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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略那个渣皇帝[快穿]-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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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询到了霍府,就见府里乱糟糟的,很多人都跟无头苍蝇似的乱转,他瞧着迎上来的意浓,奇道:“他们这是在做什么呢?”
  意浓道:“在找我们家养马的老张呢,今天哥哥的马就是他照顾的,平日里这些马都很乖巧,从没把人甩下去过。”
  刘询道:“是该好好查查。”
  意浓道:“你也在外面站了那么久,先进去歇一会儿喝口水吧。”
  刘询就跟着她去了大厅,侍女端上新泡的茶,刘询看着茶叶在水面打着旋儿,抿了抿唇却不敢喝。为什么呢?他想起了刚才他跑去看马尸,兽医跟他说的话。
  “陛下,这马不是自然死亡,也不是发病,这是中毒了。”
  “中毒了?”刘询不太惊讶道。
  兽医道:“是,臣也不知道是什么毒,毕竟没见过有人给马下毒,但您看马吐出的闻起来带着苦味的白沫和马上翻的眼皮,绝对是中毒才有的迹象。一般人看不出来,但臣从前随军出征过,见过的得病的马多了,才能看出其中的不同。”
  刘询就想,没想到霍光走了以后霍家竟然这么松懈了。他当然没想过这是霍家人自己下的毒,毕竟如果不是被害妄想症晚期的患者,谁会想到没什么利益冲突的情况下(在他看来),有人会下手去害自己家人呢。
  因为这个,刘询看着这茶,心里非常的紧张,他很担心这茶里面也有毒,如果他因为这毒交代在这里了,那可成名传千古的笑柄了。
  刘询看着意浓准备喝茶,忙拦住她。
  “怎么了?”意浓道。
  刘询倒没打算说出给马下毒这事来,道:“你先别喝茶了,你刚才不是想吃煎雪梨吗?我给你买了一份带过来了。这个就别和茶一起吃了。”
  意浓嗔道:“你这时候还想着这个啊。”
  刘询道:“反正你我也不会看病,不会耽误正事的。”实际上是他听说马被下毒以后立马就命人准备好了去霍府喝的东西。
  煎雪梨其实就是一种用特殊做法和果酒一起做的果酒煎梨,甜美浓郁的雪梨味中带着一丝开胃的酸味,喝下去以后,周身就变得暖洋洋的。
  意浓刚喝了一口,点点头,正要表扬几句,突然侍女进来道:“陛下,娘娘,老张回来了。”
  意浓点了点头,催促道:“快让他进来。”
  侍女就引老张进来。
  老张今年已经四十七岁,他十三岁开始给霍光做事,一年以后被霍光调去看马,如今已经看马看了三十三年。他是霍府的老人,因此大家对他都挺尊重的。意浓让人给他看座,问道:“老张,你刚才去哪了?”
  老张道:“娘娘,我刚才去柴房了。”
  意浓道:“你去柴房做什么?”
  老张道:“我被人抓过去的。”
  意浓向刘询解释道:“陛下,他就这性格,你问他什么,他才说什么,多一句话也不说。”然后她看向老张,继续问道:“被谁抓过去的?”
  老张道:“老奴蠢笨,没看见脸。”
  意浓道:“那你还记得对方是男是女,多高吗?”
  老张回忆许久,还是摇头。
  意浓道:“可是那人为什么要抓你?”
  听到这话,老张的脸上顿时露出激动的神色来,大声道:“娘娘,大少爷的马不对劲,我正准备去告诉他这件事就被人打昏带走了,您快去告诉他去,让他今天别骑他最喜欢的那匹红马出去!”
