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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不嫁良人-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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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捏着帕子扑了灵药一下,笑的妩媚:“小黑郎君,这世子爷就是昨夜坏咱们好事的那一位吧。”她嘴里说着; 手上也不停,抚了抚灵药的小黑脸,“世子爷好不解风情,亲自到奴家闺房逮人; 看着叫人怪害怕的。”
    她轻轻锤着灵药的小胸脯。
    “小黑郎君,你来摸一摸奴家的心; 这会子还砰砰乱跳心慌意乱呢。”
    灵药被锤的一口水喷了出来,孟九安嫌弃地往后让了让。
    “小田,说话归说话,别乱喷口水。”
    鸳梦哪管这些; 还要说话; 灵药已然接口道:“好姐姐; 别闹了,给你买花儿戴好不好?”
    陈少权顿时觉得自己眼瞎了。
    丹成在后头看不过眼。
    “喂; 你别瞎摸乱碰的。”他嘀嘀咕咕地看不下去眼。
    陈少权站了起身,留了一句话便走了。
    “早点回来; 明日一早出发。”
    孟九安哪敢不走,灰溜溜地跟着陈少权下了楼梯。
    鸳梦有些失落; 坐在椅上; 懒洋洋地看着灵药说:“小黑郎君; 这世子爷谁啊; 你相好?”
    灵药气急败坏地嚷起来:“说什么呢,那是个男人,我也是个男人,怎么能相好?”
    鸳梦甩了甩手中的帕子。
    “别装了,你这会儿穿着盔甲是瞧不出来,但昨夜后来你脱了衣裳,软绵绵的,姐姐我可不是傻子。”她懒洋洋地往嘴巴里送了一盅酒,“黑黑的手指头翻个面又软又滑,耳朵上还有个小耳眼……姐姐我阅人无数,这还瞧不出来,那就真是抓把红土当朱砂——太不识货了。”
    灵药收起气急败坏的嘴脸,娘里娘气的坐在桌旁。
    “说不定我就是娘娘腔呢。别那么笃定。”灵药嘴硬地开始吃菜。
    鸳梦却不管她抵赖,嘴角歪了一歪,笑的心知肚明。
    “世子爷生的不错,就是严肃了点儿,怎么,你就是想和他生孩子?”
    灵药一张黑脸瞬间憋的通红。
    鸳梦哪里管她羞涩不羞涩,摆出一副谆谆善诱地样子。
    “想和男人生孩子,你这样是不行的,胸前连个二两肉都没有,跟个小鸡仔一样,再看看你这脸黑的——天生的还是后天的?这黑粉是你自己涂的吧,眼睛长得挺好看,不知道原本长啥样。”
    她使劲儿推了推自己高耸的双峰,上下打量灵药。
    “那世子爷什么来路?喜欢什么样的姑娘?要不要姐姐我替你去试试?”
    灵药连连摆手。
    “得了得了,我可不想和他生孩子。”她不服气地看着鸳梦,“我胸前哪里没有二两肉了,不信你摸摸。”
    鸳梦双眼闪光,伸出软软的手,一下子探进灵药的盔甲。
    触手又软又弹,灵药一下子抱住了胸,一脸惊恐:“你还真摸。”
    鸳梦笑的眼睛都眯起来:“哟呵,真有点深藏不露,怪道昨夜姐姐我觉得你软的很,原来真有点内容。”
    灵药没想到她身手如此敏捷,好在此时着了男装,又是个小黑脸,看不出来面上的窘迫。
    两人聊着大天儿就吃完了饭,灵药会了账,领了鸳梦出了酒楼,又往那首饰铺子、绸缎铺子,给她置办了一套头面两身缎子,鸳梦心中欢喜这小黑矮子,一路说说笑笑的。
    这鸳梦如今才十九,原是河北沧州人士,打小死了爹娘,被自家哥嫂卖进了青楼,如今已三年,她在这玉堂春也算不上头牌,就是性子好,这才机缘巧合接了灵药的客。
    送到了玉堂春门口,灵药抬头看了看花团锦簇的牌匾,拉着鸳梦的小手。
    “你身价要多少?”
    鸳梦摇着团扇一脸戏谑:“怎么?你想替姐姐赎身?”
    灵药一本正经地点点头,法雨和沈正之提前去了西州,她身边跟的全是大男人,万里行路,也来不及采买丫头,倒不如找个姑娘作伴。
    “一千两跟不跟我走?”灵药认真地说。
    鸳梦用团扇拍了拍灵药的小黑脸。
    “在这儿锦衣玉食的,你给我五千两我都不跟你走。”
    灵药更加认真了。
    “那五千两你走不走?”
