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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娘娘是土匪-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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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洵的酒量倒是不错。”顾枫轻笑一声,话里有话道:“坊间有句话,说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寻常百姓多是更娇惯儿子,怎的叶大侠像是更疼女儿?”
不知有没有听出顾枫这话里挑拨离间的意思,叶汀只自顾自笑道:“叶洵可爱,我们都疼她。”
“叶洵同你身子性子皆是截然相反,真不像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同胞兄妹啊。”顾枫漫不经心道。
叶汀却敏锐的觉察了他的意头,语气淡淡道:“顾大人若是怀疑舍妹的身份,那大可不必。我以项上人头发誓,叶洵绝对是我的亲妹。”
发觉叶汀的话中“顾兄”已经换成了“顾大人”,顾枫极其有眼力见的收了话题,换上笑脸道:“我不过是说笑罢了,叶兄何必认真。我顾枫能得叶公子,实乃人生大幸,闲话不多说,今日我喜得麟儿,置备了晚宴,晚上亲家也回来,叶公子是我顾府的贵客,教人服侍歇息一二,一并用晚膳吧。”
“萧大人?”叶汀问道。
顾枫同叶汀认识不久,关系却是急速的热络了起来。不为别的,只因为聪明人和聪明人总是更加惺惺相惜,而口才好的比上会忽悠的更是妙语连珠。
顾枫略一点头,两人便是心照不宣地一笑。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更了7000 ,够不够优秀!!快夸夸我,手痛的作者需要抱抱=w=
以及,作者真的是个三次元累成死狗但是依然记得自己的文的小敬业呀,小天使们不要抛弃我好嘛
第50章 血债
“这么多天,还是没有你姐姐的消息吗?”岳缨风尘仆仆的打开房门,放下手里的长剑。微喘了口气,正巧见着叶洵也在。
自打南晖忽然失踪,这母子俩也不敢声张,只给叶清去了信。虽说江湖中各帮派以叶清为首,可其他帮派也不过是依附叶清罢了。到底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南晖身份特殊,岳缨不敢冒昧的请求他们帮着寻找南晖的踪迹,只好旁敲侧击的打听些消息,又同叶洵没日没夜地分头出去寻南晖。
然而这一个月过去了,南晖活生生的一个人,却犹如石沉大海,全然没有一丝线索。
叶洵瞧着面容憔悴了不少的母亲,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尽管岳缨一副意料之中的模样,叶洵仍是从她的眼神里读出了失望和担忧。叶洵顺着看过去,却发现岳缨手里头拿着封未曾启开的信,叶洵心里头无端一抽,有些难以置信地开口道:“是我的信吗?”
叶夫人当然知道自家女儿盼着什么人的信,可事实摆在面前,她踟蹰了片刻,拍了拍女儿的肩,温声道:“是你爹来的信。”果不其然,话音刚落,便见着叶洵好不容易雀跃起来的神色又黯淡了下去。
自打叶洵寄出那封信,已然过了好几月,连叶大侠都先赶去了京城,又去了秦山,这么久的时间,若是楚尚璟写了回信,那怎么都该收到了。叶洵去问过送信老伯好几次,却每每都是失望而归。
尽管叶洵还抱着一丝侥幸的想法,可她心里头却清楚的很,多半是南晖一语成谶,皇上并不能接受身为南家人的自己。
现如今的叶洵在叶大侠的授意和指导下,接手了大半江湖势力,也开始学着料理这些事务,平日里练功一刻不曾懈怠,忙的天昏地暗,连岳缨看着都心疼,可叶洵不过是为了让自己忙一些,便可以不必总是想着心里头牵挂的那些事。
如今经历了这些天翻地覆,叶洵也沉稳了不少,见着母亲面儿上的心疼,连忙恢复了惯常的神色,对岳缨道:“爹爹来信说什么了,我也看看。”
却不料一贯由着她的母亲面上却是少见的犹豫,末了踟蹰一会儿道:“想来你爹也没什么要紧事,不过是些不着调的闲话罢了,你近来忙的很,早些去处理你的事儿吧。不必耽误这时间了。明日还需早些起来,继续去寻你姐姐。”
叶洵心中微疑,假装戏谑道:“爹爹莫不是给娘写了情诗,娘才不肯让我看?”
