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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郡主的良人-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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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偏偏就要来试那什么缘分呢。她重生几次,都保持着干净的身子,怎么来,怎么去。怎么偏偏这一世就犯糊涂?乞丐啊乞丐。宝乐心道那倒在雪地里的妖,如果她不那么计较,如往年一般,一盘点心打发了,或许就不会有今日这荒唐的故事了。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一章改的辛苦,应该可以通过的吧。毕竟我实在没有写实质的东西……
第19章 梦醒
齐天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已经躺在了床上。抬头,是熟悉的桐木房梁,连屋角的蜘蛛网都还在。他猛地坐起,身上那条酱色毯子滑了下去。他低头一看,身下还是薄薄的蓝布白花褥子,轻轻一动,那竹床便嘎吱嘎吱的响。
他慌了,光着脚跳下地,冲出门外,他看到了熟悉的锅炉和风箱。晨风吹过,竹林簌簌作响,鸟儿站在井沿上,太阳正在远山上升起,齐天不甘心的冲出几步,却什么痕迹都找不到。
他愕然低头却发现了皂布裤子,白竹布衫子,这是他的衣物,现在好好的穿在他身上。是梦,是梦吗?他眯着眼睛看远山,云朵那么白,那么软,低头看脚下,河水颤颤,竹影斑驳。他蹲下身去,抓了抓碧绿的竹竿,那坚硬冰凉的触感叫他体会到些许真实。眼下的早晨,是属于他的,昨夜,是夜游神送来的怪谈?
他失魂落魄的走回棚户。头脑昏昏涨涨,身体却有难言的愉悦。那愉悦偶尔也曾出现在长大后的清晨,带着孟浪和迷醉充斥在四肢百骸。老铁匠正把炉火烧起来,铁锅里的水咕咕冒烟,看到他便掸了掸烟袋锅子,“你这是咋啦?”
齐天低头:“什么咋啦”他去井上提了水,倒进木盆里,清洗自己的手脸。老铁匠在一边眯着眼睛看着,忽然轻轻笑了笑,“你那神态安逸的很呀。梦到大姑娘了?”
齐天手一软,木盆掉在了地上,水花浇湿了鞋子。老铁匠惬意的喷了口咽:“有啥子好羞的。小儿们不都这样过来的。”齐天更讲不出话了。他起了一碗热水递给老铁匠喝,里头跟往常一样放点败火的地蜓和薄荷叶。
低头的时候,老铁匠盯着他的颈:“你……你真有大姑娘?性子烈啊。”齐天一惊,急忙伸手摸,这一摸,就察觉到刺刺的痛。他转身又跑到井沿,打了水侧首照,果然那右侧的脖颈上,有一道青紫,眼角处,还有明显的挠伤。
是真的!是真的。齐天抬头看了看太阳,忽然拔腿冲了出去,朝着竹林里蜿蜒出的那条小道,冲出了七步河,沿着河道不断的跑出去。全没听到老铁匠在身后的叫喊。要快些,快些,还能看到她。
齐天急促的喘着气,额头上汗水满布,脚下却不知疲倦。那不是梦,那面无表情手段强硬的婢女,那捧着烛台,带着水迹,仿佛是座奈何桥的楼梯。还有楼梯尽头,那美丽娇柔萎靡的她。她那嗔怨迷茫的表情,那呜咽而压抑的气息,他都清晰的记得。他还记得,他说喜欢她。齐天被地上杂乱的草根绊了一脚,草上秋露洒了他满头满脸。
再次抬头,眉毛上的汗水滑进了眼睛里,叫他眼珠一阵酸涩。他压着袖子轻轻擦了擦。再次朝着福园跑去。他还记得那座华丽的宅邸,那个女子,她还在那里吗?
