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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宠公主娇养手册-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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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殿下平日孝顺,对禹王妃敬意十足,回京后定常来锦落院,自己又是最貌美的丫鬟,她还想趁此机会,跃上枝头呢。结果半路新来的阮阮将她的风光抢地一干二净,这让她如何不心生怨恨?
  粉衣女子名为蒋慧,人如名字一般有着几分小聪明小手段,媚眼一转便计上心头,嘴角轻轻勾起:“听说近日有一批南疆的暗探潜入了京城,阮姑娘家世不知根底,还是要小心提防着才是,现在府里的人都被她的外表给魅惑了,我得想法提醒提醒他们。”
  蓝衣女子无奈地转身:“蒋慧,你可别做的太过分了,王妃赏罚分明,知道事情后有你好果子吃。”
  蒋慧心高气傲:“好果子是酸是甜,得等摘下来尝一口才知道。”
  “烂掉的的果子,你怎么咬也不会甜啊。”
  人人都爱八卦谣言,尤其是干完活歇着的时候,一群小姑娘聚在一起,你说一句我说一句,时不时发出点笑声,看起来高兴极了。
  由于这几天蒋慧不遗余力地散布谣言,她们这会儿都在探讨着阮阮的家世。
  “阮小姐究竟是不是南疆人?”
  “肯定不是,咱们王妃是那般聪慧能干的人,怎么会容许自己身边有内奸存在?你怕不是被那闲话糊弄住了?”
  “你别忘了,王妃也是南疆人,王妃可是齐南王的妹妹呢,她护着一个南疆女子,有什么奇怪的,要我说啊,王妃就是看在故土的情分上所以才包庇阮小姐的。”
  边晴刚好端着盘子从旁边路过,听了这话不禁皱眉,她将盘子往石桌上一摔,冲着这堆人呵斥:“王妃是南疆人又如何,她早就跟齐南王恩断义绝了,阮小姐清清白白为人和善,你们真是长能耐了,什么话都敢乱说,真不怕有人听到?”
  **
  边晴回到锦落院的时候气儿还没消下去,她一脸愤懑地数落着今天听到的闲话,不止丫鬟说,嬷嬷们睡地更甚,就连马夫都隐约听说了这事儿。
  关于阮阮身世的流言蜚语,一直都有,只不过从前没有这么厉害罢了,现在这种人尽皆知的情况,恐怕是有人故意而为之。
  至于是谁的作为,阮阮先怀疑到魏濯的头上,毕竟魏濯应该是这个府上最不乐意她处在王妃身边的人。
  看平时江阳茂来锦落院的次数就知道了,江阳茂走南闯北的,也会跟多地儿的土医术,尤其对毒药这方面的研究颇为深厚,现在天天来,估计是受了魏濯的命令来查看她有没有给王妃下毒。
  但魏濯散布谣言,以这种方式向她施压,无论如何都有些小家子气,他真的会做这样的事?
  阮阮边走路边思考,在这王府里,不喜欢她留下的人有很多,比如魏清莲,比如丁侧妃,当然也包括魏濯和他的几个侍卫。
  这个想法一旦生出就消磨不掉,以至于在跟魏濯迎面相遇的时候,阮阮下意识地就调转过了身子。
  她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她现在的身份不是养尊处优把心思写在脸上也无人敢说的九公主了,她只是个民女。
  一个见到魏濯得弯腰行礼的普通女子,而魏濯又是谁,杀人不眨眼,冷血无情,暴戾恣意等所有可怕的词用在他身上都不会过分的一个人。
  她有那么一点后悔,但仍然向前走着,用多少年来炼化的傲气支撑着笔直的背影,方才没露出心中的怯意和不安。
  身后的魏濯刚从营里回来,腰间还佩戴着一把剑,剑柄和剑身连接的地方有一抹红,乍一看,像是血。
  他看着故作镇定的阮阮,小姑娘实在是瘦,腰肢窈窕,裙摆翻飞,大概是走地太急,步伐完全乱了套,将心中的张慌失措全都显现了出来,真是装模作样都装地一塌糊涂。
  这副直着腰的“淡定”模样,哄哄别人也就算了,在他眼里绝对称得上是演技拙劣。
  魏濯稍稍怀疑了一下自己是不是看走眼了,这样一个人,哪里能堪当奸细的重任。
  又或者,她是在玩扮猪吃老虎的把戏,魏濯的眼眸沉了沉。
  边梁饶有趣味地数着阮阮的步数,“殿下,您真是可怕,看把人家姑娘吓成什么模样了。”
  魏濯轻飘飘地看了他一眼,边梁的表情立刻严肃起来,他识趣道:“不是您可怕,是这把剑太可怕了,您看还有红色的痕迹,像是刚砍过人的样子,刚才阮小姐大概是看到这个所以才跑的……”
  魏濯淡道:“这把剑叫朱狮。”
  边梁不明所以:“这把剑不是副将送给殿下的吗?”
