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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忆采芙蓉GL-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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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宗煦涨红了小脸,终究是不敢争辩,只轻声回:“孩儿不敢跟母妃撒谎。”魏伦跪了半日,这时忍不住开口:“娘娘,二皇子所说无半分虚假,确实是大皇子他。。。。。。”
  皇贵妃眸色微微一沉:“本宫问皇子话,岂有你多嘴的份?”
  魏伦一惊,慌不迭的磕下头去:“奴才该死,求娘娘恕罪。”
  “来人。”皇贵妃将手炉置于几上,对进来的两个内监道:“将这没有分寸的奴才拉下去,好好的教教他规矩!”
  “是。”
  宗煦见魏伦被带下去,一声也不敢吭,沁竹在旁边陪笑道:“主子,这大冷天的,不如我先去拿过一件轻厚的棉袍来替二皇子换上。”
  “这里冷不着他。”皇贵妃轻哼一声,又吩咐道:“屋里闷得紧,你再添些香来。”
  沁竹只得应了,屈膝半跪在厚厚的龙纹地毯上,往火盆里面加了些松柏香,一股清香顿时在暖阁里弥漫开来。
  “煦儿,你过来。”皇贵妃招了招手,宗煦忙走上前,皇贵妃看着宗煦:“你跟你皇兄的事先不必提,你先把今天的事情一字不差的说给母妃听,你父皇叫人带你和你皇兄去陪他用膳,然后发生了什么?他都说了些什么?”
  宗煦想了一下,回道:“我跟大皇兄同时去了长乐宫,父皇似乎很高兴的样子,赐我们坐他身边,然后夸我的字写得像他小时候一样好,说他喜欢我前几日送的寿礼。”
  “嗯,他夸你皇兄了吗?”
  宗煦摇摇头:“没有。”
  “后来呢?”
  “后来他问我们喜欢吃什么,皇兄据实回答了一长串。”宗煦咽了咽口水,接着道:“我说的都是父皇喜欢的,那里都有,所以父皇便只吩咐御膳房再把皇兄所说的菜添置了来。”
  皇贵妃眼里露出赞许之色:“很好,母妃说的话,煦儿都记在心里。”
  宗煦忽闪着乌黑溜圆的眼睛,像个小大人似的道:“母妃说,父皇所喜欢的,煦儿也喜欢,这便是孝了,煦儿时刻铭记。”
  “嗯。”皇贵妃继续问:“那后来呢?”
  “后来父皇突然问我们,长大以后有什么志向。”
  “哦?”皇贵妃神色一凝,声调却是愈加缓和:“你们都是怎么回答他的?”
  “大皇兄抢着说,他以后想像父皇一样,当一个威风凛凛的皇帝。”
  皇贵妃追问道:“那你父皇当时说了什么?”
  “父皇没有说话。”
  “那他的表情是怎样?他有没有笑?”
  宗煦回忆了一下,稚声道:“父皇没有笑,也没有什么表情。”
  皇贵妃似是很满意他这样的回答,点了点头,又道:“那煦儿呢,煦儿是怎么说的?”
  “我说,父皇是真龙天子,以后能长生不老的,煦儿的志向是快快长大,好辅佐父皇治理国家,为君父分忧,然后父皇就哈哈大笑。”
  “好孩子,乖孩子!”皇贵妃甚是喜悦欣慰,伸手抚摸着他的头颈,声音出奇的温柔:“真是母妃的聪明孩儿,不枉费母妃平日里的教导。”
  “煦儿今天惹母妃不高兴了。”宗煦一脸委屈:“可是回来的路上,确实是大皇兄故意伸脚绊倒孩儿的。”
  “母妃没有不高兴,也没有真的不相信你,母妃只是想知道你大皇兄这么做的原因。”皇贵妃拉着他的小手,凝视着他的眼睛:“你记着,以后你大皇兄可能还是会欺负你,但他是哥哥,他对你做什么,你都要忍着,回来后告诉我就行了,知道么?”
