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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恨恨恨她-第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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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可否认,他还存在一份利用她膈应襄锦夜的心思。
  柳遥遥颤颤地问他:“你为何突然与我说这些?”
  常夕饶道:“我以为我的态度非常明显,可你似乎不这么认为,你与襄锦夜同岁,再这样耽搁下去不是办法,以后我会帮你注意合适的人家。”
  柳遥遥流下泪:“我二十有一了,你让我嫁给谁?”
  常夕饶道:“总会有合适的。”
  柳遥遥不由哽咽:“可我只要你,我是因为等你,才等到这副年纪的,你现在却准备把我嫁给别人,襄锦夜明明是靠那种龌龊的法子嫁给你的,你难道真打算和她过一辈子?”
  常夕饶默了瞬,说出的话却是更打击人:“是我的错,从没在意过你,没想过你的事,便没及时把你嫁了。”
  若非最近她总是介入他与襄锦夜之间,他还真想不到此事。


第075章 
  常府后面; 整个花园都萦绕着芳香,香味扑鼻醉人,甚至飘得方圆各处都能闻到似有似无的香味; 沁人心扉,引人舒适。
  而这香味,源自于后花园东头的那一大片四季桂。
  这片四季桂由最喜欢桂花的襄锦夜亲手所种; 多数时候,也是她亲自打理,瞧着整片皆树茂叶绿; 那开得一团团一簇簇的小花瓣,或淡黄、或奶白、或艳红……品种繁多; 有的素雅,有的艳丽。
  树长得好,花开得繁密,满是生机,足见平时襄锦夜对其的呵护。
  但放眼望去的满目繁华,在悄然发生变化。
  丽荷走在这片桂花中,将本该翠绿的树叶都仔细瞧了瞧; 满意地发现许多叶子都已经开始生斑; 甚至有极少数的枯死。
  两名婢女路过见到她,立即过来问:“你做什么?”
  丽荷闻声,故作慌乱地收起落在枝叶上的手,道:“这花开得真好,我不禁过来瞧瞧。”随即低头就走。
  两名婢女觉得事有古怪; 对视一番,便过去查看桂树。
  这一瞧,她们皆是大惊失色,赶紧转身慌慌张张地跑去了襄锦夜那里,将所看到的告知于对方。
  襄锦夜本是懒懒地倚在躺椅上晒太阳,听到婢女的叙述,她立即直起身:“是枯斑病?”
  婢女道:“回少夫人,看着像。”
  小谷不解:“好好的,怎么染了病?”
  两名婢女都摇了摇头。
  平时那些桂花树多为少夫人亲自打理,若非得到吩咐,她们也不敢去乱碰,近段时间她们远远地瞧着没觉得哪里有问题,未想今日走近了一瞧,竟是发现大片的叶子都开始生斑。
  襄锦夜拧着眉:“备轿!”
  她最珍视那一片桂花,那是她的心血,若是以往遇到这种事,她定是会急着直接用轻功过去,只是她现在情况特殊,连多一步的路都不走,便只能用舒适的软轿代步。
  来到那一片桂花前,她缓缓步过去查看,发现果然是枯斑病,而且是大片大片的叶子都未有幸免。
  她将每一棵桂树都瞧过,脸色极为难看。
  她的桂花树明显都活不了了。
  小谷亦是将其都查看过,最后她远远地看着整片花开繁茂的桂花树,也难以接受少夫人多年的心血,即将会死。
  襄锦夜垂眸,隐约觉得地上土壤的颜色不大对。
  她小心蹲下捻起一点土瞧了瞧,拧眉稍思后,立即沉声吩咐小谷:“赶紧让府医过来瞧瞧这土。”
  小谷应下,马上离去。
  府医被小谷带着匆匆过来,他还以为是襄锦夜有什么问题,却见其脸色无异,便问:“不知少夫人唤老夫过来是?”
  襄锦夜还在看着自己的桂花树:“你检查下这里的土壤,看看是否有问题。”她既然能亲自打理这一片桂花树,自然不会什么都不懂,若她猜得没错,这里的土壤是被下药了。
  府医没做犹豫,立即蹲下身。
  半晌后,他起身拱手道:“回少夫人,这一片土壤大概是被人大面积喷洒过药物,才导致突然过碱。”
  果然如此!
  襄锦夜气得陡然握紧拳头。
  若她知道究竟是谁毁了她这一片桂花树,她断是要其好看。
  那两名通告她的婢女立即道:“少夫人,刚才奴婢们看到柳姑娘的贴身婢女丽荷在这里鬼鬼祟祟的,她被奴婢们发现后,明显很慌张地走了。”
  襄锦夜立即转头:“丽荷?”
