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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郡主的良人-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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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郡主的良人》重帘藏花
文案
大周朝唯一的三品郡主许妙
万千宠爱于一身 颠倒众生好模样
然而某天,她发现自己要完……
每隔三年就死一遍
偏救世主正被她欺压欺压再欺压
妙妙:你接受我的道歉?
救世主:郡主能不能收回脚,让我站起来说话?
这是被命运捉弄的女主最终收获幸福的故事
娇郡主和糙郡马的二三艳事
PS使用说明:
1,据说同一个人不能救三遍否则就是跟阎王抢人,两人的命运会发生奇特的变化,本文据此而来
2,这是四周目的女主和一周目的其他人
男主偶尔开挂,对前世女主有模糊印象
3,女主死过好几次所以前期性格相当情绪化
内容标签: 情有独钟 天作之合 重生 甜文
搜索关键字:主角:许妙妙齐天 ┃ 配角:许令 ┃ 其它:忠犬苏炸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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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类型:原创…言情…架空历史…爱情
作品风格:轻松
所属系列:
文章进度:已完成
文章字数:220589字
第1章 楔子
京城。初雪。安国公府。
戌时的梆子过了。天色阴沉,细碎的雪飞不成片。当今天子行色匆匆走入这宽阔的宅邸。安国公府,不仅大,而且空。因为它的主人,安国公齐天,终其一生独身一人。
他这一辈子留下了太多传说。
听说这位安国公出身寒末,身为下贱。听说他当过乞丐,当过和尚,当过家丁,当过土匪……听说他当年城楼上,连发七十二箭,射杀敌方七十二员。听说他清心寡欲,恬淡温厚,每日里侍弄蔬菜瓜果,不沾酒色财气,不动喜怒惊惧。
不过后来,大家津津乐道的,就不是那些鲜为人知又扑朔成谜的过去。而是他的寿数。安国公今年一百零八岁了。眼神清亮,口齿清晰,一点不见朽木姿态。他成了大周的国宝。然而今天,这早已远离朝堂的老人,却忽然上表,他告诉皇帝,他要死了。
皇帝亲自来了。
“陛下,”老人面色犹带红润,白须白眉,慈和如同佛老,一点看不出下世之兆。“我死之后,请求南山翡翠湖立墓,不需大葬。一抔黄土即可。”
这般功勋卓著的人物都会陪葬皇陵,他是不愿,所以才留此遗言?皇帝也早过了半百,他捋了捋花白的胡须,眸中闪过隐痛。南山翡翠湖在西,绿柳坡在东,坡上葬着的人是年仅十八岁就香消玉殒的许妙,当年风流灵巧姿容倾世的宝乐郡主。
皇帝心里略微一动,便知晓了其中关窍,两座坟墓走势都是斜的,沿斜线延伸,终会交汇。交汇的地方是福园。宝乐郡主生前所居,修身养性之所。
“我想跟她相会,在当初相遇的地方。”
皇帝抬头,惊愕的发现,这位老人不知何时已泪流满面。“她救过我三次。”
“陛下,”他轻轻抚摸着手里一个碟子:“我这一生,风云际会,跌宕如戏,若有机会回到庆历三年,我会告诉那个小乞丐,你会爱上一个女孩子,爱一辈子。你一定要告诉她。因为三年后,她就病殁了呀。”
那年,也是这样的雪,他糊糊涂涂莽莽撞撞的走在路上,身不知何地,心不知何方。忽然耳听銮铃脆响,车轮辘辘。抬起头来,他看到双辔骏马,璎珞宝盖,翠华绣帘,金镂雕梁。或许是肚饿,或许是震惊,他脚下一滑,滚到了路中间。奔驰中的骏马剧烈嘶鸣,车驾猛烈晃动,轿帘飘起,他看到了叫他铭心刻骨一辈子的姑娘。
“呀,”随着一声轻呼,那女子稳住了身子,轻笑道:“竟是特特滚过来的?好大胆,惊我的驾。”那声音似怒非怒,似嘲非嘲。却又喝止要拖走他的下人:“猴子翻跟斗都有香蕉吃,何况是栽了这么大个跟头的人?莫要难为他。”