  作者有话要说:
  霍太太:这毒你放心,谁也不会看出来马中毒了。
  兽医:这马中毒别人看不出来,哥一看就看出来了


第59章 爹请你长命百岁(35
  意浓和刘询对视一眼,她表现出惊恐的表情,却意外的发现刘询把眉毛一耸,脸上也透出些许惊讶,但惊讶后面是事先就发现真相的了然。
  他早知道了?他知道多少了?意浓在心中寻思,一时舌根发麻,紧张的说不出话来。她抿了抿唇,口腔中回荡着梨子和果酒的甜味,甜的发酸,她伸手去拿茶杯,想喝口水压一压心中的慌乱,但那只手却被刘询摁住。
  “怎么了?”她结结巴巴的问道。
  刘询只当她这是听闻自己哥哥可能是在家被人动了手脚害成现在的模样而感到惊慌,回答她的语气很轻柔:“这茶都凉了。”
  意浓看着还盘旋在茶杯上的袅袅热气,一时不知该说什么。电光火石间,她突然想到了刚才被她忽略掉的事。刘询不是这么没心没肺的人,会在老婆的哥哥重伤的时候还去买煎雪梨带过来给老婆吃,即使他有闲心去想这些,也最多只会想一想,毕竟他一向是个做事周到的人。
  除非他并不是要用煎雪梨去达到什么目的——比如用来讨自己开心,而是为了煎雪梨本身。他是不想去喝霍家的水。他从前又不是没来过霍家,也在这里吃过饭,喝过茶,为什么这次会这么奇怪?难道他早已经知道了马中毒的事情?他是不是想着连霍家现在的家主的马都能被人下毒,谁知道他这个来做客的客人的饮食里会不会被人下毒,所以才这样防患于未然的?霍太太她还夸口说没人会发现马被人下毒了!
  意浓转念一想,又觉得这是好事,霍家现在不怕被刘询认为是病猫,就怕被刘询当作是猛虎。这也是她决心留下老张这条命的时候用来说服霍太太的说辞。
  意浓对刘询点了点头,喝了口梨汁,又问老张:“你当时觉得大哥的马怎么不对劲了?”
  老张强压住不耐烦,困惑道:“娘娘,现在是考虑这些事的时候吗?快找人告诉大少爷要紧啊,万一他骑上那匹马,一定会被那马甩下来的!”
  意浓绷着脸道:“你放心吧,我们要是不知道这事,能去让人四处找你么。”
  老张听了这话,才放下心来,整个人又微微弓起背,像根弹簧,被拉伸许久,突然被放开后不可避免的松弛起来。
  他很放松的继续道:“它一开始在打哆嗦,后来开始撞击马厩的柱子,并且发出很难听的嘶鸣声,但是这样子过了一会儿又没事了,我一开始以为它只是心情不好,见它恢复正常也放下心来,谁知道没一会儿它又变成那副模样。娘娘也知道这匹马父母都是咱们府里的宝驹,它刚从娘胎里落下地来就由我养着,一直健健康康的,从来没有这种症状,我疑心是被昨天负责照料它的那小子养坏了,让它吃了什么有毒的东西才这样的。”
  意浓道:“我们早找他来问过话了,他说昨天他照顾的时候马一直好好的,非常精神,昨天傍晚的时候他还带着它们出去溜了一圈,晚上巡夜的家丁也作证昨晚上他们走到马厩的时候没发现什么不对。你早上过去的时候这匹马还正常吗?”
  老张脸上露出沉思的表情,点头道:“很正常,和平常一样的。”
  刘询突然道:“你是在准备去告诉右将军这马有问题的途中被人打晕的?”
  老张点了点头。
  刘询继续道:“你发现这马不对劲,是告诉了别人这马有问题,你要去告诉右将军,还是当时你嚷嚷出来让别人听见了?”
  老张道:“回陛下,老奴当时察觉到马不对劲以后,就知道怕是有人要对右将军不利,又害怕当时贼人就在附近,因此一句话也没说,离开马厩打算自己去找右将军,哪想到老奴刚走出马厩几步,就被打晕了。”
  意浓脸色煞白道:“也就是说,当时要害大哥的人一直待在府里?”
  刘询道:“你们刚才四处找人,有没有发现不对劲?”
