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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抢亲记-第2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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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曼兰道:“走开,别挡着我。”

    唐勋嘿嘿笑道:“你后脑勺有沫沫没冲干净。”

    张曼兰摸了一把,还真的有,唐勋又趁机道:“我给你冲水吧。”

    张曼兰舀了水往头上倒,问他,“又准备赖在我家?”

    唐勋砸砸嘴,偷偷挖了一坨洗头膏,轻手轻脚的甩在她头上,悄悄在衣服上擦了擦手,义正言辞道;“什么叫赖?说得多难听,张姨太想我了,我是来陪张姨的。”

    张曼兰又往头上浇水,但头上的沫子却越来越多,怎么也冲不干净,她手顿了顿,说,“记得交伙食费。”

    唐勋惊恐万状,“张口闭口都是钱,一身铜臭味!我才走了多久?你怎么就变得这么市侩了?是谁?是谁教坏了你?我去打死他!”

    说着,又悄悄往她头上甩了一坨洗头膏。

    张曼兰一冲水,带下来的全是一片白沫沫,她深呼吸了一口气,咬牙道:“你要是再往我头上抹洗头膏,我就打死你。”

    唐勋摸了摸鼻子,一脸心虚不敢再造次,张曼兰终于把头发冲干净了,直起腰来拿过旁边的帕子擦头发。

    结果唐勋手快,抢先她一步把帕子攥在手中,兴奋的提议道,“我给你擦头发吧。”

    张曼兰脚尖轻点,趁其不备,直接一把抓过他手中的帕子擦拭头发。

    唐勋没在意,兴冲冲的拿了软甲在她面前抖开,献宝道:“你看,我给你带什么来了?这是个好东西,你整天舞刀弄枪多不安全,这个穿在身上,要是有人捅你,保管你们顶着他的刀饭捅回去,厉不厉害?”

    张曼兰目光沉沉的,“周闵家的软甲,是你偷的?”

    “什么偷不偷的,别说得这么难听嘛,我这叫物尽其用,刘放里三层外三层的被保护着,能有什么危险,你就不一样了呀,给你最合适!”

    张曼兰倒了没用完的水,转身进房。

    前几天才在说盗贼被抓住了,她还在纳闷,怎么光抓人,也不见审问判罪,结果是这一层原因。

    周闵算是吃闷亏了,东西到了唐勋手里,是拿不回去了,看来,这老头只能继续哭。

    唐勋追着她的脚步准备进房间,被拦在门口,张曼兰把湿帕子甩给他,说:“我要睡觉了。”

    然后嘭一声关上了门。

    唐勋把她擦头发的湿帕子放在鼻尖闻了闻,一脸陶醉,冲着门内大喊,“你头发还没干,等干了再睡!”

    没人应他,他却欢欢喜喜的甩着帕子朝张姚氏的房间跑过去了。

    张姚氏还没睡,见了他满脸都是惊喜,“小唐?”

    唐勋轻轻热热的黏上去,嘴甜得跟抹了蜜一样,“张姨,这么点儿时间不见,你怎么就年轻成这样了,我看着都不敢认了,最近吃什么啦用什么啦,这皮肤怎么就这么好?”

    张姚氏笑得嘴都合不拢,“你这孩子,净瞎说,我都这把年纪了,还年轻什么。”

    唐勋一本正经的反驳,“谁说的不年轻,我要是不认识您,有人跟我说你二十五六岁我都相信!”

    张姚氏笑呵呵的戳了一下他的脑袋,看了一眼张曼兰房间的方向,低了低声音说,“你这嘴啊,多花些时间去哄哄曼兰。”

    唐勋做西子捧心状,“我哄了啊,可是她不如张姨赏脸嘛!”

    张姚氏被他浮夸的模样都得更开怀。

    她知道自己这个女儿冷情慢热,但只要唐勋不放弃,总还是有希望的,二十好几了,除了唐勋和江蕴,基本上不和其他男人多说一句话,这怎么能行?

    她悄悄思量过江蕴的可能性,被推翻了。

第一卷 那个女的是?

    江蕴和那姑娘看起来,也就是正常的朋友关系,没有一丝出格的地方,而且江蕴有两回来吃馄饨,还带了个好看的小姑娘,听说是个太医,那两人饭间斗嘴斗得凶,你来我往的,怎么看都像打情骂俏。

    她问,“前些日子怎么不声不响的就走了?把张姨担心坏了。”

    唐勋随口答道:“家里出了些小事情,我回去看一看,不过事情了了,我可是第一时间就回来看张姨了哦!”

