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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郡主的良人-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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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来就敏锐的发现了烟熏火燎的痕迹。

若非那些人劫走的首饰财宝,流传了出去,只怕许令也没这么快顺藤摸瓜找到她。这让她又开始后怕,万一被元荣察觉端倪先找到了呢。

宝乐有点心酸,但嘴角翘翘,显然并没有太难过,这让许令多少有点意外,不仅意外还有点失落。老父原本以为会看到女儿跟以前受惊的时候一样,小鸟似的,投到自己怀里来。然而没有拥抱,没有撒娇……他觉得自己不像以前那样被过分的依赖了。

“你真是……哎,果然,人要经历些波折才能长大。”

“都是妙妙不好,让爹爹操心了。”宝乐注意他到神态中的疲倦,应该是为了快些见到她,连日奔波的缘故。

“谁让我为人父母呢。”许令亲手把钗子交给她,原本想直接戴头上,奈何因发髻太小,挽不住,只好作罢。“你母亲本来也好担心你。可惜她顾不上。千叮万嘱,叫我好好看着你。”

宝乐眼眶红了。所以她才不想死呀,她留恋尘世,留恋人的关怀和爱。她自出生,便被世界娇宠以待,所以永远对世界存着痴想和不舍。“母亲大人最近可还安好。”宝乐转过身去阿长递来的葡萄,顺便抹了抹眼泪,勉强稳定情绪。

“你这地方……不知魏晋。周主驾崩,元荣登基。有废□□羽作乱。你母亲忙着平叛去了。”

宝乐脑海里警铃大作,若是旁个也倒罢了,这本是皇帝特别关照,给一个建功尽忠的机会。但对上元荣,宝乐总觉得没那么简单。许令立即知道了她在想什么,没好气的摆出嫌弃脸:“你这点脑子倒来操心我们?”

……所以宝乐有时候也觉得自己很无辜,难得她有展示智商的机会,总会被毫不留情的扼杀。而且元荣,他竟然这么快当了皇帝。率土之滨,莫非王臣,那以后普天下之大,哪里有她容身之地,刚这么一想,她就自己把自己逗笑了。真是的,说得好像自己能活很久一样。

“你最近可瘦了。不过人看上去倒精神了。”

宝乐立即笑了:“应该是脸瘦了,显眼睛大。”许令便叫阿长去买些画具,因为华阳殿下想女儿了,要画副近相,拿回去给她看。宝乐欣然从命,在葡萄架下坐好,顺便叫狮犬在自己身边蹲好。猫儿不肯配合,只管在屋檐上晒太阳,自从宝乐无法提供优渥的条件后,在它心中的地位就一降再降。她佯装生气呼喝,然而并没有什么用。

齐天刚从外面提着两条鱼回来,就看到宝乐跟一个男子说笑,神态极为亲昵无拘,眉眼间尽是欢愉和满足。这让齐天觉得好惊讶,不仅惊讶而且还震撼。最近宝乐也待他极好了,但这好是收着点的,端着点的。是有意识的靠近和触碰。可眼下又不同,如油入面,如水成溪,那种自然而然又圆融无隙的状态,就好比炒在了同一盘碟子里的番茄和鸡蛋。

齐天默默看了半晌,心中陡然蹿升一股妒意。他把鱼丢在了水盆里,被汗水湿透的背心贴在脊梁上,露出了夕阳下晒成黑红的胸膛和臂膀。他这样出去劳作,而她却在家里跟别的男人玩耍?他并不以劳作表功,在他心里,这是理所当然的。只是委屈,怎么可以……你怎么可以这样子。他喜欢看她这样无所顾忌的舒心的笑,这样的满到溢出来的幸福感,他已多日不曾从她身上看到。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不是对着他呢……

齐天咬牙,太阳穴上鼓起了青筋。眼瞧着,她已站起,笑着朝那男人走去,在他身边坐下,又伸手去拦他的腰,齐天终于受不了了,他几步冲过去,一把扯住了她,叫她站在自己身边。满怀戒备的看着那个陌生的男人。这一看,倒叫他心里一紧,这男子,未免长得太好看。而且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大眼一望,三旬年纪,但越看越奇怪,似乎说他二十,四十都是不要紧的。

他忍不住多看了两眼,心下又默默唾弃自己。若说这是比拼,他在一照面就输了。

宝乐被猛地一拽,扯得手腕都痛了,没好气的挥拳打他胸口:“你做什么,忽然发疯。”

齐天看看宝乐,紧张的吞了口唾沫,“敌人”在前,浑身上下都带着“挑衅气息”叫他忽然勃发了斗志,一抬手放上宝乐的肩膀,随即沿着她的腰慢慢滑下,手一兜,拐住了她膝盖,将她一团,抱进自己怀里。“你不是脚痛吗?怎么这样站了老半天,我待你去歇歇。”