  婢女道:“确实是她。”
  襄锦夜闻言也不觉得意外,这府上跟她过不去的,除了常夕饶就是那柳遥遥,但常夕饶不会做这种事。
  她脸上怒意更胜,立即回到软轿上:“去柳遥遥那。”
  这一次,她必须好生教训那柳遥遥一顿,一来是因为她的心血被毁,气不过,二来是想让其知道厉害,免得继续不让她安生,尤其是她现在有孕,经不起三番两次被找事,必须一次将其解决。
  软轿前行间,她又吩咐:“带人拿上家伙。”
  小谷懂少夫人的想法,一道走出后花园后,她转身就往别处去。
  软轿内的襄锦夜忽然想到什么,又撩开锦帘唤住小谷:“你等等。”
  小谷便回头。
  襄锦夜思起柳遥遥是个心机重的人,为了稳妥,她便道:“我不去她那,你直接带人将其抓到我院中。”
  小谷应下:“是!”
  另一头,食量颇大的常夕饶仍旧在不紧不慢地填着肚子,柳遥遥坐在他对面拭着泪,她又道:“纵然让我现在嫁人,可以找到合适的,却难以找到像样的,夕饶哥你怎么忍心?”
  常夕饶道:“我也没办法。”
  柳遥遥忽然控诉起来:“你若对我无意,怎不早说?你若想将我嫁人,又怎不早让我嫁?是你拖着我。”
  常夕饶的食欲忽然降了些。
  这事,确实是他不厚道,让她从他这里看到希望,才耽误了她。
  他道:“以后我尽量弥补你,除了感情。”
  柳遥遥哭得梨花带雨:“可我只要你的感情。”
  常夕饶道:“我不喜欢你。”纵然他对她存在亏欠,心有愧疚,他说起话来,也从不会存在半点心慈。
  柳遥遥的模样中透出绝望:“夕饶哥,你太绝情。”
  常夕饶道:“我若不绝情些,你大概会被拖到老死。”言下之意,她等他等到老死,他也不会接受她。
  柳遥遥的心就像被针扎一般难受:“你……”
  她说起话来,虽是在有意引得他对她产生更大的愧疚,以让她弄掉襄锦夜孩子的计划更顺利些,但听着他这些话,她所受的打击,却是实打实的,身子跟着不由颤抖起来。
  她不可能放弃他,何况她已经被拖到现在。
  常家少夫人的位置必须是她的。
  常夕饶放下筷子:“我吃饱了。”
  言罢,他站起身就朝外去,却被柳遥遥拉住胳膊,她哭道:“夕饶哥,你怎样是你的事,我怎样是我的事,我……”
  这时他们见到小谷领着两名高大的人,气势汹汹地踏入院中。
  小谷未想常夕饶会在此,顿足微愣。
  常夕饶沉脸看了看小谷所带的两个人,问道:“你这是干什么?”
  小谷难掩愤怒地看了眼那毁掉少夫人多年心血的柳遥遥,想说什么,又因常夕饶在而说不出口。
  常夕饶再问了遍:“我问你这是干什么?”
  柳遥遥拭去眼泪看向小谷身后,发现襄锦夜竟是没过来,心下微沉,未想襄锦夜竟是如此谨慎。
  事情不在她的意料之中,她觉得不安起来。
  小谷顿了会,道:“柳姑娘派丽荷下药害了少夫人种在后花园的那一片四季桂,少夫人要找柳姑娘过去问话。”
  顾忌着常夕饶在,她有意将话说得轻些。
  柳遥遥伤心未散的脸上透出迷茫:“为何说我下药害了锦夜姐的四季桂?她种的那片四季桂怎么了?”
  看到她那副装模作样的态度,小谷恨不得上前撕了其脸。
  小谷压下心中怒意,只道:“一切待去了少夫人那里,事情自有定夺,若不是柳姑娘,少夫人也不会冤枉您。”
  柳遥遥无辜地看向常夕饶:“夕饶哥,这……”
  常夕饶寒声道:“这常府可不是她说了算,遥遥不用过去。”
  看婢女小谷这架势,他可不认为主子襄锦夜让柳遥遥过去后,能以礼相待,怕是打算好一顿教训。
  小谷思起那晚公子对少夫人所为,也已连他一道恨上。
  当下见他又护着柳遥遥,自然更是不满。
  她暗暗握了握拳,只能满怀不甘道:“既然如此,奴婢告辞。”
  索性有他在,就算让柳遥遥过去,也不见得方便,依照惯例,他铁定不会允许少夫人教训柳遥遥。
  她再怨愤地瞧了眼柳遥遥,带人转身就要走。
  但柳遥遥忽然唤住她:“等等!”
