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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娘娘是土匪-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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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尚璟突然凑近了她,一张如削凌厉的脸撞进了叶洵的眼里,让叶洵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些,只见这人突然笑意盈盈道:“无妨,你会想起来的。”
叶洵还没来得及琢磨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楚尚璟突然出手如风,点了她的穴道。
叶洵只感到一瞬间浑身脱了力,瘫软在床榻上,她明白自己是被点了定身穴,登时气不打一处来,气势汹汹地瞪着楚尚璟:“喂,这么下三滥的手段你也用,你想干什么啊?”
“你很快就知道了。”楚尚璟弯下腰,凑在叶洵耳边道。
是日,从不涉足后宫的皇帝陛下,在寻回贵妃娘娘后一月,踏足未央宫与娘娘互诉衷肠,翻云覆雨。又有人见皇上亲自徒步把娘娘抱回了自己的修养之所清凉殿,帝妃二人耳鬓厮磨,好不恩爱。
然而事实是这样的。
楚尚璟打横抱起了叶洵,后者急火攻心,吵吵嚷嚷道:“狗皇帝你要是敢动我,你信不信我剥你的皮,抽你的筋骨,把你扔去喂鸟?!”
而狗皇帝“啧”了一声,淡声道:“别动不动就狗官狗皇帝的,你可是贵妃娘娘,说话要注意端庄文雅。”
“我放你娘的狗屁,你这什么荒山野岭强抢民女的臭毛病,谁是你贵妃娘娘,老虎不发威你当我病猫呐?”叶洵动弹不得,被一个强有力的宽阔怀抱笼罩着,脑袋还被这人故意贴在自己胸膛上,眼见着楚尚璟抱着她出了宫门在宫道上走着,那滋味儿别提多难受了。
楚尚璟横了她一眼,微微笑道:“再多言,信不信朕点了你的哑穴?”
“我怕你啊——”话还没说完,楚尚璟果然说到做到,点了叶洵的哑穴,无视了后者快要喷火的眼神,凉凉道:“贵妃娘娘,这么多宫人看着呢。”
和男人们称兄道弟了十九年的叶洵,用余光瞟见低头退避在一旁偷笑的宫人们,突然后知后觉的有点脸红。这种感觉有点陌生,陌生的让叶洵胸口无端有些烦躁,特别想耍一段儿大刀来甩掉这种诡异的感受。
楚尚璟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径直回到了清凉殿,一群宫人们连忙行礼道:“皇上万福,贵妃娘娘金安。”
他刚走到门口,就有宫人替他推开了门,又默默的退出去,合上门,偌大的清凉殿里转瞬就只剩下了帝妃二人,透着落地可闻的安静。楚尚璟把叶洵丢在床榻上,探身凑过去,目光灼灼地盯着叶洵的脸,眼看着距离越来越近,叶洵几乎可以听见皇帝杵在她耳边那细腻的呼吸声,她有些急了,奈何发不出声音,一张小脸涨的通红。
瞅着面前一脸愤怒的姑娘,楚尚璟有些恶趣味的问道:“这里是你我二人新婚之夜的地方,贵妃可还记得?”
孔子老子孟子在上,我真的没有嫁过人啊。叶洵都快急红眼儿了,皱着眉头死盯着楚尚璟,目光仿佛要喷出火来。
楚尚璟突然大笑了两声,直起了身子,同叶洵拉开了距离,显得心情极好,又笑道:“朕的贵妃真可爱。”
可爱你个大头鬼。
说罢皇上又上前解了叶洵的穴道,没想到还没来得及抽身,叶洵就从榻上一跃而起,一阵风似的隐到楚尚璟身后,拳脚利索地往楚尚璟身上招乎了上来,嘴里还愤愤不平地怒喊道:“敢惹姑奶奶,信不信我今天就让你跪着出门。”
楚尚璟轻轻“噢”了一声,转身应付过去。二人在殿里赤手空拳苦斗几百回合,就差把清凉殿给拆了。外头的宫人们一阵心惊,感慨道帝妃二人的体力真是好,也不知那传皇帝不举的人脸疼不疼。
里头的人对外头的议论一无所知,只专心应付着眼前的局势。过了好半晌,叶洵终于体力不支落下了地,气喘吁吁道:“算了,放过你了。”
不知道是谁放过了谁的皇帝陛下也堪堪落地,笑道:“贵妃逃狱了三年,本事长进不少。”
“都说了不是你的贵妃了,听不懂话吗?”叶洵无力地解释道。这一架打下来,刚刚郁积在心的那种奇妙的感觉终于让叶洵给甩了出去,敞亮多了。
“南晖,你最好知道,朕是皇上,朕想要你死,你就活不了。”楚尚璟沉下了脸色。
“我知道,您是九五之尊,掌握生杀大权,捏死我这样的土匪头子,对你来说不费吹灰之力。”叶洵有些戏谑地嘲讽道:“你若执意不肯信我,也无妨,不就是给你那贵妃背个黑锅吗。只是到时候真贵妃回来刺杀你报仇雪恨的时候,你可别怪我没提醒你。谁让那时候我已经被被你送到阴曹地府去了呢。”
其实这么多日来,她不是没有想过这些事,索性一股脑儿摊开来说道:“我一直想不明白,你既然觉得我是贵妃,为什么不直接杀了我,先是无视我,如今又抱着我在宫里大摇大摆的遛弯儿,我是真不懂你什么意思。”
“我是个野丫头,学不会你们宫里乱七八糟的规矩,也不想学,你若是看我不顺眼,索性一刀杀了我,我虽然年纪小,咱们大周的山山水水我也都见了,该揍的贪官也揍了,没揍完的还有我爹娘和我哥,现如今我连他们没见过皇宫也见了,也死而无憾了。”
“你若是不想杀我,索性就放了我,我不是你的武术陪练,也不是你的玩偶,没义务陪你开玩笑,也没心情日日陪你打打杀杀。”
“噢对了,我叫叶洵,叶落知秋的叶,于嗟洵兮的洵,不叫什么南晖,记住了?”
