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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郡主的良人-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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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主才刚坐了江山,北部胡人连年侵犯,还不到放马南山的时候。他自己爱马,大周朝马的地位自然就水涨船高。昭王忽然对马产生了兴趣,难免叫人怀疑他是在讨好周主。但宝乐却清楚,这个人,原本是谁都不敬谁都不捧的性子。
路上的行程并不好捱。晴空万里,柳条丝儿垂着一动不动,草叶子被太阳晒得泛着白光。她的车辇一路摇摇晃晃行驶过来,叫初夏闷热的空气,蒸出一身的汗。阿长第三次把沾了冷水的手帕擦上她的额头时,宝乐已生出悔意。这种日子,跟着爹爹听戏就好了,非得跑出来受这洋罪。
“表姐?你竟然真的来了!”昭王看起来很意外,亲自走上前来,递出一只手,宝乐在车厢里,盘坐的腰腿发软,搀住了那只手,竟然也未能站起,昭王哈哈一笑,伸胳膊来抱,却叫宝乐拿着香扇牙柄抵住了额头,嗔道:“快滚远些。”
昭王嘟了嘟嘴,收回手臂,轻轻搓搓额头上被戳出的红印。老付要从车前取那条凳过来,却被宝乐用眼神止住,她看定了跟在昭王背后的齐天,几个月不见,他似乎又长高了些,穿着青布短衣,让她想起偶尔路过农田时看到的,抽了穗子的高粱。
宝乐冲他轻轻招了招手。
齐天只觉得有阵香味被夏日的轻风吹过来,在他鼻尖下徘徊,萦绕,自己如同在雾气朦胧的早晨,忽然闯入了一片花海。知道是那个女子来了,他愈发不敢抬头。自然也没看到宝乐的手势。
昭王见状,一把将他拽了过来,按着肩膀爬下:“呆头愣脑,木橛子似的,我要你何用?”
齐天被噗的一声按在地上,差点吃到地上茂盛的夏草。他听到了一声轻笑,调低音媚,五指不由得抓紧了掌中的草叶。宝乐看看那平整消瘦的脊背,伸出绣鞋踩了上去。齐天腰背一沉,又立即挺起。宝乐已悠悠然站稳在地,宽大的裙摆从他身上横拖而过,齐天看到了菡萏色的羽纹纱,还有那染成淡淡鹅黄的衬裤。
她的腿一定很美。齐天默默地想。等她扶着昭王的手走远了,他才从地上站起来,被马倌喊一声,方意识到自己竟然连着草根,拔出了两把野草。
“我带了好东西给你吃。”宝乐伸手接过阿长移下来的食盒。昭王打开盒子看到胖乎乎两枚粽子,白生生两个鸭蛋,顿时大喜“姐姐竟然还记得我。我就知道你这种柔软心肠,便是生气,也只生那一天。”
宝乐端庄了脸色:“我关心你是我的事。但你不许插手我的事。这是我的道理。”她把昭王的袖子卷起来,看到了腕子上的五彩丝线,心道,他大约是故意等在这里。看皇帝皇后会不会派人来叫他。没人管,多自由,心里生气,面上还要装着不在乎。大约阴后递个口信儿,他就老老实实回宫去,不用自己大老远跑过来。
月前见到的那匹瘦马已经肥壮了不少。昭王特意邀宝乐来,自然是要炫耀一番,展示自己的骑术。山上有习习凉风,倒比车轿里舒服多了,宝乐坐在藤椅上,团扇放在额头,挡住了刺目的光线。看到昭王在宽阔葱绿的草场上纵马奔腾。
他生得浓眉大眼,鼻梁高挺,一身青色红花纹束腰箭袖,蹬着红云朝天靴,背着夕阳跨马而来,还真是有些英雄气概,大抵换个场合,就可以满楼红袖招了。宝乐叫了声好,给他鼓掌。大约拼却两段红肿的大腿才换来这点马技,小孩子终于开始干正经事了,自然得好好鼓励。昭王骑在马上,看到了宝乐的笑,他愈发兴奋,连着跑了好几个来回。
直到腰背被颠零散,再勉强下去要出丑,他才不得不翻身下马,喘着气走过来。宝乐亲手从水囊里倒了一碗清水给他。“我从山下来,刚好路经那处野泉,水质清美,味道又甘冽,解暑消渴,最好不过。快来快来。”
昭王一听,双手捧过,一饮而尽,才道:“表姐何必做这样的事?你要是喜欢,就叫下人来取。或者干脆开一条河,直接引到上京你家?”
