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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醋缸又翻了-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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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突然有些后悔,早知道会爱上她,当初她嫁给他时,他就该好好看看,好好记着她嫁给他时的样子。
  而不是那么冷漠拂袖而去。
  秦桑见傅连溪看着她不讲话,便猜到是好看,她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红着脸,声音很小,“怎么了?你被我迷住了?”
  傅连溪一把握住她手,他道:“是啊,被你迷住了。”
  两个人从店铺里出来时,买走了那件嫁衣。
  秦桑回去开心了好久,她把嫁衣叠起来,挂进柜子里。
  傅连溪坐在书桌前的椅子里,看着秦桑欢喜的样子,他忽然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就那么看着她,好像能这样看她一辈子。
  秦桑的确欢喜极了,她跑进跑出,一会儿去端糕点,一会儿又出去把她下午采的莲子拿进来。
  她用碟子装着莲子,剥好一颗拿去给傅连溪,“这个满甜的。”
  傅连溪看着她,连手带莲子一起握住,他伸手将她拉到腿上,认真看着她,“这么高兴?”
  秦桑挺难为情,哪有这样问的。
  她耳根发热,反问他,“你呢?”
  傅连溪喉咙微微动了下,没答。
  他看她一会儿,目光从未有过的复杂,拇指指腹轻轻抚了抚秦桑脸颊,看着她,低声说:“这么喜欢我吗?要是有一天,我先走了,你是不是得哭死?”
  秦桑一下瞪圆了眼睛,“你说什么!”
  傅连溪微微怔了下,他勾唇笑了笑,轻松道:“我逗你的。”
  秦桑皱眉,“你不要说这样的话。”
  她看了傅连溪一眼,说:“你要是真的有什么,我回头就改嫁,我不会给你守寡的。”
  傅连溪喉咙微微发涩,他半开玩笑半认真,说:“好。”
  秦桑看着他,一下不高兴了,“好什么啊?”
  她接着道:“我不会给你守寡,所以你要保护好自己,不准先离开我。”
  傅连溪看着她,没有说话。
  秦桑抿着嘴唇,认真看着他,“不然我真会哭死的。你要是不在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不知想到什么,眼睛就红了。
  傅连溪手指抚过她眼睛,笑着逗她,“傻子,我逗你的。”
  秦桑难过道:“你别拿这种事逗我。”
  “好。”
  秦桑想到之前傅连溪答应她,等事情结束就带她回扬州,她拉着他手指,半认真半试探地问:“你之前不是说要带我回扬州吗?我们什么时候回去?”
  傅连溪看着她,温柔地说:“快了,过一阵就回。”
  秦桑这晚做了噩梦,她不知道是不是最近没有睡好的缘故,醒来的时候,衣裳都被汗水湿透了。
  她坐在床上半天,望着窗外的沉沉夜色,心中鼓跳如雷,说不上来的心悸。
  第二天,秦桑在房间里看书,她看着看着就走神,不知为何集中不了注意力。
  傅连溪今日没有去宫里,他让人备了马,要带秦桑去个地方。
  秦桑不知道要去哪里,不过傅连溪要带她去玩,她自然高兴,她坐在马背上等傅连溪。
  傅连溪从府里要出去时,突然被徐重慎拉住,他脸色凝重,“师兄,你确定……”
  傅连溪嗯了一声,他往府外望了一眼,秦桑正坐在马背上拉着缰绳,东张西望。
  傅连溪心中难忍,他看向徐重慎,“答应我的事,别忘了。”
  他说完就径自出去了。
  秦桑见傅连溪出来,高兴地朝他招手。
  傅连溪过去,翻身上马,将秦桑搂在身前,他拉过马疆,将马调头,驾马往城外的方向去。
  秦桑问他,“我们要去哪?”
  傅连溪道:“之前去过的,我小时候住的地方。”
  秦桑高兴极了,“那我们去多久?你不上朝吗?”
  傅连溪嗯了声,“陛下给我放假。”
  秦桑一路欢欢喜喜的,傅连溪马骑得不快,她还能顺路折下一根树条,拿着手里无聊地甩着。
  等到竹林后的那个小木屋,秦桑转了一圈,没有看到之前守在小木屋里的杨奶奶了。
  她站在门口,问在拴马的傅连溪,“杨奶奶呢?怎么没在?”
  傅连溪道:“她老人家年龄大了,已经回乡安度晚年了。”
  之前这房子一直空着,傅连溪便让杨奶奶住在这里,顺便打理一下房子。
  秦桑噢了一声,她推开门进屋,房间里还是干干净净的,一点灰尘也没有。
  她四下望了望,坐到床边,抬头望着傅连溪问:“我们今晚要住在这里吗?”
