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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抢亲记-第2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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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江山的脸色很难看,“救不救方小槐跟我是否忠于楼主没关系。”

    戴和道:“你连楼主的命令都不愿意遵从,这就叫忠?”

    江山深吸了一口气,道:“你少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难道去送死的是我一个人的兄弟吗?千机楼是楼主用多少心血堆起来的?就这样折去一半甚至八成,值得吗?你甘心吗?那都是楼主的心血!”

    戴和看着他,很久才道,“江山,你根本不了解楼主。”

    江山恼羞成怒,“是,你了解,你懂,你最厉害了!”

    戴和不想继续跟他争执,转身欲走。

    江山一把拉住他,“你刚才不是很厉害吗?你走什么?”

    戴和缓缓道:“江山,你太幼稚了。

    不甘心的不是楼主,而是你,方小槐不是你的爱人,所以你不甘心,可是你别忘了,千机楼是楼主的,他觉得值得,那就值得,千机楼存在不是因为千机楼本身,是楼主所爱的人存在,千机楼才会存在。

    ‘服从命令’是千机楼的训诫,你只要遵从就好了。”

    江山想狠狠的反驳他,可是却发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气得直抖,“你嘴巴厉害,我说不过你,你就等着后悔好了!”

    戴和像他一贯那样,转身既是无尽头的黑暗,可是他没有半分犹豫,从不回头,从不退缩。

    江山,你看得到楼主呕心沥血经营千机楼,却看不到他因为方小槐放下骄傲,十年不娶。

    江山气得跺脚,却无可奈何。

    谁的决定他都改变不了,良久,他重新推门进去。

    江蕴放下手中的册子,问,“还有什么事?”

    江山气愤非常,终于还是忍怒建议道:“楼主,我们劫法场吧。”

    天牢旁边就是大理寺,离城门远,守卫还森严,法场虽然也有士兵,但相对轻松一些,只要有快马,可以趁乱直接出城。

    劫法场比劫狱容易。

    江蕴重新打量了他一遍,道:“我自有安排,你协助戴和好生安排事宜就好。”

    江山还想说什么,但刚才他已经惹江蕴生气了一次,不能再犯了,只能忍住。

    江蕴甚至都没有吼他一句,但他知道,他生气了。

    次日早朝,季丞相上了一道折子,是一道为方小槐伸冤的折子,并恳请翻案,皇帝大怒,再不给他留面子,将他骂了个狗血淋头,并给了他半个月的假期。

    美其名曰是:丞相这段时间累了,放个假好好休息一下。

    实际上是:滚回家反省。

    季丞相在朝堂上就被撵了出去,可是当众大臣们散朝的时候才发现,丞相大人并没有走,而是跪在了大殿外面。

    他们早朝议事起码两个时辰,也就是说,他跪了两个时辰。

    李莲英忧心的问,“陛下,丞相可是个文官,不比沈将军身体瓷实,这要是跪出毛病了可怎么办。”

    皇极殿大门敞开,皇帝远远的看了一眼那个脱帽求情的大臣,冷哼道:“他愿意跪,就让他跪着。”

    可事情还没完,中午,下面呈报上来了一份奏折。

    内容还是为方小槐求情。

    然而,皇帝却前所未有的震怒。

    让他震怒的原因不在奏折的内容上,在落款上。

    这份奏折的落款是——九卿。

    就是从太常寺到太府寺的各长官,共九位,称九卿,全都在这儿了

    为了一个方小槐。

    皇帝能不气吗?

第一卷 没事,小伤

    更气的还在后面,季丞相还跪在云龙梯下面没走。

    德高望重的丞相这么跪着,影响真是坏极了。

    季丞相门生众多,但他知道皇帝的底线,所以从不拉帮结派,这次九卿上书,是属于民众的自发行为。

    是这样的。

    江蕴公开为方小槐奔走,已经是众所周知的事情,而江蕴的妹妹江柔,则是沈大将军的心尖宠。

    枕头风一吹,沈将军的风向基本上就明了了。

    这两个人,说是权倾朝野也不为过。

    现在再加一个季丞相,整个朝野的风向也明了了,顺势卖这三人一个好,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救得出来,他们出了一份力,这个人情你们得记得。