她送了一碟子点心给他。上用御制的点心,官窑珍品的碟子。
九十年过去了。她说的每一个字,做的每一个动作。他都记得。老人泣不成声。
是夜,安国公夣。埋骨于南山翡翠湖畔。他薄杉板装椁,简葬简丧,双手合于胸,手里却压着一只碟子。泥金嵌福鹊蹬枝,三代前的老货了。
作者有话要说:
我曾经看过一个灵异故事。同一个人不能救三次,因为可再一再二不可再三再四,再救属于跟阎王抢人,要么自己会折福要么俩人的命运会连到一起……
第2章 乞丐
庆历三年春。彤云密布,黑山瘦水。傍晚时分,细细下起了雪。一辆马车在雪中缓缓驶出了云阳侯府的角门。马是骊驹,车是香舆,车夫是好把式。他双目沉凝,双手稳如泰山,车厢内时不时飘散出的甜馥香味,他忍不住轻轻吸了吸鼻子。
车里的人,是皇上亲封的宝乐郡主,当今云阳侯和华阳长公主唯一的女儿。今天她刚结束了及笄礼。皇后亲自为她插鬓,皇上亲手赠与宝书。她那长公主母亲,为她更衣结带,她当着侯爷的父亲送给她东海的珊瑚南海的珍珠。
宾客满座,欢声盈天,到了此刻,曲终人散。郡主却命人驾车离府。她要去的地方是福园。皇上和皇后亲自赐予的及笄礼物。
朱红车轮稳稳压过青黑条石的路面,车顶上七宝流苏风中飘摇,路人纷纷避让,让过后,却又忍不住侧目偷觑,猜想那马车中坐着的,是何等样人。
宝乐在这个时候,轻轻撩起了一角绣鸾轿帘,拿眼窥望。街道上喧嚣的气氛尚未散去,店铺林立,红楼高台,有小儿蹴鞠,王孙斗鸡,书生摇扇而过,荡子华灯纵博。即便天要落雪,也没扫了人们的兴致。这是俗世沸腾蓬勃的欢乐。
她慢腾腾靠回了车厢壁上,脸上闪过一些茫然和落寞。那些快乐都是旁人的。她有的,是仅存三年的寿命。从怀里摸出嵌珠山纹人鸟镜,宝乐细细打量镜中人。半晌后,轻声低叹,如此大好姿容,定是遭天嫉羡,否则,怎会叫我只活一十八春,还百计使遍也枉然?
她会在十八岁生日那天死掉,回到十五岁及笄这一天。这,已经是第三次了。
她曾遍寻名医,试图找出根芽,但大夫束手,告诉她“郡主,您一切安好”。她也便寻高僧,想要问出因由,但佛陀低眉,告诉她:“不可说,不可说。郡主,随缘。”
她也习武强身,养气吐纳,日行一善,修路铺桥,并在十八岁那年,散尽妆奁,尽数施于穷人。然而寿数并不曾有一点延长。
侍女见她握着镜子,眼睛却只瞧着左上角,便以为左鬓那只大钗有些不妥,于是伸出手去,轻轻扶了扶牡丹如意流苏钗,把垂下来的珍珠整理好。当今皇后只生有二子,便对这个郡主侄女儿极为疼爱。这钗是她赠的。郡主最喜爱的首饰之一。
宝乐侧头躲过她的手。她看得不是大钗,是鬓角那只蜡烛。每次重回十五岁,她头边都会有一只红烛,只有小指甲长,却不可忽视。那燃烧的红烛是她的生命倒计时。时间一天天过去,蜡烛一点点烧短,三年后,烛成灰,人成鬼。
这盏红烛,旁人看不到,只有她躲无可躲,仿佛时刻被无常追。她也曾烧心焦肺,也曾怨天落泪,也曾终日惶惶,也曾自暴自弃。但如今已经习惯,只是有些茫然:既然硬要我薄命,那为何不放我入轮回?
不期然,听闻衙役喝道,解差吆喝,宝乐撩帘去看,只见一辆囚车轧轧驶来。车中人苍髯皓首,皱巴巴老皮。她忽然来了兴致,着人去问,此人如今年岁几何,所犯何罪。迅速得来答案,他今年已经六十整,先后扒灰,逼死了三任儿媳。宝乐忍不住皱眉,这种人渣难道不该早点死掉?
侍女见她心情不爽,便劝道:“天色已晚,雪势渐紧,福园地处偏僻,郡主不如暂且归家,明日再看?”
宝乐摇头。无妨无妨。她心中烦闷,索性车也不坐。拢了大红羽缎八团如意凫雁氅,踩了厚底绞丝金花鹿皮靴,硬要下地走走。侍女不敢忤逆,只得递上骆驼绒碎花皮筒子,在身后张开了金凤画骨大伞。
出了街区,人迹渐少,忽见一户人家鞭炮齐鸣,好不热闹,众人围聚,议论纷纷,时不时还有哭声传出。宝乐心中讶异,驻足观看,那大绣球红罗轿,显然是喜结鸾凤,待嫁女因何故痛苦嚎啕。
这一问,是老赌棍卖女儿,当娘的输了人家钱,便要肉偿也有心无色,因此卖了女儿。乐善好施已经成了宝乐生活的一部分,正预备叫人周全周全,却得知更多底细。原来此老妇从十五岁染上赌博恶习,败尽家产,气死爹娘,如今她已五十整,全不见悔意,也无慈母之情,只是把找男人生孩子,卖孩子赚银子,当成了营业之道。一直到现在,平生所出十个儿女尽被卖去。
宝乐心中愈发不甘,不仅不甘,而且气愤。这种贼贱毒妇,难道不该当短命鬼?