    等等……

    张姚氏神色一僵,盯着唐勋的眼神变得有些犹疑,唐勋察觉到了,问,“张姨,您这样看着我做什么?”

    张姚氏试探着问,“你……回大燕了?”

    唐勋不明所以,答道,“是的啊。怎么了?”

    张姚氏这才想起来,这是一个王爷。他身上完全没有王爷的架子,也没有皇室的贵气,倒是江湖气息很足,加上皇帝不知道是什么意思,让他在大秦一呆就是这么久,让他在馄饨馆子里面扫地也不管,时间久了,张姚氏都忘记了,这是大燕的十六王爷。

    她的神色开始变得很复杂。

    大燕的十六王爷,身份这么金贵,皇室里面,妾室肯定是不可避免的。

    张姚氏只是一个普通的百姓,不通政事,她的眼睛里面,暂时只看得到最直白的冲突——妾室。

    她不知道各国蓄势待发,秦燕结盟也只是暂时,等晋楚之乱一结束,大秦和大燕会当如何?

    张曼兰的封了官,身份非比寻常,她的婚姻也会掺杂政治因素,皇帝会允许她跟一位外国的王爷成亲吗?

    路,还太远。

    不过就目前来说,妾室才是张姚氏最关心的问题,她犹豫了很久,还是试探着问,“小唐,你们大燕王爷,最多可以纳多少位妾室?”

    唐勋愣了一下。

    别说是皇亲,就算是平民百姓,只要你纳得起,就没有最多的说法,他一个王爷更是没有限制了,普天之下皆是如此,大秦也没有限制王爷纳多少房妾室的规矩,为什么这么问?

    他盯着张姚氏紧张的脸,电光火石之间,就悟了。

    他拍着胸脯大声保证,“张姨,您就放心,但凡曼兰要是嫁了我,我这辈子要是纳一房妾室,就叫我断子绝孙,终身不举!”

    这个誓,很毒,很真诚,很有分量,张姚氏紧张的情绪缓了缓,笑着客套,“你这孩子,真是口无遮拦。”

    说着,话锋一转,又问,“你是个王爷,你不纳妾,你皇兄不管你吗?”

    蜀国还没灭的时候,甄禾也是被塞到了六王爷刘朴的手里,只生在皇室里面,不管男女,婚姻多少都是不能自主的,这点儿浅显的道理,她还是懂。

    唐勋道:“没事儿,他管不了我,我娶谁不娶谁,我自己说了算。”

    张姚氏彻底放心了,看着唐勋怎么看怎么都觉得满意,两人又说说笑笑的,聊了大半夜。

    这边谈笑欢乐,张曼兰在房间里面,却很煎熬。

    原本说自己要睡觉的人,坐在床沿上,湿哒哒的头发披散在背后,如墨一般的颜色,衬得她脸色更加苍白,连唇上都没有多少血色。

    她闭着眼,像是在忍耐,等待这一阵疼痛过。

    她身上的衣服半垮着,露出左边的整个肩头和半个胸口,靠近她心脏的那块地方,一块如蜘蛛网一般的黑色痕迹印在上面,不知道是什么来头。

    张曼兰忍过一波疼痛,看了一眼悬挂在天上的月亮。

    今夜,是满月。

    那院,嬉笑的聊天声还在继续。

    第二天早上,皇宫就来了人,李莲英亲自来宣旨,请十六王爷进宫。

    张曼兰正准备着上朝,闻言奇怪的看了唐勋一眼。

    他非法留在大秦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皇帝一向都秉承三不管的态度,怎么今天突然想起他了,一件软甲,皇帝不会这么小气吧?

    她问李莲英,这太监也只是笑呵呵的说,“奴才也不知道,要不张大人同见见陛下?”

    张曼兰摇了摇头,“我随口问问。”

    唐勋倒好像没多意外似的,一早就穿得端端正正,李莲英一来就眯眼睛笑着黏在张曼兰身边。

    “曼兰,你每天早上就走这条路?”

    “这么远啊?深冬的时候岂不是很危险?那时候天都还没有亮。”

    “要不以后我送你吧?遇到危险的时候我可以背你跑。”

    “曼兰?小张。”

    李莲英跟在后面,偷偷笑的样子看起来很猥琐。

    进了宣武门,同样来上朝的官员多了起来,人人都看着唐勋跟连体婴一样,两人之间的距离不会超过一步。

    张曼兰实在受不了了,“你离我远一点。”

    唐勋立即灵魂三连问,“为什么要离你远点?皇宫能并排走吗?我看见好多大人都是我们这样的啊?”