  她便回头看过来。
  柳遥遥含着泪义正言辞道:“我不知道锦夜姐为何说我下药害了她那片桂花树,我不想就此蒙冤,我跟你过去对峙,免得其他人还觉得我这是畏罪躲在夕饶哥的庇护下。”
  言罢她不待其他人反应,直接就朝院外走。
  小谷看着其背影拧起眉,有些不懂对方是打算玩什么。
  怀着份疑虑,她迈步跟上。
  常夕饶眯眼看着她们的背影,负手再立了会,也跟上去。
  听到后头熟悉的脚步声,知道常夕饶已跟上的柳遥遥不觉得意外,就算计划有变,她也得趁机借他的手将襄锦夜的孩子给弄掉。
  襄锦夜正坐在亭下,想到自己的那一片多年心血没了,她难以释怀。
  可又怕影响到胎儿,她便试着深呼吸。
  抬眸间,她见到柳遥遥跟着小谷踏入,眸中之色立即变冷,又在看到后一步踏入的常夕饶时,面露诧异。
  常夕饶也看着她,神色不比她好。
  柳遥遥上前就满怀委屈地质问她:“锦夜姐是何意?为何说我让人下药害了你那一片桂花?还派人抓我。”
  襄锦夜冷眼看着柳遥遥:“是不是你,你心知肚明。”
  若是以往,她铁定会不管不顾地上前就照着柳遥遥这张虚伪做作的脸狠抽,哪怕常夕饶在场。
  只是现在的她,不宜激动。
  但本就暴脾气的她,着实忍得有些辛苦。
  柳遥遥道:“所以锦夜姐这是片面之词?根本就没有证据?”
  襄锦夜差点一拍桌子,她忍下动作道:“老娘没兴趣与你玩这些拐弯抹角的小伎俩,来人,给我打。”
  随着她一声令下,小谷所带的那两人就要上前架住柳遥遥。
  常夕饶沉声冷斥:“我看谁敢?”
  在这沂都常府,一家之主终归是他,他的话音落下,便没人敢动。
  柳遥遥似乎被吓到,她马上来到常夕饶面前,白着脸道:“夕饶哥,我根本不知道事情是怎么回事。”
  常夕饶没看她,只对襄锦夜道:“你又要搞什么把戏?”
  襄锦夜如今对常夕饶也没什么耐心,她道:“反正跟你说不通,我也不打算说,现在我必须教训这柳遥遥一顿,就算今日你阻止了我,明日你也阻止不了,还有以后的每一日,我都有机会,除非你亲自日日看守着这个虚伪做作,让人厌恶的老姑娘。”
  她的话捡难听的说,柳遥遥闻言,难以不恨。
  她之所以成为老姑娘,都是因为眼前这襄锦夜,结果这点却成为对方每一次打击自己的利器。
  心里恨得牙痒痒,面上她还要装作无辜可怜。
  她仍眼巴巴望着常夕饶:“夕饶哥。”
  在常夕饶看来,自从上次襄锦夜生辰后,这女人就变得比以往还要不可理喻,还要霸道泼辣,也越来越不把他放在眼里,让他越发不能容忍,他的声音更加冷厉:“襄锦夜,你发什么疯?”
  襄锦夜语气不比他好:“她毁了我的心血,我绝不会放过她!”
  常夕饶道:“你如何证明?”
  襄锦夜道:“证据你自己找,老娘没兴致与她浪费时间,这次不让她知道厉害,我就不姓襄。”
  常夕饶将柳遥遥拉到自己身后:“你试试。”
  “你……”襄锦夜看着他如此坚决地维护着其他女人的一幕,不由想起他从未把她这个妻子当人对待过。
  许是因为怀孕的缘故,她满是怒意的心中难得生起心酸。
  她呼了口气,定定地瞧着他。
  僵持间,柳遥遥的目光落在襄锦夜头上那发簪上,她诧异地朝其靠近:“锦夜姐,你的发簪是从哪里来的?”
  襄锦夜闻言,看向柳遥遥。
  柳遥遥继续道:“你那发簪太像我遗失的那个,可否取下给我瞧瞧?”
  襄锦夜拧眉冷道:“凭什么给你看?”