作者有话要说:
孔子老子孟子:谁管你有没有嫁过人= =
哥哥下章要出场啦
第5章 罂粟
楚尚璟怔楞了片刻,开口道:“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于嗟阔兮,不我活兮。于嗟洵兮,不我信兮。你这名字,不是个好意头。”
叶洵莞尔:“你也知道这首诗?我爹娘也说意头不好,不过我喜欢。其实我爹娘给我取名的时候是取得洵美且异的洵,这个意头如何?”
明知道她说的一切都是谎话,都是她编造出来的做戏,楚尚璟还是忍不住点点头,顺势问道:“你爹娘是什么样的人?”
叶洵有些小得意道:“大侠!比我厉害的多的大侠!他们走南闯北,劫富济贫,给百姓谋福利,是百姓心里的英雄。”
“那你哥呢?”
“我哥?我哥是个君子,比你懂事理,性子也好,总帮我抄书,就是身体不大好。”
“……”
楚尚璟和叶洵聊了一整日,末了让人把叶洵送了回去,孑然一身坐在床榻上,觉得自己病的不轻。
明知这人说的都是假的,明知她是意图谋逆的罪臣之女,明知她三年前,从头上拔下特意为刺杀打造的淬了毒的簪子只为取他性命。
他还是忍不住,想听这个人给他讲那些不知真假的事。
这个姑娘带着股灵气,她脸上的神色太明丽,像是从未被世俗沾染的清泉,一股脑强势的占领了他的四肢百骸,顺着经脉流淌下去,梳理得整个人仿佛重获新生。
放过她吧。有一个声音默默地在内心深处响起。
没有在秦山杀了她,是因为她带给自己这么多的耻辱,杀了她,实在是太便宜她了。
把她带回来不去看她,是为了让她在和灭她满门的仇人比邻而居的恐慌中感受惶惶不可终日的痛苦,就像他在南家把持朝政下那在恐惧和痛苦中苟活的几年。
今日见着她丝毫没有恐惧的样子,一时气恼,才刻意做戏,让整个后宫的人都以为他宠爱她。那么那些后宫里心思歹毒的妇人们,和前朝等着把自己女儿送上后位的臣子们,都会想法设法的让她吃尽苦头,毕竟她现在没有整个南家撑腰,人人皆可欺。
而今天她这一番话,却让一贯心思深沉杀伐果断的楚尚璟迟疑了。
她就像是一把罂粟花,明知是带着毒的,还是忍不住沉迷。
他甚至开始怀疑,这个人到底是不是南晖,到底是她入戏太深,还是从一开始,自己就弄错了。
又或者,南晖被劫狱后受了伤失了忆,才成了一个截然不同的人。他努力为自己的意乱神迷找着借口。
楚尚璟从枕头下翻出那支淬了毒的簪子,这簪子上的毒已经洗去了,但自打贵妃出逃,虽然知道那一个弱女子翻不起什么风浪,楚尚璟也一直把它放在枕头底下,终日不敢忘却。
他拿着那锋利的簪子端详了许久,最终狠狠扎在了自己的掌心,看着血顺着手掌一点点流下,落在自己玄色的袍子上,隐去了颜色,嘴角露出了一丝夹杂着几分残忍的笑意。
只有痛觉,才能让他从罂粟花的毒里清醒,只有痛觉,才能无时无刻的提醒自己,那不是他该手下留情的人。
“公子,请用茶。”身形婀娜的侍女上了茶,临了目光还在那温润如玉的公子脸上停留了片刻,才依依不舍地离开了。
“不知叶公子来此有何贵干。”端坐上首的刘知府瞥了眼安置在厅中央的几口大箱子,客客气气道。
叶汀端坐在主厅的客座上,缓缓起身,轻轻打开了那几口箱子,里头尽是琳琅满目的金银珠宝,身旁候着个小厮,端的是大家公子的气派。
刘大人的脸上一瞬间更灿烂了,不由得将目光投向了那几大箱财物,一双眯缝的眼睛突然瞪大,放起光来。
只见叶汀笑吟吟道:“刘大人,我前日听闻,家中小厮不知犯了什么罪,竟被大人关押,特来赎回,还望大人海涵。”
