈叫掌柜收拾了这“打架斗殴而导致墙塌了被砸晕”的两人。
  大殷都城永安,晋国公府。
  “世子爷,您终于回来了!”老管家显然已候在门口许久。
  老管家年近五十,从国公爷当世子那时就是晋国公的管家,世子爷独当一面后,老国公爷便开开心心地云游四方,府中没有女主人,一应事务都是他在操持。
  “陶叔,你怎亲自守在这?”萧铎微一皱眉。
  管家老陶上前弯腰低声道:“贵人已在书房等候许久了。”
  闻言萧铎神情一凛,快步向书房走去。
  书房中,一人负手背光而立,月白长袍暗绣金龙纹,正微微仰头看着书房中悬挂的一幅字,若有所思。
  “微臣参见皇上!”萧铎单膝跪地拜道。
  沉默半晌,皇上忽然笑赞道,“晋国公不愧是书法大家,这幅‘家国’二字气势滂沱,朕看着心中也是豪情万丈,”皇上说着转身坐到桌案前的圈椅中,摆摆手示意萧铎起身。
  年近半百的帝王两鬓已斑白,细长的眼角布满皱纹,看人时带着看透一切的笑意,仿有千钧压力。
  “萧仪成好福气,”
  皇上随意抬手研磨,“他有个能文能武的好儿子,不像朕,儿子虽比晋国公多,即便最成器的太子,身体也是老样子没个起色……”微叹口气,抬头瞥了眼低头静立在一旁的萧铎,风尘仆仆,却不见疲惫,如同一柄未出鞘的利刃,静时沉默不语,动时雷霆万钧。
  “皇上不必忧虑,”萧铎将缠着符纸的木匣奉上:“佛骨已取回。”
  “这……是?”皇上搁下笔,瞥了眼其上缠绕的符纸,神色古怪。
  “平安符。”萧铎刻意回避了霍长婴回到永安城的事情,那人估计现在还以为自己没认出他。
  皇上眼中异样一闪而过,提笔沾了沾墨汁,随意道:“待到法式之日送往鸡鸣寺,剩下事情估计丞相早就安排好了,”鼻中轻哼一声,言语间讥讽一闪而过。
  片刻,提笔落字,仿佛闲话家常般:“朕还记得当年式微之时,日子极不好过,常常受人白眼,朕那时才知道,‘人心’二字千姿百态,当初若不是晋国公,朕只怕早就死在流民暴|乱中了。”
  众人皆知,如今这位皇帝实为平民天子,年幼时因身为太子的父亲被牵连进谋反案,全家削籍流放,直到孝昭帝早逝未有子嗣,以丞相聂然为首的众位大臣,便从民间找回了如今的皇上。
  人人都道皇上学识卑劣,难做好帝王,却没想到平民帝王最懂百姓疾苦,几十年来兢兢业业,轻徭薄赋,重视农桑,广开言路,延续了高宗文帝以来的清平之治,将大殷推向繁华盛世。
  萧铎依旧静立不语,皇上瞥他一眼也不生气,不疾不徐笑道:“难怪人人都说长风将军惜字如金,还有御史上书参你傲慢轻狂,如今面对朕竟也是如此。”
  萧铎闻言,立刻半跪恭敬道:“臣不敢。”
  “罢了,朕还不知道你,”
  皇上面上笑意似有若无,提笔挥毫,却没让萧铎起身:“沉默寡言的性子怕是你父亲都怕了你,难怪要云游,对了如今好像是到蜀州了吧?”
  最后一笔落下,将手中狼毫随意扔到笔洗中,皇上笑道:“听说那儿河鱼最是鲜美。”
  半跪在地上的萧铎,微不可查地握紧了拳头,父亲的行踪他也未必清楚,如今皇上提及,其中之意溢于言表。
  “行了,时辰不早,朕就是来看看你怕你委屈了,这次派你去委实是满朝文武朕可放心的甚少啊。”皇上叹口气,起身走到萧铎身边虚扶起他,“禁军由你管着朕放心。”
  “臣自当忠心竭力。”
  皇上不置可否笑笑,迈步出门,脚步踏出门槛又收了回来,也不回头,仿佛不经意一提:“崇仁坊清河巷子那几间空宅子,前几日被刘遇买了去。”
  言罢,便跟随早已候在门口的众护卫离开。
  萧铎站起,神色不改,只是握拳的手背青筋凸起。
  崇仁坊清河巷,是霍家旧宅,当年事后,便一直空荡废弃至今,只有他每年会悄悄去拜祭。
  九年间那宅子就像是不存在般,如同霍家,被永安城的人刻意忘记,如今,京兆尹刘遇怎会突然将宅子买去?
  “主子,”
  从马厩回来的副将赵程刚好听见皇上最后一句话,想了想道,“刚得到的密信,刘遇那个老狐狸在咱们动身当天下午就找人办了地契,这是生怕咱们挡着他啊。”
  萧铎闻言不语,搓了搓手指,从怀中拿出信鸽腿上绑着印有卢家印信徽记的纸条,“将这纸条同那细作的头颅一同送到卢靖远府前。”
  “是,”
  赵程接过纸条,见萧铎欲言,便抢话拍着胸膛快语道:“属下一定神不知鬼不觉地将头颅和纸条送到卢大人榻上,卢大人定然‘惊喜’万分!”
  萧铎沉默了下。
  转身欲走的赵程想起什么,回头迟疑道:“主子,把惊鸿留给那位公子,真的没问题么?”
  惊鸿是萧铎的替马,难得的良种,从出生就跟在萧铎身边,只是脾气颇为古怪。
  萧铎眸中柔和笑意一闪而过,摆摆手令赵程速去办事。
  待赵程走后,萧铎关上房门,掌心中多了个小纸卷,正是方才皇上虚扶他时塞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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