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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我一块面包吧-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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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有哥把鱼块夹还到她盘中,“那你就好好吃,别说话,小心卡着。”
陈雅如冷笑了笑,“挺拽啊。”
沈冬楠与她一唱一和,“人家一直拽,又不是一两天了,你才知道啊。”
闻川的视线穿过陈雨清,落在慕有哥身上,紧紧地盯着她。
陈雨清红了半张脸,“你……看着我干嘛呀。”
哪是看你,明明是看你后头的。
陈雨清觉得他目光不太对,调头往身后看了眼,陈雅如与她招招手,“吃好了吗小清?”
陈雨清摇摇头,回过脸,问闻川:“那个是慕有哥吧。”
“听说你们住一个小区。”她的眸光黯了下来,“最近总看到你们在一块,她喜欢你?还是”
“你们欺负她了?”
陈雨清愣了一下,“啊?”
闻川的目光飘到她脸上,变得又深又凉,险险窒了陈雨清的呼吸。
“没有,我”
他突然站了起来,端起盘子走到前桌叫了慕有哥一声,“我吃完了。”
三人不约而同看向他。
沈冬楠回头看向陈雨清,只望到个落寞的背影,“闻川,我们没吃完呢,坐下聊聊呗。”
闻川自动忽视闲杂人等,冲着慕有哥又是一句,“走不走?”
慕有哥端着盘子就随他而去。
沈冬楠瘪了下嘴,下一秒就气的扔了筷子,坐到陈雨清旁边,“我就不懂了,他有什么好的?木头一样无趣,脑子还有问题。”
陈雨清咬着下唇,筷子一下下地戳着米饭。
“你不是说他油盐不进么?怎么就被那死丫头勾搭上了?”
陈雨清放下筷子,烦躁地捂住脸,“不知道不知道,别问我。”
“你也真是的,干嘛就非他不行,追你的一大把,非要吊死在这棵树上。”
“我就是喜欢他啊。”陈雨清饭也吃不下了,站起来就走。
“不吃了?”
…
离了餐厅。
“上次头上的血,还有脸上的伤,她们弄得?”
她没想闻川突然会这样问,“陈雨清跟你说什么了?”
“她们找你麻烦。”闻川侧脸俯视着她,“因为我?”
“她这么跟你说的?”
“没。”
“那你干嘛这么说?”
“猜的。”
慕有哥笑了笑,“你想多了,跟你没关系。”
闻川端倪着她这笑脸,没说话。
“我又不好欺负,怕什么?”
“不怕为什么要和我一起走。”
“一个人走无聊。”
他自然是不信,回过脸,话锋一转,“吃饱了吗?”
“才刚吃两口。”
超市挤满了人,闻川领着她去了艺术楼。
一楼小卖铺刚开张,一半卖零食,一半卖画材,闻川随意拿了两块面包和两瓶饮料,也不管合不合她的胃口,直接塞给了她。
慕有哥要给他钱,闻川不收。
“我给你买早餐都收钱了。”
他往画室走,完全不理会她的话。
“那明早我请你。”
今天没美术课,画室一天都不会来人。
慕有哥坐到他旁边,边啃着面包边看着他那些画具,“你的笔这么少,别人的这么多。”
“笔不在多,好用就行。”
“哦。”
大家在画半身素描像,一个模特,被画成几十副面孔。
闻川将画板反了过来,露出后头贴着的一张画。
慕有哥四处闲看,一回首见到他这幅画,差点哽住。
闻川画了个头颅,准确点说,应该是半个头颅,天灵盖整个掀了,长了几朵枯败的花。
“怎么样?”
怎么样?
慕有哥实在不知道怎么回答。
黑暗?恐怖?重口味?
她勉为其难地说了句,“个性。”
闻川一脸淡然,“这是你。”
“……???”
“上次在图书馆看到你头上有血,回来就画了这幅。”
“……”
慕有哥无话可说。
他看向她,眼里前所未有的清澈,“喜欢吗?”
她干咽口面包,噎着点了下头。
“喜欢的话,送你。”
她委婉地笑了笑,“那我谢谢你啊。”
……
大好周末,慕有哥通宵看了本书,第二天睡到中午。
临近一点,家里冷冷清清,宋致还没醒,慕有博也呼呼大睡着。
慕有哥突然想吃排骨炖土豆,于是换上衣服就去了附近的超市。
还没出家门,沈艺芝来了条短信。
【出来玩吗?】
慕有哥看着这几个字发了会愣,这么久没联系,她怎么突然冒出来了。
慕有哥杵在门口,脑袋里胡思乱想。发错了?想我了?不会又跟沈冬楠有关系吧?