    张曼兰闭嘴了。

    到了时间,上朝的钟声一响,大臣们鱼贯涌入大殿,李莲英领着唐勋走在最前面,“王爷,这边请。”

    唐十六作为唯一一个能和太子并肩站立的人,相当嘚瑟。

    今天早上的主题有两点。

    一是挑明唐勋的身份,从今以后他在大秦的身份就不是一个在馄饨铺洗完的小偷,而是大燕的十六王爷,一言一行,都是要负国际责任的。

    二是让他往大燕去信,问问他们当政的皇帝到底是否允许他留在大秦。

    主要是这王爷忒不像个王爷,好好的尊荣不享受,要跑去做小偷,万一哪天被人打死了,这个责任大秦负不起。

    哪知,唐勋跟变戏法一样,当场掏出大燕皇帝的圣谕,大概意思是说,小弟顽劣,请大秦兄弟照顾则个。

    皇帝当时就有种深深的不对劲感觉。

    他将唐勋的身份昭告天下,就是要赶人走,大燕皇帝怎么会允许王爷光明正大留在这里?

    不科学。

    世人都知道唐十六十分受先帝宠爱,甚至有有意让其继位大统的迹象,可现在大燕当政的不是十六,而是十六的哥哥。

    除了质子,断没有王爷长久留在别国的道理,当政者很容易被人非议容不下手足。

    现任的大燕王最在意名声,怎么可能会同意?

    到底,是为什么?

    但是国玺做不得假,同意了就是同意了,皇帝只能假笑两声,虚伪的要给唐勋安置住处,被拒绝后深深的松了一口气。

    节约了。

    两个月后,是晋国使臣来访的日子。

    上次宫变晋国出了不少力气,这次来,就是为了缓解两国关系,看看能不能将此事善了。

    挑拨失败后,总是要付出代价的,听说这次晋国主动割让了十二个州郡,另赔有黄金珠宝无数,由使臣带着圣旨来和谈。

    说是和谈,但二十万士兵非法入境的责任,晋国并没有承担,全都推到了宋成宣身上。

    面子上,还是要做得好看的。

    两个月转眼而至,晋国求和的诚意很足,带的东西多,使臣团的队伍也就庞大很多,足五百余人。

    皇帝上次闷亏吃得大,早就憋着一股邪火要发,让沈十三带了一千人在城门口迎接使臣团。

    晋国方向在东,便从东城门入,城门口早已经被清场,沈十三领人在门口等着。

    看热闹不嫌事大是百姓们的特质,就算早已经清场,清场范围之外,人山人海围满了人,有生意头脑好一点的,揣了各种坚果零嘴在满场中售卖,生意相当的火爆。

    人群中,张曼兰找了个视野好的地方,静静的站着,唐勋仍然跟牛皮糖一样黏在她身边,人群攒动中,唐勋用手肘去捅张曼兰的策腰,惊讶的问,“那是不是江蕴?他旁边的那个女的是……”

第一卷 那边有颗树

    “是方太医?”

    张曼兰顺着唐勋的话看过去,发现确实是方小槐。

    这个倒是没什么稀奇的了,还在征蜀的时候,方小槐就只在军队里呆了一年,就被江蕴送回了京。

    皇帝的本意就是要笼络江蕴,既然人家送回来,也不能强塞,否则就成了监视。

    最近太平下来了,方小槐就老觉得江蕴这个人阴魂不散,走哪儿都能碰得到,做什么都能和他沾上边。

    她不知道,张曼兰是知道的,哪来那么多偶遇,全都是江大哥假做偶遇。

    这次方小槐是奉命来的,不仅是他,还有太医院的一干太医,全都来守着待命。

    江蕴么,肯定是自己晃荡来的。

    唐勋一脸八卦的问,“曼兰,方太医边儿上的那个男的是谁?”

    张曼兰看他指的那个人,答道:“季丞相的长子,方太医的师兄。”

    唐勋吸一口气,幸灾乐祸的自语,“师兄啊?青梅竹马啊?大江要头疼了。”

    这时候,大江的头是真的很疼。

    方小槐看见他的第一句话,就是,“怎么又是你?”

