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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王妃(重生)-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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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二小姐不必惊慌,听闻你在吕淳婳大婚上,还为她解围,如今独善其身还是想再看看你旧日解围的人?”一声很是疏懒不着调的声音传来。
  玉瑶将快要打开的盒子迅速的合上了,她眉头皱的紧紧的。
  太子杨禛?!
  他也来了扬州,还绑了吕淳婳……
  她脑中辗转反侧,一阵阵的清明涌上心头,他是故意的,故意设局绑了吕淳婳,故意刺激秦玄策背叛晋王,甚至还故意设圈套,用一只早已感染了的小狮子犬,来引自己入局。
  她抬手敲了额头一记,心中的懊悔满满的。
  太子既是敢来,这说明他跟扬州粮草遭劫的案子密不可分,而劫持了她,就是对付晋王最有效的筹码。
  她现在当真是后悔没在路上给田侍卫留个标记……
  风呼啸在中空,夕阳斜斜的淡淡的,萦绕着一抹似墨的烟霞。杨禛走到马车前,一双大手掀开车帘。
  见到玉瑶那双流波转盼的眸子,杨禛不由斜靠在马车壁上,环胸故意刺激她道:“好端端的不跟着他在行馆,偏生来了本太子的地盘儿,玉瑶,你说你是存心的呢,还是有心的呢?”
  他就是这般,明明身居高位,却总是要怄的旁人断了肠去,恨不得让人撕碎了他!
  玉瑶手里握紧那个紫檀木的小盒子,只见他一双凤眼微微扫过她的袖,挑挑眉道:“你若敢开,我保证吕淳婳会全身裂碎而亡。”
  玉瑶皱皱眉,还未说话,就见他抬手揪着吕淳婳,猛地将她推在地上。
  他力气很大,毫无怜惜之意,随手一扔就像是扔了一只猫儿狗儿一般的。
  吕淳婳胳膊肘撞在了一侧的石块上,有些吃痛,冷汗从额角落下,但仍旧隐忍不发,很是倔强的忍着,不落一丝怯弱。
  玉瑶抬眼漠然看着太子杨禛,冷冷道:“想要什么,直说便是。”
  太子听到这话,不由挑眉一笑,径直伸手擒住玉瑶的下巴,手指用力,道:“本太子要江山。”
  “江山自然是太子的,只要安安分分。”玉瑶伸手推开他的大手,白皙的下巴上留下了几个指印子。
  “越是挑衅,越容易出事,越出事就越会失去皇位。”玉瑶沉稳的说着,想起上辈子的太子的命数。
  如果换了别人,太子早就听得不耐烦了,甚至会差人拔了说话人的舌头,可是这等不中听的话用玉瑶的嘴来说,他听出来玉瑶是故意拖延时间,可是他又莫名的觉得哪里是正确的。
  玉瑶看着太子有些复杂的神色,心里也是一阵不踏实。
  太子性情凶残不羁,会饮鸩止渴还是背水一战,她也不能保证。
  只是现在唯一她能做的,就是保住吕淳婳,她保住了,就等于给秦玄策吃了一颗定心丸。
  到时,晋王的处境也不至于很为难。玉瑶战战兢兢地谋算着每一步,太子也深知此次一旦失手就会全军覆没。
  倾巢之下没有完卵,尽管他如今捉住了吕淳婳,也考虑到用吕淳婳来刺激秦玄策,将有一定成功的几率,但是粮草能否顺利运向云南府,这还是个未知数。
  正在这时,忽然北侧的草丛中,一阵阵兵马躁动的马蹄声。
  片刻之后,马车外传出了剧烈的打斗声,紫檀将玉瑶紧紧挡在身后,“小姐,从后面走!”紫檀将后面的那扇小门打开,生怕有人乱来,整个身子紧紧挡在玉瑶身后。
  “王爷来了。”玉瑶伸手握住紫檀的腕子,她说这句时心里是有底气的。
  而紫檀听到晋王来了这四个字,也是顿时松了一口气。
  晋王就是定心丸,无论多大的事,哪怕是天塌下来,只要晋王在,一切都是可以顶住的。
  外面兵戎相接,太子身边的侍卫身上已经脏乱不堪,打斗中也被伤了脖颈,猩红顺着伤口渗出血来。
  太子不在意,抽出长剑,他是个喜好打仗且残忍的人,这等场面他最是热情的。
  正要过去,却被一旁一个中年男人拉住,意味深长道:“太子,晋王的人,怕是晋王快来了。他若看见您,自然会往云南方向查探粮草,到时怕是会出大事。。”
  现在宣帝因为定襄郡和安乐郡的事儿急的焦头烂额,若是当真知道粮草的事,怕是连夜分兵剿灭自己。
  太子皱皱眉,那个中年男子抽出长剑,朝着马车里重重刺去,不想还未探到车马帘子,就被太子打落了剑柄,“不许伤她!”
