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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国吟乱世玉之恋-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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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见这些,他目光突然变得凶横无比,仿佛是一头被激怒的山虎,甚是可怕,他沉沉地压低,“说你爱我!”
她清冽地别过脸,作一副死不相依的表情,也不作答,任他是何作为。他自然是怒不可恕,突然一只手抬起就用力摘掉身上的白色衬衣扣子,几秒钟的事,他那强壮且多处带疤痕的胸膛就出现在她眼前,她屏住呼吸,难以自己,只将手指掐在他的臂膀里,一时竟忘了反抗。
“杜如昔,我习暮飞要的女人从来就不敢说个不字。”
他的话音刚落,吻就重重落下,温热的气息由她唇中启入,渐渐从喉咙四溢,进入她的身体,有一股气流在她的身体里穿透,她越发难以自己,她剩下的只有害怕,害怕他身上的淡淡烟草薄荷味就这么步步侵蚀着她的心灵,她无法自拔,无法抽身,她怨自己这样没用。
她只能推他,锤他,他湿润的胸襟已贴在与她最近之处,几乎没有空隙,她情急心慌,下了气力去咬他,终是疼得他微微起身,下唇带了一挂血丝,他瞳孔深处越发地冷漠,下了重力地再去亲吻她,断断续续地对她狠狠地说,“好一个别字,我都未说别,你怎敢先说别,今天就让你看看别字的滋味,看你今后还敢不敢跟我提别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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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玉佩
白色玉兰花盆安安静静地摆在一处西式绕花摆设桌上;傲洁地抬起花姿;朝着她这一方;花香醉人;热水管里慢慢溢出暖气;弥漫着整个房间;使她在与他厮斗的过程中气息难平;殊不知他的手急切地摸索着已解开了好几个暗纹盘扣;脖子之下的亦全部解开;她仍旧逃不开他的桎梏,一只手胡乱地抓;终是制止住那只炙热的手掌,“二少,求你……”
他太痴迷这样的感觉,从未有过,她身上传来的暗香,迷乱的呼吸都纠缠在他四周,只能这么深深陷落,温柔乡里无可自拔。
那样东西被他无意中碰到,手指的温度侵袭着它,她甚至连再哀求他的气息都发不出了,可他忽然停住了,一切都静止了,她睁开眼,目光中闪着那一枚碧绿的玉佩,在她眼前晃了一下,直接就被他放在掌心仔细端详着。
“给我,这是我的东西!”她只习惯于戴它在身边,竟忘了它的出处,心急得就去他手里抢,他握在掌心里,紧了又紧,声音柔和了不少,“你从何得来的这样东西?”
“你管我,反正这是我的东西,你快还我!”她扑上去,却正巧落入他怀里,他低头看那长发飘飘的女子,一遍又一遍,仿佛要把她整个人看穿似的,惹得她心里极其不痛快,想都未多想一句,就抛出了实情,“你拿走好了,反正这本也是你的,今日还了你,以后我俩再无瓜葛!”
习暮飞把掌心里的碧玉佩放在她眼前晃了一晃,从中仔细瞧了她一个究竟,那些藏在脑海中飞片般的纸片组合在一起,即成形状,他恍然大悟,全全收起了方才的粗鲁行径,极其温柔的将她抱住,声音里都透着颤抖地惊喜,“如昔,是你,怎么会是你?”
她冷冷地笑,眼泪几乎夺眶而出,“我四年前救了你,你四年后就是这样来恩将仇报的!”
