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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宠公主娇养手册-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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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阮阮理解地点了点头,只是她一想到自己没有王妃的庇护,未来一个月的时间又会变成人尽可欺的小可怜,唉。
  禹王妃在院中巡视了一圈儿,回来后就把她拉到跟前:“明天开始院里就只有你一个主子,若是觉得无聊,跑去找魏清彦玩也可,他若不带着你玩,就跟他说是我吩咐的。”
  魏清彦最喜欢斗鸡遛鸟的纨绔事儿,是以禹王妃觉得他十分没出息,瞧也瞧不上看也看不起的,转眼一想,可莫要把阮阮这么乖的孩子给带坏了。
  她心思又起:“阮阮,这些天,你去裕霆居住着怎么样?”
  阮阮惊恐万分,急忙摇头:“他那里是虎穴龙潭,我就算没被欺负,也会被吓地丢掉半条命的,王妃,那样您回来就只能看到奄奄一息的阮阮了。”
  小姑娘的央求十分地温软,带着几分她自己都毫无察觉的撒娇,禹王妃心道,这该是什么样的男子才配得上自家小小的姑娘啊,一笑就甜进人的心坎里。
  她的心思百转千回,她又不是个舍己为公的人,自己手里有个这般可人的宝贝,万万不能便宜了别家儿郎,还是得先紧着自己的儿子来。
  而且她近日有了很多的发现,濯儿虽面冷,但对阮阮却是极好的,这种好还不是出于怜惜,而是带着真心实意的。
  在这之前,濯儿可是从未对哪个女子这么不同,恐是他自己都没察觉出来对阮阮的好是从何而来的。
  阮阮孤身一人,无依无靠,就算她说了个好亲事,嫁过去之后万一被婆家欺负了怎么办,想来想去,还是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才比较放心。
  没准儿她这一撒手,两人就被牵上红线了呢!这是再好不过的。也希望她这如意算盘能够打好吧,到景若寺可得多求求菩萨。
  禹王妃心里生了个非常舒畅的遐想。
  她敛声道:“阮阮,你不是不知道,禹王府什么最多?”
  “小妾。”
  “是啊,若我走以后,府里得闹翻天,波及到锦落院可怎么办,我不在又没人护着你,魏清彦天天出去玩,只有濯儿才能护得住,你且过去住上些时日。”
  禹王府后院里三十多个嫔妾,比皇宫的妃子多翻了好几倍,阮阮一想到那些可怕的场面,心里就生了怯意,她咬着牙,问:“殿下会让我住过去吗?”
  “那该你过去问问啊。”
  ~
  阮阮再一次来到裕霆居的时候,魏濯刚好在院中擦拭着剑刃,剑身泛着刺眼的锋芒,极其冷冽,再配上那冷脸。
  她才刚迈进去一只脚,看见这场面后又收了回去,站在门口,在纠结着进是进还是不进。
  手绢从左手换到右手,团柔之际,就看到了一双黑靴,随之而来的是魏濯的声音,他离地极近:“有何事?”
  阮阮瞥见折着光的剑刃,推后了两步,别过头:“你说话的时候,可不可以把剑放下啊。”
  魏濯收剑入鞘,微微挑眉,看到小姑娘惧怕的样子有些好笑,大概是在担忧会误伤到她,这般胆小,平日里跟他顶嘴倒是勤快,并且有胆儿地很。
  他转了转剑鞘,忽然上前一至,把阮阮抵到墙边,剑柄的位置刚好暖热了,他便用这里碰上了小姑娘的脖颈,“若偏不放下呢?”
  阮阮再退也退不得了,她眨了眨眼,周身满是魏濯身上的清冽的松香,霸道地萦绕在鼻息,让她有些出神,魏濯应该不会伤害她吧?
  虽然现在很慌,但不能怕,未来一个月要跟他住在一起呢,阮阮在心里劝告着自己,魏濯一定不会伤害她的。
  两人僵持着不动,魏濯见她一副认命的模样,伸手戳了戳小姑娘的脸,拉她回神:“你推一把,就能推开。”
  阮阮抬眼看着他,按照他所说的,手落到他心口,慢慢推了一把。
  魏濯没动,只是眼神迅速沉了下来,语气严肃极了,“以后不准这样对其他男子。”
  别的男子也不会平白无故地让她推自己啊,阮阮莫名其妙:“哦。”
  刚才那掌,软绵绵的,没费力气,却对他的杀伤力很大,让他一瞬从正常人变得极其不自在,魏濯觉得,这一掌比江湖上各路门派修炼的神掌还要更厉害。
  他缓过来后,终于起身,阮阮理了理裙角,对接下来说的话有些难为情,磕磕绊绊地问:“裕霆居还……还有空房间吗?”
