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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成妖后堂妹-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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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芝却半点没管,伸手将袖中的字条拿出来,在烛火上点燃,随后扔进房内唯一的一个炭盆里。
  看着字条一点一点的燃成灰烬,锦芝唇角微勾,眼露嘲讽,不过一盒脂膏,只要她做到了大姑娘吩咐的,她就能成为世子的女人,到时候要多少上好的脂膏没有,非要捡她这盒剩下的。
  ——
  季漪离开雅间,就去了三楼安哥儿那间屋子。
  屋子里,安哥儿正坐在窗边,一手拿着糕点,一边看着下面的灯会,还有街上舞龙的,搞杂耍的。
  锦月也兴致勃勃的站在他身边看着,只有锦玉还颇有些心神不定。
  锦月看了杂耍回过头看到,便开口劝她,“你还在担心姑娘呢,我都说了不会有事的,姜大人是长辈,又帮过我们,姑娘找他也是有事,不一会便会上来了。”
  锦玉是从院子里提起来的,今年十四,她的老子娘都在董氏的庄子上,虽不是什么庄头,但也算得上和锦月一般是家生子了,没提起来前她和锦月这个不爱摆架子的大丫鬟就玩得来,听她这样说,就看向她直接说出了自己心里的不安,
  “可是出门时,夫人交代过我们不能离开夫人半步的,咱两这样,会不会不太好?还有,姜大人毕竟还未成亲,男女独处,传出去总归不好。”
  锦月自然知道夫人的交代,也知道姑娘的名声要紧,可她在想起来灯摊上出现的那个什么王的声音就是那日在放生池出现的男子后,她就觉得,姑娘是该找姜大人问下这事了。
  只是这话她不好给锦玉说,便道,“我们也没离开不是,再等等,如果待会儿姑娘不过来,我们再找个理由过去。”
  锦玉偏头想了想,似乎也只有这样了,便点了点头,“也好,”
  “那,方才在摊子上那个晔王又是怎么回事?他怎么拦着姑娘说了些奇怪的话。”
  锦玉又不放心的问道,今日是她第一次陪姑娘出门,可不能出什么岔子,有锦芝那前车之鉴,她伺候姑娘必须得打起了十二分心,可不能粗心的害人害己。
  “没听到姑娘说了,他认错了人,”
  锦月随意道,在她看来,那个晔王就是个有病的,在放生池的时候,吓了她们便罢了,如今还出现说些乱七八糟的话,也不知是想干嘛,看来得和姑娘说以后少出门了,这京城啊,太乱了。
  “是哦,”
  锦玉点了点头,这下才彻底放下了心,“那锦月姐姐你看灯会吧,我去看看姑娘有没有什么需要的。”
  锦月见状不由笑了,“你这小妮子,明明比我小,结果比我还操心的多呢,姑娘她……”
  “在说什么?”季漪推开门问道。
  她之前在门外整理了自己的情绪,此时脸上挂着淡笑,虽笑容极浅,但已经是她能做到的最好状态了。
  “姐姐,”安哥儿一见她进门,就立马从凳子上下来,跑了过来,“姐姐,外面好热闹,好好玩的样子。”
  季漪伸手揽过他,笑着道,“那我们现在下去看吧,这上面离得远,也看不清什么……”
  话音刚落,外面突然就想起一阵嘈杂声,“失火了,失火了,快跑,快跑啊……”

  ☆、火烧灯会

  失火了?!
  原本季漪她们还以为是客栈失火了,正要出去看看,却见护卫这时门也未敲的冲进了门,说是听外面奔逃的人说,是外面花灯会突然乱了起来,然后灯楼着火了,火势不受控制,恐怕这边酒楼也会受影响,才会引起恐慌,酒楼里的人才奔走相逃。
  季漪她们一听,赶紧跑到窗边,就见花灯大赛上搭建的灯楼已经着了一半,连灯楼上方的篷布都着了起来,花灯相连,火势滔天,浓烟滚滚。
  而街上的行人看着随时可能倒塌的灯楼,以及篷布下时不时掉落的火灯,正惊慌得抱着头四处逃窜。
  可街上本就人流拥堵,加上还有成群的穿着破烂的流民正从四处赶来,逢人就抢,几番下来,许多瘦弱跑的不快的人便被人流冲击,栽倒下去,被活生生踩死在地。
  不过片刻,原本热闹繁华的街道便哀鸿遍野,惨剧横生……
  季漪她们看着下面的惨状,又见篷布着火速度迅猛,很快的已经蔓延到街上,恐怕很快便会蔓延到这边酒楼,脸上早已褪了血色,变得惨白一片。
  “怎么,怎么还有流民进了城了,还在抢东西?姑娘,我们现在赶紧逃吧,他们要是冲进酒楼,我们,我们该怎么办?”