她正琢磨着,沈艺芝的电话打了过来。
“出来玩吗?顺便吃点东西。”是她一贯的口气,听着并无异常。
慕有哥打消了那个念头,没再多想,“去哪里?”
…
事实证明,她的多虑没有错。
沈艺芝在电话里让她去幸福街小吃城西门,慕有哥来这个城市不久,还真不知道这个小吃城位于何处,她打了个车,司机拉她到门口。
慕有哥下了车,周围空荡荡的,所谓的小吃城早已荒废掉,只有两家网吧还在营业。
一阵阴风吹过,恕�
她立马意识到事情不对,登时想要回车里离开,却还是没来得及。
一个橙毛男子按住车门,握着她的手腕把人拽到了后头,“别慌着走啊美女,我们一群人等着你呢。”
慕有哥赶紧对司机呼救,“师傅,师傅!”
后头又走来两男生,吊儿郎当地坐到了副驾驶,司机吓得动都不敢动一下。
慕有哥被带进一个旱冰场,一眼扫过去,有十来个人,全是生面孔,唯一熟悉的就是沈冬楠。她一身机车装,披着头发化了弄妆,戴了三个耳钉,慕有哥险些没认出她来。
沈冬楠一见她,高兴地从高台上跳下来,嗖的滑到她身边,一胳膊把人给搂住,“大家!介绍下,这位,就是我们学校赫赫有名的学霸,慕有哥。”
“是个美女嘛,照片不真实。”
“你出名了,小同学。怎么不穿你那身古装了?”
“久闻大名啊。”一个黑衣男生从她旁边滑过去,伸出手欲与她击掌,没成想落了个空。
“跟你打招呼呢学霸,这么没礼貌。”
沈冬楠松开她,滑到长凳边拿出包烟来,递给她一根,“会抽吗?”
未等她回答,沈冬楠收了手,“忘了,你是三好学生呢。”她捏碎爆珠,将烟点上,“这场子我们包下来了,一整天,随便玩。”
“沈艺芝呢?”
“她呀,回家啦。”沈冬楠朝她脸上喷口烟,“你没看到她那个样,被吓得都快尿裤子了,没劲。”
她手指挑向慕有哥的下巴,“还是你有意思。””
慕有哥打开她的手,“今天又想怎么整我?”
“不整你,整你干嘛?”她抓了缕慕有哥的长发在手里绕了绕,“我就是想你了,找你出来联络联络感情,在学校什么事都不方便,是吧?”
沈冬楠学舞蹈,身体软的很,轻而易举地将腿高高抬起,把脚上的单排轮滑鞋展示给她,“这个会么?”
“不会。”
“不会正好啊,我教你,走走走,换鞋去。”
沈冬楠没拉动她。
“给点面子啊。”她顿时变了个脸色,眉心浅皱,“要我帮你?别吧,这么多人呢。不然我让那边几个小帅哥替你脱?”
今个下午,慕有哥算是栽在这了。
横竖都是跟头,倒不如想着怎么摔能轻点。
他们人多,硬碰硬肯定行不通,只能顺着她,看情况再定。
慕有哥胆大,不怕摔,穿上鞋绕着场地转了四五圈,就撒开手来浪,玩的比那几个老手还溜。
“这女的挺会玩啊。”穿黄毛衣的男生滑到沈冬楠旁边,递了根烟给她,“胆子真大,刚学会就敢这么玩。”
沈冬楠窝了一肚子火,乜他眼,“瞧你那死样,这么喜欢,晚上给你带走得了。”
黄衣服摊了下手,“那也得诩哥同意啊,瞧瞧,都舍不得放手了。”
他口中的那个诩哥,穿了一身黑,高高大大,有点小帅,正拉着慕有哥一圈圈的转着。
沈冬楠越看越来气,扔了烟头,往前进了两步,等慕有哥滑过来,逮着机会伸出腿,绊的她甩出两米开外。就连着张诩也摔了一跤,在地上翻滚了一圈。
慕有哥脸着了地。
此刻,她觉得自己的膝盖骨都快碎了,鼻子断裂一般的疼,已然控制不了自己的面部感知,眼泪掺着鼻血哗哗的落。
“没事吧?”
张栩爬起来,赶紧着要去拉她。
沈冬楠厉声吼了句,“谁敢扶她!”