“不是,我不知道是你……”他想再往前一步,她警觉地往后退,一直退到床头角,“既然今日你拾了它,就当物归原主,我的手帕,你上次也还了我,以后,我们再无关系,二少,我求你,你放过我。”
习暮飞哪还敢多动一下,只呆坐在那一旁,盯着眼前的她,防备地忙侧身把盘扣一个一个地绕上,轻声说了句,“你无须害怕,我答应你,再不碰你。”
杜如昔好不容易拨上了那几枚盘扣,却低头不经意间发现腰身有一处裂了好大一个口子,这样低头看久了,被坐在一盘的习暮飞发现,他忙站起来,走到衣帽间里,弄了一番,自己随便披了一件棉质中式内衬衣,手里拿着一件绒面睡衣。
他一走进,她便警觉,躲在一边,他硬是把睡衣强加在她身上,“放心!我答应的事一定做到。”
“你放我离开!”她说。
他走到窗前,打开窗户,暴雨交加,风雨飘摇,“这镜湖山的山路极其蜿蜒,又是大风大雨,今夜恐怕是走不得,明日一早,就是风雨不停,我也送你下山。”
啊揪……
一个冷激灵打来,她全身上下的血液几乎凝固了一阵,接着便咳嗽声不停,整个上身屈在腿上,一只手拼命地捂着口,习暮飞见如此,连忙摇铃命人送药和温水上来,自己便也不顾其他,走到她身边,就去抱她,她见此,一边咳着,一边闪,“你……不是……答应我……”
“你喝了酒,方才又淋了些雨,这 ……一折腾,断然是进了寒气,你快去冲浴一下,等吃了药自然会好。”他小心翼翼地解释,不敢妄加前进。
“我自己去。”说实话,她身上湿湿地,衣服与身体肌肤粘在一块,确实是难受极了,正好,一名丫鬟上来送药,帮她打开了水龙头,她头也不回地便进了洗浴室,冲洗着热水,从里到外,舒舒服服地,她摸过脖颈的一道肌肤,忽然一阵麻痛,对镜一照,竟是一道鲜红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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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海棠绒面旗袍
“杜小姐;我给你准备了一套干净的衣服;放在床上。药;我放在床头柜上;请小姐务必要吃下;如若有何需求;任何时刻都可以按铃通知我们;我先行出去了。”丫鬟在屋内大声说道。
“等等;他还在吗?”杜如昔隔着门问道;丫鬟明其意思,答;“您是说二少吧,他已经离开了,是他吩咐我要好好伺候您,您请早点安歇。”
她听见轻轻关门之声,才敢徐徐打开浴室之门,环顾四周,果真再无其他一人,才算把心放下来,穿戴好之后,吃过药,走到门前把门锁检查了一遍,反锁,才安心睡下。
翌日,她醒来之时,已是晌午,她睡得好沉,抑或是潜意识里根本不想张眼,她不是自然醒得,而是被人唤醒,“杜小姐,杜小姐。”
她屈在温暖的被褥之中,躲在床的一边,忽然发现天全亮了,惊坐起,问,“什么时辰了。”
“都是午饭的时辰了,这不,我来请杜小姐下去用餐。”丫鬟说。
“竟这样迟了?!”她连忙起身,只见另一个丫鬟把一套干净的衣服送来,只听方才那丫鬟说道,“杜小姐,这是二少命人大清早从城里购置过来的一套新衣服,您昨日的衣裳,还未干透,以后再送还给您。”
她穿好这一件淡紫色秋海棠绒缎旗袍,腰身略大一寸,看着穿衣镜中的自己,这段时日,真真瘦了一些。她梳好头发,听见丫鬟一边折叠衣裳一边笑着说,“杜小姐,昨日真是过意不去,穿了我的衣裳,真是,一时,也找不到适合的衣裳了。”
她回过头来,惊讶地问,“是你的衣裳?”
丫鬟怕她是嫌弃了她的衣裳,连忙说道,“是的,不过,是我才做的新衣裳,一次也未穿过。二少昨夜命我们找,幸好,我有这么一套崭新的。”
“哦,谢谢你。”她以为这衣裳不知是哪位小姐名伶在这留下,心中不免不舒服了一阵,听下这话,她竟不知觉嘴角上扬,眉目里都沾了喜气。
“不谢,您准备好就下楼用餐吧。”
“不用了,你们派车送我下山。”
“杜小姐,还是先吃饭,好吗?”
“我说了我要下山。”杜如昔忽然加重了一点语气。
丫鬟静默了几秒,说,“二少临走时命我们待你用完午饭后再离开,杜小姐,就不要为难我了。”
她听闻他离开了,纳闷着,“他走了,去哪呢?”
