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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抢亲记-第2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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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命的沈问取上学。

    早朝散得比太学早,江蕴一般是不等侄儿的,他下学自己会回家,散朝过后,他就先行离开了。

    太医院里面还有人等着他,怎么能把时间浪费在小屁孩儿身上?

    太医院走小半个时辰就到了,他一出现在门口,各个太医都跟他打招呼,但是说的话都是一样的——方太医今日休沐。

    他的脚步停下来。

    休沐?昨天怎没听见提起?

    众太医惊悚的发现,江蕴脸上的笑,略……扭曲?

    方小槐不在太医院,江蕴自然也没有再留的必要了,刚走了一步,听见后面的谈话,他又停了下来。

    “有劳张太医了,这段时间,军师多亏太医照看了!”

    “哪里的话,医者本分而已,你回去一定要叮嘱军师,切不可太过忧思,事情是操心不完的,但是身体却可以耗到油尽灯枯,他身子骨本来就弱,现在的情况已经相当不妙,再不好好将养,后果不堪设想啊!”

    “是是,小的一定叮嘱军师,这天色不早了,军师还等着喝药,那……小的就先回了。”

    江蕴看过去,只觉得那小厮非常眼熟,直到对方走出太医院的大门,他才恍然想起来。

    这个小厮,是霍清的贴身小厮。

    京城里面的军师谋臣何其多,他一时竟然没想起来!

    说起来,霍清有多久没出现在大众的视野里了?

    好几个月了吧?

    鬼使神差的,江蕴折了回去,叫住刚才那名姓张的太医,“张太医!”

    张太医转过身来,才发现江蕴竟然还没走,“江副将还没走呢?是有什么事吗?”

    江蕴道:“刚才那小厮,是霍军师的小厮吗?”

    张太医也是比较圆滑的那号人物了,见江蕴这样问,就知道对方想打听霍清,他就顺势抛出话题,作感叹的模样,道:“是的啊,这几个月,这小厮太医院和府里两头跑,可是跑坏了。”

    江蕴接着问下去,“哦?霍军师这段时间身子不太好吗?”张太医说:“可不是嘛,人都病了好几个月了,药也喝了不少,却怎么也不见好。”

    江蕴沉思了一下,问道:“张太医若是方便的话,能不能透露一下军师的病情?毕竟曾经一起远征过,若是有帮得上忙的地方,我了解了情况,多少也能帮一点。”

    他这话明显是句张口就来的屁话。

    霍清要是落难,他不冲上去多踩两脚就已经是积了八辈子的老德了!

    可是张太医不知道啊。

    江蕴是沈十三的谋臣,江蕴是沈十三的大舅哥,这两人是在同一条船上的人,有什么不好透露的?

    “江副将这是说的哪里话!”张太医客套了一句后,接着道:“军师四五个月前就病了,是我去看的,他本来就体弱,这次远征,又受了不少的伤,身体底子都耗空了,他自己又忧思太过,怎么也不肯安心养病,总也将养不好,我看着情况,他要是仍不专心养病的话……哎~”

    最后一个‘哎’字,包含了太多不能言说的意思,江蕴眉梢一挑,多少有些意外。

    竟然已经这么严重了吗?

    怎么一点风声都没有听到?

第一卷 你想干什么

    江蕴对霍清并没有什么好感,也没有去特意关注过他的动向,只偶尔在别人的攀谈中听过一两句,也只知道对方最近好长一段时间都没有动作,他一直以为是受了张曼兰的打击,没想到是病了。

    而且,听张太医的口风,似乎还是要不行了的样子。

    这事儿怎么就没有听沈十三提起过?

    江蕴离开太医院后,想了想,还是去霍府转了一圈儿。

    霍府的大门已经紧闭了好几个月,江蕴压根儿就没想过要敲门,直接从墙角翻进去的。

    沈十三要是知道霍清病了,怎么也要想尽办法到处找大夫,既然一点儿动静都没有,那肯定就是不知道了。

    连沈十三都被蒙在鼓里,江蕴要想见霍清,走正常程序是绝对不可能进的了霍家的,一准得捞碗闭门羹来吃一吃。

    江蕴从来就不是不动变通的人,直接一撩衣摆,蹬着墙壁攀上墙头,从墙外跳到墙内。

    霍清的住处不是很大,江蕴几乎没怎么费力,就找到了他的房间。

    一路走过来,院子里面十分冷清,连一个下人都没有,除了鞋底踩在地上,发出轻微的声响,竟然听不到其他的一点儿声音!