宝乐听了就笑:“傻瓜,你这个念头冒出来,就不知道多少人家要服劳役。幸好你不当皇帝,要不然铁定被人追着骂昏君。”
昭王却攀住了她的胳膊:“表姐,太子大哥要娶何淑娴了。左相的女儿。”
宝乐倒水的动作微微一顿,故意笑道:“怎么?盼着见新嫂子不成?”哪知昭王却加重了力道,认真的看着她:“妙姐姐,我哥哥对不起你。他当初明明说……”
“够了王爷。”宝乐面色一变,用力扒开了他的手:“掌心热乎乎的,净都是汗,别碰我。”她脸上的嫌弃十分明显,站起身体肃然道:“哪里有什么当初,孩子们一块玩玩,偶然说笑的话,怎么可以放在心上?”
她心里气恼,是什么给了你错觉,让你觉得我是被抛弃的怨妇?是被情人始乱终弃的可怜虫。我许宝乐一颗心,到现在为止都完完整整属于自己。你且把你那自负的推断收起来。
昭王却不懂,这个少年正急欲展示自己的力量和魅力,带着盖世英雄拯救落难红颜的豪迈和一厢情愿“妙姐姐,你若真没放在心上,那最好不过了。如你所说,你老早就说过,我比大哥好。妙姐姐,我,我……”
宝乐心中有不好的预感,截断了他的话:“我才刚说过,孩童玩笑话,根本当不得真。你好好练你的骑射,只怕你的父皇母后会更喜欢你些。”
“不,”昭王急红了眼睛,气得胸膛不断起伏:“他们不喜欢我,我也根本不要去讨他们喜欢。我是为了你呀妙姐姐。”
宝乐忽然想起自己某日曾经说过,“何当金络脑,快走踏清秋”她爱这句诗,那马,那人,那滋味,定然都是极畅快的。
她心中微有触动,却愈发狠下心肠,三年后就死了,爱啊情啊都不在考虑范围内。“哪有孩子这样对父母的?你自己不上进乱淘气,还怪父母不喜欢你?今日说学马是为了我,明日再犯糊涂肯定也会说为了我。我既不想当你的鞭子,也不想当你的台阶。以后,别拿我说事。叫舅舅舅母知道了,怎么看我?”
昭王本就是粗暴的性子,他又急又恨,偏偏嘴笨,也不知该从何反驳,粗重的喘息几下,忽然猛地甩出鞭子,抽打向桌子,只叫茶碗杯碟尽数粉碎。“又不是我能自己选的!难道我愿意让我娘难产吗?她看到就像看要她命的仇人一样!”
几个小丫鬟吓得花容失色,惊声尖叫,宝乐却很淡定,用几乎无情的语气说道:“皇后只是针对事实而已,你乱嚷嚷什么!你不过是被父母冷待,憋着气。甭在我这里撒野火。我是什么人?供你宣泄的。”
昭王瞪大眼睛看着她,忽然嘶吼一声,一头撞了过来,如同被激怒的狮子,宝乐措不及防挨了这一扑,身子站没站住,就倒在地上,草场软厚,倒也不痛,一瞬间的视角变化,叫她看到彤云向山后飞去,乌鸦朝夕阳落下,草地的另一端,几匹吃草的马儿抬着头,大眼睛好奇的注视着这个方向。那个名叫齐天的少年,正飞快跑过来……
昭王这一推就把宝乐按到了地上,他要被气疯了,又气又委屈,妙姐姐不是这样的。妙姐姐向来是纵容着他,偏向着他,她是最最温柔体贴的姑娘。这冷言冷语狠心无情的,才不是许妙。他紧紧咬着牙齿,眼中忽然涨起血丝。宝乐被按在地上,一时间生出惧意。这是个介于男孩与男人之间的生物。他的侵略性才刚刚苏醒。
“二郎?”她放软了语调呼喊,试图安抚他。
昭王被这一声呼喊唤回了神智,他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掌心轻收,感受到了那软绵的躯体。然而却在下一瞬,就叫人推开了。昭王措不及防被推了一跤,待到站起才发现是齐天。呵呵,真是好大胆的马童……而那齐天已垂了下头,没了方才的冲劲儿,只管握紧了拳头站着,那瘦硬的脊梁微微拱起,做好了挨打的准备。
阿长小心的搀扶宝乐,一边给她整理衣服,一边带着点泪劝慰,“郡主,以后对昭王殿下,还是软和些吧。”
宝乐看看昭王又看看齐天,忽然冷笑一声,她用力推开阿长,翻身上马,拉过缰绳,向那夕阳西垂的地方,单骑冲了出去。
阳平侯府,书房里,许令正和夫人华阳长公主对弈,因为心思不定,转转眼,就被吃了好几个子儿。华阳颇为自喜“侯爷在想什么?”