  魏濯看了她一眼:“……有。”
  “那,那我可不可以在这里租一间屋子啊?”阮阮好声好气地商量着。
  “你觉得呢?”魏濯反问她。
  “我觉得可以。”阮阮晃了晃腰间的钱袋:“你要多少钱我都可以。”
  魏濯看着她那兜鼓鼓囊囊的银钱,还有她饱含期望的眼神,语气不自觉地软了下来:“不用钱,收拾东西直接过来便好。”
  阮阮从来没有觉得魏濯这么好说话过,她还以为又要被刁难了呢,闻言后心情开始雀跃起来。
  连带着晚上做梦,都梦见了笑着的魏濯,他全身拢着一层淡淡的柔和的光亮,没有白日的淡漠,有的只是无尽的温柔和妥协。
  就连被她欺负,也还是在笑。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边晴在床边小心地候着,见她睁开了眼,立刻松了一口气。
  “阮小姐,您终于醒了。”边晴轻声道:“王妃和表小姐已经离开禹王府了,现在,现在殿下还外面等着您呢。”
  “等着我做什么?”阮阮揉揉眼睛,又翻了个身。
  “小姐不是说今天要搬去裕霆居吗?殿下过来接您。”边晴生怕她又睡过去,急忙提醒。
  阮阮瞬间从床上坐起来,“他什么时候来的?为何还要过来接?明明也没离多远啊……怎么办啊,我睡了这么长时间他会不会不让我住过去了啊?”
  她一边梳妆打扮,一边担忧,等到整个人打扮地能出去见人的时候,匆匆地打开了房门,然后愣在原地,半晌,才摸了摸鼻尖,“你怎么在这儿?”
  “接你。”魏濯觉得两个字实在太短,又道:“母妃走了,临行前派人去裕霆居说了一声。”
  “那我这就收拾东西。”阮阮一开始想说的是要来接也不用堵在房间门口啊,但想到她还要靠魏濯保护着,便没再多言。
  谁曾想她那么讨厌魏濯的一个人,王妃走后,竟然也可以心平气和地正视他了。
  “不急。”魏濯看起来挺悠闲的,阮阮脑袋发懵,一时分不清面前的人是现实里的还是梦境中的。
  她收拾东西的时候什么也想要带走,面对着一堆衣服首饰,哪一个都无法取舍,“这身豆蔻酥纱裙我最喜欢了,还有这支珠花发钗,我也喜欢。”
  她回头问边晴:“可是我已经带的足够多了,魏濯会不会烦啊?”
  她小时候就喜欢各种姑娘家的发钗珠宝,但凡碰上魏濯,总要跟他炫耀自己的新首饰,既然魏濯觉得她小时候烦,那就安生一些吧。
  她迫使着自己不去看那些漂亮的珠宝,手里抱着一个小包裹,身后跟着拿行李的几个丫鬟走出门外。
  魏濯耳力极好,他早就听到了小姑娘在屋里左右为难的碎碎念,见她只带了这么一些出来,有些讶然,随后便朝身后的人吩咐道:“把里面的东西都搬过去。”
  话落下的一瞬间,阮阮还没来得及掩藏自己嘴角的笑意,便被魏濯捉了去。
  魏濯也跟着轻轻掀了下唇角,转身往前走。
  裕霆居里人很少,今天大抵是最热闹的一天,小厮们抬来了各种箱子,一起往那间沐浴着暖阳的屋子里搬。
  阮阮走进去后,发现这间屋子很大,并且装横处处华丽,但完全没有给人以花里胡哨的感觉,江阳茂三两步冲了过来,炫耀道:“怎么样?这房间漂亮不?这是殿下小时候的房间,他现在住在隔壁。”
  阮阮在姝仪宫待的久了,对价值千金的宝物格外敏感,她一眼就看到了书架上前朝遗留下来的青釉花瓶,第二眼看到的是梳妆台上眼花缭乱的发饰手串,每一个都价格不菲。
  第三眼,看到了衣柜间隙中反射着白光的一块东西。
  因为房间向阳,整个屋子是宽敞明亮的,阳光折射到间隙中,还能反出来如此澄亮的光,那么这玉便是一块极其珍贵的上等品。
  阮阮给江阳茂指了指:“为什么没有人捡出来啊?”