    鸳梦一脸不可思议地瞧着灵药,纠结了一会儿。
    “那走啊。”她一溜烟地进了玉堂春,顿了顿脚,回头道,“小黑,说定了哈。”
    灵药有些错愕地点了点头。
    还没给你钱,也没告诉你去哪儿……
    鸳梦没一会儿又跑出来。
    “你们住在冀州侯府是不是?今晚你等我。”
    又是一溜烟地走了。
    灵药愣了愣,无意识地抬脚走路。
    这北地姑娘果然豪爽。
    到了晚间,鸳梦果然来了。
    外头的锦衣卫通报了一声,便将她带了进来。
    她这回竟换了一身朴素衣衫,头发束起,略施脂粉,竟不似白日那般妖娆了。
    她握着灵药的手,盈盈行礼。
    “小黑郎君,五千两呢?”
    灵药喜她爽快,这便拿了绑在自己身上的小包包,自里头取了五千两的银票给她。
    她坐在灵药的床榻上,晃着腿。
    “我没钱找,先收下了。”她环顾着灵药的住所,“早些时候我就给自己赎了身子,只是没地方去,和杜妈妈也生了感情,就一直没走。”
    灵药和她并排坐在一起。
    “到大同还有几百里,你可能吃苦?”
    鸳梦歪着脑袋瞧她:“你娇娇弱弱地都能吃苦,莫非我不行?”
    “我可不娇娇弱弱,我会骑马会打仗。”灵药大吹法螺。
    鸳梦好笑地瞧着灵药。
    “你长什么样呢,给我看看呗。”
    “那哪儿行呢,明儿你也打扮成男子,咱俩同吃同住,也方便。”
    鸳梦应了声,又问她:“你一个女儿家,为啥跟着护**的队伍走?”
    灵药挠挠头,还是决定不告诉她真相。
    “我要到大同弄明白些事情,女儿身不方便行路,这才做了男装打扮。”
    鸳梦哦了一声,想起了什么,从自己的包袱中拿了一张文书来,递给灵药。
    “我这般大了,不想再入奴籍,这是我的投靠文书,你若能愿意通融,我一定尽心服侍你。”她见灵药接过投靠文书,松了口气,“五千两买个我这样哪哪儿都好的丫头,美了你。”
    灵药将那文书放下,有些不好意思:“我本意只是想让你同我做个伴,并不是想让你给我做丫头……”
    鸳梦挥挥手毫不在意。
    “我原先做过丫鬟、厨娘、后头被我哥嫂卖了才入的这玉堂春,好在我命好没吃什么苦头,如今你在军中,男人多,我日后也能寻个良人嫁了……”
    原来她打的是这个主意。
    灵药笑着应承她:“军中都是铮铮铁骨男儿,你长得好性子好,一定能找到。”她提起了法雨,“我有个丫头叫法雨,她如今看上了一个男儿,我就允了她跟着那男子一起,我真希望我身边的姑娘们都能嫁个好人。”
    鸳梦眼中冒着光彩,不住地点头。
    “你那个丫头叫法雨,倒和我原来的名字有些相配——我生在庵堂里,姑子给我起了个名叫真如。”她认真地看着灵药,“我姓顾。”
    灵药拍了拍她的手,合该是有缘分。
    两人聊了一夜,到了第二日一早,天将蒙蒙亮,灵药就顶着两个乌眼圈上了小车,鸳梦——改了她从前的名字唤作真如,倒真是个仔细贴心的,为她净面上黑粉,没一处不妥帖。
    就是在为灵药净面后,十足愣神了半晌,才说了一句啼笑皆非的话:“姑娘这姿容,若是在玉堂春,绝对是艳冠冀州城呢……”
    又见灵药亲切和气待人和煦,更认定了她的身份必不一般,也收起了懒怠之心,尽心尽力地跟着灵药了。
    在冀州侯府的门前,冀州的各级官员前来相送,陈少权只见了季三贯一人,拜托他将那些僧侣妥善安置好,并将这摩教一事查明。
    季三贯满口答应,末了递给他一个锦盒,小心翼翼恭敬道:“世子爷,您前日赠了小女一套精致杯盏,小女过意不去,连夜赶制了一双千层底的皮靴子,以谢世子爷的相赠。”
    灵药的车轿离少权颇近,此时在轿中听得清楚。
    陈少权推却。
    “多谢世侄女的美意,万万使不得。”
    季三贯却满脸的诚恳。
    “世子爷……”
    丹成在后头清凌凌道:“府尊大人,鞋袜这等贴身物件儿,我家师兄怎能乱收呢,要不给了小道吧。”
    灵药在轿中暗暗给丹成点了一个赞。
    陈少权眼看着季三贯面色转红,有些难堪,心下倒觉得有些不忍,便接了过来,道:“多谢府尊美意。”