“我听见侍卫官说,是北面出了战事,他就任习军战前总指挥。可怜二少他中饭都未用,就急匆匆地离开,也就刚刚一小会的事。”丫鬟毕恭毕敬地站着,看见杜如昔的脸色一会一会地不同,直到她走到阳台的大窗户,打开之时,阳光洒进来,她忽然,有些惆怅,“好吧,吃完饭,我再下山。”
刚一下山,车子一路走着,她在里面本恍惚有睡意,总半磕着眼睛,不料一睁开眼,轻瞄了一眼,就发现路不对劲,全然是一个相反的方向,而且荒草凄凄得,高山险峻,一排排的峻岭就在眼前,她心里已缩,正准备开口询问,就看见了那个曾经来过得水榭,原来,已经到了红枫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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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枫岭水榭
“杜小姐;我们大帅有请!”司机打开车门;用极其尊敬的语气朝她说道;她嗓子直冒烟;心里打着鼓;但不得不迈出脚步;沉甸甸走进水榭。
一路走廊;经过了那个水榭中的亭台;那里有一张石桌和几张石凳;上面空无一物,在萧条的冬日之初;乍看一下,全然没了那日夜晚中的热闹,只是冰冷包含,不甚唏嘘,寒风吹得她有点颤抖,池塘里的水几乎失掉,剩下只有残泥遍塘底,枯死的荷叶全被泥土埋没,她想起,荷花铺天盖地在眼前散开,她的眼里都是美美的花,才几个月的时间,便是这般光景。
她必须继续走,走到曲径尽头,看见那个四周都有窗户纸的屋子,矗立在水中,显得格外显眼,来人在门外通报之后,里面应允了,门被打开,里面坐着大名鼎鼎的习允天。
他的面前摆着一副围棋盘,正皱眉沉思着,该如何自攻自的包围圈,见人被带到,目光一扫,带着严厉的审视,让她面对着他时,极度不自在,于是她便直接问道,“习大帅,请问您有何事。”
习允天并未起身相迎,而是从她脸上撤下眸光,手里抓着的黑色棋子放回了棋罐里,伸出手来,淡淡地说,“杜小姐,坐!”
他不是习暮飞,却在眉宇间中闪现着习暮飞的神态,只不过,父子终究是不一样的,习暮飞望她的眼神是清澈见底,而他确是分明排斥。
她依言坐下,侍卫官上前递上一个白玉茶杯,里面是龙井,飘逸着芳香,她望着那似针的茶叶漂浮在水中,怔怔出神,听见他说,“暮飞以前从不喝龙井,现在这样爱喝,想必是杜小姐所爱。”
言下之意,再明白不过,水榭中的过往,习允天了掌得一清二楚,她抿嘴淡然一笑,习允天眼神望住那杯茶,锋利转言,“但我却尤其厌恶龙井。”他顿了一下,扬起手中的浓茶,接着道,“杜小姐,我也不拐弯抹角,暮飞是习家长子,婚事必当是要听从父母的安排。他心里有你,我清楚,但,我不喜欢你,就必会想办法来逼他另娶他人。即使没有张小姐,还会有其他家的小姐,但,杜小姐,你身为大清朝遗老之女,身份已属破落,与我儿地位上更是不加符配,你即便是再有倾国倾城之貌,也不能进我习家之门……”
“习帅!”恍惚间,杜如昔强逼着眼眶中不落一滴水,她倔强地抬起天鹅细长的脖子,果断打断掉习允天的话,“现今都是民国时代,男女早就有追求婚姻的自由,习暮飞选择或不选择我,你都没有权利阻止。”
习允天缄默,眼睛缩成一个黑点,直逼面前之人,“你的意思是,不听我的劝诫?!”
面前的茶水热气飘散,滴水未动,她毫不思考,突然在他面前站起身,带着自己最后的尊严,说,“习帅,您不用担心。我对您的儿子毫无半点兴趣,请他离我远远地,才是对我的解脱。”
说完这句,她的脸上露出寒冷的雾色,在手握重兵,一句话就可以置他于死地的大帅面前,她保持着不卑不亢,保卫自己的自尊,不留一丝情面。
习允天举起枪狠狠砸在桌面上,外面的侍从官都惊吓住,急忙进来,习允天怒气冲冲看着微微震动的背影,那淡如的影子,仍旧昂首挺立,迈着自己平日一向的步伐,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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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武将军
冬至时分;江南五省内寒气越发重了;温度疾速下降;但还是一派祥和宁静;一点战争的迹象也没有;只是在外摆摊的人渐渐少了;来往的行人几乎都是形色匆匆而过;许快地就赶紧装进条条巷子里人家中。
杜府里;杜午新喝过热气腾腾的豆浆水之后;靠在椅子上凝神看了看方才门房送上来的最新日报,他想起一个多月前;路副官给他挂得那个电话,心里七上八下,这近来习帅的五少爷与女儿频繁来往,哪个明眼人都瞧得出那回事,可究竟是随谁,他也拿不定主意,杜夫人总在他耳边吹枕边风,“还是随了五少的好,他够纯良,听说又是深得习帅的喜爱,那个二少虽是长子,可性子难琢磨得很,以后若我们有求,不定帮不帮呢!”
报纸标题醒目,还赫然印着“贺建武将军之习暮飞,北建城大捷!”