  傅连溪点了下头,“嗯。”
  秦桑一下笑起来,她起身跑到傅连溪面前,忍不住抱他腰,她仰脸望着他,“早知道,我该把嫁衣带来的,我们可以在这里成亲,在你母亲和姥姥面前,就我们俩。”
  她其实不用什么仪式,她和傅连溪都没有家人,所以他们俩自己做主就好了,拜过天地就是夫妻了。
  傅连溪心底掠过痛楚,比冰冷的利刃穿过身体痛苦千百万倍。
  他嗓音有一点哑,低声道:“那怎么行,不能这样草率。”
  秦桑道:“那有什么。”她拉傅连溪往外走,“我们去看你母亲和姥姥吧,你上次来,也没有好好介绍一下我。”
  两个人去到竹林后面,空地上两个并排的坟墓。
  一个是傅连溪出生就过世了的母亲,一个是和傅连溪相依为命过几年的姥姥。”
  傅连溪牵着秦桑的手站在墓前,低声说:“母亲,姥姥,这是秦桑……”他顿了下,声音被竹林里的风吹得有些干涩,“是我的妻子。我带她来看你们了。”
  秦桑在墓前站了一会儿,她拉了拉傅连溪的手,看着他,“傅连溪,我们今天成亲吧。你之前不是一直让我嫁给你吗?”
  傅连溪当然想要秦桑嫁给他。
  可如果真的嫁给他,她便真的是傅家的人,他死后,她就要为他守寡。
  他不愿意。
  他拉过秦桑的手,“哪能这样草率?”他勾唇笑,瞧着秦桑,“本大人娶妻,至少也要三媒六聘,让你风光大嫁,哪能就这么草率就让你跟了我。”
  秦桑道:“之前已经办过一次嘛。”
  傅连溪道:“那不一样。”
  他牵秦桑回去,两个人穿过竹林,回小木屋里,傅连溪问秦桑,“一会儿想吃什么?”
  秦桑想了想,“想吃鱼。”
  她高兴问:“这后面有河吗?咱们要去抓鱼吗?”
  傅连溪嗯了一声,“有。你在家等我,我去抓。”
  “我跟你一起去。”
  秦桑跑去拎一个小桶,傅连溪接过去,牵着她去河边抓鱼。
  让傅连溪抓鱼真是大材小用,简直不要太容易。
  等抓回来鱼,傅连溪处理干净就拿去厨房。
  秦桑跟着去,她不会做可是会打下手嘛,给傅连溪打打水,递个碗,拿双筷子什么的。
  鱼汤熬出来,秦桑闻到香味儿,肚子就开始叫起来。
  她拿一只碗,塞到傅连溪手里。
  傅连溪垂眸看她,秦桑眼巴巴的,小声说:“给我盛一点汤。”
  傅连溪瞧她一眼,笑了。
  帮秦桑盛了一碗汤,递给她时,道:“小心烫。”
  秦桑唔了一声,她接过来,放到灶台上,就去找勺子。
  等找来勺子,她弯下腰在碗里搅了搅,让热气散开。她舀起一勺,就尝了尝,味道鲜得简直要把舌头都吞下去。
  她开心得眯起眼睛,又舀一勺,吹了吹,蹲到灶堂前,喂到傅连溪嘴边,“尝一尝,好喝诶。”
  傅连溪坐在灶堂前,在往里面添柴,秦桑喂过来时,便偏头喝了,秦桑眼睛弯弯看着他,“怎么样,是不是好喝?”
  傅连溪抬着眼瞧她,眉眼深深,嗯了一声,说:“是。”
  秦桑笑吟吟的,她过去端起碗来,然后又蹲到傅连溪旁边,自己喝一勺,又给傅连溪喂一勺,没一会儿就把一碗汤都喝光了。
  她喝完最后一勺没了,遗憾望着傅连溪,“没有了。”
  傅连溪笑,他揉揉她脑袋,“一会儿就吃饭了。”
  秦桑唔了一声,她把碗放下,又蹲到傅连溪身边,她有一点热,和傅连溪说:“我们一会儿熬绿豆沙喝吧,可以解暑。我刚才看到门口的篮筐里有好多绿豆。”
  傅连溪笑,说:“好,你去拿进来。”
  秦桑点头,高高兴兴地就跑出去拿了。
  他们在小木屋里待一整天,吃过饭,就去外面逛了一圈,回来在屋里下棋。
  夏天的午后让人犯困,秦桑下着下着棋就困了。直打瞌睡。
  傅连溪把她手里的棋子拿走,扔回棋盒里。
  秦桑惊醒过来,“怎么了?”
