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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庶女芳华-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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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看来,只能将他请出来了。”司马茹顿了一顿,不置可否,却又问道,“不知沈姐姐那位堂兄是否可以帮上一把?”
“这……”沈金枝更加为难,叹息摇头道,“这些日子我叨扰我那堂兄许多,这次堂兄为了帮我,已经尽了许多力。我实在有些不忍心继续麻烦他……”
司马茹听到此处,已经明白了几分。想必她那兄长的脾性并不止沈金枝所说那般只是性子冷,而是和林姨娘有几分相似,格外的倔强。沈金枝那位堂兄,想必在她这位兄长面前碰了硬钉子,这才让沈金枝如此为难。
若是如此,可得想个什么法子才好。
事不宜迟,第二日去了书院,司马茹便悄悄将赵亭叫到某处,将这些事儿细细说了。
说罢,司马茹抿了抿唇,似是下定了决心,对赵亭说道:“亭哥哥,我这厢有些不便。你可否帮我弄一套男子的衣衫?”
赵亭闻言,先是猛地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他一把抓住司马茹手臂,急切说道:“茹儿,你可是想女扮男装,混进那军营?”
“虽有些不妥,可除了此法,我也想不出别的。”司马茹略叹了口气说道,“我姨娘等夫君、幼子多年,如今夫君已死,所幸幼子尚有下落。我这个做女儿的,又怎么忍心看着他们母子分离?所以,亭哥哥,无论如何你都要帮帮我……”
“若真能帮你,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可我又怎能让你以身犯险?”赵亭紧皱着眉头,用力摇头道,“要见你那哥哥,可想旁的法子,大抵将他请出来便可,何必女扮男装?若是一个不好,被人撞破,到时候又该如何收场?茹儿,军令森严,不是儿戏。到时候莫说我这个穷酸学子,恐怕令尊都救不得你!”
说着,赵亭忍不住往司马茹身上多看了一眼。他未说出口的是,司马茹这般一个娇娇弱弱的女儿家,又是极为俏丽美貌的,若要扮成男子瞒过他人之眼,那是何其难也!司马茹今日心思不如往日缜密,想来是大喜之下有些过于急切匆忙,一时想得差了。
“可若不如此,要如何请出我那哥哥来?”见赵亭不答应,司马茹有些发急,不禁眼圈微红起来。
见司马茹睁着一双水眸,眉梢微皱,脸上带着淡淡愁意,神情却又格外的可人,赵亭只觉得心底一动。方才一时急切,他此刻还紧抓着司马茹玉臂,此刻察觉,未免觉得丝丝热度沿着手心徐徐传来,令他不禁面颊微红,心内越发澎湃起来。
低头细想片刻,赵亭缓缓抬起头来,对上了司马茹那双水眸。
“茹儿,你若信我,便将此事交予我罢。”赵亭略咬了咬下唇,认真说道,“我一定将你那位兄长请出来见你一面。”
司马茹听到此处,心内也是微微一动。她望着赵亭,只见赵亭此刻面色微红,语气虽软,那双璀璨星眸却格外坚定。望着这样的赵亭,司马茹一下子忍不住笑了。
她的亭哥哥,也是尽心尽力想为她做些事罢。这样的心意,她又怎能不信?
心内浮上一阵暖意,司马茹柔声说道:“好,亭哥哥,妹子就全依仗哥哥了……”
望着司马茹嘴角笑纹挪不开眸子,赵亭脸上又是一红,便轻轻的点了点头。
那之后几日,赵亭便想着该如何行事。虽然答应了司马茹要将那人请出军营,但赵亭心里却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听司马茹所说,郡主是在医馆内遇见那人的。赵亭先到了医馆,向老先生询问,看是否还能碰见那人。
结果老先生却说,那男子来虽是会来,但却是每隔半月才来取药。如此算来,下次取药还需等上十日。恐怕依司马茹如今急切性子,等不得这几日。
总不能叫她女扮男装,当真混去军营。否则捅下漏子,那可真无法收场。赵亭无奈之下,不自觉便走到神机营军营外头,翘首瞧着里头。
上官将军治军森严,神机营内秩序井然,将士们操练起来,当真是颇有声势。赵亭到了军营外头一看,就彻底被震撼了。
本朝朝纲虽定,但无论何时,军队都是定国之本。目前边疆略有蛮族侵扰,多年前已经平定的茄禾也仍有些暗潮涌动。神机营虽在皇都,但也不能有丝毫懈怠,要做好随时开赴战场的准备。
只见将士们一个个精神抖擞,喊声震天。赵亭虽是个文人,但见了这种场面,也忍不住心内肃然起敬起来。
就这样静静看了半晌,赵亭突然看见一众兵士拉着装满粮草的牛车慢慢进了兵营,又有六个兵士凑过来卸下粮草。
大军未动,粮草先行。虽则如今神机营并无粮草之忧,但兵粮依旧需谨慎相待,一丝儿怠慢不得。只见那些人中有人清点有人计数,丁点儿疏漏都无。
只是赵亭慢慢看着,神色却有些变了。
这日的神机营,依旧人声阵阵操练声起,营外,却来了一个人,自称是云修书院的学子,说要见上官将军……
作者有话要说: 现在根本不知道下一章写什么,怎么办????