“就他?”岳缨轻笑一声,明明语气是颇为不屑的,可面儿上却带着挥之不去的笑意:“能写出什么情诗来。”
“那就让我瞧瞧呗?”叶洵道。
岳缨摆了摆手,拿着信进了房,留下叶洵在原地,若有所思地看着紧闭的房门。她知道叶清离开京城后去了青山帮,虽说岳缨告诉她,叶清是因着她同叶汀都不在青山帮许久,才过去瞧瞧,可叶洵总觉着哪里不妥。
且如今叶清在青山帮,却忽然寄信回来,她爹同她一样,因着总被罚抄书的缘故,极其不爱写字,断然不会无缘无故的写信过来,更何况,这夫妇俩在她眼前可是从小腻歪到大的,若真是情诗,也不会避着她。
在门外站了许久,叶洵才迈开脚步离开了。
听着叶洵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岳缨才松了一口气,拆开了手里的信。叶清忽然托人传口信来说是自己去了青山帮,那时她便觉着不对,这回一看信,心里头那点不安果然是成了现实。
她叹了口气,小心翼翼的把信件收好,锁在了妆奁里头,才起身去烧水准备睡下了。而在叶夫人起身的一瞬,叶洵耳尖微动,听见了旁侧的开门声,她侧身隐在房门外,见着岳缨的身影刚在拐角处消失,便轻声进了岳缨的房间。
桌面上一尘不染,叶洵只思虑了一瞬,便冲着妆奁去了,一打开,里头果然静静躺着许多封信。她曾经无意中撞见岳缨往里头放过什么。岳缨素日里甚少佩戴钗环首饰,也不怎么爱胭脂水粉,却一直对这个妆奁视若珍宝,那时叶洵就觉着蹊跷,这回果然是应了她的猜测。
她眼疾手快地拿起最上面那一封,看模样应当就是岳缨收到的那一封。她从中抽出了信纸,又把信封原样放了回去,忽然听见外头传来了岳缨的脚步声。
叶夫人虽说武艺高强,可平日里却是不会刻意收敛自己的声息的,她总说一个人平日里过日子若是喘气走路都没声儿的,没有一点人间烟火气。
而这习惯恰好给了叶洵提醒,她飞快将妆奁拾掇的整整齐齐,才飞身出去,刚关上房门的一瞬,她瞟见了岳缨的裙裾出现在拐角。
她紧紧咬住自己的下唇,极力克制着如同擂鼓的心跳声,待到岳缨进了屋关上房门,叶洵才深吸一口气,坐在书桌上点了一盏灯,小心翼翼地摊开了手里的信。
可一打开信,叶洵便觉着奇怪,这笔字瘦削却又遒劲,清冷的孤傲里头,却又带着几分桀骜不驯,实在是矛盾的很。
撇去这些不谈,只是刚刚岳缨说这是叶清的来信,可在叶洵的记忆里,她爹的那笔字同她不相上下,皆是东歪西倒,绝不可能有这般好看的字,不羁里带着写意风流。
她把目光落到信尾,果然落款并非“叶清”,而是一个“琼”字。叶洵心下一惊,在她眼里,爹娘一贯是情深如许,可女子最为珍贵的妆奁里,却装着别的男子的信件,实在是教人觉着奇怪。
然而长辈的事,叶洵也不便多言,她登时将目光转去了信的正文,叶洵一字一句地度过来,可那些字拼凑在一起,却叫叶洵似乎是不认得了一般,心里头火烧火燎的疼,还没待她看完那封信,一口鲜血便喷涌而出,溅在了信纸上。叶洵死死拽着那封信,面色苍白。
——青山帮覆灭的消息,终于还是让叶洵知道了。
那些同她把酒言欢的山野村夫,那些一声声叫着她大当家的憨厚农人们,也终是化成了山间尘埃。
叶洵极力捂住自己嘴,泪珠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带着灼热刺痛的温度,她强忍着不发出声音,以免惊动了岳缨。
不论这位落款为“琼”的人究竟是谁,叶洵都明白,不论是收到信的母亲,还是无缘无故从京城赶往秦山的父亲,皆是想瞒着她这件事,她教父母操心的太多,实在是不想再叫他们担忧了,只好装作全然不知这件事。
她的肩膀抑制不住的抽动着,只觉着手里的衣料都快被手心的汗沾湿。许是用力太猛,竟是“嘶啦”一声撕碎了手里的布料,叶洵怔怔地盯着手里的碎布,忽然不知怎的,就想起了当年她带着青山帮众去劫黄知府的那时候。
当初还不知道同她比着撕衣服玩儿的那人竟是皇上。
原以为是轻松一战,可帮里头提前备好的庆功宴却没有等到他们回去。而叶洵,更是打那次被押走,这么久以来,再也没能回秦山。如今想回去,却也已是阴阳两隔,物是人非。谁又能料到,当初一别,竟成永别。
这也不过一两年的光景,许多事情却是都已回不去了。她微微闭上了眼,只觉着头疼得厉害。
若是早知道。
若是早知道,她当初还会下山去劫那黄知府吗?她还会爱上楚尚璟吗?