    如果不是知道这里面住了人,江蕴几乎要以为这是一座荒宅。

    江蕴推开房间门,一股子药味扑面而来。

    味道十分浓烈,江蕴一个不注意,被呛得咳嗽了两声。

    宅子没有人气一样的冷清,但一桌一椅都很干净,是有人仔细打扫的样子,床上的人听到动静,睁开了眼睛。

    看到来人是江蕴,他并没有过多的反应,就重新闭上了眼,那态度明显就是在说:打哪儿来的,自己回哪儿去。

    江蕴既然来了,当然不会就这样看一眼就走,他正要说话的时候,回廊外传来脚步声,一个小厮低着头,小心翼翼的端着药碗,生怕把碗里的药撒了一滴,等发现房门打开着的时候,才发现府里潜进了陌生人。

    “你是什么人?你想干什么?!”

    小厮顾不得药了,两大步跨上前,把药碗放在桌子上,横身挡在了霍清的床前,俨然一副保护的姿态。

    那碗他一直小心翼翼保护的药,因为被放的太匆忙,洒了不少在桌子上。

    江蕴看了桌子一眼,平静的道:“朋友而已,来看看军师。”

    小厮可不会信他的鬼话,仍然一脸戒备的不肯挪动半步脚步,道:“我家主子不见客,贵人还是请回吧。”

    府里的下人全都被遣散了,就连常年保护他的那俩个侍卫,也被他封了口,支使离开了。

    霍清的手段一向厉害,想要谁走,谁就一定留不下来。

    霍府除开霍清本人和一个贴身小厮,当真是一座空府了。

    “玉书,请江副将进来坐。”

    赶人赶到这个份上,江蕴还是不走,霍清只能放他进来。

    玉书有些犹疑的、慢吞吞的从床边让开,站到床边,双眼紧紧的盯着江蕴,俨然一副‘你要是敢什么我就咬死你’的模样。

    江蕴拉了个凳子在霍清的床边坐下,一开口就是一句废话,“原来已经病得这么严重了啊!”

    他像是在慰问,又像是在感叹,还像是在幸灾乐祸。

    但又不是很像。

    总之,语气很不对,绝对不是单纯来关心病人的,玉书当时就跳了起来,正想怼他两句,霍清插言道:“你要是来看热闹的,就可以走了。”

    玉书愤愤的,但又不敢再僭越去接话,想了想,就过去把霍清扶起来坐着,把被角掖到了他的肩头,往他背后垫了个靠枕,让他看起来有气势一点。

    不然,人家坐着,你躺着,怎么看怎么都觉得被全面碾压!

    反正等会儿也要喝药,早坐晚坐,都是要坐起来的。

    霍清坐起来了,玉书朝江蕴丢了个白眼,才勉强解了气,退到一边去。

    明明是很简单的一个动作,又有别人帮着,按理来说应该是很轻松,但霍清像是耗尽了全身的力气一样,靠着墙壁,面露痛苦缓了好半天,才算缓过来了。

    江蕴这才觉得,张太医将他的病情,说得太轻了。

    霍清喘匀了气,又咳了两声,背靠靠枕,用一种很凉薄,很冷漠的眼神看着江蕴。

    霍清是个聪明人,跟他说话,直说目的最有效果,江蕴也不跟他拐弯抹角,说:“蜀皇宫里面搜到的解药,你藏到哪里去了?”

