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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原始做代购-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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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阎就这么淡淡笑着,等他扯淡到闭嘴,这才下来摸了摸留君的脸,巨狼哽咽着钻到主人怀里撒娇,把自己当成一头还没断奶的小狼崽。
  场景略有点像小学生被恶霸打了后找家长诉苦。
  乌罗有些尴尬,急忙转移话题“狼我给你送回来了,报酬是你自己不要的,我这实在没什么东西,也就不客气了。”
  “先别忙。”阎冷淡地唤住他骚动的脚步,手指慢慢梳理着留君的狼毛,“你有看到一支笛子吗?骨头做的。”
  乌罗立刻回答道“果然是你的笛子,我还以为留君突然想啃骨头了。”
  阎看看他,又看了看留君,似乎有些惊讶“你居然管住了他?”
  “不是吧。”乌罗抱胸道,“你居然真是准备坑我来的,要是我管不住留君,让它当众把人家巫的笛子抢了,那我们还回不回来了?换不换人了。”
  阎淡淡道“怕什么,留君会送你们回来的。至于换人,又不止他们有人。”
  “奇了,你这么能耐,怎么不自己去拿?”
  阎的手顿了顿,漫不经心道“那倒没有重要到这个份上。”他的脸从巨狼的脑袋边展露出来,似笑非笑,“只是支笛子罢了。”
  “那你还要我帮忙?”乌罗不悦道。
  “我不喜欢自己的东西被别人占着。”阎慢悠悠道,“哪怕是我不要的。”
  他站在原地,很快又看不见了,那两头巨兽实在是有点碍事,乌罗有点烦躁地推开留君凑过来的大脸,不知道自己打哪来的不高兴,于是冷冷道“我可没有笛子赔给你。”
  “不要紧。”阎的声音轻而飘,仿佛捉摸不透的风,“就这样吧。”
  他往回走去,留君毫无半点留恋地撇下乌罗,至于大角鹿,它压根一个正眼都没给这位客人。
  乌罗简直要心肌梗塞。
  白眼狼果然不是随便叫的,大家好歹快九天的驴友交情,不要求多么眷恋,起码走的时候打个招呼吧?
  蹭血的时候那么热情,现在见着主人,眼睛跟脑袋都花了?能有出息点吗?求你了狼哥。
  会吹笛子了不起?
  罗哥十岁的时候还会吹口琴呢。
  乌罗恶狠狠地踢了块石头,觉得有点不爽,深究其原因可能是他觉得自己被阎利用了,不过老实说,人家养的狼给他当了几天便宜脚力,还帮忙捕食,这便宜已经赚大发,实在没理由生气,可他就是不高兴。
  琥珀对巫跳着脚回来这个突发情况有些震惊,她左看右看了会儿,见巫的身上没有别的伤势,聪明地推理出一个结论“你被狼,踩了?”
  “不。”乌罗幽幽道,“我被石头砸了。”
  琥珀惊讶道“石头为什么打你啊。”
  “因为我踢它。”乌罗觉得自己似乎在进行什么弱智的对话。
  琥珀恍然大悟后,继续问道“那你干嘛踢它。”
  乌罗一言难尽地看着琥珀,诚恳道“因为我想自杀。”
  “自杀是什么?”
  乌罗试图悲惨地嚎啕一声,最好把琥珀吓得头昏脑涨,然而他已经是个成熟的大人了,最终只是平静地说道“没什么,我们赶紧回去吧,出来都这么久了,不知道部落里翻天了没。”
  算上往返六天的路程,他们已经离开部落差不多十来天了,不知道那两只肉兔怎么样了,还有他的小菜田。
  奇奇怪怪的。
  琥珀在心底悄悄评价乌罗,她总觉得乌罗见过阎之后总会变得有点古怪,又说不上来哪里怪。
  “琥珀……你想不想听口琴?”
  “口琴是什么?”