这次习暮飞任江南五省的战前总指挥长,奔赴北建城的外部前线与北方军阀皇甫敬并肩作战,一个月余几日的时间便击退东北而来的秦系军阀,被北方政府封为建武大将军,一时之间,他成了北方政府器重的鼎鼎有名大人物,名声大震,就连以前为敌的皇甫敬也不得不极力拉拢他,现今,这两方军阀倒成了携手退敌的伙伴,这么多年的恩恩怨怨皆因这次习军出兵护城一笔勾销。
杜午新不禁冷笑一声,长吁道,“这军阀之间亦敌亦友,前些日子还拼个你死我活,今日倒好,携手抗敌来了。”
“可不是吗?总之,习军大捷总归是件好事,这样对我们如昔不知多少好处。”杜夫人插嘴说着,这会的态度明显好上许多。
“这又与我何干?别拿我说事。”杜如昔用筷子夹起一个小汤包静静地放在碗里,听见习军大捷,忐忑的心终是放下,只是面上仍然不冷不热。
“如昔,怎与你无关?你今日倒说说看,究竟你钟意地是哪一位少爷才是?”杜午新把报纸折叠两层放在一旁,盯住她的脸,想看个分明出来,也好心里自己先打个底,可她硬是不表态,“父亲,我哪个都不钟意!您们也别再打歪腻主意。我吃完了,您们慢用!”
说完,她头也不回离开内堂,平儿连忙跟在她身后,张妈也一同去了,杜午新把筷子往桌上一扔,丧气地说,“罢了,罢了,随便找个人嫁了,免得在家里费人心。”
他一句话毕,站起来,双手放在后背紧接相握,直径朝那一处房间去了,吞云吐雾,又是一天日子,杜夫人则躲进卧房中,悄悄地给丁奉裘拨了个电话。
建武将军凯旋而归,满城皆是喜气腾腾,闹市大街上到处挂着喜庆的标语与门幅,习暮飞坐在防弹汽车之内,眼睛紧眯着,这连夜由陆路赶回来,就这么靠在车座上,着实不舒服,一身筋骨酸痛。
这个战事一下来,他瘦了不少,站前总指挥又岂是这般好当的,更让他闷闷地便是以往一直是与习军为敌的皇甫军,这次却成了盟友,那皇甫敬的嘴脸变得极快,仿佛已把他当成自己的侄儿,嘘寒问暖。东北军大力讨伐皇甫军,就是想吞占了北方这几处重要战略要地,再下一步便是江南五省,习允天又岂可让他们得逞,皇甫军落败,即刻就是习军与东北军的对峙,单独打的话,习军也未必有很大的胜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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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遇骑马场
“二少;杜府快到了。”路副官早已苏醒过来;转过脸来;殷勤地对后座的习暮飞说;“让我先行进去通报;杜小姐自会出来。”
习暮飞徐徐地睁开眼睛;眼球中布满血丝;可依旧雪亮;想起父亲战前给他去的电报;里面提到只要他不离开习军,就同意取消婚约;他仿佛一身松弛开来,心情说不出来愉悦,他们之间终于再没有障碍。他吱一声拉开窗帘,打开窗户,冷风烈烈,杜府二字看起来如此端庄秀丽,令他心旷神怡。
路副官从杜府里略显沮丧,心情忐忑不安,可终究还是走到他的车边,神色凝结着,“二少,杜小姐到郊外骑马场去了。”
习暮飞狐疑地一抬头,“和谁?”
“……”路副官吞吞吐吐,“是……和五少。”
这一声传来,习暮飞躲在车内的面容背光,路副官都看不通透,见他默不作声,再请示,“二少,要不,您先回大帅府休息?”
“去骑马场!”他靠在车上,点燃一根烟,烟丝缭绕,烟气随车风衣带,余绕在空气中。
骑马场内,重兵把守,因习帅府早早就派了下了令,不准其他骑客出现,限制戒严,这广阔无垠的骑马场里就只有习暮连与杜如昔二人,这样风大天高的日子,他们一人牵着一匹马走在郊外草地之上,几个卫戎在旁边不远处不急不慢地跟着,随时上前待命。
习暮连穿着深蓝色英式骑马装,羊绒毛衣穿在外面显得他人越发英气勃勃,绅士模样十足,杜如昔则戴了前沿的黑色绒毛帽,身上一件叶绿色的外套,黑色的长筒靴裤,她把头发束成一个马尾,牵住手里那匹曾经摔她入地的白色骏马,这会,悄悄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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