☆、粟米
上官云正坐在营帐之中品茶读书,读到要紧之处,真恨不得随着书中诡计,金戈铁马上阵演杀一番。正在焦躁,却听小兵有报,什么云修书院的学子竟要见他。他立时剑眉倒竖,怒斥道:“什么书生?不见!”
他戎马半生,平时里最厌的便是这些只知埋头苦读、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更何况因为年轻时那一回,他更是对云修书院这四个字心有芥蒂。
那小兵见他怒了,吓得也只能唯唯称是,于是便退了出去。谁知过了一会儿,这小兵却为难地再次进帐,跪地磕头道:“将军,小的们拦也拦了赶也赶了,那书生却不肯走,执意要见将军,只说有要事前来禀报。小的们恐有要事不敢怠慢,这才来请示将军。”
“他一个书生,又有什么要事要禀报于我?”上官云听了更是怒上心头,猛地将那兵书往几上一拍道,“他若再闹,照脸给几个嘴巴就是!难道你们连这都不会?”
“是是……”那小兵一面擦着汗一面往后退,便要转身出去。
眼看着小兵就要退出帐外,司马云心中一动,却又抬手制止他说:“慢来。你去将他绑了,押来见我。”
那小兵虽不知为何将军突然改了主意,但也不敢多说什么,忙点着头,转头便去了。
说来这上官云虽性如烈火,但也不是莽撞之人。方才他想着,这书生既然急于见他,说不定真有什么事急着禀报于他。若查明是无故胡闹,再处置他也不迟。
过了会儿,那小兵果然押上一个人来。男子双手为一条绳绑着,身子却站得很直。虽则是一副典型的书生模样,身子还有些单薄纤弱,但那一双明眸却不退不惧,就这样平静无波的看着座上的上官云。
上官云向那书生脸上看去,心里却禁不住慢了半拍。
旁的不说,这书生当真是好相貌。只是那眉眼,隐隐之间仿佛瞧见了一位故人,那双眼眸,也好似在何时见过似的。
好生奇怪,面前的书生虽是初次相见,但竟有些似曾相识。
愣愣地看着那书生半晌,上官云勉强压抑住自己心里的那丝悸动,摆出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狠狠看着那书生喝道:“你既有事寻我,不快快道来,还等什么?”
被他这么一吓,赵亭微微一惊,身子也是一跳。不过他很快定下神来,弯下身子恭敬行礼道:“将军在上,晚辈乃是云修书院天班学子赵亭。此次前来,乃是……”
上官云听得不耐烦,打断他说:“最厌你们这些书生咬文嚼字,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想不到这大将军上官云竟如此粗犷,不过听了这话,赵亭心里竟觉得轻松许多。他索性也不再拽文,而是开门见山的直接问道:“将军,请问兵营之内每日粮草几车、粟米几石?”
未料到赵亭竟然问起这些,上官云不由得皱起了眉头,瞧着赵亭肃然问道:“粮草之事事关重大,乃是军营机密,我又岂能告诉于你?你问起这些,又有何用?”
见上官云言辞凌厉,赵亭亦难免有些紧张。不过他想起司马茹所托之事,便鼓起勇气,一吸一呼定了定神,郑重说道:“将军,若军中有了贪腐之事,将军会如何处置?”
上官云闻言顿时神情一变,厉声喝道:“若军中出了贪腐之事,那自然要要从严治罪!但若是无中生有妄加揣测,你可知我会如何处置于你?”
