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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抢亲记-第1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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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终于爬上床的时候,小jio一蹬,把那只鞋子蹬到地上。
他爬到床上之后,拖着床上唯一的一床棉被,费力的往江柔和沈度身上盖。
由于沈度是被撞倒,横躺在床上,而江柔还坐着,所谓的盖好,也只是被子一角往江柔腿上搭了一点儿,对角再勉强盖住了沈度的肚子。
屁桃深觉得大功告成,往被子中间一钻,把自己盖得好好的,心满意足说了一个字,“睡。”
沈十三:“……”
几个月不揍,这小逼崽子要上天是吧?!
于是,刚刚闭眼的沈问,被老爹揪住命运的后领子,和沈度一起,被踢出房间。
刚刚还在温暖的床上,这会儿就站在门外吹凉风了,沈问反应了一下,‘哇’一声哭出来,小短手拍打着门板,撕心裂肺的喊,“娘~娘~和娘睡~”
房间内的江柔听到这声哭,心都要化了,赶忙要去开门,沈十三吹灭了蜡烛,往床上走的时候,江柔刚好走到门边。
手都要摸到门闩了,被他一手揽过来,扛回床上。
江柔说:“沈战,我想……”
沈十三:“不,你不想。”
门外,沈度努力的哄着弟弟,“小问去哥哥的房间睡好不好。”
沈问:“哇哇哇~”
沈度:“哥哥房间里面有冰糖葫芦桂花糕。”
沈问:“哇~啊?呲溜~桂花糕!”
然后门口就安静了。
不如一块儿桂花糕的江柔:“……”
第二天沈十三一出家门,张姚氏就带着小安安来了,两人叙过一会儿话,张姚氏就回去了。
这次回来后,沈十三就没有再提过让江柔去龙虎关外了。
昨晚上说起这事儿的时候,他的原话是怎么说来着?
——
“你还真以为老子想让你冲锋陷阵杀两个人啊?”
江柔不解。
沈十三捏了捏她的胳膊腿儿,说:“现在身体素质还算勉强,做的时候也不会操晕过去了,就这样吧。”
江柔:“……”
但她还是准备去一趟龙虎关。
上次被苏月抓走的时候,是窦子明拼了命的护她,她记得他还中了一剑,看起来极为凶险。
还在蜀地没有脱险的时候她问过沈十三了,沈十三说没有大事,在沈府养了一段时间,就放回龙虎关做统领去了。
可没有死不代表没有事,她承了他一个救命的恩情,总不能回来了连个平安都不去报,看都不去看一眼吧?
中午过后,沈问和小安安都在张姚氏的院子里面睡午觉,江柔做了点儿绿豆汤,装在食盒里面,提着去龙虎关。
幽州就这点儿很让人烦,白天热得打赤膊,晚上又要盖棉被,才来的时候,江柔都搞不清楚春夏秋冬。
她去的时候正好在中场休息,一出关,一群相熟的士兵就围上来,嘚啵嘚啵的问个不停,江柔好耐心的一一回答。
等大家的关心热潮告一段落了,江柔才问,“窦子明在哪儿啊?”
士兵甲四周看一圈儿,奇怪道:“咦?那小子去哪儿了?刚才不还在这儿么?”
找了一圈而还没找到人,江柔就先去找沈十三和江蕴,一人分了一碗绿豆汤。
沈十三一口干了干了汤,把碗丢回食盒里,赶他回去,“送什么汤?我回去喝不了吗?赶紧回去,等会儿热出毛病了又要唧唧歪歪的喊老子。”
江柔把碗装好,“也不是特别热吧。”
热是热的,但比起以前大中午的跟一群兵蛋子一起练剑跑步,这点儿热可以忍受了。
蹲在一旁嗦绿豆汤的江蕴斜起眼睛瞟了沈十三一眼,低声嗤了一声,“呵,有心机的男人……”
江柔没听清楚,低头问,“哥哥,你说什么?”
沈十三的视线从她的头顶直射到江蕴身上,是明晃晃的威胁。
江蕴垂头,把碗里剩下的一点儿汤嗦干净,说,“我说这汤烫嘴。”
江柔眼睛都瞪圆了,不可置信的伸手去摸碗,“不可能呀!我在井水里面冰镇过了呀……这明明就是冰的,哥你又骗我!”