  傅连溪忍俊不禁,“下棋也能睡着。”
  他拉她去床上,让她睡觉。
  秦桑确实是有一点困,她乖乖去床上睡觉。
  虽然是夏天,但山里其实并不热,床上还垫着凉席,窗户还有竹林里的风吹进来,秦桑睡得很舒服,一觉睡到傍晚才醒来。
  她醒来时,房间里暗暗的,夕阳已经落山了。
  她穿上鞋,起身去外面。
  就看见傅连溪坐在门前的台阶上。
  天色渐渐要黑了,周围静悄悄的,只有竹林里有沙沙的风声。
  秦桑看着傅连溪背影,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觉得他好孤独。她看着他一个人坐在那里,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想掉眼泪。
  她在后面站了好一会儿,才走过去,在傅连溪旁边坐下。
  傅连溪手里拿着软的竹篾,在编东西。
  秦桑两手趴在膝盖上,她侧着头,脸枕在胳膊上,好奇地看着傅连溪手里编着的东西,“这是什么?”
  傅连溪道:“编个小玩意。”
  秦桑抿起唇笑,她眼睛看着傅连溪,温温柔柔,“你还会编东西呢。”
  傅连溪嗯了声,说:“小时候和姥姥学的。”
  院子里静悄悄的,天也慢慢黑下来,竹林里的风吹着,很舒服。
  傅连溪在编着东西,秦桑在看着他,日子宁静得让人想时间就停驻在这里。
  过了一阵,天愈发黑下来,秦桑起身去屋里拿一个灯笼出来,挂在门口。
  等挂好,她又坐去傅连溪旁边,看他编东西。
  她看出来,傅连溪编的一只小兔子。
  她笑起来,“这个好可爱。是不是给我的?”
  傅连溪嗯了声。
  他收了线,将小兔子给秦桑。
  秦桑开心地接过来,“它好可爱。”
  傅连溪看着她,低声问:“喜欢吗?”
  秦桑点头,“喜欢啊。”
  她拿在手里左看右看,还抱在怀里亲了一下,抬起头看傅连溪时,眼睛亮亮的,像星星,“傅连溪,我好喜欢啊。”
  傅连溪看着她脸上灿烂的笑脸,却笑不出来了。
  他抬手抚了抚她脸颊,想说很多话,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他俯过身,手掌在她耳后,低头吻住她。
  秦桑顺从地闭上眼睛,她手里拿着小兔子,另一手轻轻抱住傅连溪。
  灯笼的光笼罩在两人身上,风轻轻吹着,秦桑感受到傅连溪的吻,她本能地回应他。
  吃过晚饭,两人就在院子里坐了一会儿,看星星。
  一直到深夜,傅连溪打水给秦桑洗脸。
  秦桑蹲在井边,由着傅连溪拧了帕子给她擦脸。
  她怀里还抱着傅连溪给她编的小兔子。
  傅连溪认认真真给她擦脸,他看着她,目光在她脸上,丝毫舍不得挪开。
  秦桑闭着眼睛半天,她问:“好了吗?”
  傅连溪这才微微回神,他嗯了声,“好了。”
  他将毛巾放下,拍拍秦桑的头,“去睡吧。”
  秦桑嗯了一声,她站起来往里走,一边上台阶一边回头看傅连溪,“你洗好也回来啊。”
  傅连溪遥遥看着她,他点了下头,“嗯,马上。”
  秦桑回房间后,脱了鞋趴在床上,看她的小兔子。
  这只小兔子,傅连溪编了一整个下午。
  秦桑越看越喜欢,她食指点点兔子眼睛,又点点鼻子,点点嘴巴,最后开心笑了。
  傅连溪在外面待了很久,回房间时,秦桑趴在床上看书。两条腿往后交叉翘着,心情很好。
  她听见傅连溪从外面进来,回头开心道:“你好了。”
  傅连溪嗯一声,他手里端一碗解暑的甜汤,冰凉凉的。
  秦桑看见,连忙从床上下来,“我正想吃呢。”
  她说着就坐下来,去端傅连溪手里的甜汤。傅连溪手下意识紧了一下,没有立刻松开。
  秦桑愣了一下,她抬头去看傅连溪,“怎么了?”
  傅连溪低声道:“没什么,凉,喝慢点。”
  他松开手,便出去了。
  秦桑望着傅连溪背影看了半天,她没有多想,低头拿勺子去盛甜汤,甜汤喂到嘴边时,她眼里突然闪过一抹惊异。
  傅连溪再回来时,秦桑碗里的甜汤已经喝了一大半。
  他走过来,目光落在秦桑喝得快空的碗里,眸子几乎是灰败了一瞬。
  他抬眸看向秦桑,秦桑也看着他,“怎么了?”
