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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抢亲记-第28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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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曼兰问江柔:“第一次来?”
江柔道:“往年也都这样吗?”
她怎么一点都不知道太学还有这么个活动?
张曼兰还没说话呢,唐勋就欷殻Р遄斓溃骸吧蚍蛉耍蚨拥氖适遣皇遣惶冒。俊�
江柔一想。
咦,好像是不太好。
再一想,就明白了。
原来是这个小崽子在瞒着自己!中场休息肯定不是让你光游玩的,不管你现在是坐船吃饭,等会儿都是要交诗词的。
比如你坐船了,就得由船而生出灵感,等会儿比赛的时候来一首‘乘船赋’之类。
你要是吃饭了,等会儿就得由饭生出灵感,做一首‘吃饭吟’什么的。
江柔找了找,没找到沈思沈问和张佑安,江上多了很多渡船,估计是去江对面了。
几个大人找了个地方坐下来,闲磕着牙等下一轮比试开始。
有很多学子选择在江这岸抱团吟诗作对。
不过也不是所有的学生都好学,也有游手好闲的,比如沈问。
沈问这边,比江柔他们有趣好玩多了。
沈家二公子从小就是盛京一霸,在太学里前呼后拥,很有气派,只不过这段时间,好似收敛了一点。而在太学里,也不是所有人都买他的帐,他最近新添了一个死对头——杨嘉许。
此乃杨大司马家的小公子,在家里挺受宠的。
沈问从进太学地第一天开始就和杨嘉许处得不错,往后结伴玩耍,基本上都是同进同出,为祸盛京,一来二往,连沈思都跟他很熟了。
上次在项城,沈问贪玩儿害得江柔挨了一箭,回家后就变了一个人似的,做派还是原来的做派,但是特别熊的事情已经不做了,原先最浪荡不羁的那几个都断了联系。
杨嘉许就是最浪荡不羁之首。
他年纪不大,荒唐事倒是做得不少,小小年纪就会偷鸡摸狗,会偷看表姐洗澡,还会玩儿兔爷。
当然了,他这个年纪,该发育的零件似乎都还没开始发育,到底是他玩儿兔爷还是兔爷玩儿他,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这个,就是纨绔中的战斗机,沈问当年最熊的时候也熊不过他。
原先跟他胡混的的时候也不觉得怎么样,平乱回来之后,沈问痛定思痛,决定跟他拉开距离。
因为你要是跟这个人在一起,想不出名都难,还都不是什么好名。
你要是坐下来跟他讲道理,劝他跟你从良,他肯定翻你一个白眼,然后拉你去偷他家老爹钱库带你去逛青楼,逛完青楼再带着恶仆横街打马、欺男霸女。
管不住他的。
沈问也算不上从良,更不是在乎那点儿名声,只是要控制自己收敛一点,就算瞎胡混,也别混得太过,传回家里去让江柔听到。
杨嘉许的动静太大了,跟他在一起闹,事儿就小不了,所以两人的关系在沈问单方面的决定下,就断了。
可这个人很偏激,沈问当时跟他摊牌过,两人要是还想一起玩儿,他就得别那么浑,至少逃学啊、打先生啊、带仆人抢钱庄这种事不能再做了。
不然就没得玩儿。
说来惭愧,这种事情,沈问以前也不是没做过,一般都是被沈十三狠狠的打一顿,然后知错就认,坚决不改。
杨嘉许开先开以为他在开玩笑,勾着他的肩嘻哈了两句就没再提,可过了两天,发现沈问当真跟他划清界限了,他才怒了,跑过去质问。
沈问只跟他说,“你以后收敛点,也不是不能玩儿。”
逛青楼可以,但得悄悄的,稍微赌点儿钱可以,但偷看表姐洗澡不可以,玩儿兔爷可以,逼他一起就不行。
然这个人狂傲偏激又固执,他不能理解沈问的想法和行为,他既要继续和沈问玩儿,也不想收敛。
为什么要收敛,他爹是大司马,沈问他爹是大将军,有什么好收敛的?谁敢多说他们一句?最多也不过回家挨两顿打,又不是没被打过。
第一卷 何必咄咄逼人
沈问的道开始跟杨嘉许不同了,他要照顾江柔的感受,他不想再看到娘亲那种失望又无奈的眼神,说了两回,杨嘉许丝毫没将他的态度当真,于是他就自动的和对方拉开了距离。
过了一段时间,杨嘉许发现沈问是真的要跟他断交了,又跑来质问,这次问着问着,两人就吵了起来,吵着吵着,两人又打了起来。
从此裤衩交就变成了死对头,只要有沈问在的地方,杨嘉许必须要给他添堵,光在太学里,两人就打了好几架,最严重的一次把先生都惊动了,沈问不想气江柔,跟在先生身后主动乖巧的承认了错误,先生才答应不往家里通知。
他这一行为,深深的刺激了杨嘉许,那天沈问被骂了一句他们以前觉得最狠的话,“沈问,你就是个孬种。”
是杨嘉许骂的。
就一个先生,也值当这般好声好气的哄他?不过就是打了一架而已,回家顶多被骂一顿,他到底在怕什么?