    救不出来,他们也出了一份力,这个人情你们还得记得,而皇帝要怪罪,也是先怪罪上面三位栋梁,轮不到他们。

    但大家都知道皇帝的底线,百官共同上书几乎算是威胁这种事情,是不敢做的,所以有些人也只能自个儿私下表达一下心意。

    庙堂如何风起云涌暂且不论,先说江柔这边,她确实在很努力的给沈十三吹枕头风。

    从事发到现在,众人都知道沈十三的立场,但从从来没人见他表示过,江柔想,季丞相都已经闹得沸沸扬扬了,再加一个沈将军,效果是不是会更好一点。

    “沈战?将军?你就去一去好不好?”江柔眼巴巴的看着他。

    沈十三道:“我不是已经给你分析过了吗,没用,皇帝不是要办方小槐,他是要给各位公侯一个交代,查不出来凶手,就要有人顶罪,你嫂子是运气不好。”

    江柔瘪嘴,“凶手就是国公夫人啊。”

    沈十三斜眼睨着她,“证据呢?你以为是路边的乞丐啊随便你安罪名。”

    江柔说不过他,只道:“你就去去嘛,哥哥这几天都憔悴了,我看着可不是滋味了,吃不下也睡不着,老想着怎么才能帮小槐脱罪,你就去去嘛,陛下什么都要跟你商量的,你们关系不是很好的吗?”

    对沈十三,别人要怎么样不知道,但江柔只需要耍赖皮就够了。

    沈十三说的道理她何尝不懂,可懂了是一回事,实际行动又是另一回事,江蕴认定的人,她怎么能什么都不做,抱一丝希望,怎么都要试一试的。

    果然,她一耍浑,沈十三就没办法了,再试着跟她讲了两句,可她就是一副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的样子,实在是让无奈。

    “行了行了,去,去!”

    江柔瞬间就变了一副脸,给他整理衣裳,关切道:“将军,你一定要好好跟陛下说说啊,我在家里等你。”

    沈十三想锤她。

    只有在有事求他的时候才晓得喊将军,平时都是喊沈战。

    现实,真现实!

    沈十三没办法,在江柔殷切的目光下出了门。

    出了门后,他先是去盐市口转了两圈,再是去西街转了两圈,最后看着时间还早,又进宫去转了三四圈。

    但从始至终,他都没见过皇帝,最多也只跑去看了一眼跪在云龙梯下的季丞相。

    然后就回府了。

    转进君子弄的时候,沈十三低头左右找了找,捡了块石头,照着脑门儿上就狠狠的来了一下。

    ‘咚’一声响,瞬间鲜血横流。

    周围的人立即驻足看他。

    “哎呀,这个人干嘛自己打自己?”

    “莫不是疯子吧?”

    “走走,快走,肯定是疯子,别去惹他,这一脸的血,等会儿别再讹上我们。”

    沈十三自己下手有分寸,看起来是很严重的伤,其实就是血流得多,从伤口流到嘴角,淌了一脸,不知道的还以为他马上就要下去了呢。

    从他走江柔就在门口等他,远远的就看见一个满头血的身影,像是他,又不像是他。

    在盛京的地界,谁敢给沈十三开瓢?

    所以看着像他,又不应该是他。

    模模糊糊的不敢认。

    等近了,才看清了,真的是!

    一下子就吓得魂飞魄散了,提起裙摆就跑过去,谁知太心急了,还差了一两丈的时候,踩着了裙子,往前一绊就飞扑过去,还好沈十三眼疾手快,大步跨上前,伸手就给接住了。

    动作太激烈了,脸上淌的血顺着下巴就滴了一滴在江柔脸上,她伸手一摸,赶紧从他怀里爬起来,想碰他又不敢碰,颤抖着问,“怎,这是怎么了,大夫呢,走,我们去找大夫。”

    沈十三擒住她的手,道:“没事,小伤,擦擦就行了,先进去吧。”

    门侍也看见早看见他一头血,连滚带爬的跑去找郭尧,郭尧出来的时候,江柔才勉强镇定下来。

第一卷 说归说,别占便宜

    沈十三伸手往脸上抹了一把,血迹抹去了些,指着头上那个伤口道:“就是这里一个口子,不严重,在家处理就行了。”

    江柔这才忙不迭的搀着他进屋去了,那架势,让沈十三有一瞬间觉得自己是个弱柳扶风的美娇娘。

    江柔事事亲为的给他处理了伤口,等沈十三脑袋被包起来之后,她才松了一口气,问,“怎么回事,跟人家打架了?”