    灵药皱着眉头,真如在一旁幽幽传来一声:“不就一双鞋嘛,不服你也做一双。”
    灵药嘀嘀咕咕。
    “又不是没做过,做了三十多双呢。”
    打住,她不能陷入到上一世的情绪中。
    辞别冀州众人,陈少权的车队往大同而去。
    冀州离大同路程不远,昼夜行路,两日便到达了后方,朔州城。
    还未行到朔州时,灵药便已然发现了护**在边关的威名。
    沿途各城镇,皆挂卫国公护**大旗,他们行在进朔州的路上,不时能见到行路匆匆、阵容肃杀的护**军队行过。
    第三日夜间,陈少权一行,驶进了墙高濠深、岩岩铁壁的朔州城。

第62章 匪类

苍茫雄奇; 一碧千里。
    自夏入秋,一直走到西北风肃杀; 终于进了这朔州城。
    城门拉起; 再复缓缓降下; 迎进了自京城而来的陈少权一行。
    陈少权从未涉足过西北之地。
    十二岁贸然离家; 因缘际会入了海外仙都稚川; 学艺七年; 再在京城军学卫学中夺魁; 授五城兵马司指挥使。
    他的资历浅薄而不足以服人心。
    卫国公在大同坐镇; 家眷均在朔州。
    代国大长公主居朔州一载,常做寻常民妇打扮,遇到不平事来上前管一管; 在朔州城颇有几分贤名; 又因大长公主当年与陈少权之祖父陈宪鹣鲽情深; 曾一同驻守边疆; 当年的华阴军也就是如今的护**上下; 都对大长公主敬爱有加。
    大长公主坐镇朔州城; 边关百姓心中皆有万万分的安定。
    到了卫国公府,门外已是点了数盏灯火; 府外头立了许多护院,另有一些婆子丫鬟恭恭敬敬地在外头候着; 先是扶下了陈雪舟; 簇拥着往府里头去。
    陈少权静候片刻; 这才走到后头的马车轿旁。
    “殿下。”
    轿中许久未出声。
    陈少权略沉吟片刻; 一掀轿帘。
    孟九安一张憋的通红的脸露了出来,看到陈少权闭了闭眼,孟九安比谁招的都快。
    “世子爷饶命啊,先前您去城门前过关,田大骗我吃烧鸡,小的上了当进了车轿,她二话不说就绑了我,然后和一群锦衣卫跑了……”
    陈少权立在原地屏神蹙眉。
    “她还说了什么。”
    “她说朔州城里住着她的姑奶奶,怕这幅模样吓着她老人家,又说急着赶去大同……让我替她呆一会,别让我告诉您。”孟九安一脸不关我事我是被逼的表情,把自己撇得一干二净。
    这朔州城里,的确住的是她周灵药的姑奶奶。
    朔州往南是雁门关,往北行三百里地便是大同,如今已近深秋,西北风沙肆虐,越往北,越凶险。
    辽人如今小股进犯,屡屡和护**迎头碰上起干戈,她只携二十名锦衣卫,太过冒险。
    陈少权不再搭理孟九安,匆匆叫过身边随扈,交待了几句之后,便翻身上马,正待奔走,哪知后头却传来大长公主身边老奴马嬷嬷的一声唤。
    “世子爷,大长公主七年没见您,这会子听您到了,喜不自禁,你不进府这是要往哪儿去呢。”
    陈少权微怔,心下有些内疚。
    他少年离家,七年未见祖母,思及自己幼时祖母对自己的疼爱,陈少权犹疑起来,还是得先去问候下祖母。
    这便下了马,将马鞭递在了万钟手中,先是向着马嬷嬷行了礼,跟着往府里头去了。
    陈少权心中焦虑,周灵药此刻却行的艰难。
    因是夜间,西北风沙肆虐,这一行人顶着风沙寸步难行。
    灵药此时已是后悔自己的决定,然而骑虎难下,吩咐了锦衣卫们寻了有遮蔽的地方,升火扎营,叫来锦衣卫郑登峰前来商议。
    她此刻仍做小黑矮子打扮,大大的兜帽遮住了她的头脸,只露出两只大大的眼睛。
    真如瞧见她在和郑登峰议事,已是走到了一旁,和那些顿了下来的锦衣卫相谈甚欢。
    都说男女搭配、干活不累,有了真如在一旁又是加油又是鼓励的有爱话语,锦衣卫们干起活来都精神百倍,不到一会已是升起了好几堆火,连壶都吊了起来。
    郑登峰眼望着前头黑寂,恭敬道:“公主,若是连夜行路,咱们脚程快,一日一夜定能赶到大同,只是这西北风太过厉害,咱们路又不熟……”
    灵药搓了搓自己的手,裹了裹身上的罩甲,有些懊悔道:“早知如此便随着陈少权进朔州了。但此时已行了数十里,折返也不现实,郑大人有什么打算?”