  锦月惊慌的问道,随后就要去开门,却被季漪一把拉住了,“别慌,酒楼的人势必都已经知道了,方才走廊上就已经乱了起来,现在只有更乱的,我们现在贸然出去,只是更加危险,再等等看,”
  季漪嘴上说着,可她的手却忍不住捏了捏藏在袖里的刀,随后又朝带来的其中一位青年护卫道,“谷护卫,你去二楼看看,姜大人是否还在,若是还在,看他怎么说,若是,”
  季漪顿了顿,“若是人已经离开了,就尽快回来,我们从后门离开,先想办法回府。”
  谷护卫显然也知道如今情况,光靠他们两个根本无法保证姑娘的安危,因而听了吩咐也没多说什么,就赶紧去了。
  人都走后,季漪伸手捏了捏有些潮湿的窗柩,随后又望向了外面。
  远处火势迅猛,篷布下面面接连的花灯,似形成了火海,而这海还随时会全部坠入地面,季漪眉头不由拧紧,按理雪大,篷布早已被雪打湿,该是没那么容易烧起来,又扩散得这么迅猛才对,可现在这篷布却是一沾火就燃,像是根本没打湿的还容易引燃的干布一般了。
  还有流民,不是说城外流民并不多,只是京郊附近一些被大雪崩山覆盖的村落?可这涌进主街的就远不止了。
  还有他们又怎么突然就闯进了城,还迅速到了主街上?
  “姑娘,大人让我来护送您们先回去。”这时,敲门声响起,打断了季漪一瞬间的失神。
  锦月听到是姜于的声音,赶紧去开了门,季漪也上前看向姜于,“你们大人呢?”
  “大人已经前往对面的醉霄楼安排人去镇乱,砍断那边篷布上的缰绳了,让我先护送你们回去。”
  “砍断篷布缰绳?”
  季漪眉头又是一皱,砍断篷布的缰绳自然是阻止火势蔓延的最好办法,可篷布下挂了那么多的花灯,一旦落下,街上的行人势必会死伤无数的。
  姜于见季漪的样子,也明白过来她在担心什么,不过他也没解释什么,只催道,“姑娘还是快些,随卑职离开,不然等会儿乱起来怕是小道都会被堵上,走不了了。”
  季漪听了,虽还是担心火势,也担心在醉霄楼的祖母,父亲他们,可她也知道现在是没法赶去那边和他们会合的,还不如回家等他们,以免给人添麻烦,还徒惹人担心,于是她点了点头,“那就有劳了。”
  随后季漪就带着安哥儿她们跟着姜于从店后门出去,往家去了。
  主街着火,加上流民四处抢夺,整个京城的街道都受到了影响,季漪她们在路上堵了一个时辰,途中姜于还绑了几个流民,一行人才顺利回到了府中,这时老夫人她们都还未回来。
  这也是能想到的,只怕醉霄楼的夫人官员们都不会那么快离开了。
  因为只有她们坐镇当场,才不至于让所有人都失了分寸,四处乱窜,带来更大的拥挤和伤亡。
  季漪下了车,谢过姜于就打算回府,这时姜于却叫住了她,交给了她一盏牡丹花灯,“大人说,这是送您的元宵节礼。”
  季漪一愣,她显然没想到在这样的时刻,姜谌允还记得送她一盏花灯,随后她视线下落,落在那盏牡丹花灯上,渐渐的出了神。
  浅粉色,琉璃做成的牡丹花灯,怎么就这么巧呢?