公主的丈夫,往往会被直接以驸马冠之,许令大抵是个例外,他成名更早,声望高高不堕,又带点引人揣想的神秘,跟长公主喜结伉俪,也只是在他的传奇人生上,再添一笔。连华阳自己,也不介意别人称呼她“侯夫人”
许令在想女儿,山根似断非断,命线似连非连,眼神楚楚迷离不定,此类种种,皆是薄命红颜之相。不仅薄命,而且早亡。此乃天数,人力无法扭转,但最近,却叫他寻到了补救的可能。
念及此处,不由微笑,叫长公主看到了,更是好奇:“你遇到什么好事了?”
不可说,不可说。说了就不灵了。许令给夫人换上了一杯新茶,笑道:“我在想怎么输给夫人,好不伤你的面子。”
华阳恼了,一推棋盘,将那黑白子全都打乱:“我不干了!重来重来。”
“好,这次不让三步了,让九步。”
作者有话要说:
刚开始大家都理所当然觉得女主是太子的
第11章 任性
宝乐很快就跑远了。惊得众人连声呼喊。她心中好生烦闷,她如花容貌,大好青春,正是享受爱情,享受人生的时候,怎么偏偏遇到这诡异的命数?情爱什么的她是无法受用的。
□□的瘦马是昭王从胡人手里买来的火焰驹,腰细腿长,龙首风耳,四蹄撒开,本驭如电。宝乐满心都是想逃的念头,仿佛要逃出这天地。跑得快一些,再快一些,便能破开命数这张大网。
夏日的风扑面而来,摇叶飞花,扬尘走烟,宝乐在不暇四顾也不愿四顾的仓皇和焚激中,越跑越远,青山黑石飞快抛在身后,面前哗啦啦扑腾腾飞起一大片栖息的水鸟,那灰白色的羽翼遮住了大半天空。
落日鎏金,暮云合璧,半江瑟瑟,成片的鸟儿织出了成片的绮罗,宝乐被眼前的景象惊到,驻足观赏,却被一只大鸟的翅膀梢了一下,把持不住,滚下了马背。落地之后,也不觉得疼痛,她拔足冲着河滩冲下去,用十五年来的最快速度。这是她从春日那天起,就勃发出的奔跑的冲动。
一直冲到白莹莹的流水边,宝乐微微低头,看到了自己的倒影,发丝凌乱,颊若涂脂,急速的喘息叫她微微躬下了腰,轻轻按着小腹,胸膈位置阵阵抽痛,然而她却觉得畅快,大汗淋漓,手脚发软,心中却好比轻松了些。临水照影,自付灿若瑰蓉。
她张开手臂,也要做一下那拥抱蓝天和大山的动作,却是头一抬,就开始犯晕,天地一旋,脚下一软,她噗通摔到了地上,这下结结实实被磕到了。她霎时沁出了泪花。
马儿自己走过来,饮了河里的水,又去啃食水面的青草,那被惊起的鸟阵也落下了。宝乐依旧保持着摔倒的姿势,落在地上。夕阳的光线越来越弱,水面鼓起了阵阵凉风,丛林中也幽暗下来,
宝乐心里终于生出些怯意,心道这是什么鬼地方,会不会有狼?
端午节到,五毒出洞,单是这么一想,宝乐就仿佛看到一堆的蝎子和蛇密密麻麻朝自己涌过来,她轻呼一声,扎挣着动起来,脚踝处却传来钻心的痛,双掌撑地,坐起身子,才注意到自己的绣鞋不知何时跑落了一只,半幅裙摆都飘到了河里,这一动,就淅淅沥沥淌着水。她急忙扯过裙子,要把水拧干,却一使力就哎呦一声,一看掌心,早被缰绳磨出深深两道红。宝乐举目四顾,深山茫茫不见人,那太阳已全都消失了,山那边成堆成团的乌黑云朵,尽数被风吹得涌过来,云层中有闪电的亮光跳动。
对呀,今天有雨,有暴雨。宝乐忽然想起父亲的叮咛,心里慌张,戚戚然落下泪来。她好好在家听戏不就行了,干嘛要到这里受罪?