  意浓摇头道:“我们刚才只顾着找老张,只当马是自己发疯了,哪想到还有这一出。”说着说着,她的眼泪就落到桌案上,声音又惶惑又恐惧:“谁想到阿父走了才几天,我们居然就被人算计到头上了。”
  一个平民百姓在家被人下毒害成残废也是件必须上报的案子,何况这桩案子的受害者是霍光唯一的儿子、朝廷新任命的右将军霍禹。只是廷尉及其下属查了许久,居然都没查出这件案子的幕后凶手,只能推测这人身手很好,精通用毒,并且对霍家很了解——他知道霍禹那天会骑什么马,在老张离开马厩的时候就能猜测出他的动机,并且还清楚霍府的布局,他在袭击了老张以后能避开其他人,顺利的将他从马厩拖到柴房,然后用木柴遮盖住身体,并且在给马下毒以后还能立刻找到藏身的地方监视马厩的动态。
  后来有人提出既然外人很难作案,可能是家贼所为。如果凶手是霍家的仆人,那他当然会对霍家很了解,当然会知道霍禹那天要骑哪匹马,老张的反应有什么不对,并且还能提前规划出一条避开其他人去柴房的路——因为现在临近年节,霍家正在大扫除,所以当时很多仆人都聚在一起做些清扫卫生、挂灯笼、贴彩纸和布置盆景这样的工作,马厩通往柴房的这条路很长时间内都没有人经过。
  但是这个调查很快也陷入僵局,因为霍府的下人们至少每三个人都可以相互做不在场证明,除非他们是一起作案的。而霍府的主人,霍太太当时正和两个丫鬟还有一个小厮商量年节的安排,当时问话的人听了好奇,多问了句这小厮是谁,霍太太淡定说这小厮是她陪嫁丫头的儿子,问话的人就没再多问,当家太太提拔自己陪嫁丫鬟的儿子还有什么好问的么。霍禹的妻子张夫人则和丫鬟在屋里教儿子说话,霍禹的几个妾室聚在一起聊天,每个人看起来都没问题,因此案子再次陷入僵局。
  刘询听了廷尉回禀的案情,只问了他们一句话:“为什么凶手不杀马夫老张?”
  廷尉面露疑色,不明白刘询什么意思。
  刘询道:“朕之后叫了很多兽医去看那匹马的尸体,发现他们都看不出来那马是中毒了,只当马是得了什么病,但是朕实验过了几次,那马的死状确实是中毒死的。朕想如果没有那位老兽医看出中毒的事,这事本来可以当作一场意外的,很多人认为这是凶手的本意,可是为什么他不杀看出马有问题并且已经受到袭击可以指认凶手的存在的老张?”
  廷尉道:“陛下是说马夫老张其实是凶手?”
  刘询道:“即使是意外,那天负责照顾马的老张也难辞其咎,他何必安排在他当值的这一天做手脚去还右将军。你不觉得,凶手就是想告诉大家这事儿不是意外,是有预谋的,所以才留下了老张的性命。”
  廷尉道:“陛下,您忘了老张发现马中毒只是一个意外。”他的意思很清楚,如果老张对马的异常不以为意,那他根本不能做证明这桩“意外”是有预谋的计划的证人。
  刘询道:“既然这个凶手是个对霍家很了解、老张离开马厩他就能立马察觉到老张要去禀告右将军因此将老张打晕的人,他又怎么会想不到老张工作认真,一定会察觉中毒的马的不对劲呢。”
  廷尉道:“陛下所言甚是,可是臣想不明白,为什么凶手要这么做。”
  刘询双手交叠,也在心中寻思,为什么凶手要这么做呢?想着想着,他突然想到许平君被毒杀的案子里有个不知名的人上书说照顾许平君的医生们渎职,许平君的死和她们有关,陛下应该把她们统统抓起来仔细审问云云的事。虽然那件案子已经被判定是魏相主谋,但是魏相到最后都没认罪,一直高呼冤枉,只是证据确凿,当时刘询也只当他是不肯认罪罢了,并且那之后很久他都在自责自己看人的能力。
  可是当时那件案子里有个让刘询很耿耿于怀的事情,就是可能参与其中的女医淳于衍在监狱里因为过敏暴毙。一个医生死于过敏,这听起来实在是一件太过滑稽的事,但是当时仵作检查她的尸身确实得出的是这个死因,刘询亲自审问当时负责看守淳于衍的狱卒也没发现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霍禹的案子和许平君的案子看起来八杆子打不到一起,但是刘询却莫名觉得相似,或许因为一是两人都是被人用毒所害,二是因为许平君大出血而死、霍禹被马甩下来踩成残疾这两件事看起来都是很正常很完美的意外,但是之后却都被人爆出其中破绽,将意外中的预谋揭开给世人看。
  想着想着,刘询突然生出了一个令他感到十分的恐惧的猜想:杀死许平君的那个人或许并没有死,他还隐藏在黑暗中,像蛇一样窥探着他,时刻准备给他致命一击。许平君是他的老婆,霍成君也是他的老婆,这个人先设计杀死了许平君,为了铲除魏相或者霍光,亦或者是别人。现在这个人开始着手对付霍家,霍家的顶梁柱霍禹只不过是第一个受害者,下一个受害者是霍云、霍山,亦或者是霍成君。
  但是……但是那个人的真正目标根本不是他们,是刘询他自己!