顿时,鸦雀无声,无人敢动。
慕有哥撑起手,看着地上一小摊血水,摸了摸鼻子,手指就成了红色。
余光里,沈冬楠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一脸得意的笑。
她想站起来,身体刚抬一半,却被沈冬楠一脚踩了下去,她用滚轮碾着慕有哥的腰,“不愧是学霸啊,学什么都快,勾搭人的功夫也是一流的。”她侧目睨了眼张诩,“是吧,诩?”
他挠了挠后脑勺,笑了笑,站到别处去了。
“看把我这群哥们迷的晕头转向,你也真是有能耐啊。”
旁边无人敢吱声。
慕有哥咬着牙,侧了下身。
沈冬楠收了脚,坐到长凳上,点上根烟,翘起二郎腿,笑着看她,“起来呀,继续玩。”
慕有哥第一次摔,穿着这鞋不知怎么站起来,一起一落的又跌了两次,惹的阵阵嘻笑。
她干脆将它脱下,正解着鞋带,一双白球鞋落入眼底,上头染了不下于十种颜色。
慕有哥的身体顿时僵住了,她仰面看他,浑身绷着的力气顿时泄开。
闻川没有拉她,直奔着沈冬楠而去。
她还沉浸在戏耍慕有哥的兴奋里,一见闻川笑着打招呼,“呦,闻川啊,你怎么来了?”她抵了抵旁边的女孩,“打电话给小清,就说”
话未说完,闻川拧住她的一大把头发直接把人摔到地上。
那一刻,沈冬楠甚至觉得自己的头皮都快剥落了。
待她反应过来,闻川一手掐着自己的脖子,一手握拳,重重的砸在了脸上。
这疯子,疯了。
第9章
闻川摁着沈冬楠的脖子,差点把人勒死过去,一群人踹他的身体、掐他的手,拽他的头发,终于把人给拉走。
沈冬楠握着脖子猛咳着,被一短发女扶着坐起来,险些坐不稳,靠在她腿上,眼里眼外红的吓人。
两男的按着闻川的肩,一个黄毛站到他身后,冲着腿就是一脚,闻川直接跪倒在地。
他手撑着地,转身给那黄毛一拳,打得人直接脑袋着地。
“这谁啊,这么猛。”短发女瞧了眼沈冬楠的脖子,只见赫然几道红印,迟迟不下,“你怎么样?”
沈冬楠大口地喘着气,没有回答,她看着被一群人殴打的闻川,突然抖着手指了指慕有哥。
“去……把……把这婊…婊。。子给我扒了。”
一听这话,在场的男生皆兴奋起来,顿时顾不上闻川,抢着要去动手。
只有张诩有些不忍心,往后头站了站。
“你好好看着。”沈冬楠颤抖着嘴唇,对着闻川疯疯癫癫地笑了起来,“好好看看!”
“给你脸不要,你是活腻了,敢打我!”
闻川从地上连滚带爬的站起来,拨开他们,像头猛兽一样扑了上去,把慕有哥紧扣在怀里头。
旁人去拽、拉、扯、踢,办法使尽了,却怎也分不开两人。
“这他妈沾了胶似的,拉不开啊。”
“连体啊,操。”
“松开!”
沈冬楠气息平稳了些,咽了口气,脖子疼的眼泪都漫了出来。她皱着眉看着围观的那两人,暴躁地怒吼,“打呀,都愣着干嘛?好看吗?”
“这么多人还掰不开他们两?”
闻川把她护在身下,那些拳头与脚板几乎碰不到她,不知是哪个人的一只臭脚,突然踩在了他的头上,碾掉了几根头发。
慕有哥的脸被他紧捂着,快要透不过气来,少许混杂的颜料味摁进鼻息,意外的好闻。
她清晰地感觉到闻川紧绷的咬肌抵在自己的太阳穴上,咬着牙,扛着揍,硬是不坑一声。
她喃喃唤他,“闻川,
你走开。”
…
旱冰场有两个工作人员,一个瘦子,一个胖,从始至终躲在屋里门都不敢出,他们对这群小混混熟悉的不能再熟悉,能不招惹尽量不招,见惯了这种情况,只要不弄死人,都不算事。
闻川誓死不撒手,这么干打着也没意思,沈冬楠又怕陈雨清知道了心疼,撒够了气就带着人走了。
场地光了,只剩下一地烟头,和紧抱的他们。
两工作人员吓得哆嗦,小心地凑过来看人死了没。
“嘿。”瘦子抵了下闻川,“嘿。”
慕有哥拽了拽他的衣服,声音低的听不清,“闻川。”
“闻川。”
直到第三声,他才松开她,像没事人一样,倏地站了起来,踉跄两步才稳住平衡,定定地立着。
他的胸口沾了慕有哥的鼻血,晕了一大滩,像绽放地两朵血花,变态的好看。
闻川被打肿了一只眼,一注血从鼻孔流了下来,“啪”的掉在地上。
胖子皱着眉,一脸纠结地打量着他,“没事吧,要不要叫救护车?
