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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恶夫-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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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玉润见了有些稀奇便问赵旭,
  “怎得各方势力盘踞于此倒也不乱了呢?”
  赵旭笑道,
  “正是因各方势力在此,大家伙儿都势均力敌,随便那两家掐起来都能让其余各方得利,因而都不敢轻动妄动,各方都有忌惮,倒让这地界下头虽有暗潮涌动,表面上倒是一派风平浪静!”
  这般情形正是赵旭想要的,他初来乍到根基未稳,便是个强龙也要小心被地头蛇吞了,现下里若是各方不动,他便能趁势发展,待到长成大个儿了,别人想吞也吞不下了,倒要反过来担心被他吞了!
  马车一路疾驰到了那豫州城里正阳街上,这里最是繁华,马车已不便行走,赵旭拉了林玉润弃了马车,身后跟着小厮、丫头们,缓缓步入人群当中。
  赵旭问道,
  “到是想采买些什么”
  林玉润笑着让艾叶拿了纸出来,
  “好记性不如烂笔头子,我都记在这处了!”
  赵旭接过来一看,却见林林总总,自上而下写了密密几张,笑道,
  “大奶奶这般费心,我定要写信让那帮子抠门儿鬼,好好儿回礼才行,若是不然,小心我回去了一个个打上门去!”
  林玉润笑道,
  “那有你这样儿逼着人回礼的!”
  赵旭按那单子,拉着她到了第一家绸缎店去,这豫州紧挨着湘州、蜀州,蜀绵、湘绣最多,最新式样、花色,各颜色来上一些,给别人买赵旭倒是大手一挥,
  “全要了!”
  给自家媳妇选却是左看右看,指上点下,弄得店老板带了两个小二,在这货架之上辗转腾挪,忙出一通儿臭汗来,倒也做了一笔大生意。
  这位大爷扔了一袋子钱到柜上,
  “不用找了,送到城外五里地,断龙山下赵府上去!”
  老板掂了掂那钱袋,笑眯眯他们出了门,转身忙吆喝伙计们搬上车送过去。
  这边又去那土特干货,又去那珠宝玉器,又去那零嘴小吃,但凡是那沧州没有的,两人都一应购下,一路也不知买了多少东西,后头跟来的人手里拿不了,便全让送到府上去。
  一直到这单上的最后一样,却是要到药材铺里买那蜀州所产的天麻、三七各类药材,论起药效来这蜀天麻与蜀三七是出了名的好,家里舞枪弄棍的人多,难免磕碰刮擦,自家是要备些,还要再送些回去!
  林玉润寻了一家门面颇大的铺子进去,里头三面都做了药柜子,伙计们七八个,都在那处忙碌着,四下瞧了瞧,看着倒是品种齐全,过去寻那伙计一问,伙计看了那清单道,
  “客人,这其余都还好说,只是这天麻却只剩特级一种,价钱倒有些贵!三七也少,足头的更贵呢!”
  赵旭挥手道,
  “不碍,你尽给我包上便是!”
  伙计的听了忙请了赵旭一边坐了,又叫人上茶来,便转身去按着种类抓捡,一一分装好码在那柜上堆成小山一般。
  正忙碌着,外头进来一个胡服女子,迳直奔那伙计面前,说的是中原话却带点点软绵的西域口音道,
  “伙计可有三七?给我一些!”
  那伙计忙陪笑道,
  “客人不巧,已卖完了!”
  那女子用面纱蒙了面,露出一双碧绿的眼珠儿,眼睫毛又长又翘,她浓眉毛皱着,
  “为什么没有了,你们这家店不是最大的么?”
  店小二道,
  “确是最大的,只是头两个月进出蜀州的路遭了山洪,一直没有修通,那里头药材运不出来,我们这库里存得也不多,两个月都卖的差不多了,今儿这位客人……”
  说罢拿的一指赵旭,
  “这位客人已包圆了!”
  赵旭大马金马坐在那处,百无聊赖拉了林玉润的手把玩着,听那伙计与胡服的女子说话,只拿眼冷冷扫了对方一眼,半分没有接茬的意思。
  那胡服女子转过脸来见了赵旭眼前一亮,过来行了一个福礼道,
  “这位爷,不知那三七可能匀我一些?”
  赵旭双眼皮一翻也不搭茬,将脸转向一边去,那胡服女子似是看不懂他拒绝之意,上前一步挨得更近了又问道,
  “可否匀一些三七给我?”