  柳遥遥忽然湿了眼:“我娘去得早,什么都没给我留下,她的遗物,我就只有一个发簪,却被我不小心遗失,如何都找不到,锦夜姐这发簪着实与我娘那只太像,我就看一眼。”
  襄锦夜闻言,便厌恶道:“这是我娘的遗物,你不配碰。”
  哪有这么巧的事,这断是又要玩心机。
  柳遥遥祈求着:“锦夜姐,让我看一眼,看完就给你,你我都是失去母亲的人,我的感受你应该懂。”
  襄锦夜无意与之废话,只道了声:“小谷,扶我进屋。”
  有常夕饶这个碍事的在,她估计是碰不得柳遥遥一下,只会徒增怨怒烦恼,她决定待他不在再说。
  柳遥遥急出了眼泪:“锦夜姐!”
  襄锦夜在小谷的搀扶下缓缓朝屋里走去,柳遥遥突然过去拉住她胳膊,她下意识将其甩开:“滚!”
  柳遥遥摔倒在地,双手被地上石子划出血,她抬头看向襄锦夜,满目眼泪的模样多了份凄惨:“锦夜姐……”
  常夕饶立即扶起她,朝襄锦夜喝了声:“襄锦夜!”
  襄锦夜看了眼柳遥遥,心觉自己的力道不至于能将其推倒。
  但她懒得多想,没再理会他们,转身就走,却未想常夕饶忽然大步过来,直接抽了她头上发簪。
  她怔了下,下意识去抢:“你干什么?”
  常夕饶毫不留情地大力将她甩开,措不及防的她被甩得踉跄得后退两步,踩到一颗石子,在大惊中,她滑倒在地。
  小谷睁大眼:“少夫人!”
  常夕饶没管她,回头将发簪递给柳遥遥。
  柳遥遥没去接发簪,只是看着坐在地上,捂住肚子的襄锦夜,要极为努力,才能压抑住内心狂喜。
  血从襄锦夜身下蔓延开,她的脸色惨白。
  小谷急哭了:“奴婢马上去唤府医。”言罢她赶紧跑离,因为慌乱,她的脚步明显踉跄了下。
  此时东北角的墙根后,陆漪与杨寻瑾目睹着这一幕。
  杨寻瑾将陆漪死死地禁锢在怀里,大手紧捂着她的嘴,不让她动弹半分,不让她发出半点声音。
  看到那一大片血,陆漪的眼睛通红。
  她想挣扎大叫,又无能为力。
  杨寻瑾垂头瞧着她这难过极的模样,因为觉得痛快而勾起嘴角。
  常夕饶顺着柳遥遥的目光看向襄锦夜,见到她身下在快速蔓延的血,便愣住,不由松了手里的发簪。
  自己流血的速度多快,襄锦夜最为清楚。
  之前被常夕饶强迫行。房后,府医就说过,若再来一次,她的孩子铁定保不住,更别说是摔倒。
  她仿佛感觉不到腹中剧烈的疼痛,只看着常夕饶。
  她脸上的血色快速褪尽:“我们的孩子没了。”
  常夕饶收回目光,露出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少给我演戏。”
  襄锦夜闻言陡然心寒如冰,一瞬间失了所有力气,到这种时候,他还能摆出这副态度,说出这种话。
  她垂下眼帘,什么都不想再说。
  柳遥遥忽然颤颤地出声:“血,好多血……”随即闭眼晕了过去。
  常夕饶下意识接住她,顺势将她打横抱起就走,从前到后,他都没有再看过襄锦夜一眼。
  有婢女想扶起襄锦夜,她却一动不动。
  她坐在原地低着头,整个人浑身透着死寂与绝望。
  看到襄锦夜这副模样,陆漪想挣脱杨寻瑾过去,却被他从后头像抱孩子一样抱着无声无息飞离。
  穿过常府,他们由大路落地。
  终于被放开的陆漪转身就要回去,被杨寻瑾拉住。
  她愤怒挣扎:“放手!”
  杨寻瑾将她再拉到怀里搂紧,挑起她的下巴,看着她通红的眼:“你倒是难得对我发火,就为了个外人。”
  陆漪大声道:“她不是外人,何况就算是个外人,我们也不该不管不问!”
  她也没过一个孩子,这种事情,她怎么可以看得过眼。
  杨寻瑾阴凉凉地笑了下,道:“那不过只是一个没成型的孩子,你却如此在意,那当初,我活生生的一个人被杀死,甚至是死在你的剑下,你又如何做到的不管不问?”
  陆漪闻言,愧疚令她对他的埋怨不由消了些。
  她拉住他的衣摆,恳求道:“咱们现在别说这些,锦夜姐说不定还有救,你堪比神医,你去救她好不好?”
  他没说话,只无动于衷地瞧着她。
  陆漪急得焦躁难忍:“阿寻,我求你救救她。”
  每每想到锦夜姐身下的血与浑身死灰般的绝望,她就难受极了,尤其是她明明本可以救对方,最后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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