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灼华年-第1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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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梓琴见状,情知有些蹊跷。她绕到费嬷嬷那旁,轻轻扯着费嬷嬷的衣袖道:“梓琴还记得小时候在芙蓉洲里得了母亲的训斥,还是嬷嬷您从旁宽解,叫丫头给梓琴拿了许多吃食。因是当日嬷嬷种下的善因,梓琴才肯替您留意忍冬的下落。我自来拿嬷嬷当自己人,嬷嬷有什么话不能明说?”
费嬷嬷听对方越发说得动容,自己又早存了投诚之意,不觉心间松动,忽然想要搏上一搏。她晓得既是要投向李隆寿与苏样琴这方,便须得拿出些诚意。如今手上还攥着一张王牌,本想留待合适的时候打出,现在瞧来却是恰逢其会。
面对苏梓琴的问讯,费嬷嬷稍做沉思之后便打定了主意。
她将身子稍稍前倾,离得与苏梓琴极近,那声音影影绰绰似窗外的风,听起来飘渺无踪:“皇后娘娘,有件事老奴瞒了十四年,如今蒙您的恩情,更觉得不说出来便是对不起您与苏大夫。老奴手上有些东西想要给您瞧一瞧,您可否寻个法子领着老奴回长公主府一趟,也劳动苏大夫听一听。”
老婆子阴狠至极,见苏梓琴与苏世贤这些日子来往密切,便晓得苏世贤十有**早便倒戈,如今与年轻的帝后同仇敌忾。
连着下了几次药,如今费嬷嬷手上的东西已然用罄。瞧着瑞安这几日有好转的迹象,她自是万般不甘,便想出个损招,要下一记重药,叫瑞安众叛亲离。
费嬷嬷半眯着老眼,露出丝伤感的表情。她慢慢追忆着往事,向苏梓琴说道:“皇后娘娘,一晃眼您如今都整十四岁了。老奴还记得当日您被人盛在篮子里提进芙蓉洲去,安安静静地不哭也不闹,从小便赚人欢喜。殿下她不愿意抱您,并不是您的过错,而是另有起因。”
老婆子手上竟握有自己身世的秘密,苏梓琴纵然早晓得自己不是瑞安的亲生骨肉,却也想知道自己究竟来自哪里。她故做听不懂,只吃惊地瞪大了眼睛问道:“嬷嬷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怎么会躺在只篮子里被人提进芙蓉洲去?”
费嬷嬷故做戒备地四周一望,冲苏梓琴做个噤声的手势,再小声说道:“皇后娘娘,等咱们回到长公主府,老奴还有些东西一并交给您。您与苏大夫听老婆子讲完这个故事,是从此解开心间的谜题,还是要将老婆子杀人灭口,老婆子都问心无愧。”
苏梓琴显得极其慌乱,她宽大的衣袖不小心沾到炕桌上蜜饯盒子里头的白霜,却也顾不得唤人替自己更衣,却只是冲费嬷嬷道:“嬷嬷这是什么话,我纵然素日骄纵些,又不是不通情理,好端端地我为什么要杀你灭口?”
费嬷嬷只是长叹一声,立起身来向苏梓琴行礼道:“唯有离了这宫里头,老奴才敢对您畅所欲言。您过几日听了老婆子的话,可别太伤心难过。”
将话说得半明半暗,费婆子赌的便是一旦真相揭开,这没有血缘关系的两个人为着共同的利益,也必定会紧紧联手。
那时候苏梓琴必定对瑞安更不亲近,而苏世贤知晓枕边人竟对他撒了弥天大谎,苏梓琴根本不是自己的骨肉,必定会与瑞安斩断夫妻情缘。届时瑞安四面楚歌,连至亲的亲眷也对她倒戈,该是多么大快人心。
她这里用心去钓苏梓琴的胃口,见苏梓琴一幅吃惊迷惑的样子,只做无奈地一笑,故意说道:“若不是娘娘您问起,老奴都想将这个秘密带进棺材里。实在是娘娘您宅心仁厚,老奴不忍心将您一直蒙在鼓里。”
费嬷嬷长叹一声,便就向苏梓琴告辞。苏梓琴显得十分慌乱,只叫人送了她出去,自己却是坐在临窗的大炕上,久久不曾开言。
前世里早便知晓的秘密,如今到没有什么新鲜劲儿。只是为人子女一场,她两世都不晓得自己的亲生父母,实在是一件遗憾的事。
对于亲生父母是不是还活在人世,苏梓琴已然不做这样的奢望。瑞安做事狠辣,既然将自己抱回,亲生父母只怕早遭了她的毒手。若得费嬷嬷指点一二,能寻到两位亲人的埋骨之所,最多不过烧些纸钱,再为他们做场法事。
苏梓琴一时坐不住,先与李隆寿通了个气儿。眼见天近黄昏,晓得此刻瑞安多半正在御书房中,便换了身玉色旋花纹的宫衣,乘了一顶笼着薄纱的云凤步辇前去请安,果不其然瞧见瑞安依旧俯在书案上阅着奏折。
能在与景泰帝的缠斗中占尽上风,瑞安实在算得上是个人才。
她为大裕国事操劳,也能称一句殚精竭虑,不过她晾着李隆寿这正头的香主,自己事事越俎代孢,总归惹人厌恶。苏梓琴眸色沉沉瞟了一眼,便就浮起娇慵的笑容,甜甜唤了声母亲,再俯身冲她行了一礼。
