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暧昧电子书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悠然见南山[GL]-第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角锾欤恃薏永茫龃遄佣际峭芬环荨:罄瓷狭顺踔校蝗パ>褪且恢埽久皇奔湔展耍吐伎菸恕�
  所以陈悠然这个提议,可谓是正中下怀。
  第二天陈悠然就从杂物堆里翻出一把生了锈的锄头,打算把房前屋后的地都开出来。结果上了手才发现,这些地平时人来人往,踩踏得十分紧实,根本挖不动。
  中午蓝姗过来吃饭时看见了,十分诧异,“你这个锄头当然挖不动,开荒要用大锄才行。”
  完全没有种植知识的陈悠然默然,现在去买新的锄头显然不现实,她只能挨个邻居问过去,终于借到了一把。
  说是“大锄”,但实际上这锄头比平常用的看着更小,整体狭长,刃口处则是V形,像锐利的犬齿。看起来的确比像个铲子一样的普通锄头更适合翻地。不过陈悠然拎起来时,就明白它为什么叫“大锄”了,明明看上去不起眼,重量却至少是普通锄头的三四倍。
  所以虽然有了趁手的锄头,但她的翻地计划还是进展缓慢。半天才能挖一小片地方,累得气喘吁吁也就罢了,更重要的是一下午过去,陈悠然的手掌已经磨得通红,中指根部更是起了一个十分明显的水泡。
  “……”耕地果然不是什么人都能干的。
  陈悠然正琢磨着是不是出点钱请人来帮忙挖,蓝姗就下了课过来了,见她磨蹭半天,一平米的地方都没开出来,摇了摇头,自己上去接了锄头,开始翻地。
  跟陈悠然的磨蹭比起来,她的动作就大开大合多了,一锄头就能翻开一大块,再把锄头反过来敲碎翻起来的泥土,几下子进度就赶上了陈悠然一下午的劳动成果。
  “你小心点啊!”陈悠然担心地蹲在一边喘气,还不忘叮嘱她,“小心磨到手,要不我去给你找个手套?我记得家里应该是有的。”
  “不用,我都习惯了。”蓝姗头也不抬,说起话来气息均匀,半点没有劳累的样子,跟陈悠然可谓是两个极端。
  陈悠然还是不放心,蹭过去道,“你的手给我看看?”
  蓝姗无奈地停了下来,朝她摊开手掌。陈悠然抓着她的手指仔细一看,果然蓝姗手掌里有几个十分明显的茧子,想必都是长年累月磨出来的,难怪她不担心会磨破。
  陈悠然又想起上次自己本来想看蓝姗手上的刀口,便又开始检查。正好蓝姗伸出来的是右手,拇指,食指和中指上都有细微的伤痕,不过都集中在手背上,估计是手心里更容易愈合,没有留下疤痕。
  见她把一只手翻来覆去地看,还用指腹在伤口和老茧上摩挲,蓝姗有些不自在地缩了一下手。她虽然一贯安于此刻的贫穷,并不因此就生出自卑心,可是被陈悠然这样仔细地审视,还是免不了有些不自在。
  她这个人,她的整个人生,都像是这只手一样,乍一看与常人无异,但细细检视,就会发现无法遮掩的瑕疵,经不起这样的验看。


第17章 不好说
  但蓝姗抬起头来,却发现陈悠然的眼里只有纯粹的心疼与怜惜,并没有半分嫌恶。
  这个人好像就是这样,当时看到她家的屋子,了解她的家庭条件时,也没有露出半点异色。好像一切本来就是这样,理所当然。
  可是蓝姗当然知道不是。
  看陈悠然家的房子,就能猜到她从小是生活在什么样的环境里。贫穷与困苦,她可能从来都没有接触过,更无法想象。可真的看到了,她却能坦然接受,只看到好的方面,不去计较坏的部分。
  这样一个人,仿佛一道光照进了蓝姗的世界里,让她对“外面的世界”有了一个具体而清晰的印象,从而照见自身,明确自己以后应该要走什么样的路,过什么样的生活。
  “一定很疼吧?”陈悠然对她的心思一无所知,心疼的问道。
