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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郡主的良人-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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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不清东西,却顺着香味的来源,看到了主人。她趴在窗台上,白色的月光,水似的淌了她一身,她衣衫单薄,薄绸柔滑垂坠,蜿蜒出春柳般的线条,风来,衣袂和秀发轻轻起伏。

她探出手去,似乎要掬一把窗外的月,那手臂盈盈伸出,掌如莲花,腰肢一握,轻躯斜倚。曼妙的曲线如此朦胧,仿佛花隔着雾,山隔着烟,那诱惑又如此清晰,仿佛雪地里的红梅,碧草中的天鹅。无有光亮,她就是熠熠生辉的一盏灯烛。

齐天只觉得浑身血液哗啦一下冲向头顶,叫他神也痴傻,魂儿也摇颤。

宝乐凑着腮帮,青丝纷披下来,在发的间隙里,觑着他。她第一时间就发现了这个人,头顶那支生命烛如此耀眼,似乎连火苗都跳动的更加雀跃。她怔怔的看着那根红烛,半晌后,心酸的移开了眼。

她转过身去,背对着他,轻轻垂下了头,手指拨动着窗户上的裱花纸,直到戳出一个洞来。

那嗤的一声,在寂静中颇为响亮,纤细的手指从洞里慢慢收回的动作,更像一个巧妙的暗示。这给了齐天勇气,他深吸一口气,往前走了几步,站在她的身后。那被风荡起的宽大衣袖扑到了他的身上,他下意识的伸手去抓,她却伸手去合窗子,叫袖子如水似的从他指缝间淌走。

距离近了,他清晰的看到那纤细柔韧的脊背,轻纱鼓动下,细而长的两条腿。
是她!真的是她!那血液从头顶灌入了胸口,叫他胸腔涨涨的发疼,浑身热辣辣的腾起白毛汗。

齐天忽然觉得欣慰而满足。如果真能为她做些什么,这辈子便不算白来世间走过。

宝乐已经站了太久,等了太久。什么叫有缘人。或许,让娇贵自持的她花费耐心等一等的,便算是有缘了。宝乐细细瞅着他头上那支命烛,他有一百多岁的寿命,等他一百岁的时候,可还会想起自己?

不,得忘掉。你我,本不该有缘的。可惜,你偏偏已经见过我。宝乐拿出条丝巾轻轻一扬,顺着风,那丝巾一飘一转,扑进了他胸膛。

“把眼睛遮上。”齐天听到了那语音寒凉的吩咐,娇柔又慵懒。他依命行事,那熹微的月光也看不到了。眼前是彻底的幽暗。那隐隐的甜香和诱惑的气息却愈发强势,刚开了锅的热水似的,旋转,升腾,铺天盖地。他局促难安,又惶惑紧张,嗓子眼干到发疼。

“抬起手。”

他照办。宝乐低着头,趁着月光打量,手掌宽大,手指尖长。据说,这样的手,代表着灵巧和力量。阿长说,在乡下姑娘嫁人,就看男人的手。有茧才能养家,有肉代表敦厚,粗粗大大,就是可嫁之选。

宝乐嗤得笑了,嫁什么嫁。他可是要活一百多岁的,姑娘嫁给他,是眼瞎。因为你早早死去了,便会有下一个女子进门,花销着你积攒的银子,睡着你的红罗帐,使唤着你生下的儿子。这种久久死不掉的人,不能嫁。

她一边想着,一边却鬼使神差的,把自己的手伸了出去。

那细细凉凉的指尖触碰掌心的时候,齐天却仿佛被烫到。他的手掌不顾大脑的控制,自己做出了反射,在他弄清楚局势前,那细细软软的指头,已被他拿在了手里。暖热的感觉从指尖往心口蜿蜒,宝乐心道他的温度永远都是这样吗。

齐天暗悔自己的莽撞。他命令自己松开指头,可是身体却不听使唤。他的手掌僵硬了,手心牢牢的握着,仿佛刚上笼的馒头,面皮稳稳的困着里头包裹的蜜糖。他的眼睛看不到,但嘴巴也仿佛被封上了。他急切的想说点什么,可是喉头急速的滑动,话语濡湿了,碾碎了,吐不出来。

让我看着你,让我抱着你。我喜欢你。从第一眼就喜欢。他攒足了浑身的力量,可那轻飘飘软绵绵的话,却仿佛鱼刺,卡在他咽喉,仿佛巨石压在他胸膛。他急得喘息,急得心焦,舌尖麻木,嘴巴僵硬,硬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宝乐尝试着将手收回,可他竟然握的那样近。她不以为忤,反而笑了笑。他渴望我。宝乐心道,我的身体,毕竟是上天的宠儿,菩萨的厚爱,这样一幅细腻均匀花娇柳媚的好骨肉,哪个男人不渴望呢。男人么,宝乐想起绛云夫人的箴言,见色起意,因欲忘情,撩不撩,只看那后果能不能担。