听完了话,刘知府脸上的笑容尴尬了一瞬。
两人都心知肚明,什么小厮公子,不过是一伙儿山林子里的土匪,但,谁会和钱过不去。
问题就出在,这伙儿土匪是皇上抓来的,刘知府这要是放了,怕是乌纱不保。
叶汀瞅见了刘知府的神色,微微一哂道:“刘大人劳苦功高,我们这些老百姓们受益于大人,心怀感激,想必再不会同黄知府在时一般,总有民众骚扰滋事。大人也可安心了。”
这话就是瞎说了。刘大人刚刚走马上任,替了那倒霉催的撞在皇帝枪口上的黄大人,还没来得及治理江夏呢,又谈何劳苦功高。而叶汀这字里行间的意思也是明了,倘若刘大人给了这个面子,不但金银财宝都是他的,以后青山帮也不会再来闹他的事儿。
青山帮虽然折损过半,大多数帮众都让他关在牢里,但叶大侠的传闻他是听过的,指不定就什么时候杀回来再组个青山帮,到那时候,他刘大人第一个成了众矢之的,这官位怕是也不保。
左右都是难处,刘大人拂起袖子拭了拭额角的汗,走上前去扣住了那几口大箱子,小鸡护食般把那几口箱子护在身后,自我安慰道,皇上这一走,许久不曾再传过旨意,当初把这伙人扔来的时候,像是也只说给他们个教训。刘大人又偷瞟了那几个大箱子一眼,按捺下心思,对着叶汀笑道:“叶公子慷慨,那本府就却之不恭了。”
叶汀松了口气,面上仍是带着客气的笑意道:“那小生,就多谢大人了。”
客套了半晌,叶汀跟着小兵去牢狱里赎人,那狱卒客客气气地解释道:“公子您要的人都在这儿了,趁着天快黑的赶紧带出去,不然落人口舌我们大人也难做。”
叶汀点点头,又往狱卒手里塞了块银子,道:“劳烦大人了。”
那狱卒忙应道:“公子客气。”
叶汀客气笑笑,一身白衣端正地穿行在牢房之间,还没走近就听见一伙儿青山帮众吵吵嚷嚷的,在众人的声音中既有辨识度,听清了他们议论什么,叶汀一时面色有些僵硬。
为首的正是二虎:“大哥告诉你们,等你们出去了,一定要去我们青山帮,包你吃香的喝辣的,还能一天到晚揍贪官的狗头。”
一个囚犯好奇道:“你们这青山帮这么厉害,你怎么还在这牢里待着呢。”
四柱子忙解释道:“不瞒这位大哥,我们青山帮从不留余钱,但凡有所得,都是拿去给百姓们使了,想必是我们二当家的没钱赎我们,想必正到处筹钱呢。”
“那你们可真仗义啊。”又有人附和道。
“那可不,我们当初跟着叶大侠,那叫一个威风啊,我们——”
眼看着越说越离谱,叶汀抽了抽嘴角,清了清嗓子上前道:“你们倒还悠闲。”
一伙人一见着叶汀,立刻跟孩子见了娘似的,齐齐吼了一声“二当家”,差点给牢房震塌了。
又有好奇的人问道:“这就是你们二当家,看起来可真不像。倒像个细皮嫩肉的后生。”
“你怎么说话呢,我们二当家,那可——”
“行了二虎,别说了,你们收拾收拾东西,准备走吧。”叶汀一贯知道这些人的脾性,只好无奈道。
“知道了知道了。”四柱子忙傻笑着应道,一伙人麻溜儿的出了牢房,叶汀忙走到二虎身前道:“二虎,洵儿呢?”他刚来时第一眼就发现叶洵不在,那狱卒先前又说所有人都在这儿了,叶汀心里有些惴惴不安,奈何刚刚有许多外人在身旁,他也不便多问。
“哎呀,差点忘记告诉您了。”二虎一拍自己的额头,懊悔道:“咱们大当家,怕是让那皇上抓回去当娘娘了。”
“什么?!”叶汀一时间面色有些惊讶,又问道:“具体是何情况?你详细着说。”
二虎絮絮叨叨讲了半刻钟,把那大当家如何与贪官大战几百回合添油加醋的说了一遭,却只见叶汀神色凝重,眉头紧皱,道:“你是说,那人自称‘朕’,还道洵儿是贵妃?”