    张曼兰身上还有梵音宫的秘毒,当初蜀国国破之后,霍清身受重伤被抬下战场,但是第一批进入皇宫里搜查的,是跟他关系最好一个将领带的队伍。

第一卷 捂住自己的秘密

    后来江蕴搜遍了蜀皇宫里面的每一角落,都没有再找到解药。

    如果不是落到了霍清手里面,就是甄临风压根儿就没留下解药,要跟张曼兰同归于尽。

    江蕴也不确定,但他选择相信前者。

    千机楼一直在寻找各种线索,但是到目前为止,只找到了缓解毒性的药物,当初的梵音宫早已瓦解,据探子来报,已经有到了时限没有服解药的杀手死去。

    张曼兰已经叛出梵音宫好几年,断了解药好几年,一直靠放血和千机楼寻遍神州大陆找来的各种奇药活着。

    但是近一年来,张曼兰的症状越发严重了

    江蕴问到的时候,她从来不说实话,但是前几天上朝、两人碰见的那一次,江蕴敏感的发觉,张曼兰的脚步重了许多。

    这不是正常的。

    以张曼兰的功力和习惯,说是踏雪无痕都不夸张,不应该下脚这么重。

    但是她就是自己硬抗着,不肯说出来让她们担心。

    江蕴一直觉得,霍清可能是真的没有找到解药。

    当初在蜀国皇宫扑了一个空的时候,他就质问过霍清了,但是对方坚定的说没有。

    江蕴就信了。

    一来,张曼兰算是大秦的一员猛将,以一心为国的操蛋性子,不可能私藏解药,让大秦失去一个人才。

    二来,虽然江蕴不想承认,但不得不承认,霍清对张曼兰的那点儿情意,让他没有藏解药的理由。

    但是听到霍清病重的消息,他还是想来问一问。

    这人死了不要紧,不要把张曼兰的解药一同埋进了地下。

    不是没有派人悄悄翻找过着栋宅子,可还是一无所获。

    霍清平静的回答他,“我说过了,我不知道。”

    江蕴道:“那为什么,蜀皇宫破的时候,是马光耀的人首先进入了甄临风的寝宫,你不要说你不知道。”

    马光耀就是跟霍清私交甚密的那个将领。

    这不可能是巧合,如果说不是霍清一早安排好的,江蕴不信。

    霍清没再否认:“是我安排好的,但是没找到。”

    江蕴死死的盯着他,像是要从他的微表情里面,辨别出来这话的真假,

    但他失望了,霍清的目光坦坦荡荡,毫不退缩。

    江蕴的目光软下去。

    也是的,他要是有,没有理由藏起来。

    江蕴没有再呆下去的意思,起身就走,霍清也没留他,也没有让他对沈十三保密。

    对方既然知道了,就不会瞒着沈十三,江蕴,不是一个他能随意操控的人。

    就在霍清以为江蕴不会再逗留的时候,已经走出两步的他突然折转,在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一把拉开了霍清盖在身上的薄被。

    刹那间,斑驳着血迹的雪白色中衣暴露在空气中,在江蕴的眼中。

    一直很平静的霍清,在此刻,反应极度激烈,他手忙脚乱,想要把江蕴拽在手上的薄被抢夺过来,重新把自己遮掩起来,但是他的动作太急躁,他已经极度虚弱的身体经不起这么大的情绪起伏和激烈的动作,一个不慎,就从床上滚落了下来。

    摔在地上的那一刹那,他觉得自己就快断气了。

    玉书顿时又急又怒。

    他赶忙去把霍清抱起来,小心翼翼的扶到床上,等安置好霍清以后,他骤然转身,指着江蕴的鼻子大骂道:“你这个人是没有脑子吗?我家公子明明病了,你为什么要这么折腾他?你们这些贵人都是这样,个个虚情假意,只想着自己的利益和目的,根本就不管别人的死活,你走!霍府不欢迎你!”

    还真是一个护主又衷心的小厮。

    说到只顾自己的目的不管别人的死活,没人敢跟霍清争第一,但此刻,江蕴已经完全没有功夫搭理玉书了,他只有一脑子的疑问。

    刚才霍清起身、说话、所有的一切动作,包括小厮扶他的时候,他的四肢都很僵硬。

    是僵硬,不是虚弱。

    像是受了外伤的僵硬。

    可是蜀国的最后一战,距离现在已经过去了一年多,在这一年多里面,他们花了一年的时间带大军班师,剩下的四个月,除了前几天的车祸,盛京一直风平浪静。

    而动脑不动手的霍清,怎么会受外伤呢?

    江蕴掀开被子,被眼前的情景震惊了,震惊过后,就是疑惑,疑惑过后,他好像忽然懂了什么。

    在太医院的时候,张太医跟江蕴大致说了霍清的病情,但是由于江蕴不是医学专业出身,所以就听不懂那一大堆医学术语。

    当时心不在焉,也就没有细问。

    但现在,他虽然有些难以置信,但勉强懂了。

    因为霍清身上斑驳血迹的位置,像是箭伤流血的样子。

    箭伤,想起来了吗?