闻川突然冷冷地看向他,胖子背后突然一凉,总觉得这人精神有点问题,生怕他一个抽风连自己都打,他不自觉地退后一步,“那个…那些人已经走了。”
闻川移开目光,俯视着刚坐起来的慕有哥,哑着嗓音道一句,“走。”
她还穿着一只轮滑鞋,曲着腿去解鞋带,慌里慌张的反倒把鞋带扯成个死扣,瘦子赶忙着蹲下身,“我帮你。”
“不用。”她挪开脚,自己将鞋脱下。
闻川没有等她,先出了旱冰场,慕有哥拧上自己的鞋便追他而去,自远喊了声,“去医院吗?”
前头的人仿佛没听到她话似的,一瘸一拐的往路边走。
“闻川。”她忍着膝盖的疼痛,小跑着赶上去,“去医院吧。”
“不去。”他垂眸,“鞋穿上。”
慕有哥刚刚糊了一脸血,被外头的冷风吹干,巴巴地浮在脸上,她抽了下鼻子,感到脑壳都在疼。
她弯腰穿鞋,再抬头,他已经走开很远。
慕有哥追去三四步,闻川突然回头,她莫名地停下脚,两人在风中对视,一言不发。
不知道哪来的枯叶盘旋在脚边,她只觉得膝盖疼的麻木,被风吹得快要站不住了。
闻川突然笑了笑,嘴角的伤撕裂,向下巴开出一条血道。
慕有哥心里咯噔一下。
笑什么?
脑子坏掉了?
她皱着眉望他,认识这么久,第一次见他的笑容,平日里冷漠无情的木头脸,一笑起来竟变了个人似的。
即便是肿着眼,伤痕累累,好看的人,他终究还是好看。不像自己,估计已经没了人样。
“笑什么?”
“走太慢了。”他敛住笑,回过身继续一歪一扭地往前走,“走快点。”
她停在原地,一时忘了挪步。
闻川又回头,“走啊。”
“来了。”
这地偏,不好打车,两人沿着路边走,慕有哥搀住他,低低地说:“谢谢你,对不起。”
他推开她的手,坚持自己走。
“你怎么会来这?”
“有个人给我打了电话,让我救你。”
慕有哥第一时间想到了她,“沈艺芝?”
“不认识。”
他拦了辆车,自己坐到了副驾驶,等慕有哥上了车,对司机说:“去二院。”
“不是不去吗?”
他闭上眼,不回答了。
……
星期一,两人照常上学,慕有哥似乎是最近被打皮实了,膝盖两天就好了,身上也不怎么疼,脸上唯一的伤就是下颌角一小点淤青,不仔细看不出来。
她没去早操,还被学生会的抓到,记了名。
正趴在课桌上,旁边来了个人,碰了碰她的胳膊。
慕有哥昨天跑了一整天,昨晚又没睡好,耷拉着眼皮,疲倦地看着陈雨清,“有事?”
陈雨清坐到她前面椅子,身杆挺得笔直,“我听说周六的事情了。”
她转了个脸,闭着眼继续睡。
“沈冬楠请了半月假,回家了。”陈雨清搬了下椅子,面朝向她,“我可以让她不找你岔了。”
“她会听你的?”慕有哥轻笑一声。
“会的。”陈雨清观察着她的脸,并未觉得有多惊艳,“我跟她认识十几年了,我开口,她会听的。”
“条件呢?”从她一来,慕有哥就清楚地知道她的目的,“让我离闻川远点?”
陈雨清没说话,低下了头,开始煽情,走感情路线,“很多人追过他,暗恋他,闻川从来没有回应过任何一个,所以那些人我从来没放在心上。”
“军训的时候我就喜欢他了,刚开始只觉得相貌是我喜欢的类型,后来觉得这个人神神秘秘的,性格也特别,就更想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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