或者,当年叶清来抱走一个孩子的时候,她还会对着叶清笑吗?
命运何等的扑朔迷离,后悔又是何等的没有意义。
青山帮的噩耗如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伴随着这些天来等着楚尚璟的回信的忐忑不安,终是将叶洵残存的一丝滚烫灼热的心,浇了个凉透。
正恍惚的时候,身后却传来了敲门声,岳缨也是习武的人,自是耳力过人,许是刚刚叶洵不小心撕开衣服的声响惊动了岳缨,她担忧问道:“洵儿,出什么事儿了?”
叶洵勉力吞咽了一声,压下了喉头酸涩,调动着全身的力气维持着声音平稳道:“我没事。”
“我刚仿佛听见有什么声响。”岳缨小心翼翼道。
“我刚手劲儿大了些,不小心把换洗的衣物撕破了。”叶洵的声音里像是有些委屈。
岳缨松了口气,道:“都多大人了,娘再给你做套新的就是。”岳缨没有起疑心,毕竟叶洵从小因着毛手毛脚的,不知道弄坏了多少衣裳布料。弄坏后还要撒泼打滚的讨新衣服,她也是一贯没奈何。
听着岳缨走了,叶洵浑身绷紧的弦才松了下来,便又是一阵哽咽酸楚,她咬着自己的手腕强迫自己不要发出声音来,却是两行清泪,顺着脸颊脖颈落入衣襟。直到口中腥咸,带着沉默的痛楚。
当年的青山帮小土匪无声地哭泣到眼眶干涩,再也流不出一滴泪来。才终于直起身来,拾掇好了面前的一片狼藉,面上却带着少有的锋利,她轻轻开口,仿佛是自言自语,却仍是没有声音,只剩下无声的口型伴随着朱唇轻启:“血债,血偿。”
第51章 三年后
三年后。
庭院里落英缤纷,其中隐隐绰绰有个矫健的身影,只见得衣袂翻飞,从层层叠叠的枝丫里穿花而过,堪堪落地,手里长刀上整整齐齐落着一排粉白的樱花,氤氲出一瓣心香。
庭下有人大笑着鼓掌,笑道:“叶姑娘果真是女中豪杰。”此人丰神俊朗,眼里眉间带着几分贵公子的气度,一身紫袍因着刚刚叶洵舞刀带起的风被吹得鼓起,簌簌作响。
“谬赞。”叶洵答的简短,而那人却分毫不恼,仍是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不知陈宫主来此贵干?”叶洵吩咐人给陈赟上茶。
陈赟理了理袍袖,端坐在叶洵面前,从怀中掏出了一方精致的木盒,示意叶洵打开。
叶洵睨了那盒子一眼,这木头并非寻常木料,散着隐隐浮动的香气,却又丝毫不轻浮,她没有打开盒子,而是推了回去,淡声道:“我南部叶氏向来不过是贫苦游侠,受不得陈宫主的大礼。”
当年叶清去了青山帮后,不知是查出了什么,竟是一路追查了下去,无暇顾及江湖上的事情,所幸叶洵也愿意接手,便将南部叶氏的势力一并传给了叶洵,岳缨也紧跟着去了叶清身边,叶洵一个人呆在伤心地也觉着没趣儿,因此早已换了住处。
如今叶洵是南部的盟主,而陈赟则是北方的合明宫的少宫主。
这大周上有庙堂之高,下有江湖之远,而南北两地分片管辖,这么些年倒是谁也碍不着谁。叶清自出现在江湖中,原本只同岳缨两人神仙眷侣,做些豪杰事罢了,可后来,因着二人武艺高强,在民间口碑极好,渐渐的便有不少南方的小帮派投靠,后来好些个帮派聚在一块儿,索性结了盟,又选了叶大侠作为南部的盟主。
同南部的结盟制不同,北方的老宫主却是靠着铁血手腕收服了北方的江湖势力,有了合明宫的盛景。
因此南部是平日里谁也碍不着谁的游侠,而北部是等级森严的帮派。
叶洵受父亲的影响,一直对合明宫这般的行为不怎么认同,因此此番陈赟莫名其妙前来送礼,叶洵便是先留了个心眼,又有意无意地讽了一句。却不料陈赟盯着那盒子看了一会儿,又推给了叶洵道,一双桃花眼凝视起人来颇有几分深情如许:“当真不打开看看?”
