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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子惊华之爷本红妆-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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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的光渐渐消失,他们彻底沉入了地底。
“药庄?看来你还是没有放弃啊。”一个突兀的声音从秦望川身后响起,原来是那黑斗篷,也随他们进来了。
这速度,倒是够快。
“就是不知道,是为了谁。”似笑非笑的声音又在背后响起,秦望川只觉得浑身不自在,于是转身一个回旋踢。
黑斗篷伸手挡了一下,却还是后退了几步,他骂了一句,但也没有再说话,应是开始观望四周的情形了。
第五十六章 坠入幻觉
此时他们所处的地方应是地下,一丝光源都没有,伸手不见五指,秦望川唯一能感觉到的就是脚下的地砖,平整滑腻,是经过良好装修的。
正要抬脚向旁边挪挪,却听得一声清脆的响动,像是石块相碰,与此同时,冰凉的手又握住了她的手腕,向斜后方闪去,眼前骤然恢复光明。
瞳孔因为受不了光线的刺激而紧缩,秦望川闭上双眼,不再动作,任由安柳拉着她奔走。
要是搁以往,她是死也不会将自己的路交给旁人的。
墙壁上有暗扣细小的啪嗒声响起,冷箭从四面八方而来,秦望川虽然睁不开眼,但凭着耳朵也能判断出冷箭的位置。刚想转身躲开,就感觉一直拉着自己的手用力,将自己拽向了他的背后。
秦望川原地站住了,她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也能被别人护着。她向来强大,她能保护所有想保护的人,她其实并不需要有人挡在她面前。
可如今这么一个与自己毫不相干的人,却让自己感受了一下被护着的感觉。
秦望川嘴角微微上翘,她睁开眼,默默地看着面前的背影,安柳对这些冷箭明显不看在眼中,只几次挥笛,就将它们纷纷打落一旁。
他偏过头,问道:“你可有事?”语气中不带感情。
秦望川摇摇头,她走到他身边,开始打量周围,她如今所处的位置好像是一个甬道,甬道两边用金架固定着一排夜明珠,个个圆润晶莹。
这世上竟然真的存在能自给光芒的夜明珠,秦望川咂了咂嘴,也不知道是怎么个原理。
她忽然想起其他两个人来,问道:“抹玉去何处了?”
安柳看也没看,答道:“不用管他。”
他左右打量了一番,然后判断了一个方向,径直向前走去,秦望川虽说有些摸不着头脑,却还是随他大步走。
他们前脚刚离开,后脚黑斗篷就出现在了那里,冷箭也如约而来,他挥袖挡开,判断了一下二人的气息,然后紧跟了上去。
秦望川和安柳一同站在一个巨大的房间中,四周暗金一片,是被打磨光滑的铜壁,就像是现代的镜子游戏。
“这是什么地方?”秦望川敲了敲墙壁,发出厚实的咚咚声,这声音出现不久。就像是被吞吃了一般,很快消失。
安柳也昂头打量着周围,眼神中有一丝惊讶。
“药庄之所以神秘,是因为每一次进来后,所面对的东西都不同。”
秦望川听了,一时失语,果然这种颇有怪力乱神感觉的建筑,只能存在于古代。
突然间,秦望川眼前一花,金色的墙壁消失,随后出现的是一个狭小幽暗的房间。
角落里蹲着两个孩童,一男一女,男孩儿看起来更为瘦小,身上的衣服都是短装,样式奇怪,但一看便知其有些年头了。女孩年龄明显大些,一张脸已经很有韵味。
安柳睁大眼睛看着眼前的场景,若他没猜错,这便是秦杨的记忆了,只是这场景颇有些怪诞,从服饰到装潢,都与常人不同。
秦望川心中突然涌起一阵前所未有的惊慌,这种惊慌,自从十二岁那年,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老旧的木门嘎吱一声开了,微弱的光源漏了进来。墙角的两个孩子瑟缩在一起,互相抱紧。
可进来的男子明显没有任何同情,他踹开挡在前面的男孩,伸手去抓不停尖叫的女孩。孩子的力量怎么能对抗一个人高马大的男人,结果毫无悬念。
被留下的男孩在浑身颤抖,安柳看着他,看着他的眼神从惶恐无助变得凶狠犀利,没有一个孩子能有如此的目光。
安柳的心也跟着提了起来,他目不转睛地看着眼前的场景,似乎猜到了接下来发生了什么,而事实也正是如此。
秦望川则步步后退,她感觉自己好像穿过了十几年的时空,又一次回到了那间屋子。
