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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门庶女:与君相知-第2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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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陛下,万万不可如此啊。”

    “陛下寿比南山,万岁万岁万万岁。”

    朝臣急切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着,周文帝静静的看着下面,沉默了一会,才道:“朕的身体朕清楚,立太之事也不能再拖下去了。”

    方才还在着话的大臣,顿时静默起来,全都抬起头望着他。

    立太一事,朝中大臣不知催了多久,从前太陈理死掉之后就一直催,一直催到现在,周文帝都没有怎么理会过,而现在他却突然主动提及,怎么能不让这些大臣心惊。

    只不过平王已死,周文帝就只还剩下瑞王一个儿,除了他还能立谁。

    好在平王手底下那些重要的人都不在朝堂之上,而现在大殿上的,除了中立的,就是瑞王一派的,中立的那些人是什么心情还要另,反正瑞王一派的人都觉得像是天上掉下了一块大馅饼,根本就没费吹灰之力,劲敌平王就玩火自焚了,而瑞王顺理成章的便成了太,这世上再也没有比这更简单的事情了。

    谢锦听到这里,也觉得有点造化弄人,平王费尽大力气,冒着这么大的风险,到头来却是丢了性命,为他人做了嫁衣。

    陈顼站在旁边,紧紧的抿住了唇。

    “陛下圣明啊!”

    周文帝看着下方,环视了一圈众人,将众人的表情尽收眼底,突然一抬手,身后过来侍立他的新公公,便一弯腰施了一礼,然后从宽大的衣袖中拿出一卷明黄的圣旨,慢慢走至前面,展开那卷圣旨,众人只看到明黄圣旨后那条金丝龙纹,心情莫名的紧张起来。也有一些人心中戚戚,原来皇上早就准备好了圣旨,怪不得平王会逼宫篡位,原来皇上真的是打算封瑞王为太的。

    那公公展开圣旨之后,神情微怔了一下,不由抬眼往下面看了一眼,见众人都眼巴巴的等着,只得咳嗽了一声,清了嗓念道: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太孙陈瞻年方十七,才学出众,机敏慧智,文物双全,朕特封其为太之位,即日起入主东宫,钦此。”

    

 第五七零章 君王的坦言

    大概谁都没想到,一道圣旨宣下,整个金銮殿内都炸开了锅。

    方来还胸有成竹的大臣,此刻都像是被雷劈中了一般怔在原地,呐呐的不出话来。

    谢锦也惊讶的瞪大了眼睛,万万没想到,周文帝竟然直接略过了陈顼,封了陈瞻为太,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抬起头去看晏江,却发现他的神情十分平静,和之前没有任何变化,就像是早预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感觉到她的视线,他还回过头来,在身侧的手指轻轻的握了一下她有些微凉的指尖,无声的张了张嘴。

    谢锦可以分辨出他的口型,是在等一会便好。

    可是这个时候,谢锦已经无暇去管这些了,下意识的又往旁边的陈顼看去,只见他面色惨白,紧紧的咬住了嘴唇,低着头不让周文帝看到他的失态,但是从他身侧那微微有些颤抖的衣袖,可以轻易的瞧出他已经处在崩溃的边缘,此时不过是在强行忍着。

    太监宣旨后,周文帝又咳嗽了一阵,站起身来,没理会朝中惊呆了的众人,也没给他们留下反驳的余地,转身便离开,身影在最后消失之前,却叫了陈顼、晏江,已经谢锦一同前去。

    御驾一走,禁军便在宫中四处查找平王余党,那些大臣被晾在大殿中无人理会,个个都是你望我,我望你,不知道该什么好。

    最后还是周尚书和左相互看了一眼,先一步拂袖而去。

    从金銮殿出来之后,三人跟着周文帝一行到了御书房。

    这一场叛变,平王还是控制了不少人的,甚至后宫也被他安插了不少人手,各个方面被搅和的一团糟,虽然他这些人马中也都有细作,可还是对宫中造成了很大的骚动,宫中现在还都是禁军的影。

    御书房内,谢锦站在那里隐隐还有些战战兢兢的感觉,陈顼脸色依旧发白,但比方才在殿上差点失态的时候好多了,现在看起来更像是因为平王一事受到惊吓,而晏江自始至终都是那一种表情,淡淡的,强大的从容与冷静。

    这使得,谢锦不由自主的就往他那边靠了靠。

    “今日之事,涉及众多,你们回去之后,严禁泄露出去。”

