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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倾天下:妃子谋-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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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下吧。”
  上官燕黎不由一惊,之前每晚来时,她都睡得极沉,今夜因和霍军商议练兵一事,因此来晚了些。
  这么晚了,她还未睡么?
  见外头久久没有声音,景颜翻了个身,想好好和锦蝶说道一番。
  谁知……
  刚转过身,便看到站在殿内的男子。
  黑色纱织锦绣长袍,龙跃虎腾,精致地刺绣印着屋内的烛光熠熠生辉。
  眉眼中带着一丝浅笑,更多的,却是宠溺,以及……
  浓得划不开的深情。
  这个男人,这样深情款款地望着她,惹得她心神不宁。
  连呼吸,都变得缓慢。
  “还没睡么?”他一步步靠近,轻轻坐在床侧,指尖熟稔地撩起她的发丝,抚至她耳后,声音温柔,“朕脸上有什么东西么?盯着朕看了这么久。”
  心,倏地慢了半拍。
  多久了,没听到他的声音。
  多久了,没听到他温柔如水般的语气。
  恍然间,还以为是梦。
  她迟疑地拉过他的手,在他的手背狠狠地咬了一口。
  “嘶……”上官燕黎一时吃痛,不由低吟出声,凝眉望着她,本以为他会大发雷霆,谁知他却不怒反笑,“朕很疼,你不是在做梦。”
  他竟这样了解她,懂得她心中所想所猜所念。
  她稳了稳混乱不堪的情绪忙从温暖的被窝里趴了出来,小声道,“不知皇上深夜来此,有何贵干?”
  “贵干谈不上,朕只是想来看看你。”他的指尖在她绝美的容颜上游走,喃喃道:“公主有所不知,你长得与我认识的一位故人,十分相似。”
  故人!?
  这该死的男人,明知薛霓夕就是凌景颜,凌景颜就是薛霓夕,如今还跟她演戏!
  好,我便让你酣畅淋漓的演一场戏!不过这戏本,可得由我来写。
  “不知皇上与那位故人,是什么关系?”她循循善诱,将他引进自己布的局。
  “曾经……”上官燕黎望着她皎洁无垠的双眼,迟疑了片刻。景颜亦望着他那双熟悉的眼眸,深邃幽长,那双眼眸里藏着的,永远是她望不透的深意。
  又要说曾经沧海难为水,物是人非么?
  景颜心底不由冷笑,想当初她在云城也曾问过他,问他与慕容华裳之间是何感情。他便是这样回答她的;朕与华裳,曾经如梦,只是如今沧海难为水,物是人非。
  谁知,他却深情缱绻,一字一句道,“曾经缘浅,奈何情深。”


奈何缘浅,情已深
  又要说曾经沧海难为水,物是人非么?
  景颜心底不由冷笑,想当初她在云城也曾问过他,问他与慕容华裳之间是何感情。他便是这样回答她的;朕与华裳,曾经如梦,只是如今沧海难为水,物是人非。
  谁知,他却深情缱绻,一字一句道,“曾经缘浅,奈何情深。”
  …………………………………………《妃子谋》…………………………………………
  心跳,似乎停了片刻。
  不过须臾间,便被他摄走了心魂。
  曾经缘浅,奈何清深么?
  景颜想起当年鹤寉及绫绡谈论她及上官燕黎懵懂的感情时,只说了一句话;缘不知何起,一往而情深。
  一往,而情深。
  “看来皇上,很是喜欢那个人。”她感到自己的声音变得沙哑起来,浑身都虚脱无力,却又不知道为何所致。
  “并非喜欢。”上官燕黎收回手,长叹着气道,“朕很爱她。”
  爱?
  既然是爱,又为何要将我逼至绝境,无路可退。既然是爱,又为何要将我伤得遍体鳞伤,几近绝望。
  上官燕黎,你可知道什么是爱?她的眸光似要划开他的心脏一般,直直地望着他。他却丝毫没有一丝忐忑不安,唇角凝笑地望着她。
  “既然皇上这么爱她,又为何不将她留在身边?”