好像突然忘记了所有,面前只剩遍地残骸,以及四处喷溅的血迹,她感觉浑身滑腻,低头看去,被自己的双手吓得惊叫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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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抱了(pk求收)
面前的尸体堆积如山,都是平日里欺辱她们的人,此刻嚣张不再。
秦望川内心充斥着报仇雪恨的快意,恐惧和快感轮番攻击着她,那些人一个个挣扎着,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盯着她看,最后变得悄无声息。
一双双翻白的眼睛睁着,秦望川终于崩溃了,她极速地向后退去,身后撞到了什么,她转身一看,是一张已经焦黑,看不出面容的脸。
仿佛被人扼住了咽喉,寒意彻底侵袭了她,秦望川蹲在地上,开始哭泣,尖叫,这一刻,她不是几年后的秦家家主,也不是秦二公子,她只是秦望川,那个弱小又沾满血腥的秦望川。
安柳被她的叫声唤回了神,他收回一直盯着墙壁看的目光,这才发现秦望川的失常。他急忙跑过去,将她从地上拉起来。
“出什么事了?”
此时的秦望川完全没有了平日里的冷静淡然,而是犹如疯癫一般,眼泪如泉涌,甚至划过紧贴着面颊的面具,滴在衣襟上,沾湿了艳红色的布料。
她拼命地想要推开安柳,好像他是什么十恶不赦的坏人。
安柳彻底知道了,定是这间屋子有什么机关,让少年陷入了回忆,才会有如此行为。只是该是怎样的回忆,才能将一个意志强大的人逼成这样。安柳想着,心中竟然有一丝波动,似乎是有些心疼。
不过下一秒,他就收回了不该有的感情,冷硬起来,用力拍拍秦望川的肩膀。
“醒醒,秦杨。”
秦望川完全没有听到,她还沉浸在回忆中走不出来,几乎整个人都缩成了一团,双手环膝,看起来异常得脆弱。
安柳动作顿了顿,他松开手,环顾四周,挥掌凝气劈下,打在墙壁上却反弹回来,他灵敏地向后闪身,另一只手顺便把秦望川也捞了过来。
这铜墙,应是弄不开的。
他低下头,看了秦望川一眼,发现她双眼紧闭,挣扎的幅度也在减小,已经有些昏迷的前兆了,方才知道这屋子不止有让人陷入幻觉的功效。
他心中不由得也急躁起来,他有预感,若是今日秦望川睡在这里,那么她这辈子也别想醒来了。
“秦杨!”他加大了声音,音波回荡在屋中,震得人头脑发晕。眼看着没动静,就连他都有些不知所措了,忽略掉内心的慌乱,安柳突然想起了临走时,自己从盒子中取出来的那颗药丸。
那颗她留给他的,救命的药丸。
没有多想,他从怀中取出,喂给了已经几乎失去生命力的,靠在他怀中的秦望川。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将一颗如此珍贵的药喂给一个大概这辈子不会再见的人,也并不想知道。
或许是这个少年曾为他冒雨寻药,也或许是因为,少年身上有种特殊的力量,虽然他时而冰冷,时而不羁,但这种力量没有片刻从他身上消失,他好像总能有办法保护所有的人,又好像,他总想保护一些人。
他并不知道这药管不管用,只能孤注一掷了。他盘腿坐下,将秦望川放平,开始运功,不一会儿,又将秦望川扶起来,让她靠着自己。
屋子中一片和谐。
而秦望川,她的世界正在一遍又一遍地重复十二岁那年的场景,她一遍一遍瑟缩,又一遍一遍双手沾满鲜血。
并不是她的意志力出了问题,而是她如今已经忘记了一切,回到了多年前。那时的恐惧被放大了几十倍,蚕食着她的精神。
而潜意识中,她依旧记得自己的身份,但是那一部分意识已经被深深隐藏,没有外界的指引,很难走出来。
其实秦望川和安柳都不知道,这是药庄最为致命的药物,它的出现比药庄的出现还要早千百年。
且这千百年来,无一人能够走出,大多数人都是在极度的恐惧或者悲伤中死去。
无边的血腥中,秦望川突然有了那么一秒的清醒,一股神秘的味道不知从何而来,像是淡淡的草药香。
就是这一刻的清醒,秦望川望着熟悉的场景,心中浮现出厌恶,或许在从前她是怕的,甚至因此噩梦连连,但是现在只有厌恶。
安柳忽然发现靠在他肩上的秦望川开始动弹了,他迅速从原地站起,双手扶着她的肩头,看着她艰难地站起身来。
秦望川血红着一双眼睛,她看了安柳一眼,然后用力将他推开,强大磅礴的气流从她身上迸发,似乎要冲破这方天地。
安柳睁大了眼睛,她这是要爆体而亡!