叶洵琢磨着陈赟这般人,大抵也不会下作到在盒子里头埋暗器,便索性打开了盒子,却不料里面静静躺着一枚玉玦,温润剔透。
她不曾见过这玉玦,可却是听过它的大名的。若她没有猜错,这玉玦便是合明宫的信物合明玦了,拿着这东西,便可号令合明宫上下,等于拥有了北方江湖的全部势力。先前南部叶氏的信物则是一块玉佩,只是三年前,为了寻叶汀的踪迹,那玉佩落到了云绣的手里,如今叶洵已换了自己的私印来代替。这般物件,向来是不能轻易许人的。
叶洵微挑眉,对陈赟道:“不知陈宫主,这是何意?”
陈赟勾起嘴角,站起身来,向叶洵施了一礼道:“不才陈赟,特来求娶叶盟主。”
叶洵一时想不明白这陈赟葫芦里头卖的什么药,难以置信地打量了他片刻道:“用整个合明宫做嫁妆?”
“不错。”陈赟轻笑道。
“我听闻老宫主登极乐不满三月,怎的少宫主不好好在家守孝,竟是拿着父亲的基业过来讨好我叶家?”叶洵冷笑一声道。
“叶盟主,你我皆是江湖中人,难不成还对这生死之事有什么执念?你方才也说了,家父已登极乐,我该替他高兴才是,何必拘泥于凡常百姓的旧俗。”他看着叶洵不善的神色,又道:“且叶盟主年纪也不小了,寻常女子如你的年纪,早就是儿女双全,因此这求娶之事,就算是我等得了,叶盟主也等不了啊。”
“陈宫主,”叶洵抬眼看向陈赟,轻笑道:“我的终身大事,还轮不到您来指教。”
“叶盟主一时不肯接受我也无妨,只是本宫主今日却要把这利害关系给你说清楚。”陈赟略带玩味地笑道:“我一表人才,叶盟主也算得上是闭月羞花,我是北方江湖的宫主,而你,是南方江湖的盟主,这天下,还有比我们更般配的夫妻吗?待你嫁于我,我们夫妻二人共同执掌江湖势力,有何不可?”
“陈宫主若是稍微打听些便能知道,我叶家同你的合明宫不同,大家都是爱来则来,绝不会有用武力逼迫的情况发生。我叶家更不会追求江湖权势,只求国泰民安,百姓们都能过个好日子。”叶洵道。
“国泰民安?”陈赟轻啧一声道,有意无意道:“若是你我二人联手把这大周推翻,自己当了王公大臣,岂不是便可实现国泰民安的念头了?”
“你敢?!”叶洵怒道。尽管三年过去,叶洵对庙堂上那位早已死心,可一听见陈赟说出这般大逆不道的言论,还是不由得急火攻心,末了烧灼的疼痛里头,又隐隐发酸。
“我当然敢。”陈赟淡笑道,看着叶洵忽然生动起来的神色,带了几分坏笑道:“传言叶盟主本是要做皇后的人,现下看来竟是真的,难怪叶盟主瞧不上我小小合明宫。”
“你怎么会知道?”叶洵惊道。
“呵。”陈赟小心翼翼地盖好木盒,将东西放回怀里,站起身来对叶洵道:“都说了是传言,叶盟主不必在意。若是叶盟主对今日的决定有反悔之意,只管来找我就是,我会一直等着迎娶您的。”言罢便一甩长袖离开了,留下叶洵微怔地站在原地。
这么些年,叶洵以为那些微妙的感情早就被连根拔起,可现如今只需闲人一句话,便能叫她抓心挠肝痛彻心扉。
看来当初的情愫,不过是被深埋在心底罢了,一次次的失望,便是一回回往上头覆上厚土,直到自欺欺人地以为那般种种情深,皆是被淡忘了,可只需一点轻微的动静,那些往事便会破土而出,随之而来的是多年压抑造就的发酵后的情深义重,喧嚣咆哮着将整个人淹没。
叶洵看着陈赟自信远去的背影,忽然飞身而起,往乱花中又是一隐,没多时,便见着泥地上落的花瓣,皆铺满了叶洵的长刀,而她静静端详着长刀上沾满泥土的樱花,眼角滑下一滴泪来,看不真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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丞相府内,一个三岁多的孩童正趴在顾枫怀里,后者看着那孩子,面上一脸宠溺的笑意。
叶汀抿了口茶道:“顾兄也太溺爱这孩子了些。我瞧着顾辉跟挂在你身上一般,便是走路也要你背着的。”
“没事儿。”顾枫笑道:“小孩子,疼他些也无妨,等再长大些,谁又知道会是什么光景呢。”
叶汀登时没了话,他知道顾枫大抵是会想起自己的过往了,那时的顾枫也是鲜衣怒马少年郎,从小作为家中独子被疼爱长大的,可一夕之间父母俱亡,顾家蒙受不白之冤,而自己无缘无故也成了罪臣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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