  “可是……”
  “走!”太子最先上马,径直抄小路去了。
  太子身边的人都是死士,跟晋王的人缠斗了半晌,直到晋王来了,玉瑶和吕淳婳才被解救出来。
  不待玉瑶询问,就见晋王一把将她按在怀里,没有责怪,没有问询,而是像是担心的东西忽然失而复得一般。
  “王爷,如何找到的??”玉瑶环住他的大掌,心里一阵浮生安稳的感觉。
  “吕氏沿路留下了标记。”晋王淡淡说了一声,大手紧紧握住她的手。
  “……”玉瑶听到吕淳婳聪慧的留下了标记,不由红了脸。
  他千叮咛万嘱咐的让自己带着田侍卫,若是再不济也要留下标记,她权当耳旁风了,若不是吕淳婳留下拿下标记,当真不知道该如何。
  玉瑶觉得脸很涨,半晌却抬起头来,朝着晋王定定道:“是东宫!”
  “东宫?”晋王清冷的眉眼里闪过一丝讶异,随后又泛上那么一丝微妙的,怀疑。
  察觉他的表情,玉瑶心头一动,不动声色地观察了晋王片刻后,目光最后落在了他腰间的那只香囊上。
  她不由蹙起了眉,眼睛都瞪圆了,“这香囊是婉侧妃送的?”
  晋王垂首,这才看到衣裳上垂挂的香囊,他素来是由着苏公公服侍穿衣,至于搭配的什么,他从来不上心的。
  香囊这等小的不能再小的,他就更不知道了。
  玉瑶见他似乎不知道,不由回过神来,好笑的看着他那张美如冠玉的脸,“最近读了些有趣的书,上面说若是小妾越上乱来,就要暴打一顿再拔掉指甲。”
  晋王抬眼静静看着玉瑶,随后抬手揉揉她的发心,道:“可是饿了?”
  玉瑶皱眉,“人家正说正事呢!”
  “本王路过另一家兽医馆,可医你的小狮子犬,可去?”
  “……”


第59章 
  扬州行馆; 珍珠站在窗前望着窗外的细雨,  雾气薄透朦胧; 院子里的柳树也被细雨冲刷的新芽亮晶晶的; 青石板路的洼地处积存了许多雨水。
  “但愿王妃平安”珍珠望着地面上亮盈盈的水洼,手指微微颤抖; 眸色哀婉; “总觉得眼皮跳,果然还是出事了……”
  正担忧着玉瑶和吕淳婳被劫持的时,忽然听到院子里传来一阵阵脚步声。
  珍珠踮脚; 望见是玉瑶平安归来,自然心中欢喜。
  ”太后娘娘千叮咛万嘱咐; 都怪奴婢照顾不周。”珍珠见玉瑶面色有些憔悴; 顿时眼圈有些发红。
  玉瑶轻声一笑; 扶起地上跪着的珍珠,“你是我的人; 日后不必总是跪来跪去的; 我瞧着眼晕; 你瞧瞧紫檀; 什么时候跪过我。”
  紫檀也正自责着,听到这没头没脑的宽慰的话,忽然就红透了脸。
  “行了,总归没事儿就是最好的。”玉瑶手指轻勾衣带,微带民间烟火尘气的衣带轻然落地,“珍珠; 你来时曾说你养的昙花是早开的品种,我瞧瞧可是开了……”
  见到玉瑶不愿意再提今日被劫的事儿,似有强烈的翻篇的意图,两人也便识趣的不再提了。
  珍珠与紫檀对视一眼,直接踱步进屋搬出了那盆子养了许久的昙花。
  昙花这种花之所以美,就在于它的短和绝美。
  花期极为短暂,开时又有种拼进了生命极致的惊心动魄。
  玉瑶喜欢昙花,就是喜欢它这点,不像是桃李那般开满整个花期,昙花开时就像是美人独上高楼,不恋尘世不怜九个,一次超脱的往生,极短却又极为令人惊诧记忆尤甚。
  三人守在昙花跟前,整整将近一宿,珍珠看不下去了多次催促玉瑶去歇着,紫檀最后也困的哈欠连天。