气流吹起来她的头发,红色的衣袍在她身后翻飞飏动,一袭水袖被撕裂,如红花灼灼,开于半空。
秦望川不是鲁莽的人,她知道在这种情况下,她若是听之任之,便会永远深陷其中,必死无疑。她秦望川是死过一次的人,无论如何也不会怕死,只是她不会让旁人掌控自己的生死,永远不会。
她让内力源源不断地贯穿自己的每一寸经络,这过程缓慢又痛苦,秦望川咬牙忍着,痛到浑身都在颤抖。
安柳被气流拍到了墙壁上,他睁大眼睛看着她,下意识地双臂一挥,冲上前去,在秦望川要爆体的前一秒,将她拥入了怀中。
秦望川只觉得自己被一个高大有力的身体抱住,那一刻,不再有经络碎裂的疼痛,眼前若有若无的血色也消失不见,余下的唯有突然间浓烈起来的草药香气,混着她曾无比嫌弃的花香。
半空中,两个人的身体都涌动着源源不断的内力,两股内力都想把对方压制下去,一时间僵持住。
四周的铜墙铁壁终于承受不住,开始出现了裂纹。
秦望川渐渐放松了身体,内力也慢慢收回,到最后,只剩下安柳抱着她,两人慢慢落了地。
奇迹般的,方才那些幻觉突然之间全部消失了,秦望川眼中清明起来,只是意识还有些混沌,她眨了眨眼,挤掉了眼角残留的一滴眼泪。
琉璃色的眸子因为泪水的滴落而变得清透起来,安柳心中一惊,松开了手,甚至因为动作完成的比较仓促,秦望川几乎是被推出去的。
等臀部着地后,秦望川才彻底清醒过来。
没想到一个小小的屋子,一些百年前的药,竟然能将她秦望川逼到这个地步,幸好是有惊无险,不然她岂不是丢人丢大发了。
那些记忆原本是她深藏于心,没有人知道能狂妄到上天入地的秦家家主,曾经那样的害怕过。没想到这次,竟是被人看了个全,她不禁有些郁闷。
“你还好吗?”安柳喘了口气,问道。
秦望川嘿嘿一笑,动了动胳膊,又试了试内力,发现没有什么不妥,于是点了点头。
她方才虽然想要自我了结,但好在时间及时,并没有伤及根本,所以如今还算好。
安柳面无表情地站起身来,开始打量四周,想找到出去的出口。而秦望川眼尖地看到,他没有被面具遮着的耳朵,竟然通红一片。
秦望川有些纳闷,难不成是内力使用过度?这么想了想,她心中又有了一丝感激。
安柳伸出修长的手指,在铜镜上轻轻摩挲,发现因为方才的一场内力的较量,本来顽固的这里已经有了裂缝,于是向秦望川挥手示意。
秦望川明白了他的意思,于是将手放在另一面墙壁上,两人同时用力,只听怦的一声,然后就是金属撞击的巨大而又嘈杂的声响,整座铜屋应声而塌。
纷扬的尘土在透过的光线中很是明显,秦望川惊讶地发现,原来这所谓的铜墙铁壁,也不过只有一面,剩下的只是一层铜镜罢了。
这屋子设计的可以说是非常巧妙,镜面的世界本身就可以造成人的紧张情绪,再加上一些特殊的技巧,几乎能确保里面的人无论怎么攻击,都是对着那面真正的铜墙。
再加上致命的药物,这里就真的如同地狱一般了。
幸好秦望川意志坚定,且安柳给她服了灵药,这才能从幻觉中走出来。
安柳观察了一番,然后挑了一条路走,秦望川跟在他后面,闷着头走了一段后,安柳突然出声道:“那是你幼时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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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找解药
秦望川脚步停了停,然后有些沉闷地嗯了一声。
一种同病相怜的感觉涌上心头,那回忆中的小孩无助的样子,像极了他的当初。
这时,一个声音打断了两人的若有所思,是抹玉,他一边叫着主子,一边跌跌撞撞地冲了过来,衣衫有些残破凌乱,像极了刚从荆棘丛中爬出来。
他冲上来想抱住安柳的腿,没想到扑了个空,差点一头撞在了墙上,亏的秦望川伸手捞了他一把,这才免得他撞歪鼻子。
抹玉好不容易站直了身体,拍了拍身上的灰,他嫌弃地甩开秦望川的手,还瞪了她一眼,然后忙不迭地跑到安柳身边,左左右右看了个遍。
“主子,你可有受伤?”