    沈十三摇头,“皇帝砸的。”

    江柔脱口就道:“他为什么砸你?什么事值当砸得这么狠?”

    说完,自己先沉默了。

    她好像明白皇帝为什么砸沈十三了,他进宫去的目的,就是被砸的理由。

    她默默的坐下来,背过身去,肩膀一抽一抽,看起来像是在哭。

    沈十三去掰她的肩膀,发现哭倒是没哭,要哭不哭的,他道:“有什么好哭的,两天就好了,我饿了,去给我弄点儿吃的。”

    江柔闷闷的嗯了一声,去了小厨房。

    沈十三等她走了,伸了个懒腰,闭目养神。

    郭尧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他头上那一圈白纱,道:“将军,您都说了些什么啊陛下动那么大的怒。”

    皇帝确实是经常砸沈十三,但没有哪次是躲不过的,以前两人就算是打架,最多鼻青脸肿流两管鼻血,这次怎么会这么严重……

    那一头一脸的血,别说是江柔,就是他,都差点儿撅过去。

    沈十三稍微掀了掀眼皮,“你以为我跟你一样蠢?”

    郭尧愣了。

    说事儿就说事儿,别人身攻击啊。

    大管家揣着一肚子的委屈,自己下去工作了,一个时辰后,他正在给小厮指派任务,突然,脑中灵光一闪,突然抓住了什么,然后就顿悟了。

    虽然他这个顿悟不能让他白日飞升,但好歹让他明白了自己为什么会被主子骂蠢。

    因为!

    沈十三脑袋上的口子是自己砸的,他根本就没进宫!

    江蕴从从始至终都没有来过沈府,说明还有余力扛得住,等他需要了,自然会开口的。

    但江柔跟方小槐有些私交,肯定是不能坐视方小槐被砍头却什么都不做。

    而现在朝中季丞相和江蕴两大巨头领头,朝中一半风向倒向方小槐,皇帝已经震怒至极,再加一个沈十三,只会适得其反。

    从来只会跟皇帝站统一战线的沈战倒戈了,方小槐死得更快。沈十三在外面待一会儿就回家,一次没有结果,江柔还会求他二次,他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给自己整一条大口子,直接一举吓住江柔,保准她再也不开口不耍赖了。

    皇帝连沈十三都砸得这么狠,可见转圜的余地已经几乎没有了,再进宫一次二次三次,区别肯定也只是脑袋上一条两条三条疤罢了。

    看江柔的那个反应,沈十三得逞了。

    郭尧猛拍桌子。

    将军,真鸡贼啊!

    第二日夜。

    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时。

    后日午时三刻,是方小槐处斩的时刻,此时的天牢外,三十号人着夜行衣,隐匿在黑暗中。

    江蕴蒙面持剑,压低声音问,“什么时候了?”

    戴和回答,“楼主,子时一刻了。”

    “江山带人过去了吗?”

    “已经过去了,再有半刻钟,就动手了。”

    江蕴微微点头,静静的蛰伏着,“等。”

    半刻钟后,一抹艳红烟花呼啸划破夜空,西方不远处开始传来骚乱声,渐渐的,有火光映红大半边天。

    天牢里有狱卒匆忙出来看,片刻就大喊着折转回去,“不好了,大理寺走水了!大理寺走水了!”

    不过多时,天牢中涌出一队狱卒约十人,匆匆跑去大理寺支援。

    “动手!”

    黑暗中的三十人如猎豹一样一跃而动,个个手持长剑,直朝天牢里面杀去。

    与此同时,天牢里面,朱寿手中握着一大串钥匙,谨慎的在各个牢房前游走,将一扇扇坚固的牢门挨个儿打开。

    杀声顿起。

    “劫狱!有人劫狱!”

    半打瞌睡的狱卒们像弹簧一样瞬间跳起来,抓起武器跑出去,就看到一群黑衣蒙面人正在大杀四方,直奔天牢最底一间牢房,目标明确。

    突然。

    “囚犯逃跑了!快抓囚犯,囚犯逃跑了!”