  “朕身边太危险,若强行留她,只会给她招来杀生之祸,无奈之下,朕只能将她送离朕的身边。”上官燕黎望着她不敢置信的眼,心下顿时觉得开怀许多。
  始终将感情压在心底,着实是累。如今,你若明白了朕的苦衷,能否减少些对朕的恨意。
  不知不觉,她竟被他绕进了他自编自演的戏里。
  她收起黯然神伤的眸子,轻声道:“皇上,夜已深了,霓夕累了,想歇下了……”
  话音刚落,天际忽地闪过一声惊雷,景颜平生天不怕地不怕,最怕地就是打雷。这雷声轰鸣阵阵,一时半会儿,应该是停不下来了。
  上官燕黎见她累了,便也不想再扰着她休息,刚想起身离开,却又被她一把拽住,声音呜咽,没用地祈求着他,“皇上,可否等这雷声停了再走……”
  又是轰隆隆地一阵雷声,天际闪过一抹电石银光,闪电霹雳啪啦闪烁得好不欢快,却吓得她半个魂都要跳出来。
  春雨雷鸣,是她最害怕的。在艉湖山上时,每逢春雨时节,水洛是一定要到山上陪她的,电闪雷鸣时,她便缩在水洛怀中,良久才能浅浅地睡过去。在家中的时候更是不用说,文馨一听到雷声,便十分自觉的掀开被子从卧房走到景颜的房间,将她搂在怀里,像哄小孩一般的哄她。
  就算是在宫里亦是叫来云菲或芊羽陪她一同入睡,否则让她一人躺在床上,倒不若要了她的命。
  上官燕黎见她怕成那样,一时心疼得紧,回身坐在床侧,低声安慰道,“朕等雷声停了再走,你安心睡吧。”
  她一双惊恐的眸子仍不愿阖上,又将上官燕黎的手往怀里拉了拉,声音哽咽似要哭出来,“皇上,你帮我把锦蝶叫进来可好……”
  “叫她进来做什么?你想拿什么,朕替你拿便好。”上官燕黎今夜格外不懂看人眼色,像个事妈儿似的让她不堪其扰。
  她总不能跟他说她最怕打雷,每逢雷雨,一定要抱着个人才能勉强安心。如今的模样已经别提有多丢人了,若让她知道她这么没用,肯定会笑掉大牙。
  谁知她眼波微转间,某人已经深谙她心中所想,竟脱下外袍便进了她的被窝,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失声尖叫,他已经左手环过她的脖子,将她揽在怀里,安抚道,“朕陪着你,待雷声停了才走。”
  上官燕黎若在民间的话,肯定会被冠以情场浪子或情圣的称号。
  否则怎能够轻易便笼络后宫所有女人的心。
  不由又怀恨在心,只许他情场得意迷惑众生,却不允她移情别恋。
  看她依旧惊魂未定的模样,上官燕黎不由笑道,“怎么,朕这样抱着你,让你不安么?朕看你这么慌乱,便想起朕的女儿菁华来,她亦怕雷鸣,雷雨季节一到,非让朕抱着她才肯睡。”
  听他这样一说,景颜的脸不由腾地红了一片。
  他竟将自己和一个乳臭未干的丫头比较,真的是,丢人丢到家了。
  却仍是感激他的体贴,他的体温很快便将受到惊吓的她安抚下来,她不安地躺在他怀中,雷声停响的间隙,便能清晰地听见阵雨声中他富有节奏跳动着的心脏。
  雷声依旧轰鸣,他紧紧抱着她瑟瑟发抖的身子,不由感慨万分,心疼道:“你变得好瘦……”
  话至尾音,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
  若她是霓夕公主,他又怎会知道她以前是胖是瘦。
  景颜怔怔地望着他,脑海中混乱一片。一听到雷响她就会失魂落魄,平日所有的聪慧机灵都烟消云散不知所踪。
  上官燕黎的视线定格在她微张的红唇上,喃喃道:“朕知道有一种方法,可以保证让你不再害怕雷响,你可想试试?”
  她讷讷地点了点头,还未反应过来,他的吻已经落了下来,轻轻地**她的红唇,舌尖慢慢探进她的嘴中,与她的丁香小舌纠缠不休。
  呼吸,快要停止一般。
  她回过神来,身子下意识地朝后退了退,他还陷在与她的吻中不可自拨,向前想继续吻她,却被她避了开来,她仍在沉沉地喘息,轻声道:“皇上,平日也这样哄菁华长公主么?”
  他却没有被她逗笑,修长的手臂环住她的腰,右手捧着她娇小的脸颊,声音中凝满思念,却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反问了一句,“你说呢?”