  “没什么,我又想自杀了。”
  琥珀真诚地怀疑乌罗是被石头砸了脑袋,而不是脚。


第68章 
  “你未免太听他的话了。”
  阎轻轻揉了下留君的耳朵; 巨狼可怜巴巴地挨着他的肩膀,却没胆对近在咫尺的脖子露出威胁的獠牙。
  敬畏一早就种在骨子里; 小时候习惯了听从,长大便也很难改变。
  留君才出生没多久就被阎捡回来了; 它是一头独狼的孩子; 母狼试图袭击阎小旺的时候死在了阎的手里。阎以为附近有狼群; 便顺着气味跟踪迹摸到了狼窝里; 哪知道里头只有一头还没断奶的小狼,于是就顺手捡了回来。
  阎养孩子与宠物的态度都差不太多; 能活就活下去,要是死了,就挖个坑埋了。
  阎小旺如此,留君也是如此,好在他们俩都相当顽强地活了下去。
  大概是狼的天性作祟; 加上阎从没去掉它的野性,留君对着主人虽然温顺,但对于其他人从来不会留口。
  阎借出巨狼的时候; 可没有想过乌罗能控制住它。
  留君很聪明,它除了外貌是头狼; 说不了话之外,其实跟阎小旺的智商差不多; 有时候阎甚至会觉得它可能比阎小旺还要聪明点。
  毕竟阎小旺有时候还会像头蠢倔驴一样不肯吃饭; 可是留君就没那么多麻烦。
  “呜——”
  留君小声呜咽着; 它今天遭遇重创; 脖子上被拽掉的长毛还在抽痛,虽然没有流血,但给心灵留下巨大的打击。
  “你竟然连咬他都不敢。”
  阎轻笑了声,伸手顺过留君的皮毛,缓缓道“我可没想到他有这么厉害。”
  那人看起来,的确并不像是什么与动物能混熟的类型。
  “爸爸——”阎小旺在远处招手,他看见留君后便亮起一双小灯泡,踮起脚期盼地往外张望,发现没有部落众人的身影,不由得丧气起来,“他们今天不来吗?”
  阎什么都不说,他松开手,往台阶上走去,见阎小旺还在东张西望,这才道“他们走了。”
  阎小旺沮丧地坐下来。
  等阎走到门口的时候,突然听见阎小旺大呼小叫起来“留小君,你怎么秃了啊!”
  不甘心的狼嚎在天地间悲鸣。
  阎无奈地叹息起来。
  又一场家庭战争爆发了。
  各家有各家的欢喜忧愁,阎依然过着他一成不变的日子,而乌罗依旧要为部落五十多口人的吃穿奔忙。
  四个男人最先并没有看懂木墙是什么,他们只是惊奇地发现许多树连在一块儿,好像它们天生就长在哪儿,有许多树没有头,间隙地挤在当中,将每根树都挨得密不透风。
  今日巡逻的是小酷哥,他远远看见众人,便跳下来将木门打开。
  漆枯惊奇地看着被拉开的那扇小木门,它关上时与树木连接得毫无缝隙,他甚至没看出来这里有个入口。
  “辰!”
  走了老半天的路,乌罗嗓子眼都快冒烟了,他将纽扣解开松快松快,又把外套脱下来挽在手上,一抬头就有幸看见两只肉兔以灵敏矫健的身姿抖动着肥肉,来了一出飞跃菜园子,然后蹲在自己的土地上啃着刚长出来的绿苗。
  本就干渴的嗓子立刻爆出怒音来,尖得像把刀。
  “来了来了!”
  辰猛然从山洞里蹿下来,灵活地像只小猴子,手里还捏着纸本。
  他看见乌罗后惊喜地喊道“巫——”
  这个字被喊得荡气回肠,只可惜撞上乌罗阴郁的眼神跟菜园子里的兔子后,立刻岔了气,辰的喜悦立刻变成了惊慌失措“呃——兔!”
  乌呃兔?
  您还懂得寓言故事呢,龟兔赛跑?
  乌罗阴晴不定地看着辰迅速抄起两只兔子,那两只肥得像小乳猪的肉兔嘴巴还一动一动地嚼动着,刚冒出茬的绿苗已经被啃秃了头。琥珀一脸平静地安排众人进山洞,新来的四个男人看见山洞难免有些失望,他们苦涩地走进洞里之后,又被堆满山洞的陶器跟挂满山壁的工具所震撼。
  女人们正在纺线,纺锤将蚕丝与麻绳迅速缠绕在一起,她们抬头看了四个男人一眼,很快又收回目光去。
  月份较大的孕妇则坐在棉被上。
  “这是什么?”垒力惊奇地问道,他走过去蹲下身体,揪起被子的表面细细查看起来,那上面的花纹就像是天生生长出来的,这种柔软的触感,他从没有在任何东西上感觉到过,甚至比幼儿的肌肤还软。
  “被子,晚上我们就睡在这个上面。”默笑了声,抱胸靠在山洞边回答他,“你们看到挂着的弓箭了吗,拿一把下来。”
  垒力迷惑地看着他,默只好走过去示范给他看。
  炎正在编箩筐,略有些怪异地看着他们,催促默道“你快点教他们说话,不要说其他部落的语言。”
  “你又不是听不懂。”默皱皱眉头,他们现在学得词汇足够多了,也有依次有了语气跟情绪,他下意识有些抵触炎这样蛮横的口吻,即便单从性格方面出发,他也的确不习惯被除了琥珀跟巫之外的人命令。
  炎冷笑道“听得懂就可以说了吗?”