“是啊是啊,我们当时都懵了,奈何都被人制住,眼见着大当家的被他们那一堆穿着黑衣服的人抓住了,还给关在了箱子里。”
“那伙黑衣人可厉害了,飞沙走石唰唰的,那家伙,大当家简直毫无还手之力啊。”
“不过二当家你别担心,大当家那么聪明,肯定没事儿的。”
“是啊是啊,大当家那么厉害一人,天王老子也奈何不了她,更何况区区一个皇帝。”一众人附和道。
叶汀眉头皱的更紧,这一伙人还不知道皇宫是个什么光景,又加上平日里叶洵一向机敏能打,在他们眼里就是举国最强的人,他们几乎都没怎么担心过,尽管目睹了那伙黑衣人的厉害,他们向来对叶洵的自信早就没了逻辑,这一遭也只当她是去皇宫玩的。
叶汀心口有些郁结,然而他向来是不随意发作的,只是微微沉了声音,吩咐道:“大家伙儿先回秦山,二虎四柱子,你们跟我进京救洵儿。”
眼见着叶汀这么说,一群人才有些慌了,叶汀身子弱,向来不出山,这一遭打算亲自进京,想来不是什么容易事,忙有人附和道:“二当家,我们和你一块儿去吧,人多也周全些。”
叶汀微微摇头道:“进京不是说着玩的,我们这么多人去,目标太大,若是让人看出来,怕是你们又得被扔回牢里,不必多言,我带二虎和四柱子去即可。”
二人忙点头道:“那咱们快走吧。”
“嗯。”
叶汀抬眼瞅了瞅暗沉下来的天光,心中隐隐涌起一丝不安。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叶洵:我哥是个君子。
楚尚璟:那我呢?
叶洵:你是个强抢民女的坏人。。。。。。
楚尚璟:……
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于嗟阔兮,不我活兮。于嗟洵兮,不我信兮。——《诗经·邶风·击鼓》
“于嗟洵兮”在这儿可以理解为:可叹如今天各一方。给不是很了解的小天使科普一下~
感谢所有坚持到这一章的小天使,另外,作者继续求收藏呀=w=
第6章 云绣
“二当家,您这是要带我们去逛窑子?”二虎搓搓手,好奇地问道。
“是啊二当家,这写着什么云绣楼的地儿,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地方。”四柱子附和道。
“不过倒是怪了,别家窑子都是开门迎客的,怎地这家却闭着门?”二虎继续问道。
只见叶汀一行人已进了京,正立在一处秦楼楚馆前。那楼阁碧瓦飞甍,好看的紧,门上立着块匾,龙飞凤舞的书着“云绣楼”三个字,端的是笔走龙蛇,遒劲非常。露台上皆是挂着各色不一的灯笼,正值夜色深处,尽管大门紧闭着,也还是能听见里头的靡靡之音,歌姬曼妙的歌喉并着软糯的乐声,叫人浑身上下的骨头酥了个遍。
叶汀仍是一身白衫,就抱了个暖炉,显得与这里有些格格不入的清俊。
他嘴角勾起一丝笑意,也不答二人的问题,反倒带着二人上前,扣了扣大门上的铜环。
轻叩了三下,末了又从袖子里拿出一柄玉骨扇来,对着大门又叩了七次,那声音很别致,不同于一般的玉石相接声,伴随着大门的缓缓打开,叶汀“唰”的一声打开了扇子,又整了整衣衫,才带着二人抬腿踏进了云绣楼。
大门在三人进入后缓缓合上,里头是纸醉金迷的笙歌燕舞,酒客千金买一笑,歌姬舞娘往下掷着香花,一伙人挣破脑袋去抢闹,倒显得十分热闹。
二虎子好奇的紧,问道:“没人给咱们开门儿,那这门儿是咋开的?”
四柱子索性围着大门绕了一圈,疑道:“难不成是有什么机关?”
叶汀也不答话,只是浅笑。
一个身着浅粉色裙装的少女盈盈走来,打量道:“公子可有腰牌?”
叶汀笑着应了,自腰间去下一块精雕细琢的镂空玉牌递了出去。二虎,四柱子顺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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