  林玉润坐在一旁见她走近了,便仔细打量她,她那面纱又薄又稀,挂在脸上不过装饰而已,一张小脸是看得清楚,看她不过十五六岁的年纪,高鼻碧眼,嘴唇十分饱满,虽比不上付三娘子那般俱有成熟女子的风韵,但却生的五官精致,身材修长纤细,确是一个难得的美人儿!
  只是这般的美人儿落在赵旭眼中如同木雕泥塑一般,眼珠子都不转一下,林玉润瞧着她面有焦急,当下拉了拉赵旭的手,伏过去轻声道,
  “我们也买得多,不如匀她一些!”
  赵旭皱了皱眉头,
  “这西域婆娘一身子狐骚味!”
  他虽是伏在林玉润耳边说话却半分没有压低声音,那胡女站在他面前只怕已听到了,林玉润半撩了帷帽,没好气的瞪他一眼,又歉然的冲那女子笑笑道,
  “我们买得多,倒是可以匀一些给小姐您的!”
  那女子见了林玉润的脸,眼里立时现过一丝惊艳来,上下左右仔细打量了林玉润一番,终究不得不承认自家一直引以为傲的外貌在这女子面前没有半分优势,
  想了想又挺了挺胸,看向林玉润的胸前,却懊恼的发觉,便是一贯在中原人前自傲的丰满身材似乎也要逊人一筹,林玉润自与赵旭圆房之后,身子已经渐渐长开,如今便是那雨露充沛滋养着的小妇人,不撩帷帽光瞧身段儿便是一景,若是撩起来任谁见了都要立时少喘两口气!
  上下比较一番,那女子满心不情愿的承认林玉润比她胜上一筹,当下鼻子里冲林玉润哼了一声,只把脸转到赵旭这边。
  赵旭因着那贞娘,对西域女子便有了几分不喜,又见她看林玉润的态度放肆,很是不悦,抬手将帷帽上的厚纱放了下来,站起身也不理那胡女只吩咐伙计道,
  “将那些东西送到城外断龙山下赵府!”
  便要带着林玉润走,那胡女急赶几步过来挡在赵旭面前,
  “请您匀一些药材给我吧!”
  赵旭恼她对林玉润无礼,又不屑与这般小女子见识,只是木着脸不理,带了林玉润便向外走,林玉润见她确是着急着用,终还是不忍心吩咐伙计道,
  “留下一些给这位小姐吧!”
  说罢与赵旭相携离去,回到马车上赵旭十分不满,
  “理那胡婆子作甚,一身的味儿熏得我眼都睁不开了!”
  林玉润笑道,
  “那是西域人爱用浓香,与我中原人喜淡雅清新不同,你自是闻不惯的!”
  赵旭拉了她坐到自家膝头,探头在林玉润胸前细细的嗅着,留下几个湿湿的吻印在脖颈上,
  “还是我们家大奶奶这处最香,我便是一日闻上百八十遍也不会腻了!”
  林玉润咯咯笑着推他道,
  “我看那女子一双眼儿只落到你身上,怕是我们赵大官人艳福飞来了!”
  赵旭听了双眼晶亮,一脸稀奇的瞅着林玉润,
  “大奶奶竟是捻酸了么?”
  语气里又是欢喜又是抱怨,
  “平日里见大奶奶挂心我在外头诸事,竟一点不怕我被外头的女妖精捉了去,我还当大奶奶不心疼我呢!”
  林玉润听他那语气里倒还确实带了三分真,心下里不由暗暗思量,许是前世里带了的阴影,总以为孙绍棠那般满口道德之人都要暗地里女票女昌宿女支,更不用说赵旭这种飞扬跋扈的纨绔子弟了,没成亲之前他那些后院的姨娘也不少,什么赵大官人在窑子里一抛千金之类的风流话儿,沧州城里也有许多人在传的!
  成了亲后他也日日出去,有时整夜不归,林玉润心里也在揣测,经过一世,她也不是那只知谈情说爱的小丫头们,一心想着一生一世一双人,她知道如今这世下,像赵旭这般有权有势的男子能对你用心已是难得,那里还能奢望他从一而终?
  这样想着,便自家做了那驼鸟一头扎进沙子里,两耳不闻窗外事,因而也从不过问他在外头如何?终归没有带了人回来给她敬茶已算是庆幸了!心下里虽隐隐的悲凉,但世情如此,除非她绞了头发做姑子去,要不然落到谁家也是这般模样!
  只是……只是他如今这语气是什么意思?