瞧着苏梓琴进来,瑞安便就将折子随手一扣,脸上露出丝笑意,顺便立起身来揉了揉有些发酸的额头。苏梓琴便娇俏俏劝道:“母亲累了便该歇一歇,这些东西早瞧晚瞧还不是一样,横竖需要您先写下朱批。”
☆、第五百零一章 归宁
面对苏梓琴虚虚实实的关心,瑞安总能品出分别样的滋味。
她暗忖苏梓琴话中之意是否是在劝自己还政于李隆寿,便不至劳累至此。瞧着苏梓琴素瓷冰肌的脸上一片嫣然之态,又浑然不似一语双关,到有些草木皆兵。
瑞安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直的脊背,冲苏梓琴笑道:“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东西,不过是为着大阮远道而来的那位泰郡王,礼部到三番五次上了折子。你今次全权打理母亲的生辰宴,可莫要丢了咱们大裕的脸面。”
苏梓琴点头称是,对这位泰郡王基本无感。若来的是位重要人物,陶灼华的来信中必会提及,偏偏两人书信往来多年,连他的名字都未曾出现。
既然连他是哪一部分的都看不透,不若继续观望,更不必费心结交。
她顺着瑞安的话点点头,捡着这几日拟定好的事情请瑞安裁夺。费嬷嬷熟知瑞安的喜好,有她一力支持,苏梓琴自然事半功倍,听得瑞安眉开眼笑,便指指临窗的大炕,要苏梓琴过去同坐。
苏梓琴大刺刺地坐在瑞安下首,随手从攒盒间拿了枚窝丝糖含在口中,又貌似无心地问道:“母亲方才阅的什么折子,女儿进来的时候瞧着你好似蹙着眉头?是哪个不开眼的赶在母亲生辰前夕惹您生气?”
瑞安方才所瞧的便是礼部第三次呈上的奏折,依旧是恳请瑞安念在两国交好的份上,授受何子岕的觐见。于情于理,礼部的折子到没什么问题。偏是瑞安见多了宫中推诿扯皮的事情,对礼部今次拿着何子岕如此上心到有些稀罕。
难不成来的这位有什么三头六臂,短短几日便笼络了礼部大臣们的人心?
瑞安这几日的心境也渐渐平复,觉得不管何子岕得不得势,到底是位千真万确的皇子,又是千里迢迢专程为自己庆生而来,的确是该一见。
苏梓琴进来时,她刚好在奏折上御笔朱批了个准字,只在琢磨着礼部此次行事的诧异。听见苏梓琴发问,她不以为意地笑道:“哪有谁惹母亲生气?那个是礼部的折子,不过是为着远道而来的泰郡王,再三再四恳请要见母亲一面。”
“想是这泰郡王极守规矩,想要瞻望母亲的风姿,因此格外拜托了礼部”,苏梓琴投其所好,一张小嘴似抹了蜜糖一般。她一块窝丝糖吃完,又捡了块蜜渍金杏含在口中,含含糊糊地说道。
瑞安被她哄得心情不错,却故意拿帕子甩了一下苏梓琴的胳膊,点着她的额头道:“不用净捡着好听的来说,在母亲面前耍这些花枪。你如今也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究竟想做什么,还不如实话实说。”
苏梓琴拿帕子拭了手,却又拿团扇半遮着粉面咯咯笑道:“果然叫母亲一眼看穿,女儿今日前来还真是有事来求母亲,母亲先答应我,可不许不应。”
瑞安微微一笑,对苏梓琴的恭维极是受用。她以手肘支着额头瞥着苏梓琴道:“你能有什么事,必然是又瞧中了母亲的什么好东西。”
绘绣丽人采荷的白纱团扇后头露出苏梓琴娇酡醇粉的笑颜,她面露顽皮,抿唇说道:“母亲这次可猜错了,人家是想回一趟长公主府里从前的绣楼。我在自己的妆奁匣子里还藏着好东西,当年不曾带进宫来。”
自打苏梓琴嫁与李隆寿,瑞安从未踏足她的院子,不过拨了几个小丫头打扫守门。正房里无人照看,便落了把鎏金的黄铜锁。见苏梓琴说得煞有其事,瑞安扑哧笑道:“你能有什么好东西,弄得这般神神秘秘。”
苏梓琴轻轻叹了口气,略显遗憾地说道:“果然什么都瞒不过母亲,女儿其实是想回家一趟,与父亲大人商议商议,要给母亲个什么惊喜。”
瑞安简直要嗤之以鼻,如今苏世贤对她阴奉阳违,她哪里指望对方有什么心情去弄些惊喜。不过苏梓琴所求就这么针尖一般大小的事,她又何苦故意不允?便就微笑答应道:“好,母亲便在宫里等着,瞧你们父女两人能整出什么幺蛾子。只有一样,可要早去早归,莫耽误宫中的正事儿。”
苏梓琴乌溜溜的黑眼睛轻轻一转,冲瑞安娇笑道:“自打女儿嫁进宫来,还从未再在昔日的闺房里下过榻。今日便求母亲一道恩典,容我陪着父亲大人吃顿饭,再在自己当年的绣房里睡上一晚,明日一早便回来替母亲办差。”
瑞安有满脑子的事情要琢磨,巴不得苏梓琴不在自己面前碍眼,便将慈母情怀演绎得更深,微笑道:“去吧去吧,唤个妥当人陪着你。”
苏梓琴便偏头说道:“既是要给母亲送样惊喜,这事儿少不得还要请费嬷嬷帮忙斟酌。女儿唤了她同去,明日一早再一同回宫,母亲瞧着可好?”
