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宰辅夫人的荣宠之路-第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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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卫启沨作画讫,审视一回,听到远处传来的隐约说笑声和鼓乐声,缄默着用镇纸压好了画卷,坐在冰冷的石凳上出神。
  他想起了他当初跟萧槿成亲的场景。他们成婚时也是冬日,萧槿一身大红通袖袍,天姿绝色,神情蹙蹙,见他坐到她身旁后便沉默下来,还试着跟他搭话。
  她当时局促地睃他片刻,清澈明眸里满含友善:“你的名字里那个沨字,似乎……不太常见。”
  他那会儿还以为自己深爱温锦,没有理会她,转身径自上床,合衣睡下。
  或许她对他的失望,就是从新婚第一天开始的。
  萧槿虽则坚韧,但仍旧难免有脆弱的时候,或者说,她大多数时候都会将自己的脆弱掩藏起来,只有在情绪失控时才会爆发。
  他犹记得后来他们不死不活地过着时,有一回她醉酒,他将她背回房后,她就坐在床上撒酒疯,又哭又笑,嘶哑着喉咙喊“沨沨是坏人”。她常以唤他沨沨来刺他,但他当时看着她一把涕鼻涕一把泪地喊着这句话,忽然觉得心里又软又酸,情不自禁地上前抱着她哄她不哭。
  他当时其实希望她是清醒的,他希望她能阴差阳错地窥见他对她的心意,但她当时吐他一身之后就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而他对着一身脏污,竟然一点也不嫌弃,反而失落于她没能多醉一会儿。
  往事历历在目,但见今已物是人非。
  他之前对卫启濯出言相激,不过是想见萧槿一面。他自心里也知晓萧槿能原宥他的可能很小,毕竟他确实做错了很多事,但总也是抱着一丝希望的,哪怕她能有些微的动摇也是好的,可她的态度依然决绝。
  于是他又自私了一回。
  对于阻止萧槿成婚,他原本就是另有安排的,那日归家之后更是萌生了许多偏激的想法,但如今一月过去,他转了念头。
  他这么算计着将萧槿抢回来其实没意思,萧槿只会越发厌恶他。
  卫启沨垂眸。
  他该做些更有意义的事情才是。
  “沨沨是坏人,”卫启沨对着方才画的那幅荷塘春景图自言自语,“槿槿说得没错,沨沨是坏人。”
  他说话间又听到渺远的鼓乐声,想到今天是什么日子,一时郁气攻心,又觉喉头一阵腥,再度吐出一口血来。鲜血自他下颌蜿蜒流下,滴落到了画卷边角上,晕开一抹红。
  众人见状一惊,丹青正欲问要不要叫个大夫来瞧瞧,就见傅氏寻过来。傅氏原本只是瞧见儿子大冷天坐在石凳上,蹙着眉训了几个小厮一顿,及至看到儿子再度呕血,吓了一跳,伸手就来拉儿子,一叠声念叨着他越发不爱惜自己的身子了云云,然而她的手还没伸过去,儿子起身就走。
  傅氏一怔,紧走几步去追:“我还不能念叨你几句了?你这是作甚?等我去叫个大夫……”
  卫启沨抹了一把嘴角,头也不回地道:“母亲往后少管我的事。”
  傅氏气道:“翅膀硬了,还嫌我多事了?我这都是为你好!”
  卫启沨讥嘲一笑:“母亲少管一些,儿子才能活得好些。”言罢,快步离开。
  起更后,宾客渐散。
  卫启濯从众人围攻之下硬生生突出重围,一路疾步走到昭文苑。
  他原先因为只是一人独居,住的院落有些小,总觉不够宽敞,便让他父亲重新给拨了一处三进的大院出来,作为他跟萧槿的新居。
  他父亲当时对着他上下打量一番,想了一想,给这院落取了个名字,叫昭文苑。
  卫启濯走到新房门外时,再度整了整衣冠,深吸一口气,才敲门入内。
  他觉得萧槿应当正坐在床上忐忑等待他,谁知一入内,就瞧见她立在着衣镜前,独自对照。
  萧槿似乎是听到了身后的动静,回首流眸。
  卫启濯一望怔住。
  眼前少女两弯眉画春山,一双眼横秋水,淹淹润润,袅袅娉娉,意态幽花秀丽,冰肌玉雪生香,纤腰约束,姿容娇娆。跙足而观,映着灿灿灯火,只觉如琼华映室,逞娇呈美,姑射神人不外乎如是。
  萧槿紧张的心情原本已经缓解了不少,然而被他这么盯着一看,又开始局促,指了指自己的脸:“你看我的……脸是不是变圆了?每回过年,好像都要胖几斤。”
  卫启濯回神,朝她招招手:“你过来,我帮你仔细看看。”
  萧槿略一踟蹰,挪到他跟前,见卫启濯仍旧盯着她看,方欲开言,就被他一把抱起。
  萧槿如今已经除下了钗环翟冠等饰物,但身上还穿着大红纻丝麒麟通袖袍,卫启濯将她压到床上去解她腰间束带时,见她双颊红如赤霞,亲她一口道:“你说我们在办正事前是不是该说点什么?”