  想到那一丁点儿的可能,林玉润心下里不由砰砰乱跳,搂着他那粗壮的脖子,清了清音儿假作不在意的道,
  “你……你赵大官人武艺高强,那外头的女妖精是想捉便能捉去的?我……我倒是想心疼你,就怕……就怕你不用人捉自家就跟去了!”
  赵旭闻言顿时叫起撞天屈来,
  “天地良心,我如今去那外头见到女人便躲得远远的,别说挨了人身子,便是被人瞧一眼儿我都要在脸上擦两下,生怕沾染上了!大奶奶如此委屈我真是伤心了!”
  说罢推了林玉润将那脸撇到一边儿去,林玉润少有见他做如此孩子气一般,心下里又是新奇又心疼,忙缠了上去哄道,
  “大官人恕罪,是我错了,不应冤枉了你……”
  说着连连儿去亲他那泛着青色的下颌,连着好几下,才觉他放松了身子,重又搂紧了她,气哼哼道,
  “大奶奶,可要看紧了我,要不然以后有得你后悔的!”
  林玉润心知他为人,虽跋扈暴躁但从来有一说一,有二说二,若不是这般想那里会这样说?
  感念他对自己一片赤诚,当下心口也不知如何滋味,又是酸又是涩又是甜又是蜜,饱胀胀只觉都要溢出来了一般,抱了他道,
  “那晶后我便将你看紧了,以后可不能喊烦!”
  赵旭哼道,
  “一生一世都不会烦!”
  话音一出,立时便得了自家大奶奶一个甜到齁人的热吻,一时措手不及竟有些招架不止!
  这还了得!
  他赵旭何时在这上面被自家大奶奶制住过!
  当下旋舌回攻,十个呼吸下来却不料今日里大奶奶神功大展,竟不似往日那般娇嗔求饶,战意甚浓,赵大官人自不能示弱挺身迎了上去。
  两人在这马车之中便是唇舌相交,弄出来的火势已能将这座下的马车点燃了!待到回到家门口,下了马车,林玉润戴了帷帽倒还罢了,赵旭下来那微敞的衣襟,凌乱的发角,还有一脸儿志得意满的样子,人人见了都在心底猜测,他们在车上做了些什么?
  偏这厮还不以为意的呵呵直笑,半分没有羞耻之心!
  林玉润看着他洋洋得意的样儿,只觉脚底板儿都烧起来了,当下低头疾走,偏那厮还追上来挤眉弄眼道,
  “大奶奶,晚上可要等着我!”
  林玉润羞得不敢看身后丫头的眼,悔不该心下激动便与他在车里胡来,又气又恼,抬起腿来给了他一脚,赵旭不以为意哈哈一笑,低声道,
  “大奶奶留些力气晚上再踢!”
  林玉润不敢再理他,脚下生风匆匆儿躲回后院去了!


第一百零七节 头面

  这厢采购的年礼送到了府上,林玉润带着人一一清点,按着各家亲戚的远近厚薄一一备齐,分装好了。
  只是送给赵家二老并二弟赵庭的却有些犯难,林玉润瞧来瞧去总觉有些薄了,左想右想思量着添些什么,问朱砂道,
  “朱砂你可知夫人平素里爱些什么?”
  朱砂道,
  “奴婢在府里的倒知道老爷外头回来常喜欢送夫人各处不同样儿的珠宝,大奶奶不如去那城里看看西域的珠宝?”
  林玉润笑道,
  “我瞧着这西域的珠宝未必就比我们中原的好,不过式样别致又制作的华丽,我原也想送些回去,又怕母亲素来稳重,不爱那太过取巧的!即是她喜欢这类倒是可以去城里转转!”
  说罢便让人套了马车去城里,那头又让人去禀给赵旭。前头书房里,赵旭正在见外人,王管事身边跟着一个人,年纪约有五十上下,一脸的病容,见了赵旭拱手道,
  “赵大官人,有礼!”
  赵旭见了他哈哈一笑回礼道,
  “冯老爷,你们一别就是三年,最近冯掌柜定是生意兴隆,财源广进了!”
  那冯政堂苦笑一声,
  “那里来的生意兴隆,日子就要过不下去了!”
  赵旭请他坐下,王管事的陪坐一旁,小厮过来上茶,三人齐齐端茶,喝了一口放在一边,赵旭问道,
  “冯老爷何出此言,你那鎏金阁是这豫州界中珠宝行当的翘楚,不说日进斗金但定也是财源滚滚的,那里就能说日子都过不下去了?”
  冯老爷苦笑一声,叹了一口欲言又止,赵旭看了一眼同来的王管事,王管事忙道,
  “大爷,冯掌柜那厢确实遇上了些难处,便寻了我陪着来见大爷!”