    当初在蜀都城墙下,所受的外伤,有好几处,跟江蕴记忆中,现在霍清染血中衣的位置一模一样。

    玉书把霍清扶起来的时候,很仔细谨慎的用被子把他的肩膀以下都盖了起来,江蕴一直没有发现,原来这具躯体上的千疮百孔,还没有愈合。

    听起来是不是很难理解,也很难以置信?

    ——一年半以前受的伤,伤口竟然还没有愈合!

    不仅没有愈合,而且竟然像新伤那样,不断的往外渗血!

    江蕴表情复杂的看着霍清,他用薄被死死的捂住自己,似乎只要这样,他就能捂住自己的秘密。

    江蕴没再多说什么,道了声抱歉,离开了霍府,

    他原本的计划,是要去方小槐家,但现在,他改了路线,折转回了太医院。

    今天太医院里面不是很忙,张太医没有出诊,江蕴去的时候,他正在晾晒药材。

    这本来是药童做的事情,他却做得认真又仔细,丝毫不觉得琐碎。

    江蕴过去喊他,“张太医。”

    张太医回头,放了手上的药筛子,见是他,惊讶道:“江副将怎么回来了,是还有什么事吗?”

    江蕴道:“是的,刚才你跟我讲霍军师的病情,我有些地方没有听懂,想请张太医再为我解解惑,张太医有时间吗?”

    张太医道,“自然是有时间的,江副将还有哪里没听明白,我重新讲解一遍。”

    江蕴:“全都没懂。”

    张太医脸上的笑僵硬了下,片刻后,他道:“那就从头讲起吧。”

    江蕴补充道:“当初霍军师是怎么来找太医就医的,也劳烦太医告知一下。”

    张太医道:“也就是四五个前吧,大军刚回京没两天,霍军师身边的那个小厮就来太医院请我就诊了,过我过去看,那身上的伤,简直惨得让人不忍心看,好好的一个人,扎得跟筛子一样,身上还好,特别是那双腿,几乎都没有好点儿的地方,伤处的脓血一直流着,怎么都不见好。”

    “我当时就惊得不行,军师说是在战场上受的伤,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伤口一直不愈合,伤口也不结痂,伤势还有越来越严重的趋势,让我给看看,能不能治。”

    “从前我也给军师看过病,那时也是跟着将军征战受了伤,虽然伤口好得慢,但从来都没有像这次这样直接不愈合的道理。”

    “那伤口我看了,本来是没有什么大问题的,但坏就坏在,军师的身体太弱了,根据我的推测,问题出在大概是令军师受伤的那些箭矢上。”

    “军师的身体底子相当差,有很多不能吃的东西,吃了就浑身红肿,长小疹子,也有很多不能碰的东西,柘木、檍木、柞树,纯度相当高的钢等,这些都不能碰。”

    “我询问过军师了,当时蜀军箭矢的箭杆,就是用柘木做的,这种东西,平常人碰一碰没什么大碍,但对军师来说,就是致命的。”

    也就是说,霍清对柘木过敏,有很严重的过敏反应。

第一卷 早就安排好了

    这种说法,江蕴以前是听过的。

    有些人天生体质特殊,有些很普通的东西,对他们来说一丁点儿都碰不得。

    “只是这样,就让军师伤处一年不愈?”江蕴问道。

    仅仅是沾染了柘木,就让伤处一年前的旧伤到现在也不愈,是不是太夸张了些?

    张太医也露了个不敢置信的表情,带了些戏殻б馕兜乃档溃骸罢庵智榭觯乙彩峭芬淮渭此稻退闶侨弥旅粼粗苯咏哟チ松丝冢嗖还簿褪潜绕饺昭现匦现氐骄δ茄某潭龋彩俏潘次牛铱嘈难芯苛撕芫茫裁荒茏暄谐瞿艹沟字斡姆ㄗ樱两瘢仓荒芡涎由弦皇薄!�

    江蕴觉得有些不太能理解。

    他知道霍清是个病秧子,但不曾晓得,这样也能要去他半天命。

    “那张太医就没有问过其他太医?”

    一个人看不出门道,说不定多看几个人就能看得出门道了。

    闻言,张太医把声音压低了些,“不瞒张副将,你看如今沈将军都不知道军师已经病得这般严重,就知道军师不许我将他的病情外泄,我私下跟跟方院判谈论过病情,方院判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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