  宗煦听话的道:“煦儿知道了。”
  皇贵妃拍拍他的手,转头对沁竹道:“去,你把二皇子带下去,让奶娘伺候他洗个澡,换身暖和点的衣服,晚膳叫小厨房精心准备一下,二皇子跟我一起用膳。”
  “是。”沁竹笑着答应:“奴婢这就去。”


第56章 
  且说冬尽春回; 西疆接二连三有捷报传来,霍凛率几千轻骑兵数次偷袭敌军,斩敌万余人,朝野内外闻此消息; 自是人心振奋,霍凛本是霍牧儿子中最默默无名的一个,短短一个月内,便因骁勇而扬名天下。皇帝自是龙心大悦,封霍凛为车骑将军; 加封霍牧为吴国公; 册封其长子霍淞为世子; 一边亲下手谕给霍牧,命其不惜一切代价,痛击吐蕃及吐谷浑大军,永绝后患。
  霍府几天之内,连接几道圣旨,一个接一个的喜讯; 让府中几百口人雀跃非常; 哪怕是最低等的仆役人等; 也是满面春风,得意洋洋。宗荟在霍淞的示意下,趁机进宫; 跟皇贵妃提滕国公欲与霍家结亲之事; 一来听听皇贵妃的意思; 二来想请皇贵妃出面,求皇帝亲为赐婚。
  几上白玉龙戏珠纹花觚里插着的几枝新鲜花卉,颜色鲜艳得似是有些刺眼,皇贵妃眉头不易察觉的轻皱了一下,收回目光,低头慢慢的喝茶,宗荟耐着性子等了半天,只得又陪笑道:“那个三小姐是嫡出,论模样儿,心性儿真是没得说,实是堪配二叔,娘娘若是哪日闲了,可召她们母女进宫,便知我所言不虚。”
  “我知道了。”皇贵妃依旧垂着眼睫,淡淡的开口:“这事我会跟皇上提的。”
  宗荟笑道:“若由皇上金口赐婚,那朝中诸臣,更会对我霍家另眼相看了。”
  “水满则溢,月圆则亏,千古不变之理,如今虽然荣宠之极,但前车之鉴时刻不可忘诸脑后。”皇贵妃抬起头,轻声道:“你告诉大哥,此时不但自己不可忘形,连府中下人辈也要严加禁约,万事都需谨慎低调才是。”
  宗荟忙道:“娘娘放心,我一定把娘娘的话转告于他。”
  “你去吧,今儿我身子不大爽快,就不留你用膳了,再有,你方才说这芙蓉糕好,你带些回去吧,将各样茶点都带上些。”
  “是。”宗荟忙站起来:“一家子大大小小都记挂着娘娘呢,望娘娘千万好生将养凤体,我改日再来向娘娘请安。”
  说话的当儿,疏桐已包好了几盒点心,交给宗荟的贴身丫鬟,宗荟谢了赏,方跟着小宫女出去了。
  宗荟走后,皇贵妃双眼微闭,右手一颗颗捻动着那串随身常戴的沉香佛珠,沁竹见她神色不同于往日,心下诧异,可也捉摸不透是怎么回事,又不敢打扰,替她更换了热茶来,陪笑道:“方才娘娘说身子不爽快,奴婢打发人叫太医过来看看可好?”
  “不必。”
  “那。。。奴婢伺候娘娘去歇息一会吧?”
  “不用了,你下去罢,让我一个人呆一会儿。”
  “是。”
  沁竹不敢违拗,正要退下,忽有小宫女来禀:“娘娘,桑蓉姑姑在外候着求见。”
  皇贵妃停下手中的动作,开口道:“叫她进来吧。”
  桑蓉走到内间,行礼毕,将一个小巧精致的银质点心盒子双手奉上:“娘娘,这是莲小主亲手做的八珍糕,嘱托奴婢带给娘娘。”
  沁竹忙上前接过来,打开给皇贵妃看了一看,才合上轻轻放置一边。皇贵妃问道:“你今日去了撷芳宫么?”
  桑蓉回道:“撷芳宫的横波一早打发人来请奴婢,说要请教奴婢几种繁复的针线花样,所以奴婢跟高公公说了一声,就过去了,恰巧莲小主又看到,就叫把这糕点带过来。”
  皇贵妃轻轻挥了挥手,沁竹会意,福了一福,率几个小宫女出去了,又反手亲自把门带上。皇贵妃见无别人,方似不经意的道:“糕点之属也甚多,为何她偏偏叫你送了这八珍糕过来?”
  桑蓉一怔,只得回道:“莲小主听说娘娘近日进膳不香,是以。。。”
  皇贵妃道:“她又是如何知道我进膳不香的?”
  “这。。。”桑蓉微微有些惶恐,低声道:“奴婢知错,莲小主是问的奴婢。”
  皇贵妃将佛珠重新戴于腕上,慢条斯理的道:“你这阵子去了几次撷芳宫?”
  “去过三四次。”
  “都是横波请你过去的么?”
  桑蓉虽不知其意,此时却也不敢不如实回答:“实是莲小主请奴婢过去的。”
  “唔,她都跟你说了些什么?”
  “莲小主思乡心切,每次都要跟奴婢说些家乡的风物人情。”
  皇贵妃看了她一眼:“只是说这些么?”
  桑蓉迟疑了一下,回道:“莲小主对娘娘关心甚切,也会向奴婢细问娘娘的饮食起居状况。”她心中本就不安,说出这话,见皇贵妃许久都没作声,更是万分忐忑:“奴婢多嘴,还请娘娘责罚,但莲小主温婉纯善,对娘娘一片感恩之心,问这些并无他意,还求娘娘不要介怀。”
  皇贵妃沉默了一会儿,轻声问道:“她平日里都做些什么?”
