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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国吟乱世玉之恋-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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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一说完,习暮连见她神秘兮兮地笑意浓浓,便好奇地问,“和它说了什么呀,乐呵呵的?”
“哎……我也没多说什么,就是求求它乖一点,若它乖点,等下便给它些好吃的。”她把手中的黑色皮手套戴好,绕着白马四周,把缰绳再弄得舒服一点,“可别像上次一样让我摔跤。”
“你来过这里骑马?”习暮连听闻连声惊问,她点头示意,看着远处萧条落寞的树林,又是冬季中另一派风景,“五少,今日,我定要骑到那一方才行,你要助我一臂之力。”
“好,我陪你。来人,上马!”他笑着答,回头招呼卫戎。
后面的卫戎听见连忙上前扶着帮助杜如昔上了马背,她又如上次一样,上了马背便异常兴奋,双手紧握缰绳,覆在白马耳朵外又嘀咕了几句,一只脚轻轻一碰,马儿慢慢就走了起来,速度渐渐地快了,习暮连也以最快的速度上了马匹,紧随其后,两匹骏马两相辉映,一时,空旷的骑马场里只听见他们俩的欢声笑语。
“如昔,别跑那样快,风大。”他说。
她笑,“你看,我与它好好说,它会听我的,想来,这马也是通人性的。”习暮连牵过她的绳子,制止她继续行进,“那你也得等等我,我可追不上你了。”
“乖,真是我的良驹宝马,驾……”她轻轻甩开他的手,转身朝另一边去了,习暮连朗朗笑着,也调转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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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速来客
忽然飞蹄走沙;卷起一道狂风造作;树叶沙沙成响;骑马场里瞬间多了两匹行径的马蹄之声;飞快地;习暮连与杜如昔几乎同时一前一后回头看着身后来的不速之客。
“五少;杜小姐。”路副官首先高声吁住了座驾;随着他的目光;他们俩并列看到了尔后来得一身戎服的习暮飞;骑马服装都未来得及更换,他也顾不得太多;只为跑来与她说上一句话。
“二哥,父亲说你要下周再回,怎么……”习暮连显然有点意外,看见习暮飞风尘仆仆地赶来,脸色尽是疲倦,一双眼睛就未离开过身边的佳人。
习暮飞也不搭习暮连的话,只驱驾这马,慢慢移到她那白马一边,路副官见这种情况,委实尴尬,赶忙对习暮连说道,“过几日不是夫人的生辰吗?二少提前回来也是为此。”
“那暮连在此多谢二哥。”习暮连说着,底下的马蹄在风沙中踢动,他心不在焉地看着旁边不远处的两人,呆呆如是。
“五少,借一步说话。”路副官将习暮连引到稍偏一处,眼光流露歉意,“抱歉,五少,二少有些私事想与杜小姐单独谈。”
“你这是故意将我支开罢,”习暮连一脸的傲气,醋意难散,却也找不到地方倾泻,只得说了句,“我看二哥也不是为了母亲的生辰,单单只为了如昔。”
路副官脸色如常,一笑,似胸有成竹,答,“五少,难道看不出来杜小姐与二少之间的心思麽?”
习暮连目光中只看见杜如昔的头放得很低,却看不清表情,不禁双手扯紧了缰绳,皮手套发出吱吱的声音。
他们俩却未有习暮连所害怕的事情发生,习暮连望见杜如昔那与君隔世得一抬眼,说了几句,习暮飞便灰灰地垂丧着头,怅然失神,驱马快步离开,路副官赶忙随后而去。
他松懈地回到她身边,问,“二哥,同你说何事?”
她盯着遥远又熟悉的背影出神,脸蛋不知何时转成淡白色,清幽清幽得,她矢口否认,“一些寻常事。”
“你为何骗我?”他驾着马同她走得更近,说话的声音都变了,咄咄逼问,“他风尘仆仆从北建城赶到这骑马场来,就为了同你说一些寻常之事 ?”
“我没骗你,五少,你多虑了,”她变得焦虑,只好转话题,“走吧,风真是太大了,我冷得很,回吧!”