江蕴哈哈一笑,把碗放进食盒里面,说,“我忙去了,走啦哈!”
沈十三也道:“回去了,这么大太阳在外面瞎晃什么。”
江柔‘哦’了一声,提起食盒往回走了。
这次刚刚靠近敢死小队的专用校场,就看到了窦子明。
窦子明也看到了她,迅速转头钻进人堆里面,江柔本来是正准备喊他,见状愣了一下才追上去,“窦子明!窦子明!”
她一喊,窦子明索性拔腿跑了起来。
他要是跑起来,江柔绝对追不上他,但坏就坏在一旁的士兵十分热心,一看这情况,立即伸手拦下他,说:“窦子明,小江在喊你呢!”
窦子明脑门儿上的汗都要急出来了,偏生那士兵不依不饶,“小江啊,你跑什么?”说罢还拉着他,对着远处喊,“小江!窦子明在这儿!我给你抓住了!”
江柔提着食盒跑上来,累得有点儿喘气,“窦,窦子子明,你跑什么啊!”
窦子明见跑不掉了,才转头过来,作了个很惊讶的模样,“啊,小江啊,你找我?没听见你喊我,正尿急,要去上茅厕呢。”
江柔有点儿不好意思,“哦……这样啊,那你先去吧,我在这里等你。”
窦子明说,“别等了吧,我等会儿还有点事儿,挺急的,要是你没什么重要的事,这么热,你先回去吧。”
第一卷 心胸狭窄的男人
窦子明这种语气,基本上是直接在赶人了,就差说‘我不想看见你。’
江柔有点儿尴尬,说:“我是来跟你道谢的,谢谢你上次这么拼命的救我。”
窦子明说:“小事情,路见不平嘛,而且我最后也没帮得上什么,反倒添了麻烦,谈不上谢。”
江柔说:“要谢的,你的伤怎么样,现在好全了吗……哦对了,你等会儿还有事要去做,我就不耽搁你了,我做了绿豆汤,你喝点儿吧。”
江柔说完才想去窦子明才说了尿急,她又上赶着去给别人送汤,别人这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顿时端碗的手僵在半空中,不知道该不该收回来。
窦子明的目光忽然胶着在她脸上,像有什么话要冲口而出,又生生的咽了下去。
江柔见他没有接,说:“那个……不好意思啊,我忘了你要……没关系的,你先去忙吧。”
她正把碗往回收,窦子明突然伸手过来截了汤,说,“我喝了再去也是一样的。”
军营里的男人喝汤喝水都不兴用勺子一口一口的舀,都是直接端碗,窦子明只用了一只手,接了碗没有直接喝,只看了那汤一眼,就像被勾了魂一样,瞬间就走神了,不知道在想什么,好久都没回过神来。
江柔试探着喊他,“窦子明?窦子明?”
窦子明这才回神,把碗送到嘴边
绿豆汤凉凉的,很甜。
他喝完把碗还给江柔,她伸手去接的时候,盯着他拿空碗的手看了半天,“我记得你不是左撇子啊,怎么忽然换用左手了?”
窦子明的手不自由自主的缩了一下,转瞬间就将不自然掩饰过去,道:“我左手比右手笨,最近想练练,你还有什么事吗?没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江柔不好耽搁他,就说:“嗯嗯,你去忙吧。”
窦子明转身就走了,江柔觉得似乎有哪里怪怪的,但又说不出来到底是哪里怪,只能收好食盒,跟相熟的士兵打了招呼,也回家了。
沈十三从另一边过来,刚刚看到她从精锐营离开,顺着她的背影往回一看,果然发现了窦子明。
那天下午,沈将军的火气非常大,大到副将们跟他说句话都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士兵们的求生欲非常强,只要不是天塌下的大事,统统都压到明天再说。
江蕴听到了消息,跨越距离,从东校场跨越到西校场,满营地的找人。
找到后开口就是无情的嘲笑,“哈哈,弯湾见到窦子明了吧。”
沈十三目不斜视,不予理会。
“人家窦子明拼死救了你媳妇儿,你不说感谢人家一句,人家两人见个面都能把你气成这个样子,东亚小醋王啊?”
沈十三:“滚。”
江蕴:“啧!从来没见过心胸这么狭窄的男人!”