  可是玉瑶却格外的精神振奋,对于喜欢的东西,她总是这般极致的精力,哪怕事后累病了。
  “小姐,您瞧,开了——”昙花的花瓣在暗淡的夜里瞬间盛放,映照跳跃的烛火,一股孤寂的美。
  玉瑶心里一种莫名的情绪瞬间燃烧起来,一双清媚的眸子直直地盯着那株昙花。
  昙花夜放,转瞬即逝,三人呆愣愣看着那株昙花,玉瑶盯着渐渐枯萎的花瓣子看了半天,然后脑中闪过上辈子的一些零零散散的记忆。
  如昙花般短暂,如昙花花期一般荒唐。
  玉瑶埋下头去,随后打了个哈欠,穿着软软的鞋儿,躺在了一侧的架子床上。
  珍珠和紫檀相视一笑,给她盖上了被子便出门去了。
  第二日清晨,玉瑶还未起床,就觉得眼睛一阵阵的发昏,想要伸手取茶几上的茶水,忽然嗡的一声,眼睛又出现了前阵子那般的失明的症状。
  紫檀进门见到这种景象,顿时吓得发慌。
  着急的出门去找晋王,却迎头遇见了捧着木盒来的吕淳婳。
  紫檀着急,只是跟吕淳婳微微行礼,便要朝着晋王的前院去,只是还未迈出脚,就被吕淳婳轻轻拽住了胳膊。
  “王爷和我家夫君正商议政事,姑娘莫急。”吕淳婳将木盒递给紫檀,微微一笑道:“眼疾这事儿自然要寻郎中来治,寻了王爷和旁人,自然只会让这些人着急担心。”她声音轻柔婉转,神沉稳柔和。
  天然的给人一种安定感。
  吕淳婳进门,见地上碎裂的茶盏,并没有多说话,而是径直走到玉瑶的身旁,一双白腻的手温暖地握住了玉瑶的,“我也曾患眼疾,以身试药,如今已经算是痊愈了。”
  “眼疾?”玉瑶心口发闷,可是听吕淳婳刻意加重眼疾二字,顿时心里起了疑心。
  吕淳婳见玉瑶面色闪过些情绪,不由笑了笑,朝着站在一侧的紫檀轻声道:“我和你们主子还有些话说,你们若是不放心就在门外等着。”
  紫檀看向玉瑶,正犹豫着,忽听到玉瑶道:“嗯,出去。”
  紫檀侧目扫了吕淳婳一眼,心下不安宁的出门去了。
  “王妃,我有一物交给王妃。”吕淳婳将一个包着黄步绸的东西按在玉瑶掌心。
  玉瑶捏着那根干干的东西,不由微微皱眉,随后拆开那黄布绸,手指摩挲上面干干的字体,上面是一个胤字。
  玉瑶大惊失色,不由转身一把捏住吕淳婳的腕子,“你为何有?”
  这是她上辈子在宗人府时,刻下的晋王的名字,含着对晋王深深的内疚。
  这种东西,没人会有,除非……重生。
  最后这种想法令玉瑶神情莫测,一张樱唇顿时微微发抖。
  “王妃如何来,我便如何来。”吕淳婳轻轻握住玉瑶的手,瞧见玉瑶一副紧张的神色,不由敛眉一笑,“佛法讲究轮回,王妃有深深遗憾,我亦是如此。”
  玉瑶轻轻皱眉,还未询问,就听她淡淡道:“当年我染病,义父曾请了太医夏氏为我医治,我年少不知事,倾慕了一辈子……”
  “夏木龙。”玉瑶轻轻一句。
  秦玄策和吕淳婳的事儿,她是草草知道些的。
  “有失必有得,眼睛是心的窗,心上的遗憾,这辈子眼睛必然遭疾。”吕淳婳将一只干透的黑灵芝按在玉瑶掌心。
  “将这黑灵芝磨成沫,加入梨花酒和茯苓,每晚用丝帕打湿敷眼。”吕淳婳将另外一本子医术记录放在玉瑶枕边,“里面还记载着针灸和服用的药物,王妃且上心,找个好的太医,务必在一个月内治好!”
  听到吕淳婳说的这般笃定,玉瑶漫好奇道:“你大婚没几日,就染病起疹子的,可是这眼疾引起的?”