他涉水而过,踩着哗啦啦淌水的鞋子,薅着长草,爬上山坡。那座金碧辉煌的大门,还跟以前一样紧闭着。錾金福字在日光下闪亮。他轻轻按着心脏,察觉到了一怔酸酸麻麻的疼痛。
齐天爬上了沟坡,还未来得及站稳平地,眼前却出现了一双翠步花纹鞋。他停止了攀爬的动作,抬起头来,看到了昨夜那个侍女。“不要逼着主子做恶。”她冷冷开口:“非得被挖了眼睛割了舌头才甘心吗。”
齐天停下了动作。逼她……
“大好春梦一场,做了便过了。你算什么东西,也敢肖想更多?管住你的腿,别乱走。管住你的嘴,别乱讲。管住你的心,别乱想!否则,小命难保。你若自己作死,为了郡主的清誉,少不得灭了你。”
齐天抓着草根的指头默默收紧。“这话,这话是她的意思吗?”她是站在云端的仙女,而他不过是烂在沟里的污泥。只见得淤泥衬托荷花,什么时候看过污泥和荷花一起端上桌案?她抓了他,赐予他一场欢喜迷梦。但她并不以为乐事,甚至是感到羞耻的。
齐天绷紧了手臂上的肌肉,牙齿将嘴唇咬出血来。一阵难言的悲痛和凄苦吞噬了他的心脏。不配,他不配。他想到了昨夜那用尽力气的表白,结果只换来轻蔑又惊异的取笑。少年把头按在草地上,脸庞涨的彤红,几乎要大放悲声,然而,他只是握着拳头,狠狠的砸向了石头。石子面上随即留下了血痕。
噔的一声,侍女把一柄剑放在他面前。“主子叫我把这个给你。”随即转身去了。过了许久,齐天抬起头来,看到了那把样式奇古的宝剑。他抽出剑刃,便听到一声清越的龙吟。霜白的光芒刺得他睁不开眼。这是,力量的感觉。
他握着这把剑,仿佛获得了无上的荣耀和嘱托。这贵重而冷冽的剑,叫他想起她美丽而无情的眉眼。他从这剑身上,看到了五彩斑斓的希望。总有一天,他会光明正大的走进她的房间,带着她最喜欢的礼物,郑重的,再说一遍。
宝乐慵懒的靠在朱红色牡丹引枕上,看着笼子里上下腾跃儿的黄莺儿。阿长坐在锦褥墩上给她捏腿,看到那青色,紫色的印记,搓了红花油来,轻轻捏揉。“郡主,您可要吃点枣泥粥吗?还是吃枸杞银耳羹?”问了一遍,听不到回话,抬起头来,却看到宝乐眼神迷蒙,眸光潋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郡主。”侍女从门外走进来,俯身回报:“他确实找过来了。我依照郡主的意思,把他打发走了。”宝乐这才收了神思,转手接过阿长递过来的粥,慢吞吞吃了一口。
片刻后,却又问道:“阿命,你说那个人会把我的剑怎么样?那个笨蛋,该不会当了去吃酒吧。”侍女不知该如何回话。宝乐哼了一声:“明珠暗投!他若是没有慎重对待我爹爹的礼物,我就寻到了他,拿剑亲手割他一只耳朵。”
阿命便道:“他珍视的很。”她是华阳长公主调过来保护郡主的习武婢,不善言辞,无法形容心中的震撼,在那少年握剑在手的刹那,却清晰的从他身上看到了英豪的模样。仿佛是猛虎起跳前的压匐。
宝乐支起身体换了个方向,让自己躺的更舒服点,慢条斯理的道:“他最好如此。”阿长犹豫片刻哄劝道:“郡主,咱们这次离家蛮久了……”宝乐软软的搭住她胳膊:“急什么,等我想回去了,自然就会回去。”
她多少有些心虚,还未做好准备,应对失身后的一切。
福园里休养了一个月,某日天际又堆上彤云,宝乐笼着披风在院子里走了一圈,感觉到了风中扑面的湿气。老付一边收拾马棚的材料,一边感慨怕是要下雪了啊,今年的雪竟然来的这样早。宝乐曲起指头算了算,好像才进入腊月。走吧,再不走,就滞留了,父亲要担心的。
临近年关,置办年货,许令站在天工阁里,随意的扫视着首饰。不期然,听到楼上传来嬉笑声,那是女子的娇语,一开口莺啼燕转。许令觉得有些熟悉。抬起头,能看到楼阁上一个紫红华服的俊秀青年,他正拦着一个身段苗条的姑娘说些什么。
店铺老板用羡慕的眼神瞅着:“家有贤妻啊。”许令意味莫名的看了他一眼。老板笑道:“但凡带着女子的出门的男人,拦的都是美妾。妻子是要放在家里好好珍重的,妾倒是可以拿来取乐。不过,眼看着妾跟丈夫取乐,还能在家里坐得稳稳的,那不是贤妻是什么。”
许令笑笑。叫老板把新进的好货拿出来给他看看。偏生,楼阁上那人看了过来,急忙下楼,上前行礼:“侯爷,许姑父。”许令做出乍逢模样,退步拱手,笑道:“殿下,幸会。”
那娇俏女子跟了过来,正要上前,却被太子一个眼神止住。她故作可爱的撇了撇嘴,回身去看首饰,恰遇到老板端出嵌红宝的金钏。那金钏上镂刻着精细的花草,红宝切割成光润的圆。她眼前一亮,扯太子胳膊撒娇:“殿下,我要这个。”
老板迟疑,这东西是侯爷先看中的。戏子向来懂得察言观色,小香玉笑道:“这不是有两套吗?”话音刚落,就吃了太子一记眼刀。一则这个姑父的习惯,买东西总是成双的,一个给女儿,一个送夫人。二则,宝乐郡主怎么会跟戏子用一样的首饰?小香玉近期刚刚鼓胀的自我印象被这个眼刀残忍的划破了。
许令的眼神从太子面容上浮游而过,径直落到了那两副金钏上,随后对老板道:“把这送我府上去。找账房支银子。”老板忙忙答应。
他转身走人,并不客套。太子看着那清癯飘逸的背影久久发愣。小香玉娇嗔:“您要另外买一件心疼我。”
第20章 决绝
落雪的午后,宝乐正跟阿长做刺绣,许令笼着裘衣走过来,身上带着寒气。宝乐站起来把那掐银丝的珐琅小暖盒递给他。许令笑着接过,从袖子里摸出了那副金钏。“喜欢吗?”