除了杀人他们什么没做过?原先恣意妄为的沈问怎么变得这么怂了?
他看不起这种人。
怂蛋!
跟那些规规矩矩只知道死读书的书呆子有什么区别?
这次来采景之前,杨嘉许就已经打定主意不能让沈问好过。
玩儿了多少年了?说断就断,行啊,断可以,有你没我!
沈问前脚租了船渡江,他后脚也带了一帮狐朋狗友租船跟了上去。
渡江的船很大,只坐沈问和沈思和张佑安,实在是太浪费了,有跟沈问稍熟一点的,都纷纷来蹭船。
大家家里都有背景,不差那两个钱,只是希望和沈家拉上点儿关系。
豪门权贵家的孩子,享受得多,承受得也多,生理上虽然还没有完全成熟,但心理和精神上,已经是成年人的思维方式。
沈问不会去计较这些,点头就让他们上了。
沈思和太学里的许多少爷都是熟人,很自然就聊开了,众人聊聊诗词歌赋,聊聊广陵江壮阔的江景,聊聊剩下的两场比赛,有人趁着气氛,还提出了小赌两把。
沈问和沈思对视一眼,贼笑着答应了。
上次被沈十三从赌场里面逮回去就下了禁赌令,这玩意儿好久都没摸了。
沈思那个赌术,谁跟她赌就是专程来送钱的,这些公子哥儿,哪个身上的钱少了?
又是一笔不菲的收入。
有人提议到了对岸下船找个地方好好赌两把,多年沈问想了想,没同意,就让船家开着船在江面晃悠,不靠岸。
今天都知道太学学子在这儿采景,下了船当众赌博影响不好,船上的空间私人一点儿。
渡船在江面上转了十来个来回,沈思赢得众人惨叫连连,沈问给她打个眼色,意思是让她歇一歇,给这些小菜鸟留条活路。
两兄妹就退下来了。
沈问坐太久了,肩膀有点僵,便起身在甲板上眺望江景,听着众人七嘴八舌,偶尔调笑应和两句。
沈思也想看江景,但人矮,视野不够辽阔,她蹭到沈问脚边,张开双臂,“二哥哥,你抱我呀。”
沈问弯腰就把她抱起来,沈思从兜儿里掏了一把瓜子,分给了张佑安一点,就开始卡擦咔嚓的磕瓜子。
“哎,二哥哥,那是嘉许哥哥哎。”
沈问顺着她指的方向一看,果然看到了杨嘉许。
他站在另一艘与他们相隔不远的大船甲板上,江风吹得他衣袍翻飞,正看着他,眼神中都是桀骜和鄙视,不知道跟着他们的船转了多久了。
“别理他。”然后抱着沈思往里走了点儿,和其他的公子哥儿们交谈去了。
沈思只知道杨嘉许和沈问闹矛盾了,但具体是什么矛盾,她不太清楚,这两人穿开裆裤的时候就认识了,玩儿了这么久,沈问没跟她说清楚,她自然也以为他们只是暂时置气,要不了多久就会和好,所以连称呼都没变。
见沈问的态度,大眼睛咕噜噜的转了转,敏感的嗅到点儿硝烟的味道。
而另一艘船上,杨嘉许见沈问掉头就走,脸都黑了,直接直接他们的的船,对旁边一个公子哥儿道:“让掌舵的撞上去!”
公子哥儿吓得不轻,不敢置信,“撞、撞上去?”
杨嘉许阴恻恻的看着他,“你听不懂人话是不是?”