她看着面前的少年,大半年了,比之初见,他长高了许多也壮实了许多,那腰背和胸膛都有了男人的雏形。他比自己更紧张,更局促,蒙着眼睛,月光下,俊秀的下半张脸,带着愣头愣脑的懵懂和无辜。

宝乐靠的近了,看到薄薄的绸袍贴在他胸膛上,他又出了许多汗,连唇都显得有些干。

所以,我是个体贴的人,那后果,不用你担。宝乐左手轻轻一勾,那柔软的睡袍从那肩头滑落,无声落地,她站在月光下,睡袍中,盈盈,如刚撑开花萼的花骨朵,又如刚睡醒的一朵莲。

她怜惜的看了看自己莹白的躯体,抬起左手,轻轻挡住了胸前,眸子如水似的柔波荡漾。如此大好皮囊,初有展现机会,竟无法叫人看见。

她轻轻靠近,无声微笑,掂起了他另一只手,将那手掌放上自己的腰。她听到了少年怦然加速的心跳,感受到了他炽热的呼吸,距离太近,甚至清晰的看到了他鼻尖上挺立的汗珠。

粗糙而炽热的掌心,拂过微凉的腰际,宝乐的身体轻轻战栗。她克制住了自己的语调,牵引住他的手,一路往上,碾磨,飘移,如同一片羽毛似的,最终落上了怦然的位置。“抱我。”

齐天额头上满布了汗。这是……

齐天晕晕乎乎的就摩挲了上去,那细细滑滑一段腰,绸缎似的,软在了他怀里。他闻到了细细的甜香,那肌肤凉润细腻,仿佛一块刚从水里捞出来的玉。齐天连手都在抖了。他忘了知觉,忘了动作。直到那一声令下,他才忽然爆发了力量,一把叫人搂了起来。宝乐双脚离地,轻轻呀了一声。尾音细巧,分外撩人。齐天抱着她,站在这茫茫夜里。

“往前走,五步。”齐天看不到,只遵循了那一点指引,试探着,试探着,迈出脚去。第一步落实了,后面就爽快多了。他抱着怀里那娇躯,感觉到那细细凉凉的手指,又轻轻的搭上了他的肩膀。“左转,把我放下。”

齐天微微怔了怔,半蹲下,伸出了手臂,将人捧离怀抱,却迟迟不敢动作,仿佛这臂下,就是深渊,他再动,她就跌下去了。宝乐的声音又开始发凉:“放下!”这黑暗造就了太多的捉摸不定,他犹豫着迟疑着,却叫宝乐凝了眉头。

她垂首看了下仅在咫尺的床铺,心生怨怼,使劲照他胸膛推了一把,自己如鱼儿似的滑落了。她跌落在厚厚的床褥间,一头长发水草似的,飘摇落下。

齐天蓦然怔住,他尝试着握了握掌心,发现已什么都没有了,顿时心里一慌。他吃惊的探头张望,那模样叫宝乐嗤得轻笑。这少年,倒是个有趣的。你竟然,在怜惜我吗?

宝乐单手支颐,另一手伸了出去,抓住了他的腰带:“过来。”

齐天随着那命令走了过去,几乎能想到她说出这命令时,高高扬起的骄傲而漂亮的下巴。她抓住了他的衣襟,将他拽的扑倒在床上。他抚摸着手下绵软的被褥,感受着那芳香的气息,仿佛自己落在了云上,而那云上的仙女,正对自己微笑。

宝乐牵住了他的手,微微闭上了眼睛,她按住了少年的手,感受到了某种新异而强盛的,属于男人的气息。紧张和恐惧逐渐泛上心头。她微微瑟缩了,莹润的躯体团成一团。隔着那纱巾,她仿佛也能感到目光的注视。

身下的锦褥微微移动,带得她也轻轻摇晃,垂眸看去,却是齐天,他握紧了床裙,床单在他手里起皱,被抓紧,被抠住。他的嘴唇微微颤抖,喉咙里发出近乎哽咽的声音。他有句话要说,那仿佛是融在骨血里的执念,讲出来,需得抽筋削骨,耗掉一生的精气。

宝乐忽然冷笑,你竟然露出青涩模样?装什么傻,玩什么糊涂,你当真不知道我要你来干什么吗?她忽然抬脚,白生生莲瓣似的脚,一脚踩上了他的肩膀,只把人噗通踢倒在地上。

齐天不提防吃了这一摔,这一摔,却叫他肚子里的话,挤成一团的话,摔零散了,终于可以倒出来。“我,我喜欢你。”他话音落地,人已瘫软在地上,仿佛耗尽最后一丝挣扎力气的亡命徒,现在正等待着神的审判。