  萧槿心跳如擂鼓,偏头小声道:“说什么?”
  “你可有什么要问我的?”
  萧槿感觉到他的手不住在她腰间忙活,紧张道:“有……这院子为什么叫昭文苑?”
  “这是《左传》里的典故,”卫启濯手下不停,“‘火龙黼黻,昭其文也’,昭文者,显扬文采也。”
  “我以为纯粹是仿照着王安石那个昭文斋取的。不过你跟王安石似乎有些像。”
  卫启濯正要说他可不敢跟王安石比肩,就听萧槿继续道:“你们都不洗脸。”
  卫启濯动作一滞:“王安石是真不爱洗脸,但我那半月不洗脸的说法显然是为了阻挡桃花,其实我每天都洗的。毕竟每天都眼巴巴地等着你来亲,当然要洗得白白净净的。”
  萧槿倒抽一口气。能说出这种情话,可以加个鸡腿了。
  等两人都除了外袍,卫启濯忽然紧紧拥着她,由衷喟叹道:“终于娶到你了。”说着话又狠狠亲她一口,眸中盛满笑意。
  萧槿心道,两辈子的光棍脱了单,好像是不容易。不过这家伙素了两辈子……她有点不敢往下想。
  萧槿见卫启濯感叹完之后便趴在她肩窝处半晌不动,以为他睡着了,试着轻唤他一声,听见他答应了,诧异问他在作甚。
  “我在梳理思路。”
  萧槿一怔,梳理什么思路?
  她见卫启濯口中念念有词,诵咒一样,似乎是在背诵什么东西,正懵着,就见他忽而撑起身子,低头望她,平复了一下情绪,神色微绷:“来,我们先来实践一下。啾啾若是有什么不适,记得及时知会我。”
  萧槿愣住,为什么她觉得他好像是拿出了学术研究的精神来研究这个?
  她忽而又想起一事,抓住他的手臂道:“我还有个问题——明日还要见宗庙,拜见府上本家、亲戚,你打算何时起身?”


第89章 
  卫启泓往自己院子折返的路上,向小厮来升问起了卫启沨今日未曾出席的事。
  “真是因为身子不适?”卫启泓再度问道。
  他才不信卫启沨真是因病缺席。他知道卫启沨前阵子大病了一场; 但调了一个月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哪来那么多病。他揣度着,兴许是卫启沨跟他那弟弟又起了什么冲突。
  “回少爷的话; ”来升道; “二少爷身边小厮也是这么说的。二少爷前几日身子确实见好,但今儿不知怎么了,一整日都闷在书房里; 后来还跑到后花园去了。”
  卫启泓蹙眉思想片晌; 仍无头绪; 长叹一声。
  如果能打听出内情就好了。他还是很希望看到卫启沨跟卫启濯杠上的,他如今见他那弟弟春风得意的; 心下实是不舒坦。凭什么好的全是他的,连父亲祖母都骗着他。
  卫启泓沉容半日; 又是一声冷笑。
  卫启濯跟他很可能不是同胞兄弟,他真正的生身母亲或许并不是尹氏,只可惜他一直无法查出他母亲的音信。父亲最好是恪守礼制; 若是动了废长立幼的心思,他就要翻一翻当年的账了。
  爵位是他的; 卫启濯一个嫡次子要僭越; 想都别想。
  萧槿被卫启濯饿虎扑食一样压在床上啃吻时; 脑子里还一直转着他方才的话。
  他跟她说,明日何时起,全随缘; 要是起不来,就后日再行见宗庙诸礼,横竖他告了假,再过几日又是一年一度的上元十日假,多的是空闲。
  萧槿忍不住想,要是后日早晨也起不来呢?还有,为什么还没就寝就觉得自己起不来?