她说完离去,谁知马儿忽然又变得不听话,奔腾得厉害,马蹄落入干草地上,着地几步不稳,她显然已无法握紧缰绳,好在后面的习暮连纵身一跃,不正不偏骑在那白马之上,她身之后,一双软皮手套握紧住她的手,随后她手中的缰绳也一同紧了,白马儿在几次驯服之后,终于被习暮连控制住,她靠在他身前,慢慢颠簸着往回马道的路上,静默着,也不好多说一句,只轻轻抬了抬手指,可谁料他不解其意,继续这样握着。
“如昔,我知道,二哥喜欢你。”他仿佛在他耳边叙述着寻常不过的事,他的胸膛贴上来,极是温暖,这又是冬至日之后几日,寒气重了,马儿都打着哆嗦,他握紧了手中的两只凉悠悠的双手,也不待她回答,“你大概也知道,我的心意。今日我索性就摊开来讲,你到底喜欢我二哥,还是我?”
她忍不住打了一喷嚏,天空飞过一只候鸟,孤寂地长歌一曲,飞舞而过,越是害怕的事情,越是要发生,她逃也逃不过,避也避不了,这下可好了,他们的友情到此真是需要了断。
“如昔,你别急着回答,我可以等。”他拥紧了她,而她却陌生的躲开,他心生怕意,脱口而出。
“不!五少,我并不喜欢你二哥。”杜如昔面如静水,这句话给习暮连却带来了一丝希望的意思,他急忙多说了一句,“那我呢?”
说这话时,路已到尽头,几位卫戎毕恭毕敬走过来,准备迎他们下马,她回头望他一眼,眼睫毛便无声地垂了下去,用极轻的声响说,“对不起,五少,我也不喜欢你。”
作者有话要说:亲们,求收藏啊,评论,渴望留下足迹。
生辰堂会
铿铿锵锵……
帅府里;热热闹闹地起了堂会;花园里临时搭建了一个临水的台子;台子上面正演着时下最流行的越剧;方才过了京剧名角月君秋的头牌名戏《游龙戏梦》;月君秋一身盛装装裹;举手投足;捻起手指;明皓唇齿中缓缓念出一句一句台词;绯色镶在眼睛上面,真是明珠流盼;万千风采,他的一颦一笑,甚至眉头一抬,都叫人堪称绝色,舞台幕后的几个官儿坐在那敲敲打打,声音贯穿入耳,配合他的歌喉起伏拨转,更可谓是揪人心结,越发想知道后面的戏是如何了。
四周围分立穿戴一新的卫戎,维持这个园子里的安全,迂回水廊中总站有几位宾客在看金鱼戏水,习暮连与杜如昔方才到水塘里喂金鱼鲤鱼吃东西,它们跳跃起来争先恐后地抢食,不断有鱼身子拍打着彼此,那架势甚是令人兴奋,惹得杜如昔总算展露一笑。
堂会下午开始,是从当地请来的越剧头牌名角,还有就是上次杜如昔错过一次的月君秋,也被习大帅高价从京城请来为习夫人祝寿。
习夫人最爱听京剧,以前在西北之时,就常请角到家里摆堂会,这些都是习允天为了讨夫人一笑,竭尽全力下得功夫,习夫人不爱抛头露面,到外头去,他就千方百计请了人回府里,清清灵灵地唱给她听。
除了摆弄一下花草盆摘,习夫人的爱好大概就只有听戏,她为人喜欢独处,可能平常孤寂久了,总渴望一些闹气,或许只有听戏的时候才能感受到那种热闹。
只见她坐在那里,手里拿着一盏茶放在嘴边不动,目不转睛地盯住台上那婉转流动的戏子身影,旁边坐着习暮云,正拿起一块米酥饼递到面前,“四姨娘,尝尝这个!”
正是情节紧张之时,她又从未看过这出越剧,精神越发聚精会神,只想从中找出个头绪来,“这一节又上得是何出戏?”习暮连款款走来,见母亲毫无动静,眸子一直不动,盯住前方的台上毫无移开的意思,又笑道,“大姐,看来母亲又爱上越剧了。”
杜如昔跟在后头,见习夫人今天穿一件金色盘丝云锦旗袍,袖子上镶有几段颇为细致的兰花边,更显今日寿星气质,习暮连拉开一张椅子,让杜如昔在母亲身边坐下,自己说是去前厅看一看,今晚的自家寿宴准备地如何,与她叮嘱了几句,便离开了。
习夫人禁不住拍了两掌,这出戏的最精彩总算过了,她实在是乐得开心,对旁边的伺候的丫鬟说,“锦云,拿几块银元去赏给台上那几个小姑娘。”
丫鬟应声而去,习暮云在一边笑道,“四姨娘总是这样善心。”
“怪可怜的,你瞧她们的模样最多不过十四五岁,这样的年纪,却要如此辛苦。”习夫人叹道。
她忽然看见杜如昔在身边,遂露出喜滋滋的笑意,“如昔,你几时回的?我怎么方才都没瞧见你?”