这么大一个校场,江蕴光找到沈十三的人就花了一个多时辰,结果就为了说这么两句话来给对方添添堵,也是非一般的皮了。
沈十三的肠子都要气青了。
他取消了江柔的魔鬼训练是因为她不会在床上晕过去了吗?
不!
是因为窦子明!
江柔被抓走的时候是窦子明在她身边,还为她中剑,剁手,哪个女人心里面不起点儿涟漪?
……不不不,沈大爷是不会担心的。
嗯,也不嫉妒。
嗯,更不是争宠!
晚上回家,又接到了皇帝的飞鸽传书,大概意思是问沈十三什么时候把江父和江母弄回京城。
人救回来了,人质也该还回去了吧?
沈十三觉得皇帝就是屁事儿多。
蜀皇帝的死,江父江母可以说是主力,人家连皇帝都杀了,你还觉得人家准备随时叛回国?
皇帝表示一个月后去蜀国的使臣回国,会专门绕路幽州,让沈十三把江父江母交给他们捎回京城。
这批使臣原本是去给蜀皇帝贺寿的,但是贺寿贺了一半,寿星死了,无奈又参加了一波葬礼,葬礼参加完了,过了国丧又是新帝的登基大典。
国丧一个月,一个月后甄临风就要即位,使臣也干脆别走了,反正走不出人家的国门又要倒回来,干脆就直接在留在蜀都,等参加完甄临风的登基大典,虚伪的表示过祝贺了之后再回家。
身心俱惫的折腾了一个多月,回家的时候还得绕个路,把沈将军的岳父岳母给接回京城。
江母知道皇帝的态度后,非但没有不悦,反而还相当高兴,“使臣什么时候到?能不能让他们快点儿?幽州这个鬼地方不是人呆的,好干燥啊,脸皮都要被风沙磨薄了!”
不是人的沈十三:“……”
江母千盼万盼,终于在一个月后把使臣盼来了,江柔带着两个孩子送到城门口,回来的时候一手牵一个。
张姚氏也带着小安安一起去送了送。
今天是江柔给沈度申请来的假日,不用做武课,也不用做文课。
这孩子才十一岁,个子蹭蹭拔高,已经江柔的下巴了,身上的肉硬邦邦的,紧实得很。
他的生父虽然是沈家旁支,但不是特别沾亲,沈度跟沈十三长得一点儿也不像,沈十三那副长相,写满了‘铁汉’两个字。
沈度比他柔和一些,年纪不大,但眉眼间已经有了些俊俏的意思,浓眉大眼的,最近两年下唇角还长了一颗黑色的痔出来,他幼年比别的孩子多吃了些苦,相对要沉熟稳重一点儿,给人的感觉就是少年老成。
这孩子爱穿黑袍,因为……晒得太狠,肤色就一个字——黑。
只比他老爹就好一点儿,要是跟沈问手拉手走在一起,那就是白加黑。
两年前还在盛京的时候,还是正常肤色,现在……
他自己也知道自己黑,从来不穿白色和亮色,不然会衬得他像一块炭。
年纪大点儿还好,像沈十三那种,至少不会有太强烈的违和感,偏偏他年纪小,同龄的孩子都白白嫩嫩的,就他像一条黑泥鳅,江柔操碎了心也没办法,只能寄希望于……可能慢慢长大会白一点吧……江柔本来想留他在家玩会儿,但沈度说:“娘,我新认识了个朋友,可不可以……”
江柔:“可以。”
她像这么大的时候,天天都跟张曼兰在外面野,沈度已经被沈十三收拾得很惨了,好不容易玩儿一天,他高兴就好。
正往回走,后面有人在吼,“都让一让啊都让一让!军队押送辎重!”
没哪个百姓吃饱了没事儿做跟朝廷对着干,人群迅速分开,江柔也拉着两个孩子和张姚氏让到一边去,沈度探着头往前面看了一眼,对江柔说:“娘,是窦叔叔。”
江柔偏头一看,果然是窦子明。
看样子应该是朝廷拨到军队的粮款到了,沈十三让窦子明去押回来。
窦子明腰间挎着刀,左手按在刀上,江柔记得以前他的佩刀是挎在右边。
押送辎重的车队慢慢走着,他跟在旁边,一副全力护卫的模样,可能是走了许久,渴了,他往腰间掏了个水囊,把塞子拨开灌了口水。
仍然是左手为主,右手为辅,距离隔得不远,江柔看到他的右手动作明显略迟钝,也有些不灵活,像是受了什么大伤。
两边的人群队伍过于庞大,她淹没在人潮里,车队从面前过的时候,窦子明没有看到她。
等车队过去,人们才散开,继续叫卖或行路,做自己的事情。
江柔远远望去,已经看不到窦子明的背影,她沉顿了一下,问沈度,“窦叔叔的右手,是受了什么伤吗?”