  那是她嫁给他的那一天,刚拜过堂,他还没来得及给她挑开盖头,让他立即启程去边关的圣旨就来了,圣命不可为,哪怕他和她都不例外。
  于是在喜房的人都出去后,她主动揭了盖头,笑着对他说,“你去吧,记得得胜归来,来年的元宵,你得送我一盏我最喜欢的牡丹花灯做赔礼。”
  他看着她,目光幽幽,最终只点头应了声好,就佩剑离开了。
  只是他这一走,便是三年,等她再看到他,她已经成了孤魂一抹,阴阳两隔。
  季漪低着头,指尖抖了抖,随后又握成了拳,抬起头笑了笑,“替我谢过你家大人,不过今晚已经很麻烦姜世叔了,花灯就不收了。”
  季漪说完,转身就进了府,她想要的,从来就不是什么花灯,不过是一个陪她过元宵的人。
  既然他不是他,那她就该离得远些,不要和他再有什么牵扯才好,以免她再见到那张脸,忍不住又失控。
  ——
  主街灯楼的火势超出了大家预估的迅猛,还好今日宴请大臣,朝中武将也都在。
  姜谌允一到了酒楼就安排了姜家亲卫联合那些武将去砍了着火篷布的缰绳,再就着篷布裹住了那些要掉落的花灯,扔到了已经着火快要倒塌的灯楼之上,火势才暂时被控制了。
  可街上的流民见这要烧掉整条街的火势被止住,却陷入了更加疯狂的地步,原本还只是抢夺财物,后来竟发展到杀人掠夺的地步,便是锦衣司和兵马司的人联合出动,也是废了一番功夫,才将这京城的突然动乱镇压下来。
  动乱被镇压,京中的损伤却是无数,死亡人数加流民一块达到了数千人,其中还有近百因大雪提前进京准备赴恩考的学子。
  这无疑是一场惨剧收场,姜谌允当晚便进宫汇报了此事,随他一同前往的还有曹首辅,孟次辅。
  而宫里,这时还不知道京城主街花灯会上的事,宫宴还在进行,歌舞相伴,丝竹靡音,好不热闹。
  成厉帝左边坐着皇后,右边坐着贵妃,美人在侧,而他也算大病初愈,心情正好 ,加上三皇子魏昱进宫来,说了番京城花灯会的热闹,间接的表达了番他开创的盛世让百姓多么和乐。
  这让他更是龙颜大悦,先是赏了前些日子监国没让他失望的太子,在他生病期间贴身照顾的贵妃,还有辛苦管理后宫的曹后,随后又宣来了歌舞来助兴,说是要与民同乐,共享盛世。
  “陛下,今年的歌舞还真是不错,不愧是皇后亲自督人编成的,比臣妾往年可编的好多了。”
  出声的是右侧的孟贵妃,她一袭梅红绣芙蓉花宫装,面容精致,身姿丰腴,将近四十的妇人,保养得宜,看着也就三十来岁,也难怪能纵宠后宫十来载了。
  而她说这番话自然不是为了夸皇后的,不过是暗戳戳上了把眼药,毕竟皇后在皇帝生病期间,却还有心思编排歌舞,又哪里把病中的丈夫放在了心上了。
  果然,她这话一出,成厉帝脸上的笑就淡了些,“嗯,确实不错,皇后辛苦了,”
  随后又看向孟贵妃柔声道,“你往年排的也很好,朕很喜欢,今年倒是苦了你照顾朕这个病人了。”
  曹后听了面色铁青,同时心寒又委屈,丈夫生病,她又怎么会不愿意近身伺候了,只是陛下防她,亲自指了孟氏伺候,如今这孟氏竟还不要脸的暗地指责她不关心陛下,可她到底不能发作,不能趁了孟氏的心,因而又忍了下来,扯了扯嘴角笑道,
  “陛下生着病,我打理后宫都没什么心思,哪来的心思排这歌舞啊,这歌舞还是根据往年妹妹编排的改成的,妹妹竟是连自己编的都忘了?”
  “是吗?”
  孟贵妃脸色微僵,正要反驳回去,就见内监匆匆上前,跪下禀告道,“陛下,曹首辅,孟次辅,还有姜大人在御书房求见。”
  “嗯?三位爱卿可是有事?”成厉帝微讶,给自己斟酒的手放下,问道。
  “姜大人,姜大人说,方才京城花灯会着火,流民也闯进京发生了一场动乱,死伤惨重……”
  成厉帝脸上的笑瞬间消失,直接从榻上站了起来,“流民?哪里来的流民?”