  语音未落,他的唇便又吻了上来,只是比之先前的试探,这个吻要霸道的多。他的唇绵软如云,一丝一毫地吞噬她仅存的理智。
  他的吻愈发霸道,带着浓裂的占有及思念。却迟迟得不到她的回应,她紧蹙着眉宇,死死地闭着双唇,让他无论如何都无法深入。他张开双眼,见她一双漂亮的眸子正挑衅似的瞪着他,嘴角浅笑,却并未停下吻她的动作,他的手由着脸颊滑向她的颈间,景颜的脖子最是敏感,被他这样挑弄,感到颈间微痒,不由张开嘴想要阻止他,这当口,上官燕黎轻巧地探进了她的嘴中,齿尖轻轻咬住她欲要闪躲的小舌,她哪曾被人这般戏弄过,一时情急气愤,竟用力咬向他的下唇。
  上官燕黎觉着痛,却并未就止罢休,虽停下吻她的动作,双唇却仍贴在她的唇边不曾离开,声音中满是旖旎之音,“怎样,这期间雷声响了好一次,你却都没再被吓到。”
  言下之意便是,朕的吻天下无敌,能让人克服一切恐惧。
  该死该死该死该死该死!
  她怎能被美男计给俘获!
  她可是凌景颜,哦不不不,如今她是楚国公主薛霓夕,但不管她的身份是什么,她都没道理被一个吻给打败。
  她咬着被沿,声音快要淹没进雨声里:“谢皇上,不过我现在好多了,不用皇上再帮我克服恐惧了。”
  她话还没说完,老天爷便很不给她面子的又闪了一道银光,雷声接踵而至,吓得她慌忙躲进燕黎怀里,燕黎被她的忍俊不禁的动作逗得乐不可吱,将她拥在怀里轻拍着她的后背,“不怕,有朕在。”
  那一夜,她睡得难得安稳。上官燕黎的温暖好似有瘾的毒,让人欲罢不能。
  他们分明都知道对方是谁,分明知道抱在怀里的那个人,就是自己夜思梦想的人,却又要装作互不相识。
  一段感情里,若两个人始终无法坦诚相待,彼此信任,又谈何天长地久,缠绵厮守。
  他们终究只能止步于此,再也无法前进一步。
  但她也已经知足,至少在我们伤得对遍体鳞伤之前,也曾尝过彼此的温暖和美好。
  这样,或许已经足够。
  ………………………………………………《妃子谋》……………………………………
  窗外雷鸣直至晨曦初现方才停止,雨润万物,潮湿露重,却更显世间万物生机勃勃。
  不觉间,初春已至,花开叶绿,青草芳然,大地显现出盎然绿意,御花园内百花争艳,齐齐在雷雨后如锦织云般的盛开。
  景颜静坐在御花园内的凉亭内品茶,白芊羽及扇云菲皆坐在一旁,几人有说有笑格外开心。王笑萱远远便听见这儿热闹的声音,带着一众侍婢走到亭外,朝几人弯了弯身算是行礼,随后道:“几位姐姐聊些什么呢,这么热闹。”
  扇云菲放下手中的茶盏朝她挥了挥手,“我当是谁的声音这么好听呢,原来是王妹妹,快过来一起坐会儿,我们正与霓夕公主说今年春至的庆典,你也一起来说说看,到时候送皇上什么东西做贺礼才好。”
  王笑萱讶异地望了眼景颜,前些日子慕容华裳已暗中和她说过,薛霓夕便是凌景颜,但任她如何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一个已经被废黜的妃子,怎可能一夕之间又成了楚国的公主。又想起那日在殿上她拿出若兰香,当众让慕容华裳难堪的事来,这女人的手段和计谋,当真让人难以轻视。
  比之心狠手辣的慕容华裳,她招招阴狠,杀人不见血,也让王笑萱领教了一番。
  面上隐着心中所想,她知道自己就算无法和她交好,也绝计不能得罪了她,否则,让她反咬自己一口,后果当真不堪设想。
  “妹妹哪有什么新意,此番准备了块楚连诀准备赠予皇上。”说罢,从袖口拿出一块玉质通秀瑜握瑾禃的红玉来。
  白芊羽早听闻楚连诀价值连城,乃楚国之珍,不由好奇地探过头细细望了一眼,赞赏道:“王美人当真费了番心思,听闻楚连诀绝世稀少,每年楚国花灯节时,楚王便会亲赐给舞艺最为出众的舞姬,不晓得王美人从何得到这块美玉的?”
  景颜抿了口唇,但笑不语。
  只因王笑萱手中拿着的,并非货真价实的楚连诀,不过是块仿工极佳的赝品罢了。
  她并非是鉴宝大师,之所以一眼便知那玉是假的,是因为那玉是她亲自托人照着她手中的楚连诀仿制的,再命人转手卖给王笑萱的。
  王笑萱暗中一直在寻找上位的机会,试想,在安国盛典上,她献上的贺礼乃是惊 艳四国且千金难买的楚连诀,上官燕黎龙颜大悦之下,不晓得要怎样赏赐她。
  可惜的是,王笑萱虽城府极深,却从未见过真正的楚连诀,谨慎至极的她还特意派人将楚连诀拿到宫外的玉铺鉴定,玉铺的老板是路子歌装扮的,一口咬定那宫女手中的玉乃是货真价实的楚连诀,宫女闻言喜不自禁,拿着路子歌所写的‘鉴品实录’便兴致冲冲地回到宫里,献宝似的将那张写满龙飞凤舞辩论不清的‘鉴品实录’递给王笑萱。
  “当真是奇玉呢,色泽这般通透清鎏。”扇云菲亦是赞叹了一声,“楚连诀如此珍贵稀有,妹妹定是花了些银两购得的吧?”
