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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嫡女篡权-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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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郑青菡骇然,苗铁一向神出鬼没,王皇后把谷国翻个遍都没找着,为了个女人,竟自己跳了出来!

    “调戏齐阳候府嫡女的人真是他?”

    “苗族腐虫卵为五毒门所养,五毒门的歹毒手艺从不外传,若不是他,还有谁能养出苗族腐虫,把好好的一个人毁成鬼样?”

    言之有理,世间除了苗铁,再无人有此手艺。

    只是,五毒门向来寝寂,王皇后查寻多年才获得一丝线索,世人又如何得知,腐虫卵是五毒门独有?

    齐阳候嫡女刚出事,所有矛头在第一时间指向苗铁,速度快到让人匪夷所思。

    在一旁听着的郑青菡脑中电光火石。

    她突然想到了王聪,那个心有七窍,从不按常理出牌的人。

    难道消息是他放出去的?

    不对

    就算王聪能放出消息,也不可能找到苗族腐虫卵把齐阳候嫡女的脸毁去。

    郑青菡犹自思索。

    纵她千猜万料,却没想到王聪此刻竟在沛国公府。

    大厅内,连晋打量着闲闲喝茶的王聪,他长得十分标志,侧脸线条分明,唇角似笑非笑,带出几分傲世轻物的风骨。

    王聪取出几册书画递到连晋面前:“大人身为内翰院首辅,是学问渊博、融会贯通的博学鸿儒之士。下官不才,也会些诗文书画,送给大人当见面礼。”

    连晋收下书画,笑道:“见面礼甚得我心,可博学鸿儒的说辞并不敢标榜。”

    “大人谦逊。”王聪言归正题:“听说皇上把定顺县主的婚事交由大人作主,只要您属意,皇上便会拟旨赐婚。”

    连晋不知他用意,并不言语。

    王聪抿了口茶水,突然道:“大人觉得我如何,可配得上定顺县主?”

    纵然连晋活了半辈子,但像王聪这种啥心思都敢打,啥话都敢说的人却是头一回碰见,当即目瞪口呆。

    “大人意下如何?”

    连晋回过神来,皱眉道:“定顺县主的婚事我自有主张,你是定过亲的人,举止行为有些分寸为好。”

    “大人有所不知,齐阳候嫡女被毒物毁容,几年内都需静心调养,两府婚事已作罢。”

    “就算如此,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哪有自己上门提亲的道理?”

    王聪回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我对定顺县主一片丹心,自当登门造访,让大人知道我的诚意。”

    连晋愕然,上下看了王聪一遭,见他表情强硬,仿佛心里装着秤砣,下定决心要把事情办成,不由道:“你刚退亲便上门提亲,定会落人口实,依我看来实在不妥。”

    “世上的婚约,并非每一件都能善始善终。”王聪道:“择婿观头角,我自认比平常子弟出众,诗文书画皆精通,入阁拜相也是早晚之事,大人觉着是旁人口舌重要,还是一个人的根骨重要?”

    要是可以,自然两者皆备为上佳。

    王聪长相上乘,出身名门,天资极高,视野开阔有主见,称得上十全八美。

    更难得的是,他对此事的重视。

    “你不护细行的毛病暂且不议。”连晋沉吟片刻,抬起下巴道:“只是纲常礼教严密,亲事该有父母作主,三书六礼是必不可少的,定顺县主的婚事更要慎之又慎,我不想让人背后戳她脊梁骨。”

    王聪到底是个聪明人,起身道:“大人说的极是,是我突兀。”

    连晋颔首。

    王聪笑吟吟起身告退:“事不过三,大人今日未许,改再登门造访。”

    连晋见他退了出去,翻看起王聪所送书画,不禁大为感叹。

    山水、花鸟、竹石无所不工,诗文词书更是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凭借一人之智兼而有之,实在是个奇才。

    连晋些许动心,他向来甚重诗文才识,见王聪年纪轻轻有此才华,实为上乘之选,就不知品性如何?

    若品性纯良,和郑青菡倒也算得上良配。

    想到这儿,连晋打定主意,明日去向同僚打听打听王聪的品性。

 第七十八章旧愈复发

    自皇上推恩令下,郑青菡封为定顺县主,虽为虚封,并无实际封地,但按着等级发给俸银和禄米,与官员无异。

    郑青菡感念沛国公对自己的关爱,精挑细选了几份礼物登门谢恩。

    连晋最近人逢喜事精神爽,一来连战在边关再次力挫敌军,二来跟同僚打听王聪人品,个个都说他五岁草字如云,七岁聪颖过人,自小才貌双全,从没干过出格之事,就女色而言,至今府里一门通房也没有。

    连晋实在满意,盼着王聪再来府上,借此机会推敲推敲。

    郑青菡察言观色,抿嘴一笑道:“舅父有什么喜事,今儿笑得合不拢嘴。”

    “还能有什么事,老爷子最近在捣鼓你婚事。”连城朝她眨了眨眼道:“八成有了合适人选,表妹快大喜。”

    该来的总是要来,躲也躲不过,郑青菡听着自己冷静的声音缓缓道:“舅父有心,可我脑病刚愈,心智尚不成熟,谈婚论嫁还早些,不妨再过两年。”

    连晋语重心长道:“正因为如此,舅父才替你挑了门极好的亲事,有人倚靠、有人爱护,有人替你挡风遮雨,你的日子才能过的舒坦。人活着如意了,心智自然高华豁达。”

    亲事?