  “是,是今年雪灾,从各地涌来的流民,”内监小心回着,还暗自看了眼一旁脸色变得难看的太子。 
  “雪灾严重,流民进京这么大的事,朕怎么不知道?” 成厉帝抄起手边的白玉酒杯就朝太子砸了过去。
  太子本就被内监所禀的事懵住了,成厉帝的酒杯又来得突然,他当即被破了头,然而,他却是连捂头的时间都没了,直接跪到了地上,“儿臣,儿臣也不知……”
  实际今年大雪不寻常,各地出现灾荒,以及流民进京一事,他听他的外祖曹首辅提过一耳朵的,也是他同意曹首辅将这事先压下来的。
  可如今,他却是不能承认自己知道这个事,只能当作不知情,不然父皇的雷霆之怒不是他能承担的,罔顾百姓死活,这可是父皇的大忌,轻则父皇对他失望,对他继位一事产生质疑,重则很可能会直接丢了太子之位。
  成厉帝闻言冷冷看他一眼,却是没功夫现在追究这个事,也没管正处于懵中的众妃嫔皇子,起身大步往御书房去了。

  ☆、他是姜谌允,也是顾焕之

  “动乱如今如何了,伤亡如何?”成厉帝到了御书房,就开口问道。
  他因为急,御撵都未乘,疾步到的御书房,此时他胸口微微起伏,喘着粗气,脸色难看。
  这还是自他登基来,第一次遇到灾情不知,还闹出乱子来的事,便是之前徐潘把持朝政,可在灾情一事上,徐潘可能会贪,但绝不会直接隐瞒镇压,正因为这样,他才能容忍他到死,而不是直接处置了。
  可他想不到,徐潘都没胆子做的事,他的好儿子,看起来老实忠厚的好国舅却是有那个胆子做了,想到这里,他直接瞪向了曹首辅,语带嘲讽,
  “曹卿每日整理奏章,竟是一册灾情严重,流民进京的折子都没收到?朕记得,应天府尹还是曹卿的学生吧?这种大事,他敢欺瞒你?”
  “陛下恕罪,臣知罪,”曹首辅能做到首辅之位,还能够让曹家出了一个皇后,自然也不是那种无能之辈,在京中动乱出现的时候,他就想到了成厉帝的盛怒。
  而以他多年对圣心的猜测,也明白这时候狡辩只能让成厉帝更怒,因而,他也没有为自己辨证什么,当即跪了下去,直接就认了罪。
  “应天府尹确实给过臣一张奏折,不过因上面写的情况并不严重,臣就让应天府自行处理了,毕竟往年大雪也有流民进京,都是先安置在京郊,每日固定施粥米的。是臣疏忽了,没考虑到今年雪比往年要大些。”
  曹首辅是真没想到,这事会闹得这么严重,往年也不是没下过大雪,没闹过雪灾,各地官府为了不多生事,一般都会先将灾情压一压,等更严重之时再上奏,如此一来,赈灾银两也会多一些。
  至于流民,京城是天子脚下,富庶之地,富人之家随意漏一些,都够那些流民过一个冬,因而年年都会迎来,只是没今年这么严重罢了。
  他如此做,也是为了延长些时日,挨过太子监国,至少能让太子在监国期间做到无功无过。
  想到这里,曹首辅面上不由又泛起了苦色,陛下本就对太子不满,偏心二皇子,要是这事牵连到太子,那就遭了。
  见他主动认罪,成厉帝脸上倒是缓了些,不过他被欺瞒一事却是没那么容易过去的,
  “朕倒是不知,曹卿处事什么时候也开始想当然了,还是因为朕重病,曹卿以为朕活不久了,可以罔顾朕了?”
  成厉帝本就多疑,他说的时候倒是没什么感觉,等说完了,他却觉得自己真相了,因而脸色又沉了下来,再次凌厉的看向了曹首辅。
  曹首辅听得后背的冷汗直冒,头在青金石地板上猛磕着,发出一声声闷响,“陛下,臣没有啊,臣对陛下的心,苍天可鉴啊,臣只是不愿陛下在生病期间,还被国事吵扰,也没想到这事会如此严重啊,”
  成厉帝没提及太子,曹首辅也聪明的没提太子,将流民一事全都揽在了自己身上,就希望能够淡化太子被这事影响。
  可一旁一直等着落井下石,素有老狐狸之称的孟次辅又怎么会如了他的愿,看到成历帝对曹首辅生了疑,怒意正重,他心里都快笑开了,人也直接上了前,拱手施礼道,
  “陛下,这事也不能全怪曹首辅,太子监国,曹首辅希望能够少生些事,也是可以理解的,倒是流民动乱一事,伤亡惨重,还损失了近百学子,还得赶紧商议下接下来如何做,才能平息这场动乱的影响才是。”
  “死伤还有近百学子?”
  孟次辅的话直接让成厉帝的怒意得到了一个升腾,他当即忍不住踹了曹首辅一脚,
  “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这京城的防御什么时候这么差了,就让流民这么进了京,还让朕损失了数百人才……”
  成历帝怒意不休,他一直就自诩求才若渴,对每年的恩考也尤为看重,却不想如今才子在他眼皮底下出了事,如何不让他惊怒。
  姜谌允在成历帝进了御书房,找曹首辅算账后,就一直在一旁冷眼旁观着,雪灾一事,曹首辅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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