  “并非疹子,而是晚医了三日,若不是胡神医,我怕是就要失明了。”吕淳婳手微微抚平衣裙上的褶皱,动作轻轻地,像是一朵在风中颤动的水仙花。
  “淳婳,你把手伸出来。”玉瑶转身从一侧的雕着喜相逢纹的梳妆箱里取出了一只玉镯子套在了吕淳婳的腕子上。
  那玉镯子中间有两个小小的空洞,洞口用檀香堵住,里面塞了些绿色的药粉,一戴上腕子上就有股暖暖的感觉,一股热气也像是从空洞中散发出来。
  “这是大婚时,王爷送给我的,只是我身子并不虚寒。”玉瑶伸手拉了拉身上的淡黄披风,一双眸子微微眯着,显得更容光照人,“看你唇色发白,像是有寒症,带着这个暖药镯子刚刚好。”
  吕淳婳认识这镯子,这是高丽国进贡来的,只有两只。
  早年她随着义母入宫,见过太后有一只,还以为另一只被皇上赏赐给了哪个宠妃,不想竟被晋王讨了来送给了玉瑶。
  细细推算,这镯子应该是晋王远征凤翔郡守叛乱时得来的。
  而瞧着玉瑶这辈子跟晋王的感情也很好,这般贵重的镯子,眼都不眨的直接送给她,倒是让她倍感意外。
  “这等贵重的镯子,举国上下只有两只,我怎么能戴的起这等,再者这是王爷送给王妃的大婚礼物,我更是不能收。”吕淳婳是个进退有礼的,考虑到这些,自然不会轻易就收下。
  “我身子是燥热体质,大婚前王爷并不知道,只是想把好的送来,如今让他再送这等,怕是他也不送这等了。”玉瑶拍了拍她的手,全然一副轻松的模样。
  吕淳婳赶紧道谢,“那便多谢王妃相赠,淳婳自会好好戴着。”说完便坐在了一侧的绣墩上,自然而然的朝着玉瑶说了好些医治眼睛的事儿。
  玉瑶一直盯着她的脸看,自然看到了她眉眼里的眼神,一股别致的沉稳和忠诚。
  玉瑶暂时读不出为何在她眼里出了那样的眼神,兴许是经历了上辈子的事儿,想要投靠晋王,也许是旁的。
  说了半个时辰的话,吕淳婳便回去了。
  玉瑶送她到门口,注视着吕淳婳远去的背影,不由微微眯眼。
  午后的细雨益发绵密,吕淳婳从假山后走至后院子的小道上,油纸伞被雨水打的湿漉漉的,遥望远处地上被淋的干净的小草儿一叹。
  初初听秦玄策提起晋王妃,今日见她浅笑盈盈的模样,尤其是性情大方的赠送她暖药镯的模样,看上去更是格外的娇艳万状,明艳不可方物 。
  晋王……喜欢她,自然是有道理的。
  铜镜微微移开,晋王来看了看玉瑶,因为粮草被劫和割地打仗的事儿,晋王这几日要处理两百份公文。
  再加上扬州这边的官员怠政,每次说个什么事儿都磨磨唧唧的扯到仁义道德上去。
  所以,这个节骨眼上,晋王最是忙的。
  玉瑶送走晋王,心里就一直惴惴不安的。
  记得上辈子这个时候,东宫秘密抵达临川郡后,活捉了临川郡守,假借临川郡守的名头,私下巧立名目,用神佛钱来诬陷晋王。
  上辈子她甩手掌柜一般,什么事儿也不管,可是这辈子细细推敲这事儿,心里却极度不舒服。
  玉瑶梳着长发,脑中全是神佛钱的事儿,一定要阻止这件事儿。
  正想着,珍珠忽然进了门,将一封书信递给玉瑶,低声道:“王妃,东宫那边的信。”
  听到东宫这两个字,玉瑶瞬间没有思考神佛钱的精力了。
  “东宫?”
  暗卫就站在房顶处听着,玉瑶脑中混混沌沌的,但是却很巧地看到了窗外倒映在墙上的那个半斜的人影儿。
  玉瑶脑中盘算着,暗卫是晋王的人,还好说,可若是东宫的人,她就更该撒谎,借着暗卫的手来混淆东宫的视线。
  房顶上的人,像是看透了玉瑶的心思,斜睨了墙上的影儿,随后便顺着房脊走了。
  “王妃,为何东宫会?”珍珠微微皱眉,眉目里闪过迷茫。
  玉瑶看了她一眼,对珍珠道:“在郊外劫持我和淳婳的,就是东宫。”
  “东宫……他怎么来了。”珍珠听到这事儿却奇怪了,眉宇里也闪过一丝丝的复杂。


第60章 
  每年朝里的皇室来扬州; 扬州府尹的夫人方氏都会举办宴为随行的女眷接风洗尘,这次晋王来; 扬州府尹夫人更是精神振奋; 宴会规模也要比其他皇室来时要盛大许多。
  这次因为粮草被劫的事儿,举办的位置选在了水榭; 玉瑶带着珍珠到的时候; 除了恒王妃外,其余的扬州有头有脸的女眷都已经到了。
  扬州府尹夫人方氏带着幼女出门来迎接玉瑶,热情的说了几句话后就把玉瑶介绍给大家。
  玉瑶微微一笑; 缓缓扫过众人,见最前面的郑夫人面色发黄; 满头珠翠; 十足一个中年油腻贵妇的模样。
  还有几个夫人生的很是貌美婀娜; 一拥而上的与玉瑶寒暄了一阵后,便簇拥着玉瑶去了水榭。
  水榭处已经安排好了伺候的婢女; 当着众人的面儿; 方氏单独请了玉瑶到正中入座。
  郑夫人因为肥胖; 追上来后就气短促; 额头上也冒出细汗来,胖胖的手抓着衣领子。
  方氏瞪了郑夫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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