    郑登峰沉吟一时,眼光里有些担忧。
    “依臣看来,已经走到了这里,若不继续行路,岂非做无用功,倒不如继续往下走。”
    灵药点点头,觉得他说的有道理。
    “让两个兄弟去找个向导,领着咱们往前走。”灵药抬头望了望头顶的皓月,“停一个时辰,到三更天再走。”
    郑登峰领命而去,吩咐了两名锦衣卫去附近村镇找向导,余下的人坐火烧了水,真如细心,用大锅煮了一锅牛肉汤,众人分着喝了。
    待到三更,月上中天,映的天际线明亮,风沙竟也渐渐变弱。一行人才骑马上路。
    行到杀胡口时,众人都已冷到极致。
    西北昼夜温差太大,锦衣卫虽身着甲胄,仍不敌寒风凛冽。
    灵药在车轿中已然觉出冷意,只得唤众人停下赶路,在背山处寻了一处低洼升火扎营。
    此时已近五更,天色蒙蒙亮,正是最冷的时分,众人赶路本就昏沉,此时围着火昏昏欲睡,只余值夜的四名锦衣卫走动。
    灵药掀开轿帘,眼望着远处杀胡口。
    万里长城若龙盘虎踞,由东北向西南延伸蜿蜒,杀胡口被围在其中,两侧峻岭陡崖直直而立,隐隐瞧见那护**的大旗在风中摆动。
    她放下心来,靠在轿壁,闭目养神。
    不知何时,耳边陡然响起一阵兵器交接声,灵药倏地被惊醒,见身旁真如还在酣眠,她有了些不好的预感,悄悄掀开轿帘,已见巡夜的锦衣卫和数十名黑衣男子打坐一团。
    几名锦衣卫已是冲到车轿前,护卫着灵药。
    灵药匆匆叫醒真如,真如一下子坐起身,一张俏丽的面色行满是怒意,咋呼起来:“嘛玩意儿!”
    她揉着眼睛看外头打成一片,怒火上涌,冲着灵药就喊:“你这到底什么营生,能惹来这么多匪类人。”
    说罢,跳下轿子,一脚一拳踢翻了想要上前抓灵药的黑衣人。
    灵药惊的兜帽都快掉了下来,喊道:“真如你这么厉害!”
    真如冲到前方,用气冲冲的声音回身喊道:“我可是沧州的。”
    灵药被她一句话说的豪气顿生,刚跳下轿子,就被两个锦衣卫驾了起来。
    “公主,您就不要添乱了!”
    真如以一敌三,窈窕身姿在人群中甚是瞩目,灵药不再担心她,仰头望天,却见一支带火的箭簌簌地就射了过来,灵药吓的矮了矮身子,箭一下子射中了她的帽子边,将她连人带帽钉在马车上。
    接着扑簌簌的燃着松油火的箭支连番射来,两旁的锦衣卫用剑奋力挡开,仍然抵不住火箭的攻势。
    灵药奋力将自己的帽子给拔了下来,前方的真如奔过来,和几个锦衣卫一起,将灵药扔进马车,高声道:“去前方关隘!”
    马动车行,身后是执着箭的追兵,一路疾驰向杀胡口而去。
    奔腾至关隘时,却已瞧见遍地的尸体。
    真如跳下车轿,与几名锦衣卫将地上的□□捡起,绊住身后的追兵马腿,灵药手脚并用爬到马车前方,用力去勒往前狂奔的马儿。
    大家同是女子,凭什么你要为我卖命。
    然而马儿不停她话,她闭了闭眼睛,刚想往下跳,却听后方有惊喜的声音响起:“是护**,护**来了。”
    灵药心一喜,再睁开眼,眼前已是悬崖峭壁,马儿一声嘶鸣,急刹住脚步,车轿却由于惯性,往山下摔去。
    完了。
    她紧紧抓住往下坠的车梁,闭上了眼睛。
    天旋地转。
    她的身子在往下坠落,她下意识地去抓身边山壁的突起物,手被蹭出了血却也不知疼。
    就在这电光石火间,她的腰忽的被人揽住,阻止了她的陷落。
    她惊魂未定地睁开双眼,入眼的,是一张因焦急而涨红的面容。
    挥刀破风之间,这个人一手抱她,一手死命地抓住山壁上的尖石。
    他身上未绑任何绳索,显是为了跟随她跳了下来。
    命不该绝,让他抱住了她,也让他抓住了一处尖石。
    脚下触碰到了山壁,显然是有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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