安柳摆了摆手,表示自己没事,凭着记忆找了一个较为狭小的甬道,带头走了进去,他已经感觉到了自己身体的失力,知道自己时间不多了,因为方才耗费了太多内力,再加上蛊毒越来越深入,若不能及时找到解药,等待他的将是死亡。
看着安柳步伐开始急促,秦望川知道他有些急迫,也就快步跟上。
一路上,三人无言。只有脚步声回荡在空洞的甬道中。
走了不知多久,安柳终于停了下来,他转过身来对秦望川说:“到了。”
秦望川向他身后看去,只见一个黑黝黝的洞口嵌在墙中,这里应当就是入口了,也就是说,他们这么多天的跋涉,总算到了尽头,接下来的问题,就是能不能打开进去药庄的路了。
这时秦王川突然发现,一直稳稳站着的安柳开始有些摇晃,他皱眉扶住一旁的墙壁,狠狠地摇了摇头,想让自己清醒些。
是蛊毒。
抹玉惊慌地冲上前去,却手忙脚乱不知该怎么办,最后秦望川实在看不下去了,上前一步推开抹玉,将安柳的手臂放在自己肩上,将他支撑起来。
“你还能撑多久?”秦望川问道。
安柳尽力逼退即将昏厥的感觉,指了指洞口,秦望川会意,搀扶着他往里走。
然而就在这时,一个人影出现在秦望川的身后,长戟带起风,扬起了她的头发,秦望川灵敏地转了个身,躲开了只差一点就可以划断她喉管的长戟。
黑斗篷如同鬼魅一般出现在他们面前,一张妖冶的脸笑得很是开怀。
他看了看已经意识模糊的安柳,笑得更是大声,“司空临安,你终于有了今日!”
犹如一声惊雷,秦望川算是被他劈了个外焦里嫩。
数日以来一直护送的男人,竟然就是司空临安?那个京城人见人怕,高高在上的嗜血王爷?
“小兄弟,我看你功夫不错,何必为了一个毫不相干的人浪费时间,若是为了银子,那你想要多少我给你便是,若是为了别的,你也大可提出来,我定会一一满足。”黑斗篷勾唇笑着,看起来很是明媚,可能是因为面貌的原因,看起来颇有些让人愉悦。
然而秦望川还沉浸在震惊中,对于他故意摆出的笑容,丝毫没有在意。
伸出手,摘下了男人脸上的面具,光滑莹润的皮肤露了出来,谪仙一般但又棱角分明的脸庞,这不是司空临安是谁?
一旁的抹玉见她拉开了主子的面具,怒而跃起,大声叫道:“秦杨!你做什么!”
“闭嘴。”秦望川冷冷道。
其实这一路上秦望川都有意收敛气息,所以看起来不如从前那样不可靠近,可如今她浑身凌冽,整个人的气质骤然发生了变化。抹玉还想说话,却不知为何,心中狂跳不止,发不出声来。
这样的秦望川,与之前大有不同。
“呦。”黑斗篷咂了咂嘴,看了看秦望川,又看了看司空临安,“怎么,莫不是被他的美貌迷惑了?”
秦望川懒得废话,伸手从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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