这公子哥儿叫徐新光,拼爹拼不过杨嘉许,平时跟着就做点儿小跟班儿的活儿,不敢直接违逆他,便转身去了。
这艘船上有以前跟着沈、杨两人混的,有新加入的,性格家世各不相同,但就一点,以杨嘉许马首是瞻,徐新光去找船夫的时候,连忙对众人打眼色,让他们劝着点儿。
众人乌拉拉的围上来,假做不知情,和杨嘉许东拉西扯,等听闻要撞船,立即惊呼相劝。
平时为他做点儿是没什么,但这可是在广陵江的中心,两艘船要是撞沉了,他们哭都没地儿哭。
这表面平静的江面底下,全都是乱流旋涡,一旦被卷进去,十有八九只能设个衣冠冢。
但杨嘉许死盯着对面的那艘船不松口,众人正在劝着,突然感觉到船突然急速的动了起来,霎时吓得面无人色。
“嘭”
闷沉沉的一声响,船上众人站立不稳,东倒西歪的摔了一地。
徐新光匆匆的跑上来,见没出什么大事,才松了一口气。
他当然不傻,船沉了谁也别想活,但杨嘉许的命令又不能不听,他给船夫塞了钱,让他把握好力度,意思意思就碰一下就行了,别真撞。
当然了,船夫也不傻,你就是让他真撞,他能真撞吗,本来人家连假撞都不同意,还是徐新光拿家族来威胁才成了事儿。
一个平民百姓,哪惹得起当官的,就意思意思了一下。
多年的老船员了,力度把握得很好,仅仅只让这些公子哥儿晃了晃身子,瘦弱点儿的摔两个屁股墩儿。
沈问他们这艘船受到冲击,也摔了不少人,沈问拧眉一看相撞的两艘船,再看对面船上站了那些人,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他把沈思交给张佑安,沉着脸走到甲板前方,杨嘉许竟然冲他得意的笑了笑,翻过甲板上的护栏,一个跨越,就跳到了另一艘船上。
众人心中当时只有一个想法,这就是个极端的疯子,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两艘船刚刚相撞,虽然距离像隔得不是特别远,但这样跳过去,很容易站不稳,一个不小心,落下去就捞不起来了,他还跳得这么随意,生像这条命都不是他自己的一样。
杨嘉许挑衅的对沈问道:“我以为沈二公子不跟我们这些纨绔败类玩儿了,转投了哪个书呆子的阵营呢,结果还是一群纨绔,啧啧。”
沈问从小皮到大,跟好学生怎么玩儿得来,他不和杨嘉许一起胡闹,主要还是因为这个人闹得太过了,什么都很高调,属于战斗级纨绔。
像他现在的这个圈子,最多也不够走鸡逗狗,花销奢侈了些而已,而杨嘉许,跟着他混,件件事都能闹得满城风雨。
一人走上前来和沈问并排,对杨嘉许道:“杨公子,各有各的玩儿法,你何必咄咄逼人?”
杨嘉许瞟了一眼那人,“我道是谁呢,原来是楚侍郎的公子啊……你算那根葱?滚!”
“你!”楚金焕就没受过这样的侮辱,正想再开口,沈问拦住他,对杨嘉许道:“你不想活了找个隐蔽点儿的地方吊死,别牵连了别人。”
“哟哟哟,我们这么多年的矫情个,吊死也得拉你垫背啊。”
沈问道:“死基佬,滚。”
第一卷 一更
沈思牵着张佑安走上来,眨巴着眼睛对杨嘉许道:“嘉许哥哥跟二哥哥吵架了吗?你们为什么吵架啊?问题很严重吗?”
杨嘉许的面上闪过一瞬间的不自然,半晌干巴巴、却带了些哄的意思道:“我们的事思思你别管,那边有瓜子,自己玩儿去。” 突然,起风了,好毫无预兆的,天上落起了雨,沈问怕起浪,对旁边的人道,“让船夫掉头靠岸,我们回去了。”
出乎意料的,杨嘉许竟然没多纠缠,冷哼了一声,跳回自己的船上去了。
楚金焕愣了一下,问道:“沈二,他这是什么毛病?”
