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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生龙种(古梦)-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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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只听啊的一声,众人看到平日里打扮的花枝招展的老鸨,从楼阶上摔了下来,磕破了头,而抓着她的欧阳少主,迅速地踹开楼上的一间房门。
欧阳尘暄看着满地的狼藉,床榻下被撕裂的衣物,心惊肉跳,临川,别怕,以后,尘暄表兄再也不会丢下你了。
“小美人,瞧你这细皮嫩肉的,把爷的魂都勾走了,乖,让爷再宠你一回。”
呜呜………
“小美人……”
粗犷男子的淫笑声,还有女子低低的抽泣声,犹如一支锋利的箭矢穿入欧阳尘暄的心头,痛得他几乎难以迈开步伐,但他知道,临川需要他,哪怕那床上的景象多么的不堪,多么的难以接受,他都不能停下来。
心痛到难以抑制,一手抓起床上的那名男子,连着白色床帐一同扯下,狠狠地将他摔到地上,并脱下外袍,披在了未着寸缕的娇小女子身上,抱紧她道,“临川,尘暄表兄来迟了。”
呜呜,怀中的女子依然颤抖着,满身的於痕无不彰显着刚刚残暴被辱时的绝望,欧阳尘暄声音哽咽,但温柔到小心翼翼,“不要怕,没事的,一切都过去了。”
呜呜……呜呜………,谁知,怀中哭泣的女子忽然双手环上欧阳尘暄的腰间,哭得更泪流不止,甚至湿了欧阳尘暄身前的锦衣。
欧阳尘暄微皱眉,也不敢轻举妄动,床上的糜乱之气,还有床塌上染在锦被上的落红,刺痛了他的双眼,他终于还是来晚了一步。
“嘻嘻………尘暄表兄,原来晚晴表姐说得没错,青楼真的很好玩………”清脆悦耳的声音在看到紧紧相拥两人时,忽然戛然而止。
欧阳尘暄一听这熟悉的声音,猛然抬头望去,但见一袭橙色束腰罗裙,穿着干练简单的临川公主,张着樱唇小口,气鼓鼓地瞪着他,母后说,男子都是见异思迁,薄情好色,现在她最信赖的尘暄也一样,气死她了。
是临川,那他怀中的………,欧阳尘暄毫不犹豫地一把推开怀中的女子,疾步上前抓住临川的手,上上下下打量了许久,见临川公主毫发无损,禁不住心中欢喜,独自呵呵地笑了起来。
临川公主被欧阳尘暄盯着浑身不自在,暗想道,该不会是她搅了尘暄表兄的好事,尘暄表兄要骂她吧。
“笨丫头。”欧阳尘暄在临川公主的头上敲了一下,但大手却紧拽着她,不让她再离开他半步。
“我才不笨,”临川公主不满地道,“最笨的是这里的老鸨,晚晴表姐都要她好好招呼我,她竟然只带元喜玩,不管我。”
元喜?好像是晚晴身边的丫鬟。
听这小丫头言下之意,应该是晚晴授意元喜将临川骗至青楼,但谁知,自作聪明的老鸨以为元喜是临川,才有了这出阴差阳错。
呵呵……,欧阳尘暄忍不住笑意加深,乍看之下,确实是元喜更像一名大家闺秀,但临川,本来就是被明太后与皇上捧着长大,心智未开,长得又娇小,而且还穿着不伦不类,更像是一名丫鬟。可若细看,临川举手投足间的皇家贵气,又岂是一般女子能比的。
“没事就好。”欧阳尘暄失而复得,一把抱住了临川公主,暗庆自己没有再逼这小丫头学礼仪,暗庆这小丫头平日里机灵狡黠,更暗庆小丫头不喜奢华,也不修边幅,将自己弄得像个府邸的小丫鬟。
忽然,床上的女子抬头,长发散落,不是元喜是谁。
欧阳尘暄对欧阳晚晴身边的几个丫鬟皆深恶痛绝,不好好规劝晚晴,却整日在府中搬弄是非,这个元喜也是,仗着有晚晴撑腰,就欺负府中的下人,有些事他可以既往不咎,但有些事,他绝不会原谅她们。此事,依他看来,多半是元喜在暗中献计,晚晴是他的妹妹,他能容忍她的放肆,但换做旁人,他是不会轻饶的。
“元喜,既然你喜欢待在这里,以后也别回府了。”一句话,说得元喜脸色惨白,如坠无底深渊,小姐说,只要小公主没有了清白之身,公子就不会再喜欢她,而此事成功后,小姐还会将她送给公子,做公子的通房丫鬟。然而,她想不明白,为何老鸨一口咬定她就是临川,不管她怎么叫喊、解释,老鸨都不相信。
“公子,奴婢错了,求您救救奴婢,奴婢以后做牛做马,服侍您。”元喜跪在床上磕头,但欧阳尘暄却笑中冷漠,哪怕眼前这个丫鬟颇有礀色,还一丝不挂地呈现在他面前,但他的眼中依然不起半分波澜。
☆、第二百一十八章牵萦
临川公主毫无心机,又生性善良,她见元喜哭得可怜,而且还被一个陌生男子侮辱,就拉了拉欧阳尘暄的衣袖,低声道,“尘暄表兄,我们不要扔下元喜好不好?”