杜如昔笑了一笑,习暮云接道,“方才暮连都同您说话来着,您看戏正入神,他们就没再打搅。”
呵呵……
习夫人不甚好意思地摇头笑笑,拉起杜如昔的手指,握在手心里,温馨的目光中带有一片母性光辉,是那样温柔贴心,她在一旁看着,心里划过一种异样的感觉,恍惚想着,有这样的母亲真是好。
“老了,难得这样专注。”习夫人又转口说道。
“夫人哪里老?我真是半点都看不见。您瞧您的肌肤就跟水做的一样。”杜如昔这样说,自然不是奉承,在她眼里,习夫人就如同一个不老的传说,总是这样青春明媚。
这番话惹得习夫人笑颜逐开,“我自个是明白自个的,但听你这样说,总感觉到舒服,就算是自欺欺人,我也乐意。”
杜如昔莞尔一笑,正对上从外间屋子出来的习暮飞,只见他还是一身戎装未褪,手中拿着一盒礼物,步态迟缓地正朝她们走过来,看见她,目光流离,灼灼热烈,她慌乱中泼倒了一盏茶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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擦肩而过
“对不起;对不起!”杜如昔弯腰想去捡茶盏;习暮云唤了一声;丫鬟便过来收拾;她忙拉起手中的绢帕去帮忙擦拭杜如昔的裙上沾湿的一片;“这样可不行;走吧;到我屋里去换一件;这大冬天的;水冰在身上,可会冻坏!”
“快去吧!”习夫人也急切地朝她扬扬手。
“生辰快乐!”此刻;他已经立在习夫人面前,一面将礼物递给习夫人,一面用眼睛放肆地往杜如昔身上看,习暮云瞧见这一幕,便很快心领神会,“暮飞,你来得有些迟哦!”
“不妨事。”习夫人都站了起来,脸庞上露出不可置信,这是她有生以来第一次接到他的祝寿,一时甚感稀奇,“暮飞公务繁忙,多谢有心。”
“应该的。四姨娘。”
他默默地笑了一声,彰显亲和的表情,习暮云带着杜如昔走了,临走时,笑不露齿地说“父亲今日不知该有多开心。”
到了后面一栋小楼里,她跟着习暮云一路走,随着旋转楼梯走进了那件房里,里面尽全是极其浪漫的西式风格,蕾丝窗帘,窗纱极尽温馨,习暮云让她在椅子上坐着,她婉谢道,只站在旁边看着窗户边的雪鸽羽毛风铃随着风轻轻转悠。
“去试一试,保不定就合适!”很快的时间,习暮云已从里面的衣帽间取出了一件云纱米色旗袍,看她目不转睛,抿嘴一笑,“杜小姐,这个,是二弟送我的,你不知道,我以前养过一群雪鸽,可是后来死掉了,我很伤心,于是,二弟就取它们的部分羽毛找专人做成了这个百转千灵的风铃。”
“哦。”她走近一下,手里轻轻碰了碰那细腻的毛丝,心里一颤,“真好看的羽毛。”
“留个念想罢了。”习暮云瞅了一眼她,遂语重心长叹道,“也亏暮飞有心。”
她仍看着风铃流转,叮叮叮声响,她听见耳边传来,“其实暮飞的心很细致,你怎可能不知道?”
她回过头来,脸色不尽自在,“大姐……”
“你们究竟是闹起别扭,还是因为张小姐?”
她不答,习暮云继续说,“暮飞这人,嘴紧得很,他不与我说,我都不知道从何劝起。但,我知道张小姐必定是你们之间的障碍。”
习暮云遂拉起她的手,亲昵地笑,“你就放心吧,父亲已经退了这门亲事,打发她走了。”
风铃仍旧清清在耳边悠然响,本像好听的叮咚泉水声,可在这一刻,她听起来不觉就烦躁起来,“大姐,说这些不相干的事真没有意思。”
“好,好,”习暮云见她的声音都透着一股无力感,只好放慢语态,“那我来问你一件事?”
她疑惑地点头,习暮云才说,“外间传开了你与习暮连的事,你今日告诉我,究竟是传闻,还是……?”