身为膘骑大将军,上官云发起脾气的模样,实在是有几分可怖。赵亭见上官云发起火来,脸色煞白毫无血色。不过他一介书生倒也着实倔强,贝齿咬了咬下唇,却又抬起头来,直直看着上官云双眸说道:“将军,是不是无中生有妄加揣测,如今还未可知。但将军身为统帅,若真有贪腐之事,又岂能不管不问?不若将军给书生一个机会,让书生为将军查探一二,可好?”
上官云直直看了他一会儿,紧紧皱眉说道:“既然你话到此处,那我便给你这个机会!只是如果你查不出什么,那我便要治你的罪!来人,给他松绑!”
一旁小兵闻言,忙上前将赵亭身上那绳解了。赵亭手臂僵直了半天,赶忙揉了揉微微发麻的手腕。
“哼!”上官云平日里见惯了身材精壮的兵士们,看不惯赵亭这副纤弱样子,冷哼一声,自己撩开帘子,往运送粮草的牛车那处走去。
那厢,将士们仍在那里忙碌着。见上官将军到来,将士们纷纷行礼问安,只是军营就是军营,大家手上的活儿却都没有停下。
上官云瞧了瞧他们,只觉得自己的兵士自己看来个个精壮,怎么看怎么顺眼。他又往那一车粮草看去,只见这一车粮草看起来敦实的很,看不出什么问题。
将军多自傲,上官云一向治军严格、赏罚分明,自然是不信自己的将士有什么贪腐之事。他倒要看看,这个书生究竟要如何查探。
只见赵亭凑到牛车旁边,伸展双臂比划了几下,又绕着牛车来来回回转了两圈,接着拉住那个正在清点的兵士问道:“这位兵士,请问这一车粮草有粟米几石?神机营兵士又有多少,每日分粮几何?”
那兵士见是个书生询问,正要呵斥,想起上官云正站在一旁,不知赵亭与上官云是何关系,他也只得不情愿的回答道:“神机营骠骑精锐三千人,另有步卒五千、弓卒五千。每人每日粟米二升,五日一领。这一车共有粟米正好二十石。”
赵亭闻言,眉间微动,自己动手取下一袋米,打开袋口,往里看了一看。
因为是个书生,身子又瘦,因此取下这一袋米来,未免有些吃力。那些个兵士见他这幅模样,都忍不住嗤笑。
看了看袋中粟米,赵亭沉吟片刻,又看向了那牛车。
端详一阵,赵亭转向上官云问道:“这牛车上的木架可是将军所设?”
上官云见他问起这个,便点头道:“是我。这又如何?”
赵亭听了略点点头,又看向了那木架。
这木架的确是上官云所设,用木架打磨光滑,将牛车架起,好放米粮。说来这也是上官云用心,某次上官云发现兵士卸米时粗手粗脚,米袋又滑,若是不慎从牛车上掉落,常有撒漏。他为免浪费,这才专门做的木架。可见上官云虽是世家子弟出身,但也粗中有细。
只是这木架,却又怎么样呢?
只见赵亭又伸出双手比划了半晌,接着问道:“将军,这木架可是长八尺、宽五尺、高四尺?”
上官云听了这一问,不禁微微皱起眉头来,轻轻点了点头。
“既然如此,这木架若能盛装粟米,则合二十一石五斗。”说着,赵亭走向一辆还未及卸车的牛车,看着那木架说道,“如今看来,岂不是略少了些?”
上官云闻言,凑到牛车一旁,细细瞧了瞧那牛车说道:“你说这可盛二十一石五斗,但我瞧这木架已被盛得满满当当。一车粟米只有二十石,如此看来只多不少,哪里能看出短缺?”
赵亭闻言,低眉答道:“将军,这粟米以布袋所盛,未必能搁得敦实,乃是有空隙的。一车粟米二十石,五斗一袋,两袋一石,共四十袋。木架高四尺,上下搁三层已是极限,按理说理应漫出来为宜。如今看来,的确略少了些。”
上官云听了这话,不由得眉间微微一跳,随即转头对一旁军士说道:“你们可清点清楚了,这车粟米确是二十石?”
那些兵士听了这话,慌忙低头道:“这车粟米运送之前都是清点过的,只是到了兵营后还未及清点。”
“那好,现在点给我看!”上官将军果然干脆,索性就站在那里,看着这帮兵士清点。
过了一会儿,四十袋粟米都清点完毕,确实是二十石没错。上官云忍不住颇为不屑的看了赵亭一眼,转头又对一旁兵士吩咐道:“取量斗来!”