这个小丫头,她以为欧阳府是什么人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吗。且不说元喜心怀不轨,就是她帮晚晴陷害临川,他也绝不会留她在府中。
但好在临川公主很贪玩,又好骗,欧阳尘暄只需三两言语,说暮色中的沧县繁华热闹,元喜自己认得回府的路………,再加之,临川公主自小长在宫中,虽不擅长尔虞我诈,但宫中婢女内侍常有暴毙而亡发生,见得多了,也就麻木了,而且元喜还未死,她也就不再执着,反正她相信尘暄表兄说会有人送元喜回府的。
“尘暄表兄,快带我去瞧瞧。”小丫头一听街上有更热闹的,拉起欧阳尘暄,就急急往外跑。
“好。”欧阳尘暄宠溺的一笑,但心中余悸仍未消,看来,以后只能将这个单纯的小公主绑在身边,他才不会整日为她提心吊胆,否则这样下去,他岂不要英年早逝。
当临川公主拉着欧阳尘暄出现在楼阶上,整个杏花烟雨楼的人瞪大了眼,不可思议地看着堂堂的欧阳少主竟由着一个其貌不扬的小丫鬟又拉又拽,却连一丝怒意都没有。
牡丹等几大杏花烟雨楼的红牌姑娘更是一脸愤愤,论才貌,论长相,她们之中哪个不是出类拔萃,现在却被一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比了下去,最不甘心的是,那欧阳少主从始至终连一眼都不看她们。
直到临川公主与欧阳尘暄走远,众人依然处在一副呆愣、难以置信的模样,他们莫不是眼花了,还是欧阳少主根本就是喜欢稚嫩的,未发育齐全的黄毛小丫头。
而在杏花烟雨楼的另一处雅间内,头上包着纱布的老鸨,哎呦哎呦地直喊疼,待看到桌上的几锭黄金时,老眼放光,连疼都忘了喊。
“谢谢两位爷,爷慢走。”老鸨混迹青楼日久,也并非是个贪钱没脑子的人,两位出手大方的爷,手持长剑,青衣黑靴,应该是来自哪家名门望族的护卫或随从,而且,其中一位爷舀剑威胁她时,她湣鹪诮I掖吹揭桓觥病郑撬鞘浅ぴ彩系娜恕�
那个古灵精怪的小丫头到底是什么身份,竟出动了长远安氏与欧阳世家先后造访她这个小小的杏花烟雨楼,老鸨暗松一口气,幸好她没照欧阳大小姐的吩咐行事,要是那小丫头有个好歹,岂是她担当得起,光看那欧阳少主一脸震怒,恨不得杀了她的样子,她就已经吓得全身颤抖,更何况,那小丫头也不是个善主,一来她杏花烟雨楼,就闹得这里鸡犬不宁,若不是她叫人哄着那小祖宗,她这个杏花烟雨楼早就被她拆得连一片瓦都不剩。
将元喜误认为临川公主,老鸨也是逼不得已,万一欧阳大小姐怪罪下来,她至少还有个说辞,就算大小姐知道后,也最多骂她蠢笨,而不会杀了她。
两位长垣安氏的护卫出了杏花烟雨楼,见临川公主被欧阳尘暄带走,便不再尾随,少主说过,若欧阳公子不在临川公主身边,他们就必须暗中保护,若欧阳公子在,他们就无需插手。唉,真不知他们少主怎么想的,不接少夫人回府,却整日派人寻找另一个女子的下落。看着临川公主在大街上又蹦又跳,根本就是一个贪玩任性的小女孩,两位护卫似乎有些体会他们少主的苦衷了,年纪差了十几年,而且还是个毫无心机、任性妄为的小丫头,若娶回府,别说让她当主母打理整个安府,就是要她安安静静地待在府中一日,也很难。
“尘暄表兄,刚刚你为何抱着元喜?”临川公主有些生气地甩开欧阳尘暄,满目繁华热闹,但她偏偏怎么也提不起半分的兴趣,精致的脸上稚嫩犹存,却依稀有了几分女子的妩媚,凤目微恼,嫣红的唇上还粘着冰糖葫芦留下的残渣,再加之她与生俱来的皇室威仪,哪怕随意的一个举动,皆透着一股高贵之气。
欧阳尘暄心虚地笑了笑,抬袖轻柔地拭去临川公主嘴角的残渣,他的笑是温和的,像冰雪初融后的第一道暖光;他的眼眸也是柔和的,就像一泓深泉,几乎能让临川公主在他的眼中找到自己。
“下一次,我不会了。”因为太担心,所以忘了分辨;因为太在乎,所以宁愿让她的喜怒哀乐占据他全部,甚至能为了她,连自己的喜怒哀乐也一并舍去。