  “还好,都习惯了。”蓝姗微笑。
  陈悠然对这个答案充耳不闻,又说了一遍,“一定很疼了。”这回她还换上了肯定句,并且低下头,对着蓝姗的手轻轻吹了一口气,仿佛这样就能够将那些疼痛都消弭了。
  热热的气息扑在手背上,蓝姗终于没忍住,用力把手收了回来。
  陈悠然反应过来自己干了什么,立刻涨红了脸,几乎是从地上跳起来。她蹲的时间不短,双腿有些麻,而且这个姿势也不太方便,加上起得又快又急,一下子没有站稳,踉跄着往前扑了两步,差点儿栽进地里。
  蓝姗连忙伸手拽了一把,把人给拉了回来。
  陈悠然的脸更红了,“那什么陈嫣然好像煮好饭了我过去看看时间不早好像也应该吃晚饭了!”她简直可以说得上语无伦次,一口气标点都不打地说完这句话,就跟被踩了尾巴似的蹦着跑走了。
  留下蓝姗自己站在原地,愣了一会儿,才无奈地摇摇头,继续翻地。
  但是挖了两锄头,她又忍不住停下来,将手掌摊开在眼前翻看了一下。其实要说以前吃了多少苦,也太矫情了。村子里过的就是这样的日子,一代代人都是这么成长起来的,并没有谁薄待了她。
  可是当被人如此珍视和心疼时,蓝姗心里,又确确实实地冒出了一点隐约的委屈。
  原来她觉得理所当然的事,在别人那里并非如此。
  ……
  有了蓝姗的加入,两天就将房前屋后的地都翻出来了,花种也按片区播种下去。虽然目前还没有长出来,但陈悠然出来进去,心里的感觉已经不一样了。
  店里的生意不错,新进来的文具都卖得不错。陈悠然为此特意在店里辟了一个文具区,尽量将花样繁多的文具都摆出来给学生们挑选。
  所以课间时,时常能够看到中学生们呼朋引伴地过来看东西。他们之中大部分人未必会买,或者看半天只买一两样,但店里的人气却显著地提升了。就连其他东西,也跟着火爆了一阵。
  陈悠然抽空把这个月的电表抄了,之后日子就变得悠闲起来。
  答应了“过两天回一趟家”的陈伯平,直到下一周才匆匆回来,但也只在家里待了一晚上。
  他回来的时候,三人正在吃饭。这是蓝姗第一次见到陈悠然的父亲,他生得高大英俊,人也不严肃,因为是做生意的,脸上常年带笑,眼尾有着非常明显的笑纹。无论是对陈家姐妹俩还是对她,态度都可称得上和颜悦色。
  相较于姐妹俩的别扭,陈伯平的态度就自然了许多。他在火炉边坐下来,跟他们一起吃了一顿饭,还喝了一杯酒。得知一桌子的菜竟然都是出自蓝姗之手,不免夸赞了几句,真心实意邀请她多来家里玩儿,跟自家两个孩子作伴。
  很难想象,这样的家长能让陈悠然问出“是不是天下真的无不是的父母”这种话。
  可见这世上,很多事都不能只看表面。
  转眼就进入了六月。西南本来就有“天无三日晴,地无三尺平”的称誉,梅雨季节,几乎没有一天是晴朗的。连绵的阴雨,让人的情绪似乎都跟着低落起来。
  虽然还是有学生冒雨前来购物,但数量显然少了许多,店里的生意一下子冷清起来。
  陈悠然对此倒是很不在意,现在店里的流水基本上稳定了,一个月也有几百块入账,完全足够。至于她自己,之前两次眼光快很准的上新,手里已经有了两千多快,再加上从陈伯平那里拿的,勉强凑了个五千整。
  即使是陈悠然这样的家境,手里也没有拿过这么多钱。对她的计划来说已经差不多了,所以陈悠然之前冒出来的那点儿斗志,又慢慢消磨在了连绵的阴雨天里。
  总为了赚钱奔波劳碌也没意思,适当地停下来享受一番,才不枉之前的辛苦。
  可惜雨太大,陈悠然去接蓝姗时,也不方便上山了。而且山上的野果说过季就过季,她最喜欢的红萢儿早已没有了踪迹,其他的野果,大部分陈悠然都不怎么感兴趣。不过话说回来,雨天蹲在灶门口,守着暖暖的灶火一边吃烤洋芋一边看雨,也不失为一种有趣的体验。
  现在就连青山寨的村民们都已经习惯了陈悠然每天都来接蓝姗。一开始只是跟蓝姗一起在镇上上学的孩子们知道,很快就传到了家长们耳中。不过人家两个姑娘玩得好,也是羡慕不来的。