费嬷嬷如今老迈,寻常不在瑞安面前当差。不过既有她瞧着苏梓琴父女,到没什么大碍。瑞安便点头应允,却故意打趣苏梓琴道:“还是第一次听你要一个人回府,如今到舍得将你的寿儿孤零零撇在宫内?”
苏梓琴被瑞安说得粉面含羞,佯装生气地立起身来,也不冲瑞安行礼告退,而是扭头便走。行至御书房的门口,却又回转了臻首,冲瑞安盈盈而笑。
媚骨天生的女孩子,又是最好的豆蔻年华。有那么一瞬,瑞安感觉苏梓琴的笑容竟璀璨了窗外的晚霞。她既羡且妒,挥挥手让对方离去。
费嬷嬷不意苏梓琴如此雷厉风行,接了沉香的传话,她一面使人回府送信,安排苏梓琴下榻。一面忙不迭地换了身衣裳,便就来坤宁宫里会同苏梓琴出行。
晚霞落尽的时候,苏世贤正一个人坐在正院的树下自斟自饮,一张六棱大理石的小桌上摆着几样小菜,倶是清淡之物。
歇了早先寻求功名利禄之心,苏世贤到活得越来越滋润。不再为芙蓉洲间的丝竹盈耳乱心、也不再为头上多少顶绿帽子恼怒。他如今除却为苏梓琴夫妇办点事,便是醉心于金石研究,到是心间自有丘壑。
☆、第五百零二章 父女
夕阳已然落尽最后的余晖,一弯新月刚刚捧出,正是似银似水。
苏世贤晓得瑞安今日又不回府,心里更多了安宁。他方才端起酒杯咂了一小口,却闻听费嬷嬷使人传了话来。道是苏梓琴将于稍后归宁,今夜要宿在她原先的绣楼之上,到弄得苏世贤有些措手不及。
他叫小厮收去树下的残席,即刻命厨房依着苏梓琴的喜好做一桌筵席,一定有她爱吃的一道酸汤鱼,再回房去换了身青绸直裰,这才回到院里耐心等候。
沉香先打了前站回来张罗一番,苏梓琴在垂花门下车时,她从前居住的院子早被打扫得干干净净。费嬷嬷为着自己的话更有可信度,便在垂花门前向苏梓琴告退,道是要回家取样儿东西,待用过了晚饭再来正房给两位主子请安。
苏梓琴晓得她要取的东西必定关乎自己的身世,心上有些期待,却也只是笑道:“嬷嬷不必心急,连着好几日不曾归家,先去瞧一瞧忍冬再来便是。”
费嬷嬷道了谢,便就匆匆穿出长公主府的后院,往与长公主府一墙之隔的家里疾奔而去。苏梓琴回自己房里换了身家常衣裳,便就直奔苏世贤所居的正院。
浓浓的桐阴洒在正院的月洞门前,正院里一片静谧。一绕过牡丹花开的大插屏,苏梓琴便望见儒雅清隽的苏世贤正立在院中翘首等待。瞧见苏梓琴进来,他露出温和的笑意:“梓琴今日怎么突然想起要回府,也不提前说与父亲知晓。”
父女二人在宫中虽然常见,恪守的却是君臣的本份,远不及在家中说话方便。此刻见苏梓琴脱去凤冠霞帔,又着了旧时锦衣,苏世贤便觉得添了许多亲近。
苏梓琴目光流转,在正院的碧瓦朱阑上轻轻掠过,心中实在有太多怀恋。
她记得便是在这个院中,面前的男子抱着幼小的自己去摘窗边的浅樱、去瞧后院的荷塘;亦是在这个院中,年幼的自己还走不稳当,是面前的男子紧紧牵着自己的小手,鼓励自己迈开大步。
瑞安疏于对她的教导,亦是面前这个男子将书桌前的太师椅铺了厚厚的坐褥,再将她抱了上去,手把手教她习字、读书。
苏世贤有一千一万次对不起陶灼华母女,却没有一次亏欠过自己。因此苏梓琴明知他从前的趋炎附势,心上却是五味陈杂,唯独没有一丝恨意与鄙夷。
此刻瞧着对她满脸慈爱的苏世贤,苏梓琴一时不晓得该如何开口。她虽然尽知自己的身世,而费嬷嬷即将揭开的谜题势必是对面前这个男人深深的打击。
而苏世贤瞧着苏梓琴的神态略有些不对,自然是一头雾水。他察言观色地问道:“梓琴,可是宫里发生了什么事?是你母亲难为了你,还是隆寿有什么话说?你怎么这个时辰独自一个人回来?”