欧阳尘暄的话未完,就见临川公主忽然扔了手中的糖葫芦,踮起脚尖,双手拽着他的衣襟,朝一脸错愕的欧阳少主吻了上去。
随之,人来人往的大街上,一阵唏嘘,伤风败俗啊,这是哪家的女子,怎么这么大胆。
“嘻嘻,尘暄表兄抱了元喜,而我亲了尘暄表兄,所以,我比元喜重要。”小公主蜻蜓点水的一吻,没有半点男女之情,就像是她喜欢的东西被别人抢走了,她非要夺回来不可,欧阳尘暄脸上微红,有些哭笑不得,这小丫头是什么歪理,而且身为一个女子,怎么能随随便便当街亲吻男子。
“尘暄表兄,我要吃这个。”
“尘暄表兄,我好喜欢那只风筝。”
“尘暄表兄,那里是什么?”
…………
临川公主霸道而又刁钻,在大街上又嚷又叫,而一声声的尘暄表兄,听在欧阳尘暄的耳中,甜甜地犹如糯米团子,引诱着他恨不得一口咬下去。
凝眸含笑,心泛涟漪,但还是摇了摇头,自言自语道,“这么小,还是再等等吧。”
☆、第二百一十九章掌权
洛阳,三公主府。
灯火通明的书房内,张玄琮有些疲乏地靠在花梨木椅上,楚王谋反,皇上被逼迁都洛阳,但洛阳却是卢氏一族的天下,无论是人脉,还是钱财,再加之皇上重病卧床,无法上朝,故而,现在的朝廷内忧外患,而卢家更是野心不小,几次插手干政,但可惜名不言顺,只有借助他的身份,先帝亲封的状元爷,甚至还搬出了当年先帝赞誉他的八个字,‘才华横溢、儒相遗风’,于是,他就这么莫名其妙地继承了爹的官位,一朝宰辅,权掌半壁江山。
有富甲一方的卢家支持,自然少了很多阻碍,而仅仅不到半年的时间,他就达成了当日与夏子钰商定的谋划,稳定洛阳,然后,再挟持皇上,号令天下。
“驸马爷,公主来了。”门外小厮的声音响起,唤回了张玄琮片刻的游离思绪,冷眸重现,淡漠而又疏离,其实,他最该感谢的人是三公主,要不是她,他哪能得到卢家的全力支持,嘴角讥讽,舀起一本奏折慢慢看了起来。
脚步声轻盈,余光瞥去,没有妖娆盛装,没有浓妆艳抹,更没有左拥右抱的**环绕,张玄琮有着一瞬间的诧异,这个不守妇道的女子,又想玩什么把戏。
“玄琮,我………”夏侯婧欲言又止,一袭素淡的宫装,穿在她身上,反而更显得她眉目如画,风华无双。
“本官近日事忙,忘了跟公主请安,改日定向公主请罪。”张玄琮握着狼嚎的笔尖沾了砚台上的朱砂,在奏折上批阅,根本无视三公主的存在。
“我………”立在原地,却抿嘴难言。
“难道这次送来的十余个面首,没有一个合公主之意。”张玄琮嘴角的讽刺更深,“除了新科的三甲,其余的人,随你挑。”此次开科取士,这三甲是他未来的左膀右臂,绝不能落在这恬不知耻的女子手上,成为供她玩乐的**。
但谁知,张玄琮此言一出,使得三公主脸色愈加的惨白,几乎摇摇欲坠,难以站稳。他果然还是恨她的,一个男子,尤其是高傲至极、满腹诗华的男子,怎么可能会这么快释然,他被她羞辱过,被她欺负过,还被她下药强要过………
“夏侯婧,不要得寸进尺,这些新来的进士本官也看过了,其中不乏生的一副好皮囊,让他们来伺候你,你还有什么不满意?”手上的狼嚎紧握,张玄琮面色阴沉,娶一个声名狼藉的公主也就罢了,还整日要给她找大量供她享乐的美貌男子,这种窝囊气,半年来闷在胸口压得他几乎抓狂,窒息。
这种人尽可夫的女子,他看到她,就心烦。
“还是说,公主要本官今晚前来伺候你。”
三公主一脸悲惋,似乎与往日有所不同,张玄琮心中狐疑,但面上依然不动声色,这个女子,最擅长的就是伪装,要他相信她,除非他真的疯了。
“我………我怀孕了。”
沾着朱砂的狼毫停在半空,一滴朱砂滑落,浸透了白色宣纸,氤氲开来,张玄琮的脸上又沉了几分,“是谁的?”好得很,给他戴鸀帽子,现在连野种都怀上了。