可见老天瞎了眼,我许宝乐一恶不作,出尘绝艳,便偏叫我短命如斯。不仅短命,而且还驴子拉磨似的,轮这三年,车轱辘转。这一想,更叫她心中气恼,一跺脚,埋头冲进了风雪里。侍女急了,紧乍乍追上,眼瞧她面庞红润,好似冻得,便抱住了她求她回车轿。
宝乐皱眉:“放心,我三年后才会没命,这点雪哪里就冻死了我。”
侍女大惊,又惊又惶惑,索性扑簌簌落下泪来。郡主心软。这一哭,她便依了。果然,宝乐见她落泪成冰,俏脸苍白,忍不住叹息一声,提了裙子钻回车里。
侍女这才松了口气,倒了杏仁茶给她暖胃。宝乐给她把泪痕擦掉,轻轻叹息:“阿长,你说那些作恶的活到天命,行善的不得寿延,这是什么缘故?”
阿长嗤得笑了,猜测郡主是个慈善人,定是看了方才两个老贼现在心里窝火,便故意打趣:“这不就是俗话说的,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
宝乐忽然放冷了语调,“阿长,你说我是好人吗?”
阿长当即俯首:“郡主,若非你救我,我早被后娘磋磨死了。你当然是好人,大大的好人。”联系到方才所说的俗话,她当即变了脸色:“郡主,你这样的好人都能长命百岁。”
不,我只能活到十八。而且,不仅活无可活,还死无可死!十八而终,就会回到十五。宝乐再次靠在车厢上。摇摇晃晃,浑浑噩噩,往福园走去。心中积聚三世的不甘和愤怒不断肆虐。不知过了几多时,马车忽然剧烈摇晃,小手炉都滚落了,银丝碳烫的她手背红起一片。她坐不住,被弹起来,若非阿长垫着,她就磕到了车厢壁上。
“怎么回事?”阿长撩起车帘喝问,看到一个乌漆漆乞丐倒在地上,车把式握缰的手都爆出了青筋。“撞到人了吗?”
“不是,是他自己摔倒的。”
知道郡主心软,车把式便跳下去,要把这人扶到一边,还预备给他些吃喝。熟料背后传来一声轻斥。“且慢。”回过头去,他意外发现明艳照人的郡主在侍女的搀扶下再次走下了马车。于是,他匆忙低下了眼睛。
宝乐看着地上匍匐的这个人,蓬头垢面,干瘦如柴,破衣烂衫,满身泥巴,身上还有难闻的酸臭味。更叫她难以忍受的是,这乞丐头边竟然也有一盏蜡烛。那蜡烛有多长?大概是她的三四十倍。按比例推算,这人竟然能活到一百多岁?
宝乐出离的愤怒了。别人的生命烛她都看不到,偏偏这个下贱乞丐的叫她看到!而且还是她刚对苍天心生不满的时候。所以,这是特特送到她面前,嘲讽她的吗?
宝乐那双妩媚的杏眼里,仿佛有火焰跳跃。胸膛里无名火汹涌而起。
这样的可怜乞丐,不管是在哪个前世,她都会积极帮扶,但现在,她刚改了注意。再也不当好人。低头冷淡的瞥了眼,宝乐轻轻伸出手:“把鞭子给我。”
第3章 乞丐
车把式吃了一惊,但他不敢多言,还是恭敬的呈上了马鞭。
宝乐单手拿过,迎风一挥,啪一声,抽在那乞丐身上。这福园周围二射地,都是我宝乐郡主的地盘,哪个许你擅闯?这宽阔的大道你不走,偏偏往我车上撞,你是故意叫我伤人命吗?我的生命永远只有这三年。你个下贱的乞丐却还有百年可活,为什么?
