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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宠公主娇养手册-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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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行于宫中,招惹了不少目光。
  “这人是谁啊,怎么裹得这般严实?”
  “好像是从姝仪宫走出来的。不会是那位吧?听说她总戴头纱。可那位明明被禁行了呀。”
  “会不会是偷摸出宫的?”
  尚景局的何闻山随众人过来,三角眼默默扫了眼徐秋娘,捏着嗓子问:“徐姑姑身旁这人是谁?要去何处?”
  “此婢女是九公主身侧的宫女,患了种怪病,老奴怕她的病情祸害后宫,冲撞到贵人们,只好带她到山野村庄找老中医治治病去。”徐秋娘用手帕捂住口鼻:“前几日刚跟公公上报过,您可真是贵人多忘事。”
  何闻山的拂尘从左手换到右臂,绕着阮阮走了两圈,淡淡观察着四周宫人面上的表情,哼笑一声:“人老了,记性也变差了,倒真有这么一回事,还望徐姑姑早去早回,能不能治好病就看你们的造化了。”
  四周又开始叽叽喳喳:
  “何公公整天明里暗里地嘲讽姝仪宫,若头纱之下是公主,他不得拼了命地把人送到皇上面前邀功去。”
  “所以,应该就是个普通得病宫女,咱们赶紧离远点,莫要沾染上不好的东西。”
  宫女们正准备散去,忽而传来一阵扑鼻的芬芳。几位乘着步辇的宫妃打扮地花枝招展,她们平日对姝仪宫盯地紧,但凡有点风吹草动都瞒不住她们的眼。
  得此消息后便争先恐后地赶了过来,德妃手捧暖炉,不怀好意道:“徐姑姑可是伺候过皇后娘娘的人,究竟是什么等级的宫女竟能让徐姑姑亲自送她出宫?不妨让我们这些瞧热闹的人看看其真面孔。”
  其他妃嫔一一附和。
  阮阮不禁抿唇,她额头已无红梅,就算掀开面纱也认不出她是公主。可终究是不想让这张脸暴露在众人眼中。
  “贵妃娘娘驾到。”
  一声尖酸刻薄的声调打破这份沉闷,德妃一喜,要说后宫谁最瞧不得姝仪宫好,莫非这位执掌凤印的程贵妃。
  冬天的路上还有融化的雪水,几名宫女提着这繁复精巧的坠地裙角,金钗立于鬓角,颈间翡翠更衬女人瑰姿艳逸,宛若莲中仙子。
  她向来是个雷厉风行的人物,手段利落干脆,奖惩从不绕弯子,柳眉轻蹙之间已然下令:“嬷嬷,去瞧瞧这宫女额头有无红梅,莫要不该出宫的人偷溜出去了。”
  那嬷嬷跟徐秋娘对视一眼,只掀开面纱的一个小口,用手指在阮阮娇嫩的眉间擦了一把,摇摇头:“回娘娘,非九公主。”
  程贵妃松下眉头,冷冷地看向众妃嫔:“看你们这群猴急样,本宫还以为真出了什么祸乱,不过区区得病宫女,真是不闲事大,非要闹到皇上面前才肯罢休么。”
  众妃嫔咬着唇低头,被程贵妃训斥后心中愤愤不已,却又不敢跟她对着干,毕竟皇上对后宫不管不顾,眼前还是要巴结着这个女人,于是低声下气道:“臣妾不敢。”
  程贵妃眉毛扬了扬,望向阮阮的目光甚是复杂,转眼间又恢复正常,朝身侧人道:“赏赐一些银两,送她们到宫门口,别让这疟疾在宫内蔓延,务必要治好,否则,会引来大祸乱。”
  有了这道命令,侍卫无人敢拦,阮阮顺畅地出了宫门。
  她一上马车便迫不及待地想要摘下头纱,被徐姑姑制止:“公主貌美,万事小心。”
  阮阮只好敞开一小条缝隙,稀奇地望向窗外。
  “公主,我们先去东郊熟悉下宅院跟田产,然后再从南郊西郊经过绕至北郊,在北郊住上些许时日,以便于您能了解当今世道。”
  一路上,两人在马车里说着闲话。
  “公主,您一定要记住,何公公和程贵妃,是向着我们的,今日若非他们,恐怕就招惹了皇上过来,到时候必定出不了宫,还会被处罚。”