  “这间屋子是殿下小时候的房间,没人敢乱动,也就您昨日来过一趟后,殿下才命人仔细收拾了一番,当时大概是在夜里,很难瞧见地上有玉。”
  她边听,边弯腰捡了出来。
  这玉的手感极为熟悉,阮阮越发怀疑,等到擦去上面那层灰尘之后,看到上面刻了一个字,濯,魏濯的濯。
  果然如她所料,正是当初父皇瓷下的定情信物。而她的那块玉,上面刻的是阮,她的小名,只有父皇母后和姑姑她们才知道的小名。
  魏濯走进来的时候,恰巧看到小姑娘捧着手里的玉,看得聚精会神,但眼神里有种别的东西,像是在伤心难过,又不太像,说不清道不明。
  “殿下,阮小姐刚才从衣柜底下捡了一块玉,您看看。”
  魏濯几乎是一眼就认了出来,其实他早就忘了这块玉的存在,只不过,印象颇为深刻,只看一眼,就能想起来。
  这块玉,是魏姝仪亲自送过来的。


第44章 
  小孩特别能说,尤其再配上夏日那聒噪的蝉鸣,更是让人越发不耐,呼吸都有些躁动。
  “濯哥哥,我今天新换了一块面纱,这是母后亲手绣的,她刺绣手艺可好啦,你看看好不好看。”
  魏濯:“……嗯。”
  “濯哥哥,既然你也觉得好看,那我改日也让母后帮你绣一块吧?”
  魏濯:“不必,我不需要。”
  “哦,忘了你用不着了,那这块玉你一定要挂在腰间啊,父皇说,这是他的一片心意,我也有一块,和你的一模一样。”她说着,一边又将腰间的玉石展露出来。
  魏濯已经忘了上面刻的是什么,更确切来说,他不曾仔细看过。
  那时候他不过是一个少年,还未曾想过风花雪月之事,马场里走了一圈,就被赐下一桩婚事,世人都说皇命难违,与皇家结亲是无数人求之不得的美梦。
  更何况他?虽然姓魏,却是个义子,终究不是皇室之人,而娶公主,也算是正式地迈过了那道坎,何况娶的公主还是皇上最为珍爱的女儿。
  一时间人人都上赶着进门祝贺,说他前程似锦未来可期。那些人声鼎沸喧闹嘈杂,在王府里久久未散。
  他身处其中,却想着,早晚有一天,会将命运握在自己掌中,像手持缰绳那般,任意洒脱,不必再受任何束缚。
  所以从一开始,最开始,就根本没想过要娶魏姝仪。他不下一次地说过,每次魏皇听后,不仅没有生怒,反而微微一笑,朝他摆手:“姝儿还小,莫要把这些话说与她听。”
  那小孩或许还不知道成亲是什么意思,只是整日整日地上门寻他,尤其是夏日,来得最勤。
  叽叽喳喳的鸟叫,配上蝉鸣,再加上她娇声娇气的细语,让整间屋子都燥热起来,也就是那个时候,他把自己的房间换到了隔壁屋子。
  隔壁屋子上方有一颗树,无论春夏秋冬,都盖着一层阴影,也能打消掉那些心烦意乱。
  而小姑娘手中这块玉,也似乎是换屋子时弄丢的,至于有没有再找,应该是没有的。
  魏濯缓步走过去,扯住白玉上的红穗,缠了两指:“先前遗留的旧物,不用看得这般仔细。”
  阮阮手头的白玉被抽走,心里一空,她静静地站在那里,盯着魏濯的手不动,似乎是心中有着十分强烈的好奇。
  江阳茂立刻贴心地解释:“这块玉是当初皇上赐给殿下和九公主的定情信物……”他还未说完,就被魏濯看过来的眼神给吓到了,急忙改口:“不是,不是定情信物,殿下对九公主没有一丝感情,甚至心中颇为不喜,他们之间并没有什么的,阮小姐您可千万不要误会。”
  阮阮当然没有误会,她只是觉得心里有些堵,两个人都有一块白玉,而白玉的下场却反差几大,一块在她宝盒里装了许多年。另一块,被魏濯忘在柜底下占满了灰尘。
  她对魏濯的玉颇为心疼,轻声问道:“你要把它放到哪儿?”
  魏濯见她有些意兴阑珊,明明刚才到房间的时候还满脸喜色,看到玉后,就跟变了一个人似的,他有些恍惚,涌出了一些莫名其妙的念头。
  听说姑娘家对这些颇有介怀。
  魏濯紧了紧手中的玉,坦然道:“我与她并无情分,自然是要拿去丢弃。”
  阮阮微怔,喃喃低语:“很贵的。”
  魏濯听到她带着委屈和不舍的小财迷发言,有些好笑:“无妨,家中不缺这块玉,你若喜欢,可去库中随意挑选。”
  他出了门,便把玉交给身后跟着的江阳茂:“找一块更好的玉。”
  江阳茂知道他的心思:“殿下,在上面刻什么?”