啪啪啪,三鞭子落下,乞丐单薄的衣衫已经破裂,红色血液渗出了肮脏的布料。他一开始还躲,后来就无法动弹。两位属下面露不忍,阿长更是震惊到无法言喻,她比所有人都清楚,这个主子是个菩萨心肠,今日这是怎么了?她抱住了宝乐的胳膊,硬是夺走了鞭子:“郡主,您小心手冷。为了这个人冻了指头,不值得。”
宝乐冷笑一声,拉紧了斗篷,跺跺脚,快步往福园走去。阿长一愣,赶紧跟上。
车把式回身赶车,看了路边的乞丐,怜悯的叹了口气:这怕是活不成了,明日送你一张草席吧。
一众随从迅疾消失在了美丽的庄园。对路上冻馁见怪不怪。寒风中,雪地里,那瘦弱的乞丐轻轻挣动了一下,动作微不可见,仿佛只是风吹导致的错觉。
“到京城去。”
“到京城去。”
“京城,许妙。”
有一个声音在他脑海里叫嚣。身体的疼痛因为寒冷的气候,十倍百倍的扩大。齐天动了动僵硬的手指,看着那皑皑飘雪里,飞快消失的真红锦遥拱凇D窍恃拮颇浚芬膊换氐谋秤埃撬缴黾暮镁啊�
但这好景,想要他的命。
半昏半迷,半睡半醒,他感觉身体渐渐轻盈,魂魄在半空中飘动。那个声音,却又在脑海里响起。京城,京城……很多山坳里的人都对繁花的城池怀有念想,为着遍地黄金,为着车尘马足,为着一世荣耀。但齐天是个例外,自他出生起,就有人在他耳边蛊惑,命令,强迫,央求。京城,京城。这声音驱使着他,鞭策着他,让他仿佛一只候鸟,头也不回的踏上了生命必然的旅程。
雪停了,天地悄然一白。他看到不远处的福园,灯火通明,彩灯高悬,堂堂亮,亮如白昼。但最亮的,还是天上那明月。那么白,那么低,仿佛触手可及。他要死了吗?死在碰到京城边缘的地方。
清辉映雪,雪映清辉,这白惨惨的世界,叫他想到神仙的仙宫,又想起死人的灵堂。忽然,素白的世界里,又出现了两个身影,黑白无常勾魂使者吗?他想。
那二人走了过来,在他身边停下。
“老付,你快看看,他是不是还活着?”讲话的是方才那个侍女。“把他拉进去吧。今天是主子及笄,有人死在门口多不吉利?”
那个叫老付的车夫弯腰把他扛了起来:“活人一命,也是咱们的功德。只是郡主知道了怎么办?他可是惊驾,按规矩,是可以鞭笞了再驱逐的。”
“没事儿,我刚伺候着主子睡下了。福园这么大,主子也没逛全呢。我们找个地方把他藏了。伤好就撵他走。”
不用死了。他轻轻动了动口,想要说声谢谢。却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阿长轻轻呵了呵手指,急匆匆走往卧房。
郁金堂,培兰屋,暗香隐隐,樱红幔帘匝地无声,金兽炉,沉水浓,大狮子熏笼热烘烘安据中央。她刚松了口气,就掉了手里的铜壶。
“郡……郡主”阿长手足无措。
宝乐斜靠鸾枕,横拖青丝,珊瑚色连珠牡丹锦被随意堆在腰上。她单手撑着腮帮,唇角笑盈盈看着阿长,一样姿态万种娇媚。“你到哪里去了?那么惧怕作甚,我会吃了你吗?”
“没有,没有。”阿长急忙摇头,颊上微微发红:“我,我去送热水。”
“送给谁?”
“给老付”他会给那个乞丐简单擦洗再上药。
“这样啊。”宝乐意味不明咏叹,因为困倦,那语调里带着点勾人的黏糊:“快来睡吧。”她翻身躺下了。
瞒过了吗?阿长松了口气,急忙走过去,给她重新把青丝理顺,被子掖好。自己在榻边占了一角。然而她刚刚躺好,却听到宝乐含糊低语:哪里带来的臭男人味道。瞬时又惊出一身冷汗。
一大碗温热的白水灌下肚,齐天恢复了意识。他看到自己呆在柴房里,那个车把式拿着剪刀过来,一剪刀料理了他蓬乱的头发。紧接着又剪开了衣裳,苍白消瘦的脊背上几道鞭痕触目惊心。老付看着那红汪汪渗血的伤口,皱紧了眉头,先用水略作清洗又给他涂了一脊背的药。
老付一边把药膏揉进伤口一年絮叨,“我们主子并不是恶人,今天是受了惊吓。你可别记仇。”
老付端了一碗稠粥过来,他已多日没有热食下肚,呼噜噜全吃了下去。老付又给他添了一碗。
京城。这就是京城的人。他趴在干草上,轻轻眯起眼睛,眼前又晃过那雪中独艳的面容。尊贵,高傲,强势,华丽。他对京城的所有概念都在那女子身上逐渐落实。
次日一早,阿长就被宝乐叫醒。郡主叫她去门外看看,那叫花子死了没有。阿长掩下惊慌,匆匆出门,又匆匆归来,说那人已不见了。宝乐神色怔忪,若有所失。
她仿佛要求证什么,命阿长为自己穿好斗篷,撑起绸伞,清冷的冬日清晨,天还未亮透,她又站在了昨日的路口。这里果然已经没有人了。宝乐绕着原地来回走了几圈,忽然冷笑:“叫管家搜福园,就说昨日进了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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