  阮阮想起被禁足的这几年,她的地位一落千丈,总有后宫的妃子落井下石,指使宫人过来捣乱,到处散发污蔑她容貌的谣言……然而这些都是被程贵妃给摆平的。
  她笑着点点头,眸中掀起柔意:“程贵妃对我犹如亲生女儿一般照顾,何公公这些年也帮了我们不少忙,他们的好,我会放在心上的。”
  “公主心里明白就好,别被外像所迷惑了。”徐秋娘欣慰地笑笑,当年皇后娘娘为人心善,曾结下的善果便是如今公主最好的依靠。
  比如贵妃,比如何闻山,都曾受过娘娘的恩惠,如今也都在暗地里默默地护着小主子。
  谈笑间,隐约听到一阵刀剑声,随后那声音越来越大,嘶吼声和着马鸣声,有震耳欲聋之势。
  小斯急忙调转马头,准备原路返回,但马儿受到惊吓,背上又挨了几鞭子,惶恐之下绕到了曲曲折折的小路上。
  这般狭窄的小路,马车哪里过得去,马也着急,当即用蛮力冲撞到树上,车架一震,整个马车倾翻下来,阮阮被挂住衣角,顺势跟着木板滚落在地下。
  树林左侧便是一片坡地,她跌在地上,膝盖上传来一阵疼意,整个人被惯性带着滚下去,天地眩晕,恍惚之间能听到疾步奔走的声音。
  然后脖颈一凉,仿佛被一颗圆润的小石子打中了一般,火辣辣的麻意蔓延到头部,随后渐渐失去了意识。
  **
  再次睁开眼后,已经完全没了那种麻意,她身上盖了一层软被,面前站着一位满脸期待的女子,“小姐,您终于醒了。”
  阮阮撑着手肘坐起来,扫了眼周边,屋内华贵富丽,陶瓷玉器皆为珍品,香炉升着细微的白雾,鼻尖尽是好闻的桂花香,她犹豫着问:“你是?”
  “奴婢叫边晴,这里是禹王府,禹王妃回京途中看到您摔倒在深坡下,王妃心善,就把您救了过来,但是……”边晴递来一碗汤药:“但是善有善报,小姐,您也是王妃的贵人呢。”
  边晴大致解释了一番。回京途中,路过一条清河,有丫鬟想要到河边洗果子,瞧见下面倒着一个人,就大声惊叫起来。
  禹王妃略通医术,便亲自到坡底救人,刚刚蹲下,就有数十名蒙面黑衣人骑着马从坡上的弯路经过,一路打打杀杀,掠走了马车内的财物,也跟着掠走了那些在坡上等待的下人们。
  禹王妃和表小姐以及几个丫鬟因为在坡底,才有幸逃过一劫,如此说来,是得多谢阮阮。
  “小姐,王妃十分感谢您,请了最好的大夫来瞧,还好您无大碍。”
  阮阮心里担心徐姑姑的去向,问道:“当时,坡底是只有我一个人吗?”
  “是,只有小姐一人。”边晴为她遮了遮棉被,初见这位姑娘时,就被她身上众多的财物和精贵首饰吓了一跳,看来也是个富贵人家的千金小姐。
  “小姐,您是否姓阮,奴婢瞧见了您身上的这块白玉,上面刻着阮字,但是奴婢也没听过京中有富贵人家姓阮,请问您家住何方?”
  阮阮心中一惊,想到这里是禹王府,又想起魏濯那副冷冰的模样,先不说禹王爷是她父皇的三弟,是她的三皇叔,光是她幼时软磨硬泡地求父皇取消跟魏濯婚约的事,就够她头疼的了。
  绝对,不能把真实身份透露出去。
  她艰难地开口:“我……我只记得别人都称呼我阮阮,还有一个姑姑名为秋玉,其他的,记不太清楚。”
  边晴端药的手一顿:“小姐这是……失忆了?”
  **
  从凉州通往京城的途中,路况不良,骑兵正在原地休息。
  着一身沉静玄衣的男人手持地图卷轴,堪堪坐落于马背之上,肩背挺拔,眉眼间冷态十足,整个人倨傲矜贵,周身气焰清冷地让旁人靠近不得。
  连平日里甚是张扬肆意的汗血马在他面前都乖巧到犹如敦厚的老黄牛。
  周副将常伴魏濯身侧多年,曾领略过他在战场上的杀伐果断和冷漠无情。见殿下这副认真模样,自是不敢打扰。
  魏濯眼神漫不经心地从卷轴上扫过,余光察觉到探头探脑的副将,冷声问:“何事?”
  “禹王府来了家书,说王府一切安好,只等殿下归家,期间禹王妃为殿下外出祈祷过一次,半路差点被劫匪捉去,幸而运气好,因为一位贵人方才化险为夷。”
  “母妃身体有无大碍?”
  副将如实回答:“不仅没有大碍,反而气色好了很多,一改往日疲态,身子骨十分康健。这些也都多亏了那位贵人的帮助。”
  魏濯抬眼,眸中无半分波动,薄唇开合:“贵人是谁?”