  不过很快,她就知晓了答案。
  学霸习惯性地将读书的那一套用在了学习不可描述的事上面,认为凡事总有一套流程,汲取前人经验总是能快速上手,但也预见了理论与实践恐怕会有差距。
  于是他们真的遇到了困难。
  萧槿之前只是忐忑于会不会疼得撕心裂肺,但她万万没料到,她完全想多了,其实迎凑到一起都十分困难。
  新房其实是个暖阁,屋内烧着地龙,又摆了熏炉,萧槿沐在一室融和里,嗅着缭绕鼻端的暖香,却是一阵阵颤栗。
    她冒了一层又一层的汗,身下的被褥被她抓成一团,几乎疼得神魂出窍,但他也只是勉强进去个头,想要继续推进,只能蛮横往里挤,但那样的话,她大约会昏死过去,明天也不用下床了。
    卫启濯抱着怀里的人,额头上全是汗。他觉得他的功课已经做到家了,然而眼下还是有些无措。
    怀中人肌肤娇如新荔,滑若丝缎,胸前两团丰盈软肉不时磨蹭他的身体,彷如一把燎原的火,烧得他燥热难当,下面那话儿胀得越发厉害,胸中似有一头野兽在叫嚣着让他狠狠冲击,清明的神识几乎要被吞没。
    桃源微湿,但仍旧紧窄非常,他每往前推一点,她就疼得脸色更白一分,他不断亲吻她让她放松,但无济于事。
    他浑身僵硬,嗓音沙哑地询问萧槿还能不能再忍忍,他想试着再往里面送一送,见她死命摇头,竭力压抑半晌,终究是心疼她,又退了出来。
  卫启濯觉得他的功课已经做到家了,但眼下还是有些无措。他浑身僵硬,哑着嗓子询问萧槿还能不能再忍忍,见她死命摇头,竭力压抑半晌,终是作罢。
  萧槿疼得头皮发麻,连滚带爬缩在床角,见他又要靠过来,忙抬手道:“别,你先别动。”
  卫启濯闻言顿住,但一双眼睛仍旧直勾勾盯着她看。
  她觉得卫启濯眼下活像是一只幽怨的饿狼,而她就是那块他方才在嘴里含了半天却没能吃下去的鲜肉,眼下他盯着她时,两眼都冒绿光。
  “我听说孩子就是打那里生出来的,”卫启濯不住端量萧槿,目光灼灼,“你说孩子都能出来,为什么我进不去呢?我再大,是你太紧还是我太大??”
  萧槿被他说得面红耳赤,将脑袋埋在枕头上,恨不能挖个坑把他按到地里。他那种尺寸,她光是看着就害怕,她无法想象那昂然巨物如何进入她的身体。
  萧槿闷声提议要不先睡下,然而卫启濯认为他们应当迎难而上。他下床奔到书橱前抽出几本书翻了翻,旋即折返,让萧槿在腰下垫一个软枕,抬高上身,然后他们再试试。
  萧槿满头冒汗,涨红着脸跟他商量先缓一缓。
  卫启濯冥思俄顷,忽而道:“啾啾看我。”
  萧槿一愣,踟蹰一下,转头望去。
  卫启濯身上松松披着一件月白色瓯绸寝衣,乌发披散,前襟半敞,胸膛肌肤在灯火映照下,晕出玉石一样的温润光泽。
  “我知道咱们为何凑迎不到一起了,”卫启濯一点点靠过来,“因为,你没动情,通道开度不足,兴许是我方才太急了。”他说话间抬起她的下巴让她直视他,嗓音低柔,“我好看么?”
  萧槿抬眸对上面前殊俗容颜,双颊酡红,低低道了句“好看”。
  卫启濯低头轻吻她嘴唇,厮磨几下,转为吮咬,少顷,探舌入内,慢扫瓠犀,轻尝香津,深卷吞咽,逗引不止。
  温热气息拂面而过,萧槿被他温柔圈在怀里,只觉如沐拂煦春风,醺若酒醉,身软如泥,瘫在他怀里。
    卫启濯就势又将她压到床上,慢慢把手覆在她胸前柔软上,由轻到重地摩挲挑逗,不住提醒她放松。
    萧槿口中嘤咛连连,身下逐渐泥泞。
    卫启濯此刻浑身汗湿,早已情难自禁,褪尽衣衫,双手箍住她腰,用力挺送。这回比上回入得深一些,但依旧阻碍重重。卫启濯喘声让萧槿稍忍一忍,狠了狠心,用力入她。
    萧槿疼得痉挛不止,胡乱抓他,抓得他身上红痕累累,但他愣是一声不吭。然而他集中精力往内推时,越往前进越觉被夹得厉害,才戳破阻滞,一时把控不住,一泄如注。
  两人又趁势试着迎送一回,然则仍难结合,卫启濯尚不得要领,终不得遂颠鸾倒凤于飞之愿。
  他之前早在看到美人玉体时就先泄了一回,尴尬了半日,还一本正经地跟萧槿解释说男子初次行房多会如此,见今再度解泄,实是窘蹙,收拾干净了,坐在床上跟萧槿大眼瞪小眼。
  “还是没做成,今晚就算了,”卫启濯惆怅道,“明儿再试试。”
  萧槿一头钻进锦被里,很有些崩溃。她方才也只是出了点血,实质上还是没有成功,这疼都不到头。
  卫启濯叹息一回,熄了灯,拥萧槿入眠时,还有些郁闷。若非他早早问明了,瞧见自己未入先泄,真的会以为自己有毛病的。
  不过还好,萧槿肯定不懂这些。
  他思及此,轻舒口气,拍拍萧槿:“我那里有几册书,回头拿给你,咱们一道学习学习。”
  萧槿再迟钝也能猜出他说的是什么,嘴角一扯。
  教学相长,共同进步么?