她手也痛,脚下也痛,一时放纵的代价就这么惨重。雨要下就下吧,雷要炸就炸吧。反正我三年后才会死,十五年没受过皮肉苦,今天尽数尝个遍。宝乐索性又张开手臂,噗的倒在河滩上,预备叫承受老天的灌溉,幻想着自己想朵芬芳的牡丹,被雨水浇个精透。
想我这样的人,哪怕凄惨兮兮狼狈兮兮,也是极美的。她轻轻叹了口气。
瘦马低头啃着青草,忽然从风中嗅到了什么,扭过头去,嘶鸣一声,树丛后立即也传来了一声高亢的马嘶。不一会儿,急促的马蹄声由远而近,那个皂布短衫的养马少年,从炸裂的闪电后,冲了出来。银白的电光,映出了昂扬挺拔的姿容。
宝乐心道,看,这就是老天的不公,怎么他就可以这么辉煌耀眼的出场,像个天神一样,而她不过略试一试,就落得这般下场。
齐天远远地,就看到了那绿草地上的红裙子,那艳霞色的裙摆,一半在风中鼓荡,像是水底爬出的一捧妖娆的水草,一半又在水里飘摇,像是一片凋零的硕大花瓣。他用拳头敲打马背,更快的冲了过来。
豆大的雨点说落就落。宝乐看着直落的雨珠,闭上了眼睛。啪嗒一声,雨水打上了腮帮,好大一颗,然而却没有第二颗了。宝乐久久等着,不见动静,睁开眼睛,却看到那俊眼修眉,少年人的脸庞,他撑着手臂挡在自己上方,雨水迅速打湿了他的脊背。
“你这个奴才,竟然又直视我了。”
齐天的身体微微一震,雨水顺着那肩背脖颈蜿蜒而下,露出了消瘦白皙的胸膛。雨水落上了细密的眼睫,鬓发湿湿垂落,像鸟类的翅膀。宝乐不动,对眼前的救援无动于衷。昭王呢?那个害怕打雷的小孩,应该是躲起来了吧。
齐天忽然伸出手去,抱起了瘫倒在地上的美人。他竟有好热一双手,宝乐身子离地,才如梦方醒,她狠狠一掌推了出去:“谁许你碰我的!好放肆。”
齐天被推得踉跄一下,宝乐重新站回了地面,落地的时候,面色一白,忍住了脚踝那里钻心的疼痛。这次没有人挡着,雨水迅速打湿了她,发髻早散了,湿淋淋贴在脖颈上,一张脸由雨水冲刷的惨白可怜。
她瞠目看着齐天,雨幕中的少年依旧站得笔直,仿佛一棵不言不语的小白杨,头上那根火红的生命烛,依旧如此耀眼。宝乐盯着那根灯烛,久久说不出话,也不下命令,也不喊帮助。齐天等不到她开口,又一次伸出手,却再一次叫宝乐推开了。宝乐手也痛,脚也痛,冻得嘴唇发青,身子微颤,但就是不愿接他的手。
这人真是个祸害。宝乐心道,他三番五次晃到自己面前气自己倒也罢了,偏偏还故意挑逗她。若不是当日看到他在春天里的活力和热情,她怎么会今日犯傻?让自己落到这种地步。路边的野草嘛,本来就是对春天更加敏感的,她堂堂三品郡主何必自轻自贱来效仿?
一道雷轰隆隆而来,宝乐的身子摇了摇,仿佛要摔倒,她扭伤的脚踝支撑不住,还是跌在了地上,齐天急忙来扶她,膝盖着地,撑起她的腰背。宝乐着这一摸,只觉得滚烫的温度从后腰席卷了全身。她又羞又怒,又悔又恨,一拳捶到他肩膀上,却叫瘦硬的骨头震得发疼:“都是你的错!你的错!你滚,你离我远一些。”
偏那马童好倔脾气,好死硬骨头,他既不躲,也不开口解释,要按她胳膊,又不敢动手,要放她上马背,又经不住她挣扎。齐天看她哭闹,心里软软的疼,他并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了,却坚持不肯放手。
“告诉你别再让我看到你,你偏不听话。你这该死的……该死的混蛋!”宝乐恨得咬牙,只管推搡拍打。
齐天刚一低头,就看到她那完美的身形,被雨水淋湿的衣衫贴合在身上,夏季单薄的娇纱又软又脆,稍一折腾,便没了防御功能,玲珑的曲线,尽数展现。齐天冷不防犯了“唐突”的错,急忙扭过头去。
宝乐的拳头,便落到了他下巴。啪的一声。少年的下颌微微扭转,红起一片,宝乐意识到他局促的原因,颊上一红,愈发羞愤,不再推他,自己往一边躲去,一翻身,滚上了水湿的草地。她呛咳两声,坚持站起,却依旧摆出了倨傲的姿态,凤眼微挑,睥睨那地上的少年,脸颊上亮光微微,不知是雨水还是泪水:“好刁奴,再乱瞧,我就挖了你的眼睛。”
齐天急忙垂首,只觉得那黑沉沉的眸子,仿佛一朵云,压上了他的肩头,那眸中流溢的光亮,像手,摁住了他的脖颈,他连呼吸都觉得困难。
“你好大胆,竟然对你的主子出手。一身皮肉不想要了吗?王爷的鞭子还没挨够?”
风雨中传来她冷脆的语调,齐天心中微微一动,她是在关心自己吗?昭王素来霸道行事全凭心意,那任性少年忽然暴起发难,竟然无人敢阻拦。他并未想太多,只是看不得她被欺凌。现在想想,那主子们的事,怎么轮到他来自作多情?
水大草深,牵牵绊绊,泥泞湿滑,宝乐轻轻挪了挪脚,又差点摔倒,她小心翼翼的站稳,冲齐天昂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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