“暮连最近时日确实与我走得近些,”她的心里矛盾激烈,这些风言风语已经传开了,她无可避免成为了里面的女主角,事情到了现今这地步,是她无可预料的,她只能这样解释,“但我们真的只是真心交朋友。”
“无论暮飞,还是暮连,都是我的弟弟,我真不愿看见他们任何一个受伤。”她将手里的衣服交到她手心里,像是沉甸甸的交代,压得她直喘不过气来,“不是我私心,在我眼里,你总还是与暮飞般配多些。”
她换好衣裳,在穿衣镜前将竖领的扣子拨好,流光锦绣一身,比任何流光溢彩都要光鲜夺目,习暮云站在她身边,看到镜中的人,不禁叹道,“果然是美人,穿什么的衣服都是好看,只是腰身稍微大了一点。”
她害羞地将一缕发丝捋到耳后,只听见外面一阵敲门声,“大姐,是我。”
习暮云立刻心领神会,忙去开门,门刚一开,习暮飞高大俊朗的身影就出现,挡在门口,遮住了所有的物体,“我来瞧瞧你怎么还不下去,快开宴了。”
习暮云知道他这是托词,便说,“这就下去了,你急什么?”
他说话的时候,目光落在她处,终于放下心来,准备走进去,谁料到,她会边走边说,“那我赶紧下去,别让夫人他们等久了。”
房间里顿时冷清下来,她就这样与他擦肩而过,不给他丝毫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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眸光似火
生辰宴自是热闹得;因习夫人从不沾酒;所以宾客大多敬茶;若是敬酒得;便是习允天代为饮过;这场生辰宴是他精心安排;她素来爱节俭清静;不肯这样大肆铺张浪费;闹哄哄得;但这次是她四十生辰,怎能不热闹热闹;喜气喜气。
习暮连也在旁边敲边鼓,弄得她只好依了,答应办宴席,但不能过分奢靡,宾客也不宜过多,只要一些紧要的人便安可。
酒席里,望着白丝葱葱郁满后脑勺的习允天,与敬酒的人,碰杯,畅饮,不时瞥一眼,带着那种深情,她总是那样坐立难安,这样久,他竟痴她这样久。
杜如昔静静地坐在习暮云旁边,斜对面便是习暮飞,她用勺子勺了一根鲍鱼羹,本极是味美香甜,却到舌尖上怎么也是苦涩无味,她如坐针毡地坐着,看着他一杯接着另一杯,这样喝,素闻白酒入口呛吼,酒精度极高,又是极容易醉得,她看着他这样猛喝,平日眼里的锋利,到这一刻,却只见无奈的负气。
“暮飞……”酒洒在习允天的身上,习夫人陪同习允天回房去换身衣服,幸亏没有看到这般情形,习暮云趁空档,赶紧一只手去夺他手中的白玉杯,他晃了一下,香醇的酒水洒了几滴在习暮云的手背上,她扯出襟下的手绢去擦拭,放在鼻下一吸,露出一副苦脸,“啧,啧……呛死人了,亏你喝这样多,这定是父亲从西北带来的高粱酒……”
他仍不语,饮酒自斟,也不理会别人的目光,和窃窃私语,只不停地往酒杯中倒,习暮云怎样相劝都未有多用。
他的那一束目光,炙热地,哀怨地,痛楚地,痴望地……
习暮连也变得极度沉默,他终是放下手中银丝镶嵌的竹筷子,偏过头瞄住了她,只见她装作若无其事地低头品汤,那目光放得很低很低,仿佛一抬头就有一股火焰将会把她融化,根本不敢扬起睫毛。
她到底是乱了,乱得这样糊涂,却还在伪装,习暮连心里这样怅然,眉头便抬起,再看了一眼对面,不禁心一横,托住她已见冰凉的手指,柔声道,“我那有几本英格兰作者的英文原著,全是精装本,你方才不是说要看吗?我瞧着母亲他们一时半会也不会下来,正好空出时间来,我带去吧。”
习暮连的话本来算是请求,但也不待她回答,就拉起她的手离开,她神色恍惚,如脱桎梏,随然而去,只觉后背是火辣辣地,那一束目光原来从不曾离去,她心里惊恐着,仿若有一只小鹿胡乱蹿着,极度不安,以她对他的了解,他是绝不会罢休,说不定就会闹出什么事端来。
不过,终是宁静着,他未敢轻举妄动……
“不能喝了!”习暮云再已忍不住,挡住他的酒杯,面露愠色,“你瞧瞧,人都被带走了,你还在喝什么劲!”
他也不理,拨开她的手,再独自饮一杯淳淳白酒下肚,如同熊熊火焰顿时在胃里燃烧起,带起一阵一阵爆炸声,一寸一寸酷烤着他,他想痛苦地呻呤,但只能无声地叹息,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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