说罢,大步流星走进卧室。宝乐已被这突如其来吓傻了,怔怔的僵硬着,眼睛都瞪大了。

许令也被惊到了,向来淡雅从容的许侯,根本无法控制面部惊愕又气恼的神情。







第47章 回馈
宝乐被齐天一路抱回房间,这个男人风风火火走进内室,就撩床帐,宝乐更是惊吓,一低头,狠狠的咬了他的胳膊,趁着他吃痛脱力的当口,自己兔子似的一挣,从他怀抱里出溜下来。

“你这个,鳖熊!!!”她咬着牙齿骂出来,头次觉得自己向来厌恶的乡镇俚语说着解恨。

齐天面庞红涨,急速的喘着气,瞧他青筋暴起,拳头握紧,宝乐倒觉得有点怕了。难道,你还要动粗吗?她装着镇定,拢了拢头发,重新鼓起气势训他:“你这算什么规矩。”继而又冷笑:“我们最近,真是过得太随便了。”她转过身去,摆出冷淡的背影。齐天果然偃旗息鼓,他怕惹她不快的。他就像不生气了的河豚,从鼓着满满刺的球,又变成了小鱼。

然而再开口,语调依然带着些委屈:“妙妙。”

他今天捉鱼回来,那镇子上的村妇还与他玩笑:“吃胖头鱼皮肤能便好,你家那婆娘已经那么漂亮了,你还只管这样滋润她,不怕她白的发光,叫别人误会你偷了月亮呀。”

他当时笑得嘴都能咧到耳朵梢上了。你家那婆娘!是他的婆娘。他的婆娘美得仿佛是月亮。

宝乐偷偷扭头,斜眼去看,发现他微微咬着嘴唇,两条英武的眉毛都耷拉下来,那双总是纯良又温厚的眼睛,湿漉漉,亮闪闪,连睫毛都分明透出委屈。仿佛那只明明很辛苦的像讨好主人,却不仅没得到奖励,反而被夺走了嘴巴里的骨头。

宝乐每次对上这样的神情,都生不出气来。然而这次……当然是要训的!

“我不能这样,我不能怎么样?!”宝乐倒竖了柳眉:“我爹爹好不容易才寻过来,你不赶紧去尽礼数拜见就算了,还做出这样没出息没礼貌的行为。你现在让我怎么介绍你?!你叫我怎么跟我我爹爹解释。从来没人敢在我爹爹面前这么唐突,连两代皇帝都是礼遇有加的。你现在要怎么办。”

“你,说什么?爹爹……”齐天脑海里啪的炸响一大颗爆竹,脑子都糊成了一团。

“哪怕不是父亲,我好端端的待客呢,你就可以随随便便闯进来了吗?岂不叫人嗤笑。我的脸面都丢光了。”

“……”齐天仿佛人在梦中,眼看着,整个人泼了热水的冰似的,滑掉了。他喃喃自语。“侯爷,竟然是许侯爷。竟然是妙妙的父亲。”

宝乐听到了他口吻中的感慨和赞叹,内心为他方才作死的举动,捏了把汗。你这人,真是,叫我怎么说你才好。

他不是没考虑过她的家庭,实际上他时刻都有在意她的出身。想着要怎样获得她的父母和家族的认可。所以他最早产生了打个天下的冲动。然而今天,首次照个面,他就把妙妙的父亲狠狠的得罪了。

齐天咕咚咽了口唾沫。要是有人当着自己的面抱走了自己的女儿,他会怎么做呢。他一定会紧着脚追上去,拿拳头,狠狠的锤他,锤那个祸祸了自己姑娘的鳖熊!齐天头顶炸响了嘭的一声,一下子从脚趾头到头发全都焦糊了。他又紧张的搓手,脚踝发软,连脸都白了。“妙妙……”那语气和神态里几乎带上了哀求的意味,全是闯了大祸后,茫然失措的无助。

宝乐原本在气,现在倒噗的一声笑出来。呀。真怂。

“我怎么办。”他连耳朵都红了,说话大舌头,鼻尖直冒汗。“我真是……木头。”

宝乐大觉有趣,原来有人可以骂自己骂得这么有诚意。她笑嘻嘻凑过去,踮起脚尖,捏他的鼻子,捏了鼻子,又拽他耳朵:“笨狗狗。”叫她着连娇带嗔的一骂,他脸皮愈发红的冒血,放个鸡蛋上去,都能直接煎熟了。  

“放心好啦,我爹爹偶尔左性,时常随性,但总体上是很好相处的人。我只消跟他说你是我的救命恩公,现在又一直在照顾我,他准保就不会生气了。”宝乐言罢,转过身去,露给他一段雪白的脖颈,往下看,甚至能看到娇嫩的脊柱窝。“还不赶紧把我衣服穿好。都是你方才粗手大脚扯的。”

那玫红小衣,如雪肌肤,叫齐天眼睛不敢乱瞧,尤其现在心中跑马,更是不敢有旖旎念想,他抬起手来,给她整理衣领,那富有力量的可以射箭刷枪的手,极为灵巧的可以捕获兔子的手,此刻却在抖了,连着好几次,捋不直那飘摇的流苏,手心反倒出了汗。倒把宝乐逗笑了。“我爹爹是老虎?嗯?”