一旁赵亭见状不由得微微一震,他心里明白,想必这将军以为他这个书生无事生非,因此想要他输得心服口服。
过了会子,兵士果然取了量斗来,接连量了三四袋米,都恰恰好是五斗,并无差漏。
见此情形,那些个兵士都忍不住用既恼怒又戏谑的神情看向赵亭。这书生无端怀疑他们,着实可恨。如今若证明是诬告,恐怕这书生怎么也得挨顿打了。
称量完毕,上官云也冰着一张脸,看向了赵亭。只见赵亭愣怔着站在那里,似乎自己也有几分不解,瞧着颇有几分手足无措的样子。
只是片刻之后,他又抬起头来,重又看向了上官云。只见他顿了顿,飞速瞧了瞧那堆粟米并那量斗,转头对上官云一行礼,抬眸恭敬请求道:“将军,书生有一个不情之请。请将军派遣兵士去街市售卖米粮之处,寻一个量斗回来,重新称量这些粟米,可好?”
上官云闻言,不由得一愣,难不成这书生怀疑军营内的量斗有问题?
若真是量斗有问题,那毫无疑问,可当真是贪腐之事,事关重大,不得怠慢。只是若不是,堂堂将军被一个书生牵着鼻子走,未免有些难堪。上官云心内还是相信自己的将士,因此颇有几分为难。
只是寻思片刻,上官云到底还是想查个清楚,好还这些个将士清白。因此他吩咐身旁将士道:“去集市上寻个量斗来。”
“将军且慢。”赵亭猛地叫住上官云,又一行礼道,“如将军所说,粮草之事事关重大。若派寻常军士前去,恐怕难以令人信服。到时候将军若是要杀书生,书生也死不瞑目。听闻将军身旁有一义子单名一个谨字,若派他去,我才信得过。”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个写得我头疼,我猜肯定不对,大家姑且看看吧。我按照一石粟米(小米)164斤、现在102。5升计算,一尺算24厘米,一丈等于十尺。其实重量单位应该用古代一两约64克,尺这个单位各个朝代也各不相同,但我算不了那么复杂。我自己的数学烂的不行不行的……
木架容积=8*0。24*5*0。24*4*0。24=2。21立方米=21。56石
20石粮食=20*0。1025=2。05立方米=164*20=3280斤(累死老牛了……)
粟米堆放有孔隙率的问题,但0。153立方米肯定是不够的。
其实这个算得肯定有问题,但我也没办法了……
☆、哥哥
见赵亭提起义子上官谨,上官云略有些讶异。不过片刻之后,他又想自己平日里出门,除了自己三个儿子之外,也常是这个义子跟随在身边,这书生知道,恐怕也不足为奇,倒也不甚怀疑。只是这书生看着一副坦荡模样,未料却如此多疑,倒令他有一丝不悦。
隐隐觉察上官云面上毫不掩饰流露出些许厌恶神色,赵亭神情未变,也不慌张。他相信相由心生,上官先生如今已到不惑之年,身材高大俊朗,意气风发,剑眉虎目虽咄咄逼人,但那一双薄唇却透出些许沉稳。听说他往年里用兵也是极为诡诈多变,时局掌握却又格外稳重,因此才备受两代君王的青眼。
也是,能够心思细密连牛车木架都关注的将军,自然是极接地气的,不会连一个少年书生的一丝提议都容不得。也是因为如此,赵亭方才才脱口提出这个主张,引出可能是司马茹兄长的那人。
果然顿了片刻,上官云对那一旁兵士吩咐道:“唤瑾儿来。”
须臾功夫,一个身材细挑、肤色微黑、眉目俊秀的男子走了过来。
赵亭一见这人,便万分笃定这就是司马茹那同母异父的兄长。当初他仅从司马苍眉眼便可辨认出他们是兄妹,如今这男子比起司马苍,显然和司马茹更像两分。尤其是眉眼间的那丝倔强,更是像极了司马茹。若说他们不是兄妹,赵亭绝对不信!
虽则这么想着,赵亭犹自不动声色,他对着上官谨一行礼,抬眸对上官云说道:“若是交给将军义子,我自然放心。”
上官谨听了有些不着头脑,看向上官云问道:“将军,这位是……”
“一个没头没脑的书生,说军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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