  “哦?冯掌柜竟这般为难?可是银钱周转不灵?冯掌柜仍是多年故交,我早年到这豫州之时,你我便有交道了,有何为难之处,尽管直说就是!”
  赵旭甚是奇怪,他自十来岁走南闯北,后来到这豫州,与这位豫州富商倒是有些来往,冯政堂这人生性谨慎,为人老道,做那珠宝玉石生意稳扎稳打三十几年,在这豫州地界的珠宝行当也算是数一数二的了!怎得不过几年不见,便落得要开口求人的地步?
  那冯政堂苦笑一声,
  “我这番却是要求赵大官人将我那鎏金阁盘下来的!”
  赵旭听了十分惊异,
  “冯老爷说那里话来,怎得能到盘生意的地步,你缺多少周转,尽管开口,我这厢想法子给凑齐了就是!不能盘了生意啊!”
  冯政堂长叹一声,
  “便是不盘我那鎏金阁,我这家当如今也不知该交到何人手中了!”
  你当怎么回事儿了?
  这冯政堂在豫州做生意,三十几年来顺风顺水,家底子也是攒了不少,家中一妻四妾倒也和睦,生了三个儿子,四个女儿,又有孙儿两个,外孙儿若干,倒真是儿孙满堂,生活富足!
  只是最近几年世道渐乱,各处盗匪横行,他们这类做珠宝玉石行当的最忌这种时局,那冯政堂也是谨慎,便小心收缩了银根,又因遭了几次盗抢,他便盘了一些偏远的铺子,只留了几家进项大的铺子小心经营。
  就在这三年前,有人寻上了门来,却是一个西域的商人,先是搬出许多西域珠宝兜售与冯政堂,冯政堂于这珠宝一行是经年的老人,不用上手便是用眼一看,便知这厮是拿了些次货过来哄骗于人!
  这样的人,他一年之中总要遇上几回,也不以为意,只随口几句打发了事!
  后来那西域商人在这豫州城里盘了铺子,也做起珠宝生意来,冯政堂初时不以为意,这类铺子年年都有新开,真正做起来的却少见!
  紧接着自家铺子却出了事,先是客人上门退货只道给了次等,初以为是掌柜的走了眼,为了商誉便也认了赔银子,却不料竟是起了头就收不了尾,一回回的人找上门来,冯政堂便觉出不对劲儿来!
  拿了东西仔细看却不是他们家的东西,乃是别人仿制的,这样子肯定是不赔的!那些人却纠集了人手在门口闹事,冯政堂多年经商立时便知是自家被人盯上了!当下也不甘示弱,立时报了衙门,送了些银钱上去,将那些人全数弄到衙门大牢之中办了一个寻衅滋事!
  这厢外头事儿摆平了,家里却出了事儿,先是大儿子吃酒摔死于马下,又是二儿子在外头与人打架失了手,摊上了官司,待到冯政堂费尽心力一一将事儿了了,这才发现自家三儿子又被人诱到赌坊之中,欠下巨债不说竟还被人打断了一条腿!
  冯政堂心下里很是愤怒,这一连番出手必是有心人所为,商场上竞争各凭本事,却少有这般祸及家人的,使了银子寻官府出面,也不过是封了两天赌坊而已,自家儿子的腿却是白断了!
  冯政堂思来想去将自己得罪的仇家一一想了个遍,也不知是谁,舍了大把的银子请了江湖人士暗暗查访,却查到了那西域人头上,冯政堂这才知道原来竟是这些外疆人为了霸这豫州的地面,暗中做的手脚!
  真正是树大招风!冯政堂也发了狠,请了人手去对付那西域的商人,果然寻了个机会将他给弄死了!
  只是这般却似捅了马蜂窝一般,又惹了一伙西域人出来,两厢一斗各有损伤,日前却有那边经年的供货一方写了信过来,言明价格要提了三成才肯交货,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想来也是那帮子西域人的手脚!
  没想还有后招,昨日竟绑了冯政堂两个小孙孙,言明不交三百万两的白银出来,人便不会放回来了!
  冯政堂苦笑道,
  “我那家产也有百万之数,只是全在各处田地、庄园之上,那里就能弄出这么多来,昨日倒是有人上门来要盘那鎏金阁,出价一百万两银子,我明知是他们设得局那里能往里跳!听闻赵大官人在此处落了脚,便特地寻了王管事,过来求赵大官人施以援手!”
  赵旭听得火从心头起,浑身止不住的煞气外泄,一拍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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