作者有话要说:
这次这个文名应该不会再重复了





第18章 荒唐
宝乐微微一惊,心道这人好糊涂,竟然脸都没看到,就说喜欢。难道你不怕睁开眼,面前是个丑东施吗。她轻轻一哟。漫不经心的答应了。这样也好。你多少有点喜欢的意思,也免了我落下诱迫良家子的罪过。

齐天话吐出口,仿佛把心也吐了出来,胸膛里酸酸的疼,仿佛被鱼线勾着,悬得老高。他拼尽了全力,却换不来她云动风起,齐天觉得那鱼线就落在她手里,她口中,她轻轻一动唇,就牵扯出自己绵绵无际的疼痛。

“过来!”宝乐的话语中已带了些不悦。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再磨蹭下去,她勇气使完,当真要退缩。齐天却忽然喃喃:“不,不可以。”因着那个怪异的梦,他以为命运会叫他在那里与她相遇,那里有一段故事等着他。所以他才追着梦的痕迹,来到了那村镇,来十八里铺旁拜了个铁匠师傅。她忽然劫了自己过来,似乎要恩赐自己一个欢喜梦。但从她的话调里,齐天却感受不到她的激动和欢喜。她的气息,是自暴自弃,甚至自我放逐的……齐天好心疼,却发现自己连心疼的资格都没有。

你拒绝我?你竟然敢拒绝我?宝乐身体僵冷,心里却鼓噪出一团热风。好,好个守身如玉的少年。你在我这里装你的冷傲高洁?“跪下!”宝乐冷喝。齐天撑起身体,膝盖着地。但脊背挺直,头颅抬起。宝乐看不到他的眼睛,却从这姿势里察觉了坚决和毅力。若在平时,她会赞一句,可现在,她恨这抗拒。宝乐一伸脚,放上了他头顶,将那脖颈狠狠压了下去。压弯,叫他俯首。

我喜欢你,所以才不可以。齐天伸手攀住了她的脚,轻轻捏住了那细细的脚踝。秋夜里,那肌肤是冷的。他握住了那脚,轻轻拿下来,捧在自己胸前。

宝乐诧异的看着这个动作。那动作,类似于信徒虔诚的朝拜,又像羔羊诚恳的赎罪。她撑着身体,从床上坐起,柔顺的头发从背后披拂过来,挡住了身前引人遐想之处。直到那暖热的气息从足心传来,她才豁然惊醒,难道这一夜就这么算了,什么时候,叫他掌握了主动权?宝乐怒从心头起,夺回了自己的脚,猛扑过去,身体上有柔光闪烁。她伸手嵌住了他的下巴:“你这样子,也算男人嘛?”

齐天吃了这一激,胸膛急促的起伏,面上涌上一层血色。他当然是男人。但他是好喜欢好喜欢她的男人。所以,半点舍不得她勉强自己。

“我喜欢你”他被抬高了下巴,却坚定的说出了这几个字。因为离得极近,这句话几乎是扑到了宝乐的面颊上。宝乐微微怔住了。她从小到大,已听过太多这样的话。浮光掠影式的,脉脉含情式的。却远不及面前这个男人,跪在地上,以受难姿态吐出来的,具有震撼力。宝乐几乎迷惘了。

“我知道你。你是那个住在福园的郡主。”齐天仿佛有了勇气,他抬手,摘掉了眼睛上的面纱。

眼前一亮,豁然开朗。却又再次被震慑,僵硬在地上。借着那微弱的月光,那看到了那美人的容颜。蹙着眉,咬着唇,颊上带点诱惑的红,那姣白的身躯,如雪似的,如云似的。是他在月光下的荷塘里,才看到过的颜色,是他做过无数次的关于星星和水的梦。收集了星星的光和冷,收集水的软和无情。他怔怔得看着她,直到一个耳光,响亮的落在了脸上。

啪的一声。宝乐的手微微发抖。她又羞又怒,还有些慌乱。原本,原本一切都可以好好的。你不知我,我不知你,天明日出,各自散去。但你,偏捅破了这层纸。呵,金尊玉贵的郡主千里迢迢费尽心机的要睡你。现在,你可觉得得意吗?

齐天的面颊上鼓起指头印,眼角处,有她长长的指甲划出的一道轻微的血痕。他还未反应过来,便又挨了一个耳光。只是这个耳光,没有什么力气,“谁许你揭下来的?”她的声音微微颤抖,齐天抬头,看到那面容上的厌恶和恼恨。只是那双美丽的眼睛,眼圈却渐渐红了。仿佛一只兔子似的,发狠的瞪着他。

齐天膝行几步,拎起了床上的被子,将她轻轻包了起来。宝乐挣扎了一下,却没能挣开。她用那黑艳的眼尾斜睇着他:“好奴才,你竟然在可怜我。”齐天不说话,宝乐又冷笑:“你喜欢我?你凭什么喜欢我?”