  桑蓉松了一大口气,连忙道:“莲小主每天除了跟柔贵人下棋聊天,就是看看书,弄下花儿草儿,可不比前阵子了,现在精神气色好好得紧呢。”
  “如此甚好。”皇贵妃点点头:“你出去吧。”
  桑蓉一颗悬着的心彻底放下,满心欢喜的出去了。皇贵妃坐在那里出了一会儿神,伸手把银盒打开,伸手拈了一块糕点放进嘴里,只觉入口软糯,细细咀嚼了几下,一股清香便充盈在唇齿之间。八珍糕有健脾开胃、宁心安神之效,本是宫中常用糕点,但唯有这次,觉得味道胜似往常许多。皇贵妃拇指轻抚着银质刻着精致花纹的盒面,嘴角渐渐绽开一抹温柔的笑意来。
  午膳后歇息了片刻,便有皇后打发人过来请,说是有要事商议,沁竹和疏桐两个伺候着皇贵妃换了衣裳,乘轿前往雍华宫。
  到得雍华宫正殿,皇贵妃发现丽妃已经等在那里了,她上前先向皇后行了礼,皇后态度极是亲热:“妹妹来了,快请坐。”皇贵妃在左侧首坐下,丽妃也过来向她行礼,她微微一笑:“免了罢。”说着向皇后笑道:“今日我嫂子进宫来,跟我说了半天家常,未免有些疲乏,因此动作慢了一些,叫皇后和丽妃等着,真是过意不去。”
  “自家姐妹,怎地如此客气,丽妃可也是刚到呢。”皇后笑道:“宗荟今儿一早也向我请安来着,我也不敢留她用膳,想着多留些时间给你们说梯己话儿。”
  丽妃抿嘴笑道:“是啊,如今皇贵妃家喜事连连,宗荟想必有许多话儿要说呢。”
  皇贵妃喝了一口茶,润了润嗓子,微笑道:“她说的倒与皇上近日对霍家的封爵和赏赐等事无关,倒是另一件喜事,正是叫我有些为难。”
  “哦?”皇后很是好奇:“既是喜事,为何又让妹妹为难?”
  “说来叫你们见笑,我那第二个弟弟霍泽,生性放荡不羁,极不服父母管教的,如今虽已二十好几,只是不肯娶亲,到现在只有几房姬妾,今日我嫂子进宫,跟我提及滕国公家有意同我们家结亲,言道他家三小姐品貌皆佳,堪与我二弟作配,是以进宫与我商议。”
  丽妃不解:“这是极好的事呀,为何皇贵妃作难呢?难道是担心令弟不肯?也是奇了,他既肯纳妾,为何不愿娶妻?纵然不情愿,有皇贵妃作主,也不怕他不依吧。”
  皇贵妃面有难色:“不是这个,我嫂子的意思,是想我私下请求皇上赐婚。我想皇上自继位以来,还未赐谁此等荣耀,而我二弟又是兄弟中不成器的一个,因此我委实难以开口。”
  丽妃想了想,道:“皇贵妃所虑极是。”
  皇后沉吟一下,却开口笑道:“其实妹妹也是多虑,大将军如今深得皇上器重,三公子在西疆又屡立战功,赐婚只是件小事,此时皇上又怎会吝啬施予这点恩泽呢?只是。。。”
  说到这里,她不由得停了下来,皇贵妃诚恳的道:“皇后有何想法,还请不吝指教。”
  “也没什么。”皇后皱眉道:“只是滕国公空有虚爵,大将军却是位高权重,深受圣宠,我只是觉得家世上有些不般配。”
  丽妃笑道:“皇后这么说,我倒想起了一个人选。”
  “哦?”
  “鄂国公夫人是常在宫里走的,皇后和皇贵妃也见过,她家的第五位小姐今年芳龄十八岁,也是正出,如今尚待字闺中,我觉得跟二公子倒是一对好的,皇贵妃以为如何?”
  “鄂国公家的五小姐?”皇贵妃仔细想了一想,沉吟着道:“鄂国公家世代勋贵,在朝中也颇有威望,论门第倒也相配,只是这五小姐相貌品性如何,还不得而知,而且既然已十八了,怎会无人提亲?这中间莫不是有些缘由?”
  丽妃忙道:“鄂国公家之前几位小姐嫁的都是公府侯门之家,这五小姐怎会没人提亲呢,我听说,上门求亲的贵族公子可是踏破了门槛哪,只是鄂国公夫妇视幼女为掌上明珠,不肯轻易许人,所以才耽搁得年纪大了些。至于相貌么,鄂国公夫人我们都见过,优雅端庄,皇贵妃放心,她生的女儿差不到哪里去,皇后你说是不是?”