  她对部落有很强的归属感,加上学习到的烹饪与到手的权力大半都是乌罗给的,因此算是乌罗半个死忠派,再者这大半年来她早将原先的语言撇在脑后,这才催着默快点教男人们讲话。
  等默带着男人们拿上新武器出来的时候,乌罗站在菜园子边,脸色阴沉地看着辰跟那两只肥兔子。
  完全不会看脸色的白连忍不住撞了撞默,饶有兴趣地问道“今天,吃兔吗?”
  他看着两只胖兔子已经馋好久了,不过巫总说这是什么“肉兔”,不能吃,白连不太明白,兔就是肉,为什么不能吃。
  默摇摇头,平淡道“巫吃辰,也不会吃兔的,他说这个兔,不能吃。”
  “什么?”白连震惊道,“巫要把辰煮了?”
  默严肃地点点头,他之前听见巫在跟辰说话的时候,巫就告诉辰吃掉他也不能吃掉兔子。
  “巫——”白连顿时叫唤起来,“不要煮辰!”
  乌罗???
  风评被害的巫一言难尽地看着惊恐的狩猎队,沉思片刻,眯着眼睛问道“你们想干什么?”
  “没……没想干什么。”白连下意识退缩了一步,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胆怯,于是义气地推出了默,严肃道,“默说的。”
  默也很严肃“白连问我晚上吃兔吗?我说,不吃。”
  乌罗眯着眼看了他们俩好一会儿,冷哼一声道“你们俩忙自己的事去吧,不然你们俩今天就跟辰一起挨揍。”
  话音刚落,默跟白连拽着那四个男人立刻消失得无影无踪。
  被留在原地的绿茶跟乐面面相觑,摸不着头脑,乌罗冷冷地看着他们“怎么,要我请你们留下来一起?”
  他们俩也立刻原地消失。
  辰绝望地抱着兔子,实例演示什么叫无助胆小还能吃。
  那兔子的嘴巴居然还在嚼。
  乌罗深呼吸一口气,平复下激动的心情,觉得自己青筋都快爆出来了。他当然不打算立刻开始惩罚,而是先检查了下他的心血被毁了多少,还好辰不是真的消极怠工,其他的绿苗都长得好好的,只有一株被兔子偷吃了,还好死不死正巧被他撞上。
  这些植物里应该是有分速生跟慢生的,有不少已经冒出头来了,还有些许正不紧不慢地顶着个绿芽尖尖,毫无半分焦虑。
  兔子这十天大概已经跟辰混熟了,它们像是两只小流氓一样用爪子耷拉在辰的胳膊上,后腿微微踢蹬着,示意继续投喂或者是放它们下去自己吃饭。
  土还是微湿的,看来辰的确按照他说的定时浇水。
  “把篱笆搭高点。”乌罗觉得自己的神经在突突直跳,他镇定地跟辰说道,“搭完就算这件事过去了。”
  辰疯狂点头,胳膊随着松懈的精神一块放松下来。
  兔子溜出他的怀抱,一记飞跳——
  乌罗提住两只兔子的耳朵,温和且咬牙切齿地微笑道“尽快搭好。”
  辰满面惊恐地疯狂点头,他刚刚听得清清楚楚,要是干不好这件事,巫就要把他煮了。
  太阳还没彻底落山,男人们准备出去碰碰运气,顺便让新来的这几个人熟悉下武器,就连漆枯都带上了。虽说漆枯的体力差得像个孩子,但好歹比巫强多了,默并不要他干别的,只让他拿着投石索,专门负责偷袭。
  男人们路过河边时,陶坊里还有人在干活,倒不如说,大家一回来,连歇都顾不得,就开始紧接着忙活了,舒就到河边来捕鱼了。
  这条河又宽又广,做个竹筏能直接顺水而下,说不准飘到哪里去,这样大的一条河,里头的鱼自然不会少。
  舒拿着鱼笼出来,最近没有捕猎,河边便看着鱼多了许多起来。
  宿簇他们从来没见过鱼笼跟陶的烧制过程,只觉得非常惊奇,不管是木墙还是陶坊,还有那高高的房子,看起来都不像是一个小部落应该有的,可是怪异得是,他们只有一个山洞居住,也只有五十多口人。
  宿簇大着胆子问默道“那是什么?”
  “陶屋。”默瞥了眼,平淡无奇地说道,“我们去狩猎,要是遇到雨了,可以来这里洗热水澡。”
  “洗热水澡?”四人面面相觑,谁都不懂是什么意思。
  默是个酷哥,懒得解释,就催促他们道“走快些,还可以抓些鸟。”
  宿簇惊讶道“鸟?”