  “本王赏你了,日后每天都佩戴。”
  边梁:“……?”
  阮阮回到锦落院时,禹王妃正在拷问几个丫鬟,瞧见她进来后,才挥手摒下了外人:“阮阮,过来坐,这几日,真是委屈你了。”
  阮阮知道她说的是那些狂肆的流言蜚语,自己对此虽然也有些烦闷,还是不想王妃担心,“阮阮想不出以前的事,也连带了王妃被人争议,这本就是我的不是,王妃不怪罪已让我十分感动,您别再忧心了。”
  “本妃想了想,你不妨去找濯儿讨个护身符。”
  “护身符?”
  作者有话要说:神他&扮猪吃老虎哦,脑补帝,你居然敢说你皇后是猪,你赢了,皇位送给你,珍重。
  —
  好像有个辣条叫老虎肉?好像是这个名字。


第6章 
  魏濯的裕霆居处于王府东边,四周没有其他人的院子,只有他的住处孤零零地杵在那儿。
  与其他院子的热闹程度相比,甚是清净。
  阮阮几次浏览王府的时候,都没有往这边走过,一是这里的确冷清,尤其在这个季节,天寒地冻,万物枯竭,冷风飕飕地刮着,没有一点生机。
  二是这里是魏濯的住处,她并不打算跟魏濯有什么牵连,索性连他的住所都都躲地远远的。
  但这次,不得不踏上这条路。
  禹王妃昨日向她讲了许多的故事,说魏濯现在手握强兵,宫中上至左相右相,下至九品芝麻官,无论是谁都想着要讨好魏濯,无事献殷勤的人太多。
  以至于魏濯想干些什么事都无须亲自动手,自然而然地就会有大把人上赶着帮他做。
  所以,若她是奸细的谣言流传出去并且闹大的话,很有可能会有人来取她性命从而去向魏濯献殷勤。
  阮阮叹了口气,沿着石子小路不情不愿地迈步,但还好有边晴在身边,有人陪着总比自己单独去的好。
  王府富贵华美,每一处设置的都精美巧妙,她一连穿过多条长廊,才看到魏濯的裕霆居。
  裕霆居大门敞开着,无人守卫,边晴上前敲了敲门,里面毫无回应:“小姐,殿下的住处很少有人敢闯,所以并不设防,光明正大进去的人都是有正经事儿的,咱们直接进去便是。”
  门内,宽阔而静谧,栏杆上没有精致的镂空雕花,红柱上也没有虎狮云纹,寡淡冷清,像是他的风格。
  栏杆边上跨着一个二十左右的少年,身上面松松垮垮的布衣是很多种颜色的布块拼补而成的,听唐芙姐姐说过,江阳茂是王府的江嬷嬷从乞丐堆里捡回来的孩子。
  他从小就喜欢花里胡哨看起来很不正经的衣服,穿地特别像一个小乞丐,但又比小乞丐干净许多。
  江阳茂在握着一把弹弓耍,他闭住一只眼睛,胡乱地寻找着目标,而后看到阮阮时,有些诧异,手劲儿一松,尖锐的小石子直愣愣地朝着阮阮砸过去。
  阮阮来不及躲闪,慌张地捏着裙摆,只希望不要刮花自己的脸。
  就在尖锐即将触及眼前的时候,那颗气势凶猛的小石子被另外一枝更为迅速的银制箭头给阻隔开来,两者一起弹在光洁的地板上,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她回过神来,摸了摸脸,皮肤细腻柔软,没有擦伤,随即朝投箭头的方向看去。
  男人站在屋檐下,一身利落的黑色劲衣,袖口和领口处的金纹衬得他贵气斐然,双眸冷冽,薄唇抿成一条线,似乎是不喜她闯入属于他的地盘。
  魏濯负手而立,上半身处于阴影中,眸光扫向阮阮,平时一副弱不禁风看见他就躲的小姑娘,不知今日吃了什么熊心豹子胆,竟敢上门来寻他了。
  院内是明晃晃的一片白,她处于光中,白地有些晃眼,皮肤娇嫩,脸颊生粉,眼眸清澈如春水,那颗七分力投射的小石子,能在她薄细的脸皮上划出血痕来。
  而她却动作迟缓到,连躲都没躲一下。
  魏濯当时手中恰巧有一颗从箭上拆下的银尖,须臾间,轻轻一弹,便为她挡下了能让她脸上生花的厉害之物。
  阮阮蹲下,捡起了那枚箭头,俯身行礼,她今日来地慌乱,连一件披风都没有穿,现在背上已经泛起了凉意,声音也有些细微的抖:“民女今日来,是有一物相求。”
  魏濯在原地停了一瞬,没说话,转身往屋内走去。
  江阳茂见状立刻从栏杆上翻身下来,三两步走到阮阮面前:“阮小姐,你没受到惊吓吧?真是万分抱歉,因为我们这裕霆居很少有人来,眼前突然多了个人,怪吓人的,况且这人还是你,更不可思议了,我就一不小心投出去了……”
  江阳茂的话很多,他拍着胸口庆幸:“还好殿下在外面晒太阳,顺手把你给救了,要不然我罪过可就大了。”
  阮阮回想起魏濯刚才是站在阴影下的,讶然道:“晒太阳?”