    平王谋逆这样的大事,这么多人看到,他就算想拦也拦不住,很快就会在建安城中掀起风浪,不过在殿上时他与平王父之间所的话,他却不想让太多的人知道。

    “儿臣遵命,绝不会泄露分毫,那些朝臣同僚应当也不会泄露出去。”陈顼立即应道。

    谢锦就站在他旁边,一直到现在都有些僵手僵脚,见状,未等周文帝话,便先一步往前走去,想要跪下,但身后晏江却先一步抓住了她的胳膊,使得她没跪下去,只是弯了个腰。

    谢锦心头本就僵着,此时被晏江拉住,一时也想不明白他的用意,只得顺势行礼:

    “微臣方才大逆不道,还请皇上降罪。”

    方才她被平王那只疯狗拉过去,强行塞着剑刺向周文帝,虽然她是被逼的,可是举着剑对着君王,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倘若周文帝生了忌讳,以后每次看到她都会想起这件事的话,那她基本上就算完了。

    看到她,周文帝神色一缓道:“是陈钰之罪,与你无关,朕不怪罪你。”

    “微臣谢皇上不罪之恩,但求为皇上祈福,将功补过。”

    谢锦一直都知道最是无情帝王家,今日周文帝不怪罪,难免将来心里不隔应,她还是要把事情做全套了,虽然不一定就能洗白,但还是要把印象分给刷上来。

    “你有心便够了,祈福那是后宅妇人所做之事,你还是留在你朝中为朕排忧解难吧。”周文帝的语气虽然不算多温和,但出这样的话,谢锦是知道他真的不会怪罪了,甚至也没有革她的职的打算。

    周文帝看了看晏江,却没有问他什么,又转向了陈顼,忽而道:“皇儿,你觉得朕今日是不是对陈钰太过狠心了?”

    陈顼微怔了一下,低下头去,道:“二皇兄一时想不开,做了大逆不道之事,父皇……”到此处,他便停了下来,下面的话却是不好多了。

    平王篡位,以下犯上,甚至想要杀父弑君,这本来就是丧尽天良的事,即便是事后处理掉他,判个死罪,也算是有理有据的,只不过,平王当时在大殿之上,一下被那死士拧断了脖,外人看着,未免心凉,更何况那是他的兄长了,就算是平日里针锋相对,可见他落得这么一个下场,难免有些兔死狐悲之感。

    陈顼的声音消了下去,周文帝见状也并未生气,长叹了一声,道:“朕自登基以来,到如今已有快十载,后宫佳丽三千,然而朕膝下嗣却只有三人,这是天命,朕怨不得其他,这些年来,朕就在斟酌你们三人,试图从中挑选最适合继任这大周江山的人选。”

    他静静的出来别人都不知道的秘辛,原来在他的心中,从来都有一杆秤,这称不是论排行的长次,也不是论出身的尊贵,而是个人的优秀。

    第一次听到周文帝像是谈心一般提起这件事,陈顼不由听得入了迷,谢锦却有些胆战心惊之感,不知这些话她和晏江在这里听着会不会不妥。不过想想晏江就站在她身边,她也就释然,突然觉得没什么好怕的了。

    “陈理他作为你们兄长,大你十余岁,却半点也不知进取,整日贪图美色,沉醉温柔乡,又毫无容人之量,朕对他,最是失望。而陈钰,心思深沉,诡诈有余却谋而不足,手段也有些过于狠辣,只不过有时候他的政见也是不错,处事也可,相比陈理,朕属意他要多的多。你,是朕最的儿,朕对你从就没有关照过多少,政事繁忙时也没有机会看过你做功课,比起他们两个,儿时被忽略最多的,就是你,所以这两年,朕便多补偿了你一些,未曾想,这却让陈钰心生了怨恨。”

    谈起教养孩的话题,就连周文帝也是有着为人父的苦楚。

    

 第五七一章 往事如烟

    “朕早就想过,要废黜掉陈理,再改立你们两个中的其中一个。之所以一直不立太,是担心你们两个。朕属意陈钰,他年长于你,做太也是顺理成章,不过他自视甚高,又手段狠辣,只怕等他登基之后,会苛待与你,还有那些陪同太祖和朕一起打下江山的老臣。而若立你,他心中自是不愿,以他的性格,迟早要反。怎么都不稳妥,所以朕迟迟不立太,是想在你们之前好好权衡一番,找到一个两全其美之法。”

    周文帝不仅细数了自己三个儿的优劣,还将他的算盘与想法都和盘托出,到此处之后,他突然转了话题,问陈顼道:“朕在你年少时忽略于你,你可是会怨恨朕?”