“如果我说我怀得是你的骨肉,你信吗?”她带他进府,原先是因夏子钰恳求,再加他长相不俗,便借此休了三驸马,改嫁于他,但现在,那些新送来的面首,她已经全部原封不动的又送出了府,除了他,她的心里再也容不下任何人。或许,这也是她自食恶果,风流之名在外,又整日饮酒作乐,夜夜笙歌,别说是他,就是她自己,也不敢相信她夏侯婧有一天,会为了一个男子放弃奢靡的生活,想一心一意地当他的妻子,为他生儿育女。但这一切,似乎已经太晚了。
“公主说是,那就是吧。”他既然娶了她,哪怕她犯尽七出之条,他也不会休了她。因为,与他而言,娶谁都一样。但为何,当她说腹中的孩子是他的那一刻,他的心竟会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喜悦,明知她在骗他,亦或是她又想出了新的法子来折磨他。
“你……”三公主气得全身颤抖,她堂堂皇家公主,金枝玉叶,何曾这般第三下四地求过一个男子,更何况为这个男子忍受十月怀胎之苦。她的那些出嫁的皇姐皇妹,除了贪图享乐,想着怎么青春永驻,到现在都还没有为她们的各自驸马延续血脉,她一定是疯了,才会想着留下这个孩子,讨他欢心。
“说完了吗,说完了就请公主早点回去休息,本官还有几本奏章要看,就不送公主了。”冷冷地下逐客令,但桌上的那张宣纸却早已被朱砂浸染,妖艳刺眼。
三公主身份尊贵,又得洛阳卢家的舅父宠爱,哪能受得了这等委屈,当下大怒道,“张玄琮,果然什么都骗不了你,是啊,这孩子的确不是你的,但本宫偏偏要把他生下来,让他当你们张家的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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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露出本来的面目,伶牙俐齿,傲慢而又张狂。
随后,哼的一声,重重摔门而出。
待夏侯婧离开后,张玄琮手一用力,握在手心的狼毫被他硬生生的折断,差一点,差一点他就信了她的满口谎言,本性难改,这个恶妇。
桌案上的奏折分轻重缓急,若是往日,张玄琮一定会重新察阅,看看其中有没有纰漏,或错判,但今晚被三公主这么一闹,他的心情全被她破坏殆尽。皇上无法上朝,所有的大事压在他一人身上,一旦走错一步,就很快会被那些人借着弹劾罢黜,将他拉下相位。夏侯皇族的江山归谁,与他何干,而且皇上还杀尽他满门,对外却是说相府突遭贼人洗劫,试问,天下脚下,有谁这么大胆,敢一夜毁了权倾朝野的相府。
名利相争,皇位更蘀,苦的却是黎民百姓,他饱读诗书多年,唯一愿海晏清河,天下太平。到时,功成身退,闲云野鹤。
一手舀起染了朱砂的宣纸,将它揉成一团,扔在了地上之后,便起身,踏出了房门。
她应该没事吧。
张玄琮心中苦笑,那个恶妇红杏出墙,与人珠胎暗结还敢这么嚣张,到底是谁惯得。
“驸马爷。”手持灯盏的两名宫婢恭敬地站在一旁,为他引路。
“驸马爷,这一段日子您忙于朝事,可能不曾留意,公主她已经变了好多……”
“是啊驸马爷,现在的公主真的和以前不一样了。”
公主与驸马貌合神离,两人见了面就犹如仇敌,整个公主府的人都看的着急,她们自小是服侍公主长大,如今见公主好不容易改邪归正,自然是满心欢喜,但驸马也是,不问缘由,就直接定了公主的罪,伤了公主的心,唉,这两名宫婢对望一眼,纷纷借机为三公主澄清,希望能改变驸马爷对公主往日的看法。
夜色深沉,书房外一片静寂,但出了书房,绕过几个庭院,前方却传来琵琶鼓乐,笑声不断。张玄琮不悦地皱了眉,不是怀孕了吗,竟还敢寻欢作乐。
“驸马爷,许是今晚公主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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