  也不是没有人打过陈悠然的车的主意,虽说是两人座的摩托车,但挤一挤就能坐下三个人。陈悠然每周接送蓝姗,自然有人想蹭个车。
  可惜陈悠然面对其他人时,虽然脸上还是带着客气的笑,但那种出身良好养出的骄矜之气,就让人不怎么敢开这个口。对蓝姗说吧,她总是笑吟吟的,“车不是我的,我做不了主。”
  只是这话好对别人讲,对自家人却是不好说的。
  事情还要从上周陈悠然送蓝姗回来时说起。
  青山寨是个小寨子,人口不多,规模不大,虽然也有个小学,但老师是村里刚初中毕业不久的一个姑娘,挂了个临时教师的编制就去上课。因为她只有一个人,所以学校也只有一二年级,两个年级的语文数学都由她一个人来教。
  蓝姗小时候也是在这里上的学。因为是复式班,也就是两个年级挤在一个教室,所以上课也是一年级一节,二年级一节,一个年级上课的时候,另一个年级的学生就自习。又因为是农村,不能像镇上和城里那样全日制,所以每天上课的时间是从中午十二点开始上课到下午五点。这样孩子们早晚可以留在家里帮忙做些杂事。
  这样的师资力量,这样的教学方式,教学质量可想而知。
  但即便如此,学校也只有两个年级。三年级以上的学生,便只能到镇上去读小学。好在从三年级到六年级,加起来也有七个孩子,每天约着一起出门,大的照看小的,倒也勉强混过来了。
  蓝姗的弟弟蓝木林,目前就在雾镇小学上五年级。
  因为中学和小学放假的时间不同,所以陈悠然接送蓝姗那么久,还没有跟这些小学生碰过面。上周头一回遇到,但她跟蓝木林也只见过一面,根本没辨认出那七个孩子里还有他,就这么直接从他们身边疾驰而过,甚至因为雨后的路面上有些微积水,还溅了一点泥点子出去。
  她把蓝姗送回家之后也没有停留,直接回城,却不料那几个小学生没有急着赶路,反倒是不知从哪儿搬了不少尖锐的石头堵在路上。陈悠然的车才买没多久,宝贝得很,哪舍得就这么过去,只能停下来把石头搬开,结果那几个学生就站在一边哄笑,甚至还有人往摩托车上扔黄泥。
  这天晚上,蓝木林当着父母的面告状,说骑着摩托车经过都不跟他打招呼,他走回来累死了。
  于是蓝姗就被指责身为姐姐却不知道照顾弟弟。既然路上遇到了,车上有还有空,明明可以再带一个人,当然应该带上木林。就算车上坐不下,也应该是她这个做姐姐的让着弟弟。木林年纪小,身体也不怎么好,她这个结界照顾一下自然是应当的。
  如果只是指责,蓝姗也已经习惯了。
  家里的肉和鸡蛋只能给弟弟吃,过年杀了鸡两个鸡腿都是弟弟的,身为结界要照顾弟弟,明明只大三岁的她,七岁时出门就被要求背着弟弟走路……小时候不懂,还会反抗哭闹,但是现在,她都习惯了。
  可是紧接着,他们又提出了新的要求,“你去跟你那个朋友说一下,以后星期五回来的时候,顺便捎上你弟弟。”
  这个时候,他们脸上没有陈悠然见到的那种木讷与局促,全都是身为家长的“威严”和占了便宜的“理所当然”。


第18章 漏雨
  蓝姗甚至没有委婉措辞,直接道,“不行。”
  “怎么就不行了?”侯阿彩皱着眉,“你们俩那么好,这是顺便的事,你开了口,她难道还会拒绝?”
  “我不会开这个口。”这时一家人坐在火炉边吃饭,蓝姗闻言放下了碗,语气平静地道,“从小你们教我自己的事自己做,教我做人要脚踏实地,不能占别人家的便宜。木林有脚,自己会走,凭什么要别人接送?”
  “这叫什么话?你也有脚,不是叫人家个个星期都来接送?村子里的人都看着呢,谁知道你们到底是去干什么!”侯阿彩的声音有些尖锐,“你自己享福,就不想想你弟弟,就能眼睁睁看着他天天辛苦走路?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自私自利的东西!”