齐天笑容发苦,若真是老虎,他也不会这么紧张的。

终于收拾妥当,宝乐又把人拖出去,面上是得意的笑,仿佛小时候跟父亲炫耀自己得意的绣品似的。

许令果然还在原位坐着,阿长正跟他回报一下宝乐的情况。他明察秋毫,早知端倪,但眼见女儿与旁的男子如此亲昵熟稔,心中还是升出些不适。被那清亮而带冷意的眼光一扫,齐天仿佛被刀片刮了似的,整个人都缩小了。他心里狠狠唾弃了自己,上阵演兵的口号默默喊了一遍给自己打气。丑女婿,早晚也要见岳丈的,你怕什么怕,脑袋掖进了裤裆里,闷着大气就往前拼。

“侯爷。小的方才失礼了。”他开口。一派雄赳赳气昂昂。

许令勾起了一边嘴角:“是很失礼。不过失礼的,我见的也多了。你这样的,倒是稀奇。”

这笑容看起来很和善,然而宝乐心里直打鼓。她父亲对任何人都是很和善的,至少表面都春风拂面,这样是他在京城交际不多,评价却意外很高的原因。但问题是齐天不是“任何人”啊,他是独一无二举足轻重的。那许令的态度就有些问题了。

那浅淡的笑,有点耍阆悠愀叽慈说馁瓢痢�

齐天这才细看,发现眉眼神色竟然和宝乐有六七分像。他刚刚竟是眼瞎,只顾着冲过来了。

“爹爹。”宝乐赶紧解释。“这是我的救命恩公。前前后后加起来,救了我三遭。”她一根根竖起指头:“一次是西山马场,一次是出游云州,还有就是十七岁生辰那天。”

“三……次。”许令仿佛察觉了什么,打量宝乐,又仔细看看齐天。他笑笑冲齐天招手,齐天不明所以,身体却不受控制的走了过去。大约看着这样的人,这样的笑脸,任是谁都无法抗拒。

“世上有些有趣的传闻,同一个人不能连着救三次,否则就是跟老天过不去,要遭报应。”或者,命数被纠结到一起,难解难分。

“爹爹呀。”宝乐摇着他胳膊讨好:那是个老实人,您别吓唬他。

这个许侯,是瞧不出年龄的,齐天心里打鼓。他听村庄的老人念叨过,这世界上有一种很稀有的,却得老天厚爱的人,天生断掌,特殊体质,他轻轻拍一下人的肩头,就可以夺走对方的时间。这种人永远游刃有余,从容无惧,尤其看起来比常人要年轻的多。

齐天也意外自己竟然能对初次见面的人产生这么多联想,后来终于明白毕竟不是每个人都像许令一样,给人一种湛然若神的玄乎感。

“嗨!”宝乐伸手冲他脊背拍了一巴掌,齐天愕然惊醒,急忙摇头,自己都在想什么连七八糟的东西。定睛一看,发现许令正冲他伸出手来,齐天不由得紧张起来,觉得自己肩膀太宽大了,恨不得折叠起来。然而许令只是一挥手,让他在旁边凳子上坐。

齐天一边暗骂自己,一边规规矩矩坐了。大约是夫人身在军营的缘故,许令虽然自己喜欢斜靠在一边扶手上,双腿交叠,有种特殊的慵贵感,但对这样大马金刀四平八稳的军人坐姿也相当看顺眼。

终究是化解女儿命中劫数的贵人,事情终究在往好的方向发展,许令心情好,自然人也好打交道的多。其实他对齐天的紧张很不乐意:我看起来是那种很不明事体的人吗?