  “一位姑娘。”
  作者有话要说:阮阮:我。
  魏濯:进了我们家的门,这辈子都是我们家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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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呼呼呼、。2瓶;
  ——
  改了设定,下面的先锁一下后面慢慢解。
  后面的会有不一样
  作者已卸载B站,以及某乎。
  嗯,专心更文。
  爱你们。


第3章 
  阮阮走在禹王府的院中,冷风阵阵地往上翻,隐约能听到远处传来的箜篌丝竹声,看来是二皇叔又招了美人来府中饮酒享乐。
  王府后院有美姬侍妾数十人,偶尔也会有花楼的姑娘被邀请过来。
  二皇叔平素优柔寡断,怯懦没有主见,他最爱跟那些娇滴滴花言巧语的美人在一起快活,只有在温柔乡中才觉自己是个像样的男人,后来成亲数十载,很少踏入锦葵院,庶子庶女陆陆续续生了八个,而王妃膝下却只有一个禹小世子—魏清彦。
  自从那日走散,徐姑姑不知身在何处,如果她一个人贸然回宫,没了额间那末红梅,恐怕是会定为冒充皇女的罪名。
  思来想去,她还是决定留在禹王府,毕竟是皇亲国戚,常在宫中走动,在这里打听各路消息应该不难。
  禹王妃雍容华贵,端庄淡雅,奖罚分明,通达事理,又与人和善,这么多年把王府打理地井井有条,很受府中人的爱戴,她这几日在王府住着倒也快活。
  只是时常有二皇叔的姬妾们因为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闹别扭,然后去找王妃讨公道,有的过分到直接在王妃面前打架,两个女人毫不顾忌礼仪,又是扯头发又是扒衣服,也难怪王妃平日里总是郁郁寡欢。
  阮阮正在走神之际,边晴凑在她耳边小声道:“阮小姐,往这边走过来的是王爷的宠妃丁侧妃和她的女儿清莲小姐,您别叫错了名儿。”
  她抬眼望去,看见七八个身穿浅粉衣裳的丫鬟,中间拥着两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人,母女二人身形相似,就连妆容都出奇地一致。
  丁侧妃多了成□□人的韵味,却还是少女的扮相,跟她的年岁格格不入,魏清莲则像是一朵欲开未开的花苞,正有样学样地跟着丁侧妃曼妙的步姿走路。
  丁侧妃走到阮阮面前,看见她的面孔,心中顿生嫉妒,挤出一丝不怎么诚挚的笑意:“你就是王妃带回王府的阮小姐?瞧这张芙蓉小脸,真是周正,从小到大也勾了不少人的心吧?这次混进王府,可是要打谁的主意?”
  话中的讽刺意味满满,阮阮收回想要行礼的动作,淡淡地看向丁侧妃:“民女得王妃相救,已是福大命大,侧妃娘娘恐是对民女有什么误会。”
  丁侧妃轻蔑地一笑:“也罢,总有些不识相的人想要往王府扑,你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身份,瑾王殿下是何等矜贵的人,岂容你在王妃面前花言巧语,等他回来可有你好受的。”
  阮阮轻轻眨了眨眼,没想到二皇叔的宠妃竟然会这么嚣张。
  丁侧妃今日来禹王妃的锦落院是为了多讨些月钱,她没再逗留,直接进了锦落院的门,但魏清莲留了下来。
  魏清莲最讨厌的事之一就是去听王妃的教导,每次她母妃只是讨要一点银两布匹而已,也不知道那老女人问那么仔细干什么。
  听说那老女人为面前这个丫头买了不少好东西,明明是个外人,凭什么受到这么好的待遇,魏清莲目光从阮阮的腰间划过,看见那枚上好的白玉,心里更酸。
  “阮小姐不是家中富贵么?赖在我们王府不走干什么,看来是相中我瑾王哥哥了,本小姐告诉你,瑾王哥哥从来都不会以貌取人,有多少花容月貌的女人他都看不上眼,你自然也不是例外,等他回来,肯定会把你赶出去的,你好自为之。”
  魏清莲说话时显然是在模仿丁侧妃的语气,傲慢极了。
  阮阮还未开口,就听到身后一阵轻咳声。
  此时魏清彦手握着一把宝剑,从石榴林里穿了过来,蓝色的锦衣明晃晃地映在雪上,精神气儿十足,他的眼睛看向魏清莲,语气不悦:“丁侧妃平时就是这么教你说话的?”
  魏清莲看到魏清彦,立刻换了语气,“世子哥哥,您怎么来了?”