  皇后颔首:“鄂国公夫人确实是贤良淑美。”皇贵妃沉思不语,皇后看了看她的神色,笑道:“依我看,鄂国公的家的小姐也更般配一些,妹妹若是有意,不妨去求求皇上,我跟丽妃也从旁帮着说些话儿,这赐婚一事,应该是没有什么问题了的。”
  “如此,我就先拜谢姐姐了。”皇贵妃似是下了决心,站起身来,笑着对皇后盈盈拜了下去,皇后忙亲自上前拉起:“你我姐妹,彼此相帮是应该的,这点小事,又何言一个谢字。”说着又笑道:“说了半天亲事,连正事都忘记了。其实今日请你们来,是想跟你们商量一件事,如今春光正浓,牡丹园里的花儿开得正好,皇上近日心情又甚佳,我想择个吉日设下几桌筵席,请皇上和众位姐妹喝酒赏花,大家好好乐一乐,你们觉得怎样?”
  皇贵妃道:“皇后这主意极好,皇上定会很高兴。”
  丽妃抚掌笑道:“皇后既有如此兴致,到得那日,我定要多喝几杯。”
  那一盏盏缠枝莲纹的鎏金烛台,将暖阁映照得明亮而温暖。皇贵妃换了一身银白色的丝袍,手持一本《昭明文选》,斜倚在软榻上,一头乌黑细密的长发随意散落在枕间。
  “奴才已细细打探过了。”高贤跪在地上,低声禀道:“那鄂国公的五小姐,极似其父,只有中人之姿,且颇为肥胖,皇后和丽妃用心不纯,此事极为不妥。”
  “唔。”皇贵妃眼睛盯着书,懒懒的道:“娶妻在贤不在貌,你岂可以小人之心,妄议皇后耶?”
  “奴才不敢。”高贤微微涨红了脸,支吾着又道:“但奴才还听人说,这五小姐因自小被鄂国公骄纵惯了,性子也是极为糟糕的,泼辣悍妒,声名在外,那些王公贵戚都没人敢上门提亲的,那些根基浅薄的,他们家又看不上人家,因此十八岁尚待字闺中。”
  “道听途说之言,岂可全信?”皇贵妃翻了一页书,不以为意的道:“只要皇后和丽妃相助,皇上必开口赐婚,岂不比我去求皇上要好得多?”
  “可是鄂国公是皇后的人,他家的小姐嫁进将军府。。。”
  皇贵妃微微皱了眉头:“够了,此事不必再提。”
  高贤只得道:“是。”
  “敏妃的事,大皇子还瞒在鼓里吗?”
  “是,瞒得跟铁桶似的,雍华宫上上下下,没一人敢提半个字,大皇子一直都以为敏妃生病,在东郊行宫休养。”
  “该想个办法,让他知道真相了。”皇贵妃淡淡的道:“现在已经是时候了。”
  “奴才明白了。”
  “你下去罢。”
  高贤恭恭敬敬的磕了个头,小心翼翼的出去了。


第57章 
  “滚!都给老子滚!”霍泽大发雷霆; 将酒菜打翻了一地,仍是不解气,又举起一只影青花口瓜棱花瓶,只听清脆一响; 在地上砸了个粉碎,送膳食来的两名侍婢跪在地上,唬得发抖,霍泽气咻咻的转过脸,上去就是两脚:“贱婢; 还不出去!”青衣侍婢这才爬起来; 落荒而逃。霍泽如困兽一般; 在房间里转了几圈,一手抄起马鞭,怒气冲冲的出去了。
  才一出门,便见小厮瑞喜守在门外,望着他似是有话要说,又不敢说的光景; 霍泽面色不善:“你这奴才还死在这里做什么!快去备马; 爷要出门!”
  瑞喜咽了咽口水; 鼓起勇气道:“二爷,大爷在厅上等你。”
  “等我干什么?”霍泽不耐烦的问了一句,随即又道:“让他等去!”
  “说是让你去过目给鄂国公府的彩。。。彩礼; 哎哟!”
  话未落音; 霍泽已反手一鞭抽来; 脸上传来的一阵钻心刺骨的痛楚,几乎让瑞喜晕了过去,他一屁股坐在地上,手抚上已然肿破的左颊,摊手一看,上面的鲜血触目惊心。
  霍泽用鞭子指着他,恶狠狠的道:“别人嘲笑我也就罢了,你这奴才竟然也敢如此跟我说话,今日我不抽你个皮开肉绽就不算完!”
  瑞喜吓破了胆,带着哭音道:“二爷,奴才就算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笑您啊,二爷饶命!”
  他一边求饶,一边抱头乱躲,霍泽怒气更盛,那马鞭越发狠狠落下,一个冷冷的声音叱道:“住手!”
  瑞喜见到他身后的霍淞,仿佛见到了救命菩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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