“多日以来,辛苦你了。”

齐天连连点头,点完才意识到不对,急忙改口:“不,不辛苦。是我情愿的。”

许令又皱眉:这人果然还是不太机灵。宝乐一慌,赶紧跟齐天打眼色,让他说些什么,补救一下,齐天额头上又开始蹭蹭冒汗。许令轻轻叹了口气:弄得好像自己在刁难他一样。站起身来,竟然是要离开的样子。

宝乐急忙扯住他:“爹爹,你还在生气吗。因为前段时间我们被抢过,所以齐天的精神上有些过于紧张了。其实他以往的时候,都很懂规矩的。”

许令摇头:“没有生气。”又看向齐天:“年轻人,你不必束手束脚的。你是什么样人,我一看就知道。 ”

这话倒仿佛一粒定风丹,齐天虽然依旧脸涨的彤红,但那风里飘摇的感觉却没有了。他终于找回了点从容,下意识的摸摸头,又恢复了憨厚的模样,他弯腰行礼,十分诚恳:“我方才真是太失礼了。我没想到……原来您竟然这么年轻。我,我会保护好,照顾好宝乐的。”

“在外面躲躲藏藏的保护吗。”许令反问了一句,看起来有些不耐烦。他并不反感年轻人的热血和拼劲,只是到了自己这个年龄,家国更替,深谙人事无奈的况味。

齐天被问的哑口无言。许令又轻轻叹息。他说:“我会跟华阳殿下商量一个更稳妥些的方子。眼下,我得回趟京城。新帝登基,一堆事情要做。侯府总得有人到场。”

“然后呢……”

“然后,贿赂一下监狱的牢头。”

宝乐这就不懂了。许令慢悠悠解释:“我啊。恐怕有牢狱之灾。”

宝乐嘻嘻出声:“那我到时候,就带着齐天去劫狱。”她笑盈盈把人一推:“这人虽然看起来傻傻的,但是使得一手好拳棒。连剑都用的极好。对了爹爹,您当初交给我的剑,我送给齐天了……”她拉着父亲叽叽咯咯说个没完。齐天真没想过有生之年,能听到她这样夸自己。明明一直都在被嫌弃,渴望有那一点儿,三分的肯定。但真遇到这机会,他快要尴尬死了,恨不得揪着自己的头发,把自己从院子里扔出去。我有那么好?我哪有那么好,原来我在她心里这么好……我会更好的。

宝乐十分挽留,许令执意走人。他似乎只是来确认眼瞧着父亲离开,宝乐目光眷恋,却固执的不肯要他补充的银钱。齐天却有些颓丧的坐在花池边台阶上。自己今天的表现太差劲了。简直丢死人了。      

宝乐看看他,也在身边紧挨着坐了。轻纱的裙摆都拖曳在地。齐天看到了,替她拢起来,放在膝盖上。如今她也习惯这些动作了,轻松,随意,仿佛村子里忙累了的姑娘,随脚歇在地垄上。他想到许侯放在留金子,她执意不肯收,说枸杞芽,面筋,韭菜,鸡蛋豆腐都很好吃,齐天带回来的野味儿也都很新鲜。她试图向父亲证明自己生活的很好,虽然远远比不上侯府,但跟他呆在一起,也很快乐。

齐天消化了这么长时间,才弄懂这动作的深意。他仿佛泡了个热澡似的,浑身每个汗毛孔都熨帖了。快乐已经不足以形容他的心情,他现在简直感动。宝乐低着头,轻轻摸着膝盖上的花纹,姣好的肌肤如鸡蛋清似的,白嫩透亮。脊背纤瘦,腰肢袅娜,真如娇花一般。齐天伸出长长的手臂,将她圈了起来,紧紧的抱住她,整个人揽进自己怀里。

他终于明白许侯大约是打算将女儿带走的。但他却提都没提。因为女儿一定会拒绝。他知道。所以才这么快就走了,显得有点悲哀。

“谢谢……”齐天在她耳边低语。炽热的气息弄红她的耳朵。宝乐低着头不说话。腮帮红红的。有生之年,她愿回馈他的喜欢。虽然不会很多,很久,但是会很认真。





第48章 死亡
山中无岁月,这仿佛与世隔绝的小镇也一样。宝乐在这里,好容易熬过了夏天,又遇到秋老虎,深深的冰凉的井水泡好西瓜和杏子,晚间席子上是从葡萄架下穿过来的风,耳边有时候是蛙声,有时候是风声。她怕热,长久的把手和脚泡在井水里,有时候脖子上也搭着凉水泡湿的毛巾。麽麽看她坐卧不安,有点心疼,一边整理床铺一边念叨:“侯府这个时候,就摆上冰盆了。床头搁一个,床尾放一个。侯爷说不定会开凉雨亭,水从亭子上流下来,大夏天住进去,也跟秋天一样。还有那散热的冰鱼。含在嘴巴里……”

宝乐懒洋洋的摆手:“麽麽,别说了。啥都别说了。你越说,我越热。”

难道我就这样让她跟我一起过苦日子吗?齐天一边收拾刚买回来的菱角,一边在心里责问自己。他见到了许令,不可避免的想起了以前的宝乐郡主。放在紫檀木架子上,八珍掐丝珐琅盒里,明珠似的美人。又高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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