  这一带除了阎就没有谁有弓箭,连山部落倒是模仿过弓,只是不得要领,一时之间没研究出个所以然来,因此宿簇他们都很惊奇。在猎豹兽的时候,他们的确看到过部落里的男人用弓箭射出那种小木棍,可是几乎没什么大用,因此并不上心。
  还以为都是失败物。
  毕竟这年头打鸟只有两种方式,它们落在树枝上吃虫子时,用木棍直接把脑袋敲晕了;另一种就是打不着。
  等到太阳下山的时候,新来的四人手里都提着一只野鸡,他们的表情仿佛做梦一般,而默跟白连则去检查陷阱,大多饵食都已经被吃掉了,只抓到了只新落网的小憨憨兽跟一只刚吃饱的长蛇,算是满载而过。
  “舒,要帮忙吗?”
  他们回去时仍是河边那条路,默问道。
  舒摇摇头,将鱼笼拉上来,里面装满了肥美鲜活的鱼。
  宿簇战战兢兢地问道“默,每天,都这么多吗?”
  默奇怪道“多吗?”
  宿簇“……”
  他们只有在巫赶兽的时候,才能看到许许多多的肉,像是新部落这样出去不痛不痒地做些小事就丰收一堆猎物的事情从来没有,大家外出捕猎其实很容易受伤,而且并不是每次都有收成,更别提一个女人能捕到这么多鱼了。
  而漆枯只是满脸兴奋,如果久病成良医这句话是成立的,那他无疑是奶妈生了颗当输出的刺客心。
  最开始漆枯差点被投石索砸到脑袋,后来掌握之后就越发顺手,而且他细心眼又毒,喜欢挑那种尖锐的石头投,一击就中,有只锦鸡就被他的石头直接打碎了脑袋。漆枯并不是完全没有狩猎过,他还年少的时候,跟着部落里的男人出去狩猎过吼吼兽,结果差点被吼吼兽吃掉,背后有三道深深的抓痕,受伤时甚至能看到骨头。
  回到部落昏昏沉沉了好几天,在巫快要将他烧死时,他忽然就好起来了,只是自此之后,身体越来越差,慢慢的,部落也就不把他算入男人的队伍了。
  他虽然跑不快,也不像默他们有许多体力,但有这样的武器,起码可以应对一些野兽,不至于全靠人保护。
  漆枯苍白的脸上泛起嫣红色。
  琥珀从连山部落听来的东西并不全然是错的,只不过漆枯并不是怕血,他并不晕血,而是没办法生饮太多鲜血,更准确来讲,应该叫做虚不受补。
  不过叫他们惊讶的事,却才刚刚开始。
  到晚上吃饭的时候,宿簇他们几个认识的人挨在一起,看着默他们去拿自己的陶碗时还呆呆坐在原地,不明所以。
  乌罗知道他们初来乍到,就让蚩带着他们去领碗。
  连山部落的食物也是都交给首领分配,宿簇他们对这个流程倒是熟悉,不过在放下食物跟武器之后,他们就彻底变成了幼稚园小班的孩子。只知道被蚩带领着去做各种各样的事。
  比如说拿属于他们自己的陶碗。
  宿簇握着陶器,手都有些发抖,看了看蚩跟其他人,发觉大家居然都有陶碗,便紧紧抓着手里的陶器,生怕自己不小心手抖。
  而女人们处理完食物,开始烹饪的时候,宿簇他们就更是一头雾水了。
  为什么要烧水,为什么要用肉白色的部分煎出油而不是吃,为什么这些食物忽然变得有一种难以言喻的香气,为什么它们不像烤得那么干巴巴,反倒是金亮金亮的。
  新鲜的鸡肉跟新鲜的鱼汤,炖鸡要一段时间,炎就将鸡肉切块翻炒,又焖下七只巨蛙——他们现在的盐足够这么做了。
  焖蛙的盐用不着做那么精细,那些被提炼出来最粗糙的盐就可以了。
  安安在外头还摸到了两枚蛋,被放在火边煨熟了,首领跟乌罗一人一个。
  宿簇分到两枚果子两块植物根茎,一碗鱼汤跟一整个鸡腿的时候都有些发懵,其他人与他似乎是差不多的,只是有些是烤鱼,有些是烤肉,种类方面不太相同而已。
  别说宿簇,连垒力都有些慌,至于鱼契,他早就埋头开吃了。
  “宿簇。”垒力低声跟他说,“他们好多食物啊。”
  漆枯低头喝了一口鱼汤,忽然说道“这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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