    江蕴也做出一脸嫌弃的模样,“怎么又是你?你跟踪我?……你不会是喜欢我吧?”

    方小槐不客气的呸了一声,“你有没有脸?谁跟踪你!”

    江蕴斜着眼睛看了一眼站在她身边的男人,道:“季太医也是奉命而来?”

    季修然点头,“是啊,江大人也奉命?”

    江蕴呵呵一笑,道:“不是,这么大的场面,随便来看看。”

    季修然朝他露了个友好的笑,不再说话。

    季太医是出了名的温润如玉,风度极好,一张俊秀的脸,翠竹一样修长而挺立的身形,京中许多大家闺秀的暗许芳心。

    江蕴心里跟吃了只苍蝇一样,觉得怎么看这人都不太对劲。

    晋国使臣入城的时间越来越近了,周围聚集的百姓越来越多,维护秩序的士兵拦了一堵人墙,把看热闹的拦在外面。

    季修然他们这群太医本来有属于自己的位置,但是人实在是太多,周围的百姓不听招呼的挤过来,他们连站都站不稳。

    方小槐被挤得东倒西歪,江蕴睨了她一眼,不动声色的靠过去,把手放在她背后,就等着她一个站不稳往自己怀里倒。

    哪知道,她确实是被挤了一个踉跄,然而,这个并不会武功的女人,硬是用一种不太可能的诡异姿势,稳住了自己的身形,挥着手去喊季修然,“师兄,你拉我一把,这里人太多了。”

    季修然本来就是准备扶住他的,闻言便自然的搂住她的肩膀,皱着眉道:“怎么这么多百姓,等会儿那场面,他们受得了吗?”

    方小槐道:“他们估计还不知道,等会儿见了血,应该就会散了。”

    她靠在季修然身上,那样毫不扭捏的模样和态度,好像这种程度的肢体接触,他们已经习惯了。

    江蕴的那条手臂顿在半空中,周身的气压很低。

    他从钱袋子里掏了块儿碎银,拈在指尖,看准季修然的手臂,狠狠的弹出去。

    ‘咚’

    银子落了地,季修然突然觉得手臂一阵剧痛,下意识的缩了手,捂住被银子弹中的地方,狐疑的四处观望。

    方小槐一下被人流冲出去两步远,对着他喊,“师兄,你干嘛呢?”

    疼痛渐渐消失,季修然也没找到使他疼痛的源头,只能暂时放了心头的疑惑,背着药箱子朝方小槐移过去,伸手重新将她揽过来。

    就在指尖要碰到师妹时候,两根手指突然出现,夹住了他的手腕,他顺着看过去,发现是江蕴,“江大人?你这是……”

    话还没说完,季修然就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手搭在了江蕴的肩上。

    江蕴松开两根手指头,拍了拍季修然的胸膛,十分坦然的说,“季太医,人太多了,站不太稳,劳烦扶我一把。”

    季修然震了一下,脑补了自己和江蕴在路人眼中,是如何的勾肩搭背,被他摸过的地方霎时就爬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他僵硬的在人群中寻找方小槐的踪迹,却发现小师妹已经不知道被人流冲到哪里去了。

    “江大人,你若是站不稳的话,那边有颗树,你可以过去抱一下,那个比我稳当多了。”他说着,就想抽回自己的手。

    江蕴不看他,按住他搭在自己肩上的手,视线在人群里面搜寻方小槐的身影,然后再两三丈之外的一个角落里面,看见她被挤得越来越远。

    他收回目光,看向季修然,“季太医作为大夫,怎么能见死不救呢?树太远,我过不去了。”

第一卷 疼疼疼疼!

    季修然有些着急,使劲儿的将自己的手抽了抽,发现江蕴明明就是两根手指头风轻云淡的按在他手上,他的手臂却半分也移不动。

    这人到底想干什么?!

    明明武功高强,怎么会站立不住?

    正在这时,人群躁动了起来。

    “快看!晋国的使团进城了!”

    “是啊,好多人呢?还有好多车,拉的都是好东西呢!”

    季修然下意识的朝城门口看过去,果然是晋国的使臣进京了,为首高头大马上的,应该是他们的首辅孟锦业。

    据说这人巧舌如簧,黑的都能说成白的,但凡给他开口的机会,不论意志多么坚定的人,都得被他牵着鼻子走。

    晋国派这人来,恐怕就是想让他来忽悠的。

    孟锦业一入城,他身后的城门立即被关上,他听到声音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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