  江阳茂撩了撩前额的汗,一脸贼兮兮地说:“你不知道吧,对殿下来说,看着阳光就算是晒太阳了,这是他的习惯。”
  “哦。”阮阮有些疑惑,但转眼一想,她也有许多旁人不可理解的小习惯,魏濯这个也就不足为怪了,她抿抿唇,问:“殿下会让我进去吗?”
  “既然没把你赶出去,大概就是默许你可以进去的意思了,不过殿下脾气向来捉摸不透,我也不知道他那是什么意思,不管怎么样,试试总比不试好吧?”
  阮阮:“……”
  她被江阳茂怂恿着走了进去,魏濯正在书桌前写字,笔尖在宣纸上行云流水地滑动着,窗户透进来的光在他左脸上晕开,意外地添了那么一丁点儿的温柔。
  “殿下?”她小声地试探着魏濯的态度。
  那声音小地跟猫叫一般,魏濯突然出声:“听不清,往前点。”
  阮阮提起裙摆,往前了一小步,见魏濯低着头,又往前走了两步,“这个距离,你听得清吗?”
  魏濯握着毛笔的手顿了顿,在白纸上渗下一滴墨,上好的一副书法,因这滴墨毁了整个全局,阮阮有些后怕,她刚才就不该说话。
  书案前的男人终于肯抬起他那尊贵的头颅,表情有些沉,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果然是生气了的。
  阮阮已经做好失望而回的准备,却听见魏濯沉稳的声音传来:“让你往前点,是靠近火炉一点。正常人,一般都知道哪里冷暖。”
  火炉在左侧,而她在右侧,越走越远了,听完这话后,她连忙往左边移了移,却忽略了魏濯的后半句话:“多谢殿下关心。”
  魏濯唇角勾了勾,这个“奸细”有点傻乎乎的,被揶揄了还在感谢别人。
  “本王从不苟待母妃的人。”
  阮阮身上迅速回暖,她手脚不再冰凉,还沉浸在魏濯让她离火炉近点的情绪中,不管出于什么原因,他起码还是个有良知的人。
  毕竟这么孝顺王妃。
  “殿下,您可否赠予民女一件物品?”
  魏濯背抵着椅子,垂眸若有所思,原来她是吃了母妃这颗熊心豹子胆,才敢来裕霆居找他。
  他何尝不清楚母妃在想什么,小姑娘目前无权无势,在众多王权富贵里微小地像是蝼蚁,若现在外面那些谣言没有澄清,将来很可能会有一些人拿她来给自己献祭。
  那些人,欲念狂妄,满眼都是权势和附庸的念头,谁又会管她是不是真正的奸细?只怕是连问都不问就直接下手。
  魏濯望着窗外,余光里能看见阮阮的一举一动,突然觉得她过于脆弱,就像外面那朵含苞欲放又在风中颤动不停的小梅花。
  无论是风还是雪,随时都有可能让它毙命。
  母妃竟会这般怜惜面前的小姑娘。他很少见到母妃脸上的表情像这几日一样明快,如此,在王府多养一味药又何妨。
  阮阮百无聊赖地摸着手中的银箭头,静等魏濯的回复,想了想,又觉得自己直接找人要东西于礼不合,只好补充道:“殿下,民女可以用其他东西来换,你不必担心贵贱那些问题。”
  魏濯稍稍提了点兴致:“用什么来换?”