    陈顼听了这番话后,已经是百感交集,抬头看看周文帝,却惊见他皇冠之下,已经是生了数根白发,苍白的病容上,除去那些威严,还多了一些用苦良心。眼前这个人,是大周的皇帝,是天下万民的君主,可同时,也是他的父皇啊。

    见陈顼没有出声,周文帝微抬头望了眼头顶房梁,自嘲的一笑:

    “陈钰如今已死,朕统共三个孩儿,如今就只还剩下你一个,可是这万里江山,却是不能交在你的手上了,朕的你或许不爱听,可是皇儿,你的性格手段,都不适合做这个位置,若是做个亲王,则可辅佐君王,使我大周更进一步,将来也可免收北胡侵扰。陈瞻与他父亲不同,他自学习刻苦,平时也够隐忍,励精图治,也有心为国谋福,谋略眼见皆不输于你,假以时日,必定在朕之上,所以朕思来思去,慎之又重,才将东宫之位传与他。”

    “皇儿,朕如此做,你可是会怨恨朕?”

    陈顼目光轻轻动了动,在周文帝有些歉疚,又有些期待的目光中,抬起了头,慢慢的看着眼前这个,突然间老了许多,话间再也没有威压的人。

    “儿臣,不怨。”

    短短的四个字分成两截从他的口中吐出,得到答案,周文帝的脸色陡然好看了一些,只是看着陈顼有些酷似他的面容,神情又有些复杂:

    “陈瞻那孩,时候陈理没怎么照顾过,大一点的时候,朕连你都没有时间管顾,就更没有看过他,这些年以来,他也是极苦的,你身为他的皇叔,理应多多照顾他,扶持他,一同为我大周的江山社稷谋福。”

    “是。”

    在陈顼这里得到答案,周文帝闭了闭眼睛,随后将视线转向晏江,来御书房这么久了,他还是第一次真真正正的将目光投注在晏江身上,良久的注视着,眼神中有愧疚,有难言,有纠结,有挣扎,甚至比方才对陈顼出那番话时还要复杂。

    而晏江一直坦坦荡荡的直视着他,至始至终,敢直视君王视线的人就没有几个,就连陈顼都不敢这样看着他的父皇,而晏江就像是看一个普通人,亦或是平淡的看着一个生命开始衰退的老人,从没有将他当作一个君王看待过。

    对上这样的目光,周文帝心中涌起一股难言的滋味,对视了良久,他才长叹一声,道:

    “成瑜,别来无恙。”

    陈顼一直垂着的头动了动,偏过来瞧了晏江一眼,眼中有些微讶。

    谢锦今天一天听到的秘辛实在是太多了,方才听周文帝讲起“育儿经”,她都已经麻木了,现在陡然听到他又用一种怀念故人的语气喊出晏江的名字,她也没有多少惊讶之感了。

    晏江依旧静静的看着他,没有话。

    周文帝看着他的模样,忽然露出一声苦笑:

    “这么多年了,朕还是,第一次这般好好的看着你。”

    这回连谢锦也觉得奇怪了,周文帝这话的,好像晏江是他儿一样,当然这是不可能的,他是晏江最大的仇人。

    “是有许多年了。”

    周文帝闭了闭眼睛,脸容上的皱纹就像是时光的刻痕,流转着曾经的记忆,那张威严的面孔上渐渐的浮现出了愧疚,隐藏在微微的怅然之下:

    “朕这么多年以来,最不愿意提及的,便是刚做太的那一年。十四年前,来那时候,朕也还是年轻的,跟随着太祖一同从南至北,打下这万里江山,来到建安城的时候,一时之间都被这里的繁华迷了眼。你们晏家满门贵族,也是朕生平所见。朕从未想过这世上还有你们这么一群如此聪明的人物。当时便想着,倘若能收为己用,该是多么的好处。”