宝乐兴致勃勃带上一试。她有细而柔软的一幅腕子,姣白莹润,天生适合明艳夺目的珠宝。她左右端详,自觉妙不可言。抬起头来,却发现父亲正盯着自己看。她心中跳鹿,腮帮微红。怕父亲发现自己擅作主张,已完成了身体上的成人。她还未想好如何应对家人的盘诘。
宝乐强迫自己注视着他的眼睛,努力做出镇定自若的样子。幸而许令一笑放过了。“太子身边那个戏子,装扮越来越像你了”。“像吗?”“泥偶涂了彩妆也有几分人样呵。”
宝乐咯咯发笑,头上那只衔宝的金凤随着她的动作轻轻颤动,当日晚间就跟父亲一起用饭。
冬至日,天色阴暗,宝乐呵了呵手,操起了皮筒子,坐车进宫。她点上了两点朱红笑靥,让自己看上去精神一点,皇后的千秋节,每个人都在笑。
阴后是个威势颇重的女主人,当年跟着周主南征北战,吃了不少苦头,如今地位超然,连皇帝都怕她两分。她一只眼盯着后宫,防着周主乱来,一只眼盯着前朝,掌握大事动向。虽然无一人敢跳出来说后宫不得干政,倒也把自己累得精力不济,风华早逝。
她穿着鹃蓝色福字不到头团花大罩袄,头戴凤冠,眼角嘴角都有细细的皱纹。宝乐盈盈下拜,送上自己耗费两个多月功夫才绣成的鸾袍。她那冷冽的眉眼开始软化,笑滋滋拉着宝乐到自己身边来坐:“好姑娘,多长日子没见你了。越发俊俏了。”
宝乐便道前些日子身上不大好,一直在福园调养,今日才来看皇后舅母,确实是该打。阴后哪里舍得打,一边叫人把小戏好好演着,一边搂着宝乐说闲话。她喜欢宝乐,虽然人一点不像精明干练的小姑,华阳长公主。
太子和太子妃先后脚进来。宝乐留神细观,太子妃还是那简朴素淡的风格,头上戴着一支绢帛花,鬓角垂着一小挂米粒珠,裙角垂在脚面。宝乐看看自己身后迤逦三尺的裙摆,拿扇子轻轻挡住了翘起的唇角。
太子妃是周主亲自选中的,看中她端严的家风和娴淑的品性。何淑娴也不会叫公爹失望,知道他素行节俭而太子奢侈,自己便更要努力表现。但太子不为所动,金珠腰带,百里无一,蓝田玉冠,价值过万。他的行事一如既往——倒叫太子妃衬得愈发奢华了。
惊觉宝乐竟然在观察他,太子急忙去看,她却眼波一转,又落到了戏台上。
戏到中场,那捧茶宫女的水洒到了她裙子,宝乐叹息“这石榴红绫是最经不得脏的,洗涤一次,色便不艳了。”阴后叫她自去处理,后面搁着熏笼,熥一熥还可以补救。随后道:“哎,这般年纪不讲究穿戴什么时候讲究呢,看着你呀,叫本宫想起青春年少的时候。”
太子妃闻言抿紧了唇。
宝乐转身走入了后厢,裙子上那红湿的痕迹扩散的愈发厉害,她不由得加快了步伐,偎住了熏笼坐着,把裙摆撑起来。看着水痕渐干唇角浮现笑意。冷不防的一抬头,她却从百宝格后看到了一双眼睛。温柔而专注。香雾袅散,也没散了他的眸光。倒叫宝乐吓了一跳
太子看着那眉眼,在心中一遍一遍的描摹。这张面孔,他格外熟悉,但今日却似乎有些不同。她这才从福园归来,就显得不同,那眉宇间的娇媚,如熟的刚好的蜜桃,含羞似的,滴露似的,颦笑都动人。太子心里没来由的紧张,他一直都自信,自信自己对小表妹了如指掌。看着她长大,看着她及笄。早晚,也会拉到身旁,看着她日渐增添风韵,如花似的点缀自己一生。但这一次短短的离别,竟然叫他发现自己遗漏了许多。这遗漏,让他惶恐。
被发现了,杨元策所幸不再躲,光明正大的走了出来,宝乐一声惊呼,已被他摸住了下巴,身子微微后退,压在了熏笼上,甜蜜的乳香侵染了她一头一脸。
太子紧紧攥着了拳头,他不明白自己为何会如此冲动,仿佛被蛊惑一般,细长的指尖抚摸上那樱红的唇,轻轻按压那润泽的唇珠。“妙妙,妹妹,想哥哥了吗。”宝乐扭头要躲,却被他抓住。“你以前不会这样的,你会气得叫我太子哥哥,然后红着眼睛等我来哄你。”
宝乐又慌又急,提了脚踩他,趁他吃痛的间隙躲避,却被他拽住了长长的袖子,又拉回来。他低头闻着阔别已久的香味,却从她眼睛里看到了厌恶,不仅是厌恶还有同情。太子心里一颤,用那近乎哀求的语气开口:“妙妹妹,你不要这样。我们还跟以前一样不行吗,跟以前一样好好的?”