  “我若不来,堂堂禹王妃亲认的贵人就这么被人奚落?”
  魏清彦抱手倚在树旁,一副给阮阮撑腰的模样,魏清莲心中恼怒,脸色难堪地欠了欠身,转头离开。
  隔了一会儿,看不见人影后,魏清彦才开口:“阮妹妹还请见谅,别听魏清莲瞎说,王府你想住多久就住多久,最好能长长久久地住下去。”
  面前的人,她该叫一声表哥的,小时候就调皮捣蛋,长大后看起来稳重了,但只是稳重了那么一点,阮阮点了点头:“多谢世子。”
  “不用客气,应该的。”
  魏清彦笑了笑,他心中的算盘已经打好,有阮妹妹这个小福星在,他的日子能改善一大半。
  以前他干了什么纨绔事儿后,母妃总是训斥,在堂前罚跪不是一天两天的了,罚跪这种事情哪里能配得上京中小霸王这个名号?
  得亏家里有个小福星,母妃心情好,近来很少迁怒于他,魏清彦乐道:“母妃倒是很喜欢阮妹妹,这些日子满心满眼都是你,反正我是没法儿跟你比了,就看我哥回来后能不能从你那里分得母妃一半的宠爱了。”
  阮阮听后,脸上的表情不自觉僵了一瞬。
  魏清彦以为她没听懂,只好解释道:“我兄长,就是那个凉州的瑾王魏濯,虽然不是亲的,但他自小在母妃和父王膝下长大,是我们禹王府的孩子。”
  “那……他何时回来?”
  “信上说是明日。”
  魏清彦见她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略施宽慰:“你别担心,我哥虽然性子冷清,但也并非外面传的那般杀人不眨眼,你安心在这里住下便是。”
  阮阮勉强地点了点头,主要是她莫名其妙被王妃带来府上,在别人眼中就是来历不明,府上的人难免对她的身份有些猜测和怀疑。
  现在京中动荡,各路人士繁多,密探刺客也不少见,她在这里毫无依托,万一魏濯性子多疑,只怕会视她为眼中钉肉中刺。
  可……一直没有徐姑姑的消息,现下也没办法脱身。
  **
  第二日一早,王府就上上下下忙碌起来,老管家在各个院子里奔来奔去,脸上的笑意藏也藏不住:“今天是殿下回来的日子,我们每个人都要到王府门口迎接的,还请阮小姐早些做好准备。”
  禹王妃这时还没有起床,阮阮站在院里,轻声地问:“我也要去吗?”
  老管家摸了把胡须,劝道:“去还是要去的,阮小姐记不起以前的事情了,在外人面前就是来历不明,您若是在殿下面前藏着掖着的,整天躲着不见人,倒更增加他对您的怀疑不是?”
  他心里是相信阮阮的,这姑娘说话柔声细语,身体娇弱,看起来就像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闺阁小姐,只可惜摔到了头部,想不起家住何方,要不然早就找到父母了吧。
  老管家叹了口气:“阮小姐放心,殿下不是不讲理的人,他定会明察秋毫,不会连同别人一起误会您是刺客的。”
  毕竟,怕是连刀都提不动的弱女子。
  阮阮干干地笑了笑,她心虚地很,但又不能表现出来。
  不得不说,魏濯在禹王府地位非常高,迎接他的场面很是盛大,众人浩浩荡荡地立于门前,像是在排兵布阵。禹王妃和府上的表小姐唐芙站在前面,阮阮并在她们身侧,安静地把双手交叠在腰前。
  另一边,是二皇叔和他的众多美妾们,叽叽喳喳地闹个不停,完全掩盖住了树上鸟雀的声音。直到禹王妃冷冷地往那边瞥了一眼,二皇叔才带头安静下来。
  周围静悄悄地,没了那些吵人的声音,阮阮不禁有些犯困,她垂下头,双腿渐渐虚软,还好有边晴在旁边扶着,才得以断断续续地闭一会儿眼。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终于听到马蹄声。
  阮阮立刻睁开眼,调整了身姿,抬头望向迎面而来的兵马。
  这一抬头,直接跟那道锐利冷漠的目光撞了上去。
  那双眼眸漆黑沉静,不带丝毫情绪,她心中一惊,急忙低下头。
  魏濯一身玄色衣袍,上面绣着云纹,除此之外没有半点装饰,全身上下干净利落地过分,正是这寡淡的衣着,让他原本就有的距离感更甚。
  他驾着马,几乎是从百米之外就注意到了人群里的一抹红,家书上所说的贵人,大抵是面前这个脸孔生疏又姿容迤逦的小姑娘。
  如江阳茂所说,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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