  王笑萱怔了怔,随后僵硬地干笑两声道:“那是自然,我将值钱的首饰都典当了,才勉强买下的。”
  说到这,景颜差些没一口将嘴里的茶水喷出来。
  当时路子歌扮作云游四海的高僧,寻机会在王笑萱至宫外庙宇祈福时,借机与王笑萱撞在一起,怀中的假玉跌落在地,路子歌忙向她道歉,“施主,没事吧?”
  王笑萱本就是秘密出宫,因此不想沾惹是非,摇了摇头便要带侍婢离开,却又惊奇不已地望向地面的玉,疑惑道:“不知这是什么玉,跌落在地竟完好无损?”
  路子歌见鱼已上钩,笑道:“此乃楚国稀世珍宝楚连诀,落地不损乃是楚连诀的特性之一。老衲一直在寻有缘之人,打算将此玉赠予她。今日与施主一撞,才惊觉原来施主正是那有缘之人。有缘自奇,还请施主收下这玉。”
  王笑萱自是想得到这楚连诀的,却又不好意思白白收下,便从侍婢那拿了些银两递给路子歌道:“大师,我身上只带了这些银两,若大师不嫌弃,便权当是我的小小心意。”
  路子歌望了眼手中的银两,笑道:“施主说笑了,这些银两便当作是感谢菩萨庇佑天下苍生之福吧。”说罢,将那些银两扔进了福箱内。
  这王笑萱真是说谎不眨眼,路子歌分明说她只给了二两银子,如今却说将值钱的首饰都典当了才买到的玉。
  “哎,”芊羽叹了口气道:“王美人送了这楚连诀,我们几个当真不晓得要送什么才能让皇上提起兴致了。”
  王笑萱掩面浅笑道,“妹妹舞姿超群,只需一舞便迷倒众生,还怕皇上不为妹妹所动么。”
  白芊羽早知这句台词会使得自己自讨没趣,怪罪地望了望景颜,一副幽怨不已的模样,好似在说;看吧,谁让你给我写了句这么不讨人喜的戏词。
  景颜朝她投了一抹安抚的表情,始终沉默的她淡淡开口道:“王美人,楚连诀乃我楚国珍宝,但仿制的赝品亦是数不胜数的,不若妹妹将楚连诀给我望上一眼,我好给你分辩一下。”
  王笑萱迟疑片刻,随后仍是将楚连诀收进袖里,委婉道:“多谢公主美意,但我已经请了高人辨别真伪,不劳公主费心了。”
  王笑萱的拒绝自是有道理的,这亭子临近碧湖,景颜又坐在靠湖的椅上,若一时手松,将楚连诀扔进了湖里,那她可真是得不偿失了。
  景颜早猜测到她会拒绝,也不再多言。她的好心被当作狗肺也无所谓,反正到了庆典那天,她自会让王笑萱后悔不迭的。
  反正她本就是故意说上这一句的,免得当日拆穿王笑萱时,被反咬一口说她分明见过楚连诀却不告诉她那是假的,非要等到庆典那天才当众说破。
  人啊,心思太多,反倒会搬石砸脚。
  她继续端茶细茗。久违了的寒山小种,果真味酿如藏。又想起曾经为她泡茶的德妃来,不晓得这些年她过得如何。
  湖面,锦红鲤游曳尾鳍好不欢快,湖面初露绿荷,莲尚未露芯,却已伸出了惊美难休的骨朵,淡香环绕,雨过天晴后的天际露出一条梦境般的彩虹桥。
  风雨前的平静,愈发让人贪恋。


难承恩宠,梦成空
  人啊,心思太多,反倒会搬石砸脚。
  她继续端茶细茗。久违了的寒山小种,果真味酿如藏。又想起曾经为她泡茶的德妃来,不晓得这些年她过得如何。
  湖面,锦红鲤游曳尾鳍好不欢快,湖面初露绿荷,莲尚未露芯,却已伸出了惊美难休的骨朵,淡香环绕,雨过天晴后的天际露出一条梦境般的彩虹桥。
  风雨前的平静,愈发让人贪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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