    狱卒们正勇猛往前中,突然听到这么一嗓子,回头一看,只见平时关得好好的囚犯们,竟然全部跑了出来,一个个正猩红着眼睛,不要命的往外面冲杀。

    关在天牢里面的,要么是终身监禁、要么是等候处斩的人,总之,没有一个能从这里活着出去。

    人的求生欲就是爆发潜能的动力,机不可失失不再来,错过这一回,这辈子就真的到尽头了,于是囚犯凶猛起来,狱卒们全军出击竟然还招架不住。

    江蕴就趁着这个时机,带着人势不可挡的朝里面冲。

    方小槐的牢房已经被朱寿打开,她冲出牢房的时候,正好看见一个狱卒和一个囚犯持刀相拼,最后两人互捅一刀,同归于尽。

    朱寿上前捡了一把刀递给她,道,“夫人,拿好防身。”

    方小槐经过那两具尸体的时候,弯腰捡起了剩下的一把刀,迅速转身,丢进了她隔壁的牢房里,对那通奸的女囚道:“喂!拿好了!”

    然后头也不回的跟着朱寿离开。

    没多久,眼前就出现了一群黑衣人,就一眼,方小槐就认出了,那个剑法最利落,身形最挺拔的人,就是江蕴。

    朱寿直接把方小槐往江蕴身边一推,道:“楼主,您和夫人先走,我们断后。”

    戴和一剑劈翻旁边一个狱卒,也催促道:“楼主快走。”

    江蕴一把揽住方小槐的肩膀,深深看了戴和一眼,带了一半的人手往外突围。

    一把火起得突然,几乎把整个大理寺都烧没了,抽不出人手来天牢支援,天牢外面备好了快马,江蕴一把把方小槐拉上马背,绝尘而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但方小槐估摸着,从天牢到城东跑两个来回应该够了,她顶着风艰难的道:“我们去哪儿。”

    江蕴听她说话,才勒马,状似感叹道,“连句谢谢都没有啊……”

    方小槐默了一下,“谢谢。”

    江蕴猛然低头,从她脖子旁边绕过去看她的脸,“这就完了?”

    方小槐忍不住推了推他,道:“我身上都酸了,你别凑这么近,有马吗,我自己会骑马。”

    她关进去这么久,没洗澡没洗脸没漱口,整个人就像一块被腌透了的酸咸菜,江蕴跟她胸贴背,靠得这么近,她觉得他完全就是搂了一坨生化炸弹,亏他也能忍住不吐。

    后面一众谍者不由得夹紧了自己的坐骑。

    他们的马要是被征用了,他们就得靠两条腿跑了。

    他们显然想多了,江蕴坐直了身体,狠狠把把方小槐往怀里搂了搂,“我不嫌弃你。”

    方小槐往前面拱了拱,“说归说,别占便宜。”

    江蕴笑了笑,猛然一夹马腹,如离弦的剑一样冲出去,方小槐被惯性一带,往后一栽,重新砸他怀里了,她坐不住,干脆也就靠着了。

    跑了小半个时辰,停了下来。

    方小槐一看远处亮着烛火的一处地方,精神顿时一震。

    公爵陵!

    这是奉国公的墓!

    她猛然回头去看江蕴,江蕴扯下蒙面巾,道:“感动了?以身相许?”

    方小槐道:“我们怎么进去。”

    这里虽然不比皇陵,但也有守墓军,进去很困难。

    江蕴道:“我们不进去,等他们出来。”

    出来?

    方小槐还没想明白什么叫做‘出来’,突然看见远远的,似乎是有人在靠近。

    一看江蕴他们淡定的反应,就知道是自己人。

    等近了,才发现靠近那人背上还背了一个人,手脚都软趴趴的吊在他胸前,应该是个死人。

    大概,就是奉国公了。

第一卷 当众换衣服。。。。。。不太好吧

    “小方太医,我们两个人的生死,就在你的手上了。”一家赌场昏暗的地下室里面,江蕴一脸郑重。

    方小槐震惊无比,“江大人,我觉得我们还是找两个仵作比较靠谱吧,我是大夫,又不会验尸。”

    说完,房间里面有了明亮的光——小手下们点了灯。

    江蕴江蕴看着方小槐一脸‘你怎么能这么儿戏’的表情,被逗笑了。

    “你提出来的验尸,当然是你动手了。”

    一个人如果死得不明不白,江蕴觉得最大的可能,就是中了什么毒,什么罕见的毒。

    奉国公还没下葬的时候,仵作就已经换了好几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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