  “用这个。”阮阮从束腰中挑出一荷包的珍珠,敞开口,上前几步放到魏濯的书桌上:“无论你赠予的东西价值多少,这包珍珠都会送给你。”
  鼻尖划过她身上的一丝馨香。
  眼前是一颗颗色泽饱满的珍珠,温润清亮,一看就是上等的珠宝,而小姑娘此刻颇有些财大气粗的阵仗,跟不要钱似的:“这些都是真的,不是赝品,不信你就去问问古玩店的老板。”
  她自称民女,跟身上的娇贵气半分都不符合,现在倒是有些民女样。
  只不过得把珍珠比成麦粒,荷包比成布袋,小民女跑到菜场以物换物,那场景……
  魏濯觉得自己今天有些不对劲儿,他心中又多添几分笑意,心情比前几日开敞不少。
  “这些珍珠,哪里来的?”
  阮阮瞄了魏濯一眼:“……我不记得了,本来就有。”
  魏濯捕捉到她那瞥眼神,视线转向她手中一直在捏着的银箭头。
  她立刻捧上去:“忘了把这个还给殿下。”
  魏濯看着她:“不是想要护身符?这个,你觉得怎么样?”
  用一个刚拆下来的箭头当护身符?谁知道它有没有沾过血呢。
  阮阮轻微地拧了下眉,犹豫着问:“它伤过人的话,是不是当护身符不太好?”
  “干净的。”
  因为魏濯说这话时看起来格外地认真,阮阮觉得有总比没有好,她依依不舍地在心里同珍珠告别后,才点点头:“民女觉得,可以。”
  作者有话要说:阮阮:本小梅花有点惨


第7章 
  魏濯向来不喜欢那些繁琐之物,身上几乎没有饰物,要说能代表他身份的有什么,只有那枚雕刻了他名字的玉佩,幼时曾佩戴过一阵子,但也只是一阵子。
  玉佩是魏皇赏赐的,本是一整块美玉,被切割成两半,他和魏姝仪各持一枚,当做是定亲之礼。
  那时魏姝仪还是个小孩,蒙着面纱跟在他身后叫过几声濯哥哥,半大点的小孩却也矜持地很,谨听皇后叮嘱,面纱一刻都没摘下过。
  他不懂姑娘家的心思,面纱又不是盖头,如何摘不得?以至于他从不曾见过那张面纱之下的脸。
  印象中,也只是依稀能想得起她额间那朵灿烂又耀眼的梅,和稚嫩清软的嗓音。
  后来两人取消婚约,他就将玉佩收了起来,玉佩长什么模样已经忘记,更不知是放进了哪个柜门。
  “殿下,人家阮小姐拿一包珍珠来换,您就赠予她这么个破玩意儿?放在民间,可是要上衙门闹事儿的,在我们乞丐团里面,您这就叫抠门。”江阳茂颇有些愤愤不平地道。
  魏濯冷冷地扫他一眼:“本王没说要,是她自己不拿。”
  江阳茂被那眼神惊地打了个机灵:“不过,殿下,您是真的想要留阮小姐在王府?她倒是有她的价值存在,能逗王妃开心,就连唐表小姐脸上的笑也比平时多了许多。”
  魏濯没说话。
  江阳茂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锦落院两个主子,一个多年处于郁郁寡欢的状态,一个是小结巴,而这些都是心病:“您这是要……在王府养一味药?”
  门外突然走进一人,是边梁这个战场上极其狡猾的军师,他笑着问:“万一她是一味毒药呢?”
  江阳茂小声嘟囔着骂,“口腹蜜剑,心怀不轨,净说瞎话,欺负弱女子……”
  “殿下,须寒刚刚送来了书信,说何敬去完荥阳后又乘船南下,隔日到达冯池,在那里会见了陶雀门的人,一个江湖门派,名门正派皆称它为邪派。”
  “陶雀门和南疆有着一些难以理清的纠葛,所以,阮小姐的身份尚且还不明朗。一切都不好下定论。”
  边梁道:“殿下可派人过去监视,以防生出事端。”
  “不必。”魏濯揉着额头回绝,“不必在她身上多费功夫。”
  魏濯刚刚回京,把精力浪费在一点小事上显得因小失大,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
  江阳茂依然对那只破箭头耿耿于怀:“那小破箭头,真能保命?别人又不知道是您赠的,万一还想着要欺负她怎么办。”
  边梁总是跟他唱反调:“有王妃护着她,谁敢欺负?阮小姐从裕霆居安然无恙地走出去,就已经有了一道护身符。”
  “就怕没脑子的人继续瞎扯呗,我听说李大人家的女儿就因为流言想不开要自尽……”江阳茂道:“殿下不是要养药么?别让小药苗给枯死了。”
  魏濯:“……”
  他忽而想到那姑娘临走时只一身薄衣就扎进了风里,外面万物拢了一层白霜,连向来爱叽叽喳喳的鸟儿都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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