宝乐冷笑,不知是怕是气,她纤细的身体微微颤抖,眼睛黑成了一汪深潭。你凭什么要我跟以前一样?男人的力量太大,臂弯的温度太大,被他那手按住了手腕,下巴顶到了肩头,宝乐遭受彻底的禁锢,连喉咙都要干烧,玉白的脖颈上,出现了一粒粒细小的疙瘩。
太子痴迷着这温暖甘美的味道,极有乐趣的体察她的轻颤和恐慌。直到察觉到手下的饰物,硬生生,冰凉凉,咯到自己手心发疼。这才注意到她的脸,美艳的面孔,不带任何表情,那眼神是冷的,唇也是冷的,尖锐到要将他刺伤。“殿下,你的妻子就坐在一墙之隔的大厅里,你如今却抱着别的女人。”
一句话唤回了太子的神智,叫他想起了自己有妇之夫的身份。宝乐趁机挣脱了他的怀抱,抚好了鬓角被弄乱的一丝头发。“殿下真是好大雄心,家里有娇妻美婢,享受着齐人之福,还指望妙妹妹一往情深的记着你。”她挑起了眉毛冷笑,唇角带着怆然:“你不是有现成的鱼眼睛吗?打磨打磨,镀上几层光辉,也可以当成珍珠了。何必又来寻我?你当我是什么!寄托在你太子爷脚下的猫儿狗儿?”
宝乐发现了那一夜荒唐的些许好处。梦境里的恶心感…………这此见着了太子,却没有浮现出来。那种反胃和腻烦,被荒村野店的放纵,冲散了。
她摘下了手上的钏子,举到他眼前,逼问他:“你不是有能耐的很吗?什么江山天下,总是你杨元策的。你再逼我呀,你再恶心我呀。你有一帮粉头寻开心,再把天下长得像我许妙的,不管贵贱香丑全拉到床上,那不真是阿弥陀佛西方极乐!?”
“不,不是!妙妹妹,那天吼你我不是故意的……我根本没有睡那个戏子”太子痛苦的抓住了头发:“你要我怎么办,怎么办?”
宝乐冷笑更甚:“我要你怎么办,诺,好一副受害者身样子,你少做出这种样子,倒叫别人觉得是我拿捏太子爷了。”
“等我,等我成了皇帝,我会宠你做最最荣华的贵妃。”太子怕死了那决绝的神态,看一次就仿佛被扎一刀,但他偏偏就是忘不掉,偏偏就是舍不下。他忽然又笑,笑得宝乐心头一慌。他板住了宝乐的肩膀,掌心下软滑的肩头,如猫儿似的蹭着他的掌心:“我懂了,妙妹妹,你在吃醋,对不对?”宝乐瞪大了眼睛。
太子愈发以为自己拿准了她的心脉,他总在美女堆里打转,或多或少了解她们的脾性。“你故意的。你心里有哥哥,所以才难受,才任性,才要生气。你敢对我这么放肆,还是仗着我的喜爱是不是?”
宝乐已说不出话来。他用他在女人群里周游的经验对付她,难道她该感动?
宝乐再退,身体被顶在了檀木架子上,她刚要叫,又闭上了口。外面的管弦声消失了,她不敢再发出声音。太子仿佛看穿了这点心虚,他低下头去,要品尝那红润娇艳的唇。
宝乐扭转头,用上了示弱的语调:“太子哥哥。”杨元策果然停下了动作。“哥哥说对了是不是?妙儿放心,哥哥知道,所以哥哥才由着你胡闹。”
宝乐心中凄冷,到底是谁在胡闹。
“陛下春秋鼎盛,只要老人家还活着,那你就永远是太子。我真诚的祝福舅舅他长命百岁。难道我也要等着你,一直等着?等到我红颜枯萎变成了年老婆婆。太子殿下,你莫忘了,我已成年。哪有成年的姑娘不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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