沈度和窦子明同在军营里,他应当是知道详情的。
沈度远远的看一眼车队的尾巴,收回目光,说,“好像是受了伤吧。”
江柔问:“很严重吗?我看他最近都用左手。”
沈度垂下眼帘,说,“儿子每天任务繁重,窦叔叔也忙着,具体情况,儿子也不是很清楚。”
张姚氏诧异的看了沈度一眼,没从他黑黑的小脸儿上看出什么来,想说点儿什么,但又觉得自己不该多言。
江柔‘哦’了一声,说,“这样啊……”
其实,窦子明手受伤的那段时间,就养在沈府,沈度怎么可能不知道!
他在骗江柔!
窦子明的右手废了,不能拿刀,也不能挽弓,郑立人和祝奕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勉强让他的手掌继续长在手腕上,但性质已经跟蜀国皇帝陛下的小弟弟是一个性质了。
日常生活勉强能自理,却已经不是很灵便,只要伸手用劲儿,就能看出来。
别说是男人和女人,只要是个人,一个人为另一个人为做到这种地步,免不了感动吧。
沈度要是说了实话,江柔不知道愧疚自责成什么样子。
而且……他娘一愧疚自责,他爹就发疯了。
而窦子明本人似乎也不太想让江柔知道,沈度是个小傻蛋才去多这个口舌。
但人家毕竟是豁出命去救了他娘,要是随便扯个谎将人家的功劳一笔抹煞,似乎又太无耻,所以,沈度说不知道。
江柔心事重重的带着俩儿子,和张姚氏一起回了家。
沈度吃过中饭就出去了,沈问和小安安又一起买院子的疯跑,江柔和张姚氏说着话,不自觉的就走神了,满脑子都是窦子明那只不怎么灵便的右手。
她记得那只手耍刀很厉害,可今天再见到的饿时候,连拧个水囊盖子,都显得费劲笨拙。
张姚氏见她走了神,知她心里装着窦子明的那只右手,可大家都心照不宣的保持沉默,她怎么好多嘴?
那个孩子啊,在奉新郡的时候就老是见他去扒江家的院墙,先时他还以为是哪家的小偷,后来才知道都窦家的小孩儿。
她跟江母提过一两嘴,让她小心些,江母却像早就知道了一样,只说,“小朋友而已,没事的。”
后来小朋友慢慢长大了,却还是去扒江家的院墙,这么多年,她也就见怪不怪了。
直到他鲜血淋漓的被抬到沈府来,张姚氏才后知后觉的明白,原来这么多年,扒院墙竟然是因为这个。
他手腕上还绑着纱布的时候她就去看过两回,对方开口就叫,“张姨。”
张姚氏每次撞到窦子明的时候,他都是落荒而逃,这还是他第一次正经的跟她打招呼。
那段时间,他是真难熬啊,用了这么多年的右手,一下就等同于没了,他做什么都难。
左手吃饭,左手喝水,左手洗脸,左手擦汗,后来伤口渐渐愈合了,他试图做一些恢复训练,但成效都不大,他连刀都拿不起来。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他不再习惯用右手拿刀,改了左手,可直到现在,他左手刀法也并不是那么灵活。
只是偶尔,他也会忘记,当右手持刀会无法承受刀的重量而发抖的时候,他才会‘噢’一声,拍一下自己的脑袋,说,“我这个猪脑子!”然后换左手提刀。
第一卷 干爹
江柔总怀疑窦子明的手是不是救自己那次受伤的,频频走神,晚间沈十三回来,都明显觉得她心不在焉。
白天喜滋滋的喝了一碗绿豆汤,结果发现窦子明也有份,沈大爷的不满已经摞起来突破天际了,江柔一不在状态,他气啊!
然后就各种作。
嫌她擦背力度不够大,力气大了点儿,她轻点儿,又嫌力度太小,一会儿嫌水太冷,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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