  两人虽未成就敦伦之乐,然而折腾了半宿,皆是困倦,不消片时便沉沉睡去。
  翌日,卫启濯起身时,见萧槿犹自恹恹的,笑说让她等礼成了再回来睡个回笼觉。萧槿睁眼看到卫启濯长身立在她跟前穿衣,犹自恍惚。
  朦胧间,她想起她前世看到的恶毒上司、高岭之花,又想起逼着她赔裤子的抠门表哥,最后这些影像交错重叠,归在眼前人身上。
  萧槿稍稍扯开衣襟看了看自己身上青青紫紫的爱痕,想起卫启濯昨晚隐隐暴露的兽性,按了按脑门。
  她从前一定是脑袋被门挤了才会认为卫启濯在这上头冷淡。她觉得他昨夜若非看她疼得厉害,怕是会不管不顾地乱冲乱撞。
  卫启濯回身在她面颊上吻了吻,搂着她道:“一道用早膳去。”
  陡然从独居变成两人同住,萧槿还有些不习惯,转头见天色尚早,迷糊道:“让我坐着打会儿瞌睡,你先起。”
  卫启濯失笑连连,拍拍她脑袋,道:“我都是说起就起的,其实起了也就不困了。”
  萧槿一愣抬头:“深冬腊月也是?再冷再困也能利落起来?”
  “当然,再是困倦也会一咕噜爬起来,这点自制力还是要有的。”
  萧槿默了默。听说有三种人不可深交,一是说戒烟就戒烟的人,二是尿一半能憋住的人,三是,大冬天说起就起的人。
  因为这三种人,都是对自己下得去狠手的。对自己都这么狠,对别人自然更狠。
  不过,卫启濯也确实像是这种人,前两样大约也能做到。
  依照品官婚礼之制,亲迎日第二日见宗庙、舅姑并诸亲百眷。行过这一系列礼节,再于三日后回了门,才算是完成婚礼的整个流程。
  卫家这边其实一共三个房头,卫承勉和卫承劭下面还有一个弟弟卫承劼,兄弟三个都是卫老太太所出,只是卫承劼几年前外放浙江,不在京中,因而极少露面。不过他只将夫人带了过去,膝下子嗣都还待在京中读书。
  卫家本家亲眷众多,跻跻跄跄一大片,萧槿一路拜见下来,只觉头晕眼花,根本认不全。
  卫启沨今日没有缺席。他立在几个兄弟间,神色平静。萧槿走到他跟前朝他行家人礼时,他开言的腔调也是四平八稳,甚至还若无其事地唤了她一声“弟妹”。但萧槿总是觉得他哪里不太对头,好似变了个人一样。不过她并不关心他如何,他只要不来搅局,爱怎样怎样。
  三朝回门之后,正跟上元十日假期接上。
  初十这天晚上,卫启濯就拉着萧槿出去逛灯市。
  游至深夜,卫启濯见萧槿面现倦色,为她紧了紧披风,又包住她的手帮她暖着,问她要不要回去歇息。
  萧槿点头,又抬眸笑道:“我觉得你对我真是好得没话说。”
  卫启濯微微低眉。他希望她能更喜欢他一些,但萧槿迟钝,所以他总觉要花更多的精力,做得更直白一些。
  不过说到底,也是他信心不足。他不知道萧槿对他的感情究竟有多深,他总是觉得自己做得还远远不够。
  两人折返的路上,卫启濯跟萧槿商量晚上回去歇一会儿再试试新法子,看能不能做成。萧槿不由缩了缩脖子。
  那晚之后,因她疼痛未消,他怕弄伤她,便答应让她休息三天,今儿可是满三天了。
  两人说话间,迎面遇见了袁志跟袁蔚兄弟两个打远处来。
  这俩人一个被卫启濯收拾过,一个在金榜题名时被卫启濯压了一头,眼下相见,自然没什么好脸色。
  袁志满含轻佻的目光在萧槿身上溜了好几圈,卫启濯霎时冷脸,抬脚就狠狠踹他一下。
  袁志总认为卫启濯还是对他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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