  作者有话要说:
  霍太太(自豪脸):是的,许平君是我杀的,霍禹也是我弄残废的


第60章 爹请你长命百岁(36
  意浓觉得刘询突然变得好怪。这几天以来,他不仅在所有空闲的时间里都和她黏在一起,同进同出,甚至她收到点小礼物,比如楚美人新送给她了一套用河北陈宝光的妻子创出的提花织机织出的蒲桃锦和散花绫,刘询看到后也大惊小怪的检查了半天。而她昨天例行找来太医号个平安脉,刘询也要在旁边待着,然后太医开了个保养的方子,刘询把方子拿出去找了好几个民间医生检查,等煮好的药送来了,也着人检查了一番才放心的让她遵循医嘱喝药。
  刘询这幅把她当成个易碎的玻璃人——不,应该说刘询这幅保护她像母鸡保护翅膀下小鸡的模样,成功的让意浓怀疑起自己难道在不知何时被人暗算,命不久矣了。
  难道是霍太太做的事暴露了?不该啊,意浓既然没忍心去杀老张,就和霍太太对了好几遍流程,确定没有一点纰漏能将凶手指到霍太太身上才放下心来——霍太太的哥哥至少没有愚蠢的去正规药店配毒药。而霍太太本人没有儿子,不存在霍禹死了或者残废了她的儿子就能继承家产的事,可以说和(没有暴露造反意图的)霍禹不存在半点儿冲突,也是因为这个,到现在为止应该还没有人怀疑到她身上。并且如果刘询怀疑霍太太是凶手,怎么还会对自己这么黏糊?
  直到这天,意浓跟刘询提起上次他们去宫外那未完成的旅行。“上次因为大哥的事,咱们连捏的泥人都没捏完。”
  刘询道:“这好办,我找个捏泥人的师傅让他进宫来捏。”
  意浓道:“哪光泥人啊,陛下上次不是说要带我出去玩吗?也没怎么玩就出大哥的事了。”
  刘询道:“你还要出去啊,成君,你看你难得出去一趟,大哥身上就发生了这种不幸,你要是再出去一趟,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呢。”
  意浓鼓起腮,不开心道:“难道是我害的大哥变成这样的?”
  刘询耸着眉道:“我不是这个意思,这样吧,过两个月我再带你出去,但是现在不行,你也知道,有人在针对霍家,但是凶手还没查出来究竟是谁,你在宫里我还能护着你,但是出宫难免就有疏漏,就像上次,如果我站的离你远了一点,没来得及推倒你,那你也会被那匹马踩着了。这次咱们再出宫,谁知道会不会被凶手发现再做出什么事来。”
  意浓本来是站在他旁边,听了他的话,坐在他腿上,直率的盯着他看。
  这时她的心不免有所触动——他是真的要保护自己吗?他这些天的奇怪举止都是为了保护自己吗?他是真的认为有人在针对霍家、将霍家的顶梁柱霍禹扳倒以后矛头可能会指向自己这个霍家地位最高的人,才这么严密的保护自己,而不是有其他目的的吗?
  她低垂着睫毛,道:“原来你这几天这么粘着我,是怕我出事?”
  刘询道:“我只是害怕,我真怕你会和平君一样。”他的手指和她的头发纠缠在一起,黑眼睛里倒映着她清秀的脸孔。
  意浓又感动又觉得……自己真是个深不可测的女人,自己究竟做了什么,就从一个先皇后之死的加害者变成可能赴先皇后之路的受害者了?
  意浓打开系统,系统仍在显示仍在维护中。前一阵子,就是刘询昏迷的第三天后,这个系统也跟着他一起“昏迷”了,什么东西都显示不出来,连她那个“上帝之眼”的金手指也有时能用有时不能用,刘询对她的好感度更是没法查询,不然她也不至于等到刘询自己暴露才知道他已经装晕装了很久了。
  意浓生下个女孩,那时刘询的后宫里已经有张良人生的儿子刘钦,卫婕妤生的儿子刘嚣,华婕妤(华偠鹕旰⒆雍笊随兼ィ┥呐跏R桓雠雌鹄床辉趺雌鹧郏呐率腔屎蟮呐L邓馓ヅ腥丝蘖耍腥诵α恕�
  这几年意浓已经尝到了她当日劝说霍太太下手将霍禹害成残废的苦果,霍家如今权势不及当年霍光在世时的一半,宫中投靠霍家的宫人也至少有一半另投他主,她这个皇后当然更能体会到宫中的跟红顶白,不过比起历史上霍氏被灭族的结局,她对此没什么好抱怨的。
  但是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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