  魏濯扫了眼门边已经凋落干净的梅树,想起见小姑娘第一面的时候,就觉得她跟枝头红梅一般清艳,“梅花,再刻上……刻上她的名字。”
  “是。”
  阮阮看着已经装好的房间,绕来绕去好几圈,都忘不掉魏濯那张无情冷漠的面孔。
  自己好歹在他身后跟过一段时间,竟然是他口中的豪无情分可言,这个人真是冷到骨子里了。
  傍晚斜阳若影,染红了正片云层,生出一种带着忧愁的美,又荒芜又凄凉。
  连带着那些前尘旧事,也一一浮上心头,阮阮以前百般讨好的模样,现在都是她做过最为后悔的事情。
  就连跟魏濯一起的晚饭,她都不想过去吃。
  江阳茂请了好几次,还是没请动,垂头丧气地回到魏濯那里:“殿下,没请得动阮小姐。”
  “她又在闹什么脾气?”魏濯放下手中的书,已经做好了去哄人的准备。
  “也不算是闹脾气吧?我听着屋里没什么动静,也不方便进去,要不您去看看。”
  魏濯打开门绕到隔壁,敲了敲门,没人过来开。他便没有耐心再等,直接打开了屋门。
  床沿上,是几层薄纱,依稀可以看得见床上绻起身子的小人儿,她侧卧,面朝外面,呼吸非常平顺,是睡着了的模样。
  魏濯松下一口气,他向来摸不清小姑娘的心思,刚才见她不来吃饭,还以为又哪里惹到这个娇气包了。
  连着叫了好几声,床上的人都没动静,魏濯想伸手去探探她的额头,看看有没有生病发烫之类的,还没触到,眼前便伸来了两条细嫩的胳膊。
  不是上次匆匆而过的两巴掌,反而是直愣愣地勾住了他的脖颈,魏濯忽然被她抱住,由于常年习武,对什么都敏感地很。
  阮阮抱他的时候,魏濯的第一反应是想要伸手去挡,强忍着多年以来的惯性,才没有抗拒地非常明显。
  直到眼泪糊了他一脸。
  魏濯当小姑娘是做了场噩梦,轻轻拍了拍她的背,以示安慰。
  阮阮被这下轻抚给惊醒了,她揉揉雾蒙蒙的眼睛,看到眼前人是魏濯,当即撂下胳膊,扯出手帕擦眼泪。
  “哭什么?”魏濯紧追不放。
  “我想家了。”阮阮抹了一把眼泪,瞥眼去看魏濯的神色。
  魏濯嗯了一声,“禹王府可随意出去,也没拦着你。”
  现在陶雀门已经入驻京城,若她想去看看家人,上街拐过去就能看到,他不拦着便是。
  这下终于吃上饭了,禹王妃那里多素菜,阮阮已经很久没有吃过肉,此刻看见清蒸鲈鱼时,脸上才多了鲜活的生机。
  “殿下,要不要去给小世子通风报信去?”江阳茂指了指天色:“现在王妃应该已经到了景若寺。”
  魏清彦前几天刚跟一帮狐朋狗友去了斗鸡场,回来后输了一大批银两,倒也不是输的,而是用这些钱买了一只凶狠肥硕的霸王鸡。
  以至于把禹王妃气地不行,愣是让在祠堂面前跪了一整天。恰巧那天他的狐朋狗友们过来找他玩,把这副挨训的场景全给记在了心里。
  魏清彦非常难过,一气之下闹了场离家出走,人到现在还在客栈住着。
  离家出走?
  阮阮默念了一遍。
  竟然还可以这样?
  阮阮沉思了一番。
  反正她留下来跟魏濯是相看两厌的相处模式,还不如也去客栈逍遥自在地住上几天呢。
  可是她不能直接出走,那样魏濯肯定会有一万种方式抓她回来,所以唯一的办法,只能让魏濯“惹”她生气了。
  那样他起码会怀有一些愧疚之心,不会硬拉胡扯地命她回府,不管怎么说,只要能躲着这尊大煞神,也就好了。
  阮阮夹着肉,边吃边看魏濯。
  魏濯现在看起来挺温和的,在暖黄的烛光里,线条柔软,他挑好一块没刺的鱼,放进了自己面前的碗里。
  阮阮很是惊讶,她急忙把肉塞进自己嘴里,魏濯休想讨好她。
  她是个非常记仇的人,到现在也还记得魏濯当初拒绝禹王妃找儿媳的催劝时,说了句九公主退亲,给他留下了莫名的痛苦。
  她甚至记得当初魏濯的表情,很淡,很稳,撒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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