“别管他,脑浆子抽筋了。”沈问把沈思抱起来,弹了下她的额头,“思思,你厉害啊,兵不刃血。”
沈思很黏他,基本上走哪儿跟哪儿,他是个宠妹狂魔,也乐得带,但若是要跟杨嘉许一起去做点儿特别过分的事,他都把沈思留在家,不许她一起,在她的眼中,他和杨嘉许只能算两个有些爱玩比较皮而已。
沈思并不知道杨嘉许的劣迹斑斑,而杨嘉许,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不在意别人说他是垃圾败类,但却跟他一样,有意无意的在沈思面前掩藏自己最恶劣的那一面。
沈思一出来,杨嘉许不想在沈思面前太狰狞,就跟他吵不下去了。
沈思没太明白,“二哥哥,你说什么啊,听不懂。”
沈问哈哈笑道:“听不懂就对了。”
他们的船回程靠岸,杨嘉许的船也往回跟着,沈问偶尔侧头看一样,忍不住走到护栏边,啼笑皆非骂道,“你是魔怔了吧,这都什么毛病?”
杨嘉许乘坐的那艘船就跟个跟踪狂一样,并排在他们两三丈远处跟着,而杨少爷本人,则站在甲板上,直愣愣的盯着他们,沈问只要一笑得开心点儿,就感觉如芒在背。
杨嘉许也不说话,就直勾勾的盯着他,眼神中满满都是怒气。
沈问忍不住了,招呼楚金焕,“来来来,搬个椅子过来,我们和小杨公子比瞪眼,看看谁的眼睛比较大。”
椅子搬过来,他就叉着十指,似笑非笑的与杨嘉许对视,身后有懂事点儿的公子哥儿,在他头顶上撑了一把伞。
“二哥哥,你这样帅嘛。”沈思捧着脸坐在沈问旁边,笑眯眯道。
在座的的公子哥儿绝对想不到,他们马首是瞻的沈二公子竟然还有两副面孔,他们的领头羊回家看到沈十三就变成一只病猫。
第二场比赛在未时末,现在时间还早,在岸边坐了一阵的唐勋有些坐不住了,看着下了雨,非要拉着张曼兰去买伞。
明明一个人可以做的事情,非要拉人一起,张曼兰被烦得不行了,才勉强答应。
他们刚走不久,江柔就远远看见两艘渡江船返航,等近了,就能看到沈思和沈问。
江柔看着沈问与同窗谈笑风生,碰了碰沈十三,道:“看见没有,这才是你儿子该有的样子,你平时在家都把他吓成什么样了。”
沈十三一看,却是一个他从没见过的新鲜面貌。
沈问牵着沈思走在中间,很多人众星拱月般的围在他身边,有人给他撑着伞,他脸上挂着意气风发的笑,跟在家时完全不一样。
江柔拉着沈十三往后退了一步,藏在人群中不露头,沈十三问她,“你做什么?”
江柔把他的脑袋往下按了按,“你别叫儿子看见你,等会儿再把他吓着,这是在外面,你给他留点儿面子。”
沈十三想反驳,但一想到沈问每每见到他的样子,听了江柔的话。
船一靠岸停下,杨嘉许就翻到沈问的船上,递了一个装满甜点的纸包到沈思手上,道,“我和你二哥哥有话要说,思思去别处玩儿好不好?”
许多人都感到惊讶,宛如混世大魔王的杨公子,对自己家兄弟都没有过好脸色,竟然会对沈问的妹妹这么好,说话都舍不得大声。
关键还是在已经和沈问闹掰的情况下。
沈思拆开油纸包一看,是自己最爱吃的几样小点心,才道:“那好吧,但是嘉许哥哥不准做像刚才撞船那样的危险举动了哦。”
杨嘉许一噎,没想到沈思全都看见全知道了,顿时竟然有点儿不自在的情绪,催道:“知道了,快去吧。”
视线从沈思身上挪开,他立即又是那个颐指气使的大少爷,“你,带思思去那边,照看好她,出个差错小爷我弄死你。”
他指的是张佑安。
沈问和张佑安也是从小玩儿大的,但不知道为什么杨嘉许十分不待见他,但他知道张佑安是谁,也知道在场除了沈问,谁跟沈思最亲,所以点了他的名。
张佑安微微皱眉,虽然有些不悦,但好在沉得住气,用目光询问沈问。
第一卷 二更
杨嘉许是指挥不动张佑安的,除非沈问点头。
沈问看了一眼满脸不耐烦的杨嘉许,终究还是顾念以前的情谊,对张佑安点了点头,对方这才取了一把伞撑在沈思头上,带着她下了船。
沈思走了,杨嘉许的本性才一点儿不加掩饰的暴露出来,他粗暴的勾住沈问的脖子,道:“沈问,你差不多就行了,多少天了,一副假清高的样子,小爷就看不惯你这模样,你不跟我玩儿又怎样,你看看你现在身边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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