苏梓琴来时已然在马车中考虑了一路,要如何与苏世贤述说这件事情。望望面前男子殷切的眼神,她最终决定实话实说,先给苏世贤些心理准备。
她摇头笑道:“父亲别担心,并不是隆寿有事,女儿也未曾受难为,而是我特意寻了借口回来与父亲叙叙话。”
父女两人在花厅里落了座,苏梓琴抬手挥退了沉香等人,只与苏世贤两个对坐在榻上。她亲手把盏,替苏世贤斟了杯酒,这才沉静地抬头问道:“父亲,你觉得我的样貌是随了您多些,还是随了母亲多些?”
苏世贤将酸汤鱼挪得离苏梓琴近些,才端起自己的酒杯,便听得苏梓琴问了这么一句,他的手轻轻一颤,,故意端详着苏梓琴的面庞,过了一会儿才说道:“琴儿比我和你母亲都漂亮,父亲一时到瞧不出你像谁多些。”
苏梓琴无言地凝望着苏世贤,实在难以开口。她挟了一筷子从小爱吃的酸汤鱼,那酸里透辣、辣中有酸的滋味恰如此刻的心情。
雪白的龙利鱼挑去了细刺,片得薄如蝉翼,在浓厚的红汤间起起伏伏,苏梓琴的心也跟着晃晃悠悠。她终是忍不住,再抬头问道:“父亲,今夜没有旁人,咱们父女两个说说心里话。当日是什么缘故,您选择站在女儿与隆寿这一边?”
今夜的苏梓琴从神情到说话都有些怪怪,苏世贤疑惑她是否知道了些什么,却只想将过往的种种一个人背负,不愿再增加她的困扰。
苏世贤故作轻松地笑道:“怎么忽然想起来问这些?父亲自问不是什么品德高尚之人,却也晓得是非分寸。你是父亲的好女儿、隆寿是父亲的好女婿,便是撇开大义,我自然也要帮着你与隆寿。”
费嬷嬷此时搬弄出苏梓琴的身世,便是存了叫瑞安与苏世贤势同水火之心。苏梓琴若刻意阻止,杀她灭口自然不成问题。不过苏梓琴一则想知道些自己亲生父母的过往,二则并不想利用苏世贤对自己的亲情。
她无言立起身来,轻轻跪在了苏世贤的面前,认真说道:“父亲,您当日选择站在隆寿这边,我们夫妻十分感激。梓琴一直明白,您对女儿是打心眼儿里疼惜。可是造化弄人,我并不是您的亲生女儿,与您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父亲对我有恩,我更不想利用父亲对我的疼惜来与瑞安做对,换得您后悔半生。”
苏梓琴不再称呼瑞安为母亲,而是直呼了她的名字,显然对自己并非二人亲生骨肉的事实尽知。苏世贤端详着她的面庞,依然静静握着那只酒杯,清澈的液体顺着倾斜的酒杯洒落,又沿着炕桌蜿蜒到地下,花厅里静得连落根针都能听见。
“梓琴,你从哪里听来的这些事?”苏世贤嗓音有些暗哑,面容却十分平静,唯有方才倾倒出来的酒浆泄露了他此刻极不安宁的心情。
苏梓琴悠悠一叹,替苏世贤把杯子扶正,静静地凝望着这表情复杂的男子说道:“父亲,我既不像您,更不像母亲,难道您便从来没有怀疑?”
☆、第五百零三章 身世
面对苏梓琴的问讯,苏世贤良久无言,只是颓然一叹,显得有些苍凉。
苏梓琴既是开了口,便不再吞吞吐吐。她向苏世贤说道:“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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