    “太祖登基之前,朕就在牢里见过晏棋,也就是你的父亲,他真的是个世间少有的人物。那时候,朕身上还担着劝前朝臣民跟随我大周的任务,没少到牢里去看望晏棋,他人聪明绝顶,也是个世间少有的美人,就是比之你,也不差了。这世上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就算他是个男儿,朕还是忍不住到牢里去看了几次。他是个有些沉默寡言的人,然他聪慧异常,又轻易洞悉人心,谈吐不俗,越是接近,就越容易被他折服,朕也不止一次劝阻父皇放了他,只可惜,我越是劝阻,父皇便以为晏棋是为妖术蛊惑人心,后来就不要朕去了。“

    周文帝睁开眼睛,提及那段遥远的回忆,他心中酸涩难言,然而中间的话也没有再下去,直接跳过,起后来的事,他摇摇头,唇角溢出一声轻叹:

    “后来,晏棋被斩,朕心中甚是难过,可也没有什么办法,朕心中将他当作是兄弟,得闻噩耗,夜晚在府中彻夜难眠,便提酒在院中对月独饮,一下便喝过了头,未曾想就酿出了这么一番大祸,陈理那时候还是个少年,跟着朕和太祖南征北战,体察民情疾苦没学到,却是学会了不少花天酒地之事,当时征战繁忙,朕根本就没有时间管教他,去牢中看晏棋的时候就曾带过他一会,未曾想他却是一直惦记在了心里,晏家府上抄家之时,他偷偷摸摸的将你掳了去,让你遭受了这么多的折磨。”

    

 第五七二章 许你条件

    这一段往事陈顼是不知道的,所以听罢之后,他很惊讶的看向晏江,从不知道晏江与他们皇家还有这样的纠葛。

    而谢锦是知道这些事的,只是她没想到的是,周文帝竟然也知道这些事情。

    对了,也是,她都能从往年的一些邸抄,以及他人口中得知十几年的事,周文帝身为一国君主,又亲自参与了当年的事,怎么可能不知道呢。

    只不过,倘若他真的知道,又是真的愧疚,晏江被陈理囚禁了半年之久,又被当时的国师当作人偶试药试毒了大半年,他怎么毫无动作呢,在建安城遭受废人折磨的那近两年的时间,周文帝怎么没有把他解救出来呢,难道他当时是真的不知情的吗?

    周文帝苦笑一声,又继续道:“这么多年来,朕一直对晏家心存愧疚,最对不住的便是你,十几年你受了那么多苦,就算是报复一些也是正常的,朕怨不得你。”

    谢锦心中微微一动,原来晏江私底下的一些动作,周文帝也都是知道的。

    “只是如今,大国师早就不在了,陈理也走了,陈钰以前也曾苛待过你,如今他也走了,而朕很快便要百年,朝中的那些曾经害过你晏家的人,朕也管不了这许多了,只望你,能不计前嫌,好好的辅佐陈瞻,为我大周谋福,莫要为敌。”

    周文帝一番话几乎快算得上苦口婆心,即便谢锦是知道当年事实的人,曾为晏江的遭遇感同身受过,但是如今听了他这番话,还是忍不住心中酸涩。

    这就是一代帝王。

    叱咤风云,管理万里江山,这么多年下来,到如今行将就木,他也会出这些寻常人才会的话,如同一个父亲,殷殷切切的嘱托着后世,怕曾经对不住的人会苛待自己的孙。

    只不过,晏江也并非寻常人。

    他一直都有一颗超乎常人之外,冷静的看着一切的强大心灵,周文帝这番话在任何人听来心中都会或多或少的产生悸动,然而对于他来,却像是不痛不痒的雨点,一点也不能对他产生影响,周文帝话的时候,他就像是在听别人的诉,好像周文帝的人不是他一样。

    周文帝没有避讳的看着晏江,言语间毫不掩饰心中的那份愧疚,他抛却了自己君王的身份,以一个父亲,或者是亏欠别人的人做出了一个妥协。对于君王而言,这已经是妥协了,因为他知道晏江并非池中之物,十多年前,晏江还那么年幼的时候,遭受那般的折磨都能活下来,走到今天这个地步,他并非是幸运,而已因为计谋与能力。

    身为晏家的人,他比之晏棋手段还要高明,因为晏棋是养尊处优长大的,聪明智慧是他们家一直以来的传统与特性,而晏江则从生活的苦楚之中,相比晏棋的舍生取义,心善忠君,晏江绝对不会如此。一直活在折磨与仇恨中的人,感受到的都是这个世界慢慢的恶意,他怎么会轻易的就释然。

    晏江静静的看着他,从始至终,他一直都是这么个表情,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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