  “我们干什么了?我们能干什么?”蓝姗把筷子往桌上一摔,站了起来,怒视侯阿彩。
  亏得陈悠然是个女孩,这要是个男的,不知道要想得多龌龊。这是她的亲生母亲,为了这么一件小事口不择言,可见在她的心里,把蓝姗这个女儿想得有多脏。
  “胡说道,这是你当妈的该说的话?”蓝大成是一贯的和事佬,见蓝姗拍了桌子,连忙站起来把人拉开,先斥了侯阿彩一句,又劝蓝姗,“顺便帮个忙的事,哪就至于这样。你就随口提一句,要是她不答应就算了。”
  “我不说,要说你们自己说,看她会不会答应。”蓝姗也没了吃饭的胃口,直接开了堂屋门去了另一边。
  关门时还听见侯阿彩故意抬高的声音,意有所指地道,“还说什么?我看她是心野了,根本没想着这个家!读读,当初我就说,一个姑娘读什么?我们家的姑娘,像她那么大的,哪个不是在家里帮忙?读了有出息了,现在哪里还把我们看在眼里!”
  蓝姗嘴角挑出一抹嘲讽的笑。她在黑暗里默默地爬楼梯上了阁楼,随手往枕头底下一摸,果然上周放在那里的零钱已经没有了。
  一开始自己攒钱的时候,蓝姗没什么经验,钱随手就放在了枕头下。
  结果下一周回来,钱却不翼而飞,问侯阿彩,她倒是理直气壮,“我替你换个床单,谁知道你把钱放在那里,我就替你收起来了。这家里哪样不花钱?你们两个还要读,这些钱我拿着最后也是用在你身上。”后面是已经听惯了的,无止尽的抱怨。
  后来蓝姗习惯了,隔段时间,就会往枕头下放上几块钱。而这些钱,也必然会在下周回来的时候消失无踪。
  她没有再问过,侯阿彩也不解释。
  雾镇中学的学费是一个学期一百块,住宿费和食堂蒸饭费二十,一共是一百二。她读了这两年的初中,外人看来是家里供养,其实花的是她自己的钱。
  侯阿彩能容忍她“浪费时间”去读,这一点占了很大一部分。
  蓝姗随手摆好枕头,在床上躺了下来。这个角度,正好看到墙壁上开的那个小孔。只是这几天都是阴雨,晚上天空中也不见星星,外面同样是一片深沉的黑夜。
  她轻轻叹了一口气,有几分后悔自己今天的过度反应。
  其实这些话他们也不过在她面前说说而已,只要沉默地听着,不反驳,什么事都不会有。至于要不要跟陈悠然开口,还不是看她自己?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忽然觉得很难忍耐。
  不过懊悔过后,更多的感觉却是爽快。终于不用再维护那虚伪的和平了,很好。
  蓝姗惊奇地发现,自己之所以能够一直忍让到现在,并不是因为她能忍,也不是因为她平常心,只是因为她很清楚,自己目前还并不具备离开这个家的条件,不得不忍。
  那现在呢?为什么忽然就不能忍了?
  因为陈悠然的出现,不但让她更明确了以后的道路,更帮她赚了一大笔钱,让她有能力也有底气跟家里翻脸了。甚至就算她现在摔门就走,蓝姗相信,陈悠然也一定不会介意收留自己一段时间。
  何况,如果他们只是想算计自己,不管怎样,有生养的恩情摆在那里,那是她蓝姗的债,合该她受着。可是陈悠然不欠谁的,她是因为跟自己交好才会引起这些人的贪婪。这不是她应该承受的东西,所以蓝姗甚至连敷衍都不愿意。
  她希望她跟陈悠然的友谊是干净的,纯粹的,不受任何外物影响。
  所以她也不会真的向陈悠然求助。
  不知何时又下起了细雨,在哗哗的雨声中,蓝姗渐渐陷入了睡眠之中。但半夜里,她被一阵潮湿寒意惊醒,睁开眼睛,抬手一摸,就发现被子和褥子都已经湿了一大片。
  蓝姗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是屋顶漏水了。
  茅草搭的屋顶就是这样不靠谱,经不起风雨侵蚀。这去年刚刚重新加盖过的屋顶,到底还是没抵过连绵阴雨。
  睡自然是不能睡了,蓝姗爬起来,将被褥卷好放在没有漏雨的地方,又摸黑拿出包,把柜子里紧要的东西都拿出来装好,又拿了两套衣服,然后悄无声息地下了楼。
  她先把包放在不起眼的杂物堆里掩饰好,随手开了一下灯,果然停电了。牵到农村来的电本来就不稳定,动不动就停,更何况是这样的大雨?很有可能是哪里的电线杆被冲倒,电线被压断了。
  蓝姗想了想,摸着黑把家里的盆桶瓢甚至是锅碗都拿了出来,找漏雨的地方接上。
  雨水直接滴在地上,声音跟外面下雨的声音融合在一起,几乎难以分辨。但滴落在容器里的声音就响亮多了。蓝大成和侯阿彩住了一辈子的茅草屋,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