  傅连溪摇头,“没什么。”
  他嗓音几乎是哑了,盯着秦桑看了很久,才终于抬手,摸了摸她的头,“早点睡吧。”
  他最后看了秦桑一眼,便端走碗,转身出去了。


第33章 
  秦桑次日醒来的时候; 头晕乎乎的,很疼。
  她抬手揉着太阳穴,好半天都没有缓过来; 直到听见一个有点熟悉的声音; “桑桑; 你醒了?你感觉怎么样?头还晕吗?”
  秦桑看着坐在她对面的孟易,她看着他; 面上也没有任何表情; 却很久也没有说话。
  孟易有点紧张; “怎么了?”
  秦桑冷冷看着他; “去哪里?”
  孟易道:“回扬州啊。”
  秦桑目光落在旁边的小兔子上; 她眼睛里藏着情绪,没有表露出来。
  好半天; 才又抬头看向孟易,“谁把我交给你的?”
  孟易愣了一下,他被秦桑目光灼灼地看着,竟然有一些慌张; “没有谁啊……我在路上碰到你,你昏迷了,我就把你带上车了。”
  他被秦桑的目光看得无所遁形,有些慌乱地转移话题; “秦桑,你不会连我不记得了吧?我是孟易啊,之前咱们扬州……”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知道多少; 告诉我!”秦桑已经克制着崩溃了,她就觉得傅连溪最近有点奇怪,昨晚他给她喝的甜汤里,下了忘情。
  她已经很警惕了,可他还是在她房间里点了香,让她昏睡,然后就这样把她交给了孟易。
  到底发生了什么?到底发生了什么他要她忘了他!
  秦桑眼睛通红,手指陷进掌心,紧紧捏着。
  孟易恍然,才发现秦桑竟然没有失忆。
  他愣了半晌,“傅连溪不是给你……”
  “到底发生了什么?你告诉我。”
  孟易知道得其实也不多。
  他也只是几天前,傅连溪才找了他,让他带秦桑回扬州。
  他从怀里掏了一大摞房契地契,“这些都是傅连溪名下的财产,他全改了你的名字,他名下还有不少经营着商铺,他全转让了出去,换了钱存在钱庄里。有好大一笔钱,全是留给你的。”顿了下,小心去看秦桑已经通红的眼睛,犹豫着道:“他……他还给你备了很丰厚的嫁妆。他说……等你嫁人的时候,要你风风光光的……”
  秦桑眼泪再克制不住,她一把拽过孟易手里的东西,“回京!回去!”
  “秦桑,你不要——”
  “我叫你回去!”
  孟易迟疑片刻,他看着秦桑通红的眼睛,满脸的眼泪,看着她手里紧拽着的东西,他知道拗不过,朝外喊了一声,“回去!”
  马车赶回将军府的时候,秦桑立刻从马车上跳下来,福伯看到秦桑,惊讶得睁大了眼睛。
  秦桑却顾不得,她疯一样地往傅连溪院子里跑,唐风和凌南看到秦桑回来,都睁大了眼睛,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秦桑径直走去书房,她推开门,看到傅连溪靠坐在椅子里,徐重慎也在旁边,两个人在说话。
  徐重慎听见门被一股大力推开,他回头看到秦桑,惊讶得几乎立刻站起来。
  傅连溪眼里也闪过诧异。
  秦桑通红着眼,强忍着才没有让自己哭出来,她把手里的那一摞房契地契一把往空中扔开,一张张白纸黑字的房地契扔得满地都是,有几张落在傅连溪面前。
  徐重慎震惊地看着秦桑。
  傅连溪看着秦桑,好一会儿,他和徐重慎说:“你先出去。”
  徐重慎连忙出去了,顺便将门带上。
  房间里只剩下傅连溪和秦桑两人。
  秦桑看着傅连溪,她一字一句道:“傅连溪,你真大方,把你的钱财全都给我了。你就不怕我带着你的钱财改嫁,找一个比你好一千倍一万倍的。”
  傅连溪看她很久,低声道:“那样我就放心了。”
  秦桑眼泪一下就涌了出来,她走到傅连溪身边,拉起他手给他号脉,她哭着,“傅连溪你真是个傻子。我真的忘了你,和别人在一起,你不觉得难过吗?”
  傅连溪没有说话。
  怎么会不难过。
  想到秦桑再也记不得他,就算他站在她面前,她也不认识他,怎么会不痛苦。
  可是只能这样,总好过他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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