齐天仿佛被这话刺到,他的手被针扎似的,退缩了。他不配。他只是想一想,便觉得是亵渎。要说出口,那简直是玷污。“你这个样子,也叫喜欢我吗?”宝乐哼了一声,放任自己躺倒在床上,木兰色罗褥盖住了一半躯体,露出了那若有若无的腰线,水中浮木似的半遮半掩,这是一个她平日绝对不会用的随意姿势。

齐天再次叫这句话激的眼红。他说出来了。已经玷污了。窗子外有风吹动树叶,哗啦啦的响。那面颊上的伤口微微刺痛,一粒血珠从眼角处,顺着面颊滚落,那血腥味蔓延到了唇角。他伸出舌头,轻轻舔舐,那轻微的腥味,激起了他内心深处,埋藏依旧,蠢蠢欲动的渴望和热潮。眼前这个女子,她柔婉而浮华的铺陈在床榻间。齐天察觉到,她身上那种消沉颓废的气息愈发浓厚了,从自我放逐,变成了自我厌弃……他心里没来由的一慌。是他,是他把这一切搞砸了。不仅没有
帮到她,反而叫她更难过了。

齐天攥紧了拳头。他想要疼爱她,很好很好的疼爱她。叫她欢喜起来,精神起来。

“滚吧。”宝乐发话了。依旧是那高高在上的语调。但那飘忽的尾音,却暴露了她的虚弱和茫然。齐天再次没听她的话。他扑了过来,抱住了她,将那凉滑的躯体,贴进自己怀里。

“你,你这个没用的……”宝乐伸手推拒,却换来了更大力的拥抱。她感受到了男性炽热而宽厚的胸膛,这陌生的,带着压迫感的气息,叫她的身体轻轻颤抖。

那薄薄的一层,略作遮挡的布料早已凌乱散开。齐天看着怀里人,雪白娇嫩的面颊,还有颓丧的眼神,那眼神让他心中酸涩难忍,他伸出手去,轻轻遮住了那双眼睛。

荒谬,可耻,堕落。宝乐心中有个声音在回响。那随着面纱一起落下的,还有她作恶的快感,偷欢的安全感。如今的她,仿佛被从苦心营造的黑暗洞窟里抓出去,再次暴露到了日光下。齐天感觉到了掌心的湿润,她哭了?她在落泪。因为自己?齐天下意识的松开了她。却看到她娇媚的侧脸,一颗明亮的泪珠,从眼窝里滑出,悄然落下,落上了他的手背。他心里霎时抽紧,牵扯出闷闷的痛。同一时刻,仿佛看到月中桂子沉然坠地,听到吴刚酒醉的叹息。

他笨拙的抚摸她的面颊,想要给她安抚,却叫宝乐用力推搡:“滚,都说要你滚了。”她忽然又开始挣扎,捶打他的脊背,和胸膛。“我,我要挖了你的眼睛……”

她的动作,助长了年轻身体的渴望。齐天拘束住了她的动作,抱她起来,整个人放到自己身上。这位置的交换,叫她清楚的察觉到某些异常。这些异常出现在绛云夫人口中,被她略带调笑的描述,消耗在茶余饭后的空气里。身体不受控制的战栗,只觉得自己一身羊脂似的皮子,好似被遇到了热油,冒着滋啦啦的香气,融化掉。

“你这铁匠,好个铁匠!”宝乐嘴角勾起了略带嘲讽意味的笑。她低低的呜咽一声,把指甲狠狠的抓进了他的脊背。

齐天不知道她为何忽然做这样的事,但他知道,她一定消耗了太多的精力和勇气。为什么,为什么偏偏是我?他很想问一问,却没不敢求证真相。他怕这是偶然,这是她随手的一点。自己就是那万万千千中的一个,忽然拥有了千千万万的荣幸。她对自己的表白毫不在意,甚至还觉得可笑。只因为她被太多人爱着,或者觊觎着。他太渺小,是那活在路边的,卑微而寻常的野草。只在她偶尔的回眸,低头时,才会飘过那惯看芝兰玉树的眼角。

他紧紧抱着她,尽力安抚着,抚慰她,却从未如此刻般,清晰的感受到,两个人的距离有多么遥远。

“妙妙。”动情处,他终于呼喊出来,想要亲吻那带泪的眼角。宝乐却扭过头去,用手狠狠抓住了他的头发,把他的头往后扯去。不,她不许。

“好猖狂!”她极力调整呼吸,却难以压制语音的娇媚。“我要割了你的舌头。”她觉得自己好可笑。

怎么偏偏就要来试那什么缘分呢。她重生几次,都保持着干净的身子,怎么来,怎么去。怎么偏偏这一世就犯糊涂?乞丐啊乞丐。宝乐心道那倒在雪地里的妖,如果她不那么计较,如往年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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