    郑青菡这辈子没想过,也不敢想。

    她要做的事大逆不道,只会连累别人满门抄斩、断子绝孙,这种黄泉路上的亲事少一桩好一桩。

    沉吟片刻,她开口道:“前桩婚事,贾义留书逃路,外面尽传些流言蜚语,世家子弟个个眼高于顶,受不得别人的半点言语,我这等光景,找个清静地方修身养性的好。”

    “小小年纪瞎操心。”连晋道:“世家公子也有修养俱佳、不拘俗理的人。”

    郑青菡一哽,知道连晋铁定心要替她寻门亲事,三言两语是劝不动的,心里连叹好几口闷气。

    连城看在眼里,但笑不语。

    待郑青菡回府,连城送到门口道:“表妹心怀锦绣,可是信不过父亲的眼光?”

    郑青菡有苦难言。

    连城嘴角翘了翘,呵呵地笑:“世上不化妆容的女子或许会有几个,不关心自己婚事的女子却是一个没有,表妹的心思我懂,若有人来纳亲,我定偷偷给你递个信。”

    郑青菡无语,转念细琢,早些知道也是好事,便不再辩解。

    之后回庄子,一晃小半月。

    这一日清晨,景阳别苑的御医递来口信,四皇子伤口愈合稳当,已是剔疮之时。

    郑青菡拎着医盒去了趟别苑,四皇子侧脸不足之处剔疮缝合只是个小手术,桑皮线缝合好伤口,涂上药膏便可。

    术后,两人闲聊片刻。

    说来说去,话便引到苗铁的身上:“四殿下可听说,苗铁用腐虫卵把齐阳候嫡女的脸毁去?”

    “整个京都城传的沸沸扬扬,聪哥哥跟母后提议,在齐阳候府暗中安排人手,苗铁定来自投罗网。”

    郑青菡思索着道:“王大人凭什么断定,苗铁会去齐阳候?”

    “聪哥哥向来机敏,他会笃定断言,自然有他的道理。”

    王聪不是信口开河的人,正如四皇子所言,他料定苗铁会去齐阳候府,必然是有原因的。

    只是,寝寂数十年的苗铁,为什么要去齐阳候府呢?

    为了美色?

    齐阳候嫡女容貌已毁,显然理由不成立。

    苗铁连性命都可舍弃,犯险要去齐阳候府的真正原因,让郑青菡很好奇。

    刑部尚书府内,王聪坐在书桌前,两个眼洞不停流出绯红血液,就像水匝打开,奔涌而出。

    满脸血污遮挡住王聪标致的脸庞,他安静的坐着。

    王荣在屋内反复踱步,秦氏哭到五脏六腑都挪动了位置。

    “聪儿眼疾复发,双眼不能视物,京都名医能请的都请了,个个束手无措,不如去找找……。”秦氏话到嘴边没有说出口。

    王聪听着话,微微侧头,一片血花斜斜浸湿长衣。

    接连几天,两眼血流不止。

    再不想办法,只怕活不过半月。

    王荣戚戚然,他尚有一线希望,是他不愿意再见的人。

    相国府嫡女郑青菡,她得确医术高超,可惜心思深沉狠毒,王荣不希望这样的女子再和尚书府有一丝牵连。

    王聪眼里血水涌出一片,他若无其事抬手擦拭,长衣处处沾满血渍。

    秦氏“扑通”一声跪在王荣面前,她道:“老爷,我只有这么一个孩儿。”

    王荣老泪纵横,他何尝不是,只有这么一个孩儿。

    王聪摸摸索索碰到秦氏衣角,悠悠道:“生死由命,母亲不需为我费心。”

    秦氏心尖一颤,费心的更加厉害,拉着王荣衣角不管不顾道:“老爷,快让人去庄院找郑青菡。”

    “给我住口。”王荣重声呵斥。

    王聪平静道:“父亲不必如此,我早就知道,眼睛是郑青菡冶好的。”

    室内寂静,落针可闻。

    王荣深叹一口气道:“郑青菡为了扳倒沈姨娘,连朝廷命官也敢拿拈,心机至深至重,你对她有意,实在是引火烧身。”

    王聪言道:“她心机深重,我亦才智机巧,父亲为何断定我会吃亏?我自小到大,除了吃过这双眼睛的亏,还不曾吃过其它亏。”

    “相国府那样的门庭,咱们还是少招惹为妙。”

    “父亲的话,我不敢不听。”王聪道:“事到如今,双亲不必为我操心。”

    秦氏心尖如刀刺,差点闭过气去,她咬着牙对王荣恨声道:“老爷实在可笑,非在此时参悟利害,却没有想过,那些利害在人命跟前,根本不屑一提。”

    王荣脸色微变。

    人生三大悲:幼年丧母,中年丧妻,老年丧子。

    秦氏的话恰似晨钟暮鼓,让他清醒过来。

    执念郑青菡的阴沉狠厉,执念相国府门风不堪,这些执念却不得不在儿子垂垂病危时放下。

    在死儿子和接受郑青菡这两条道路上,但凡脑子正常的人,都会选择第二条,王荣也不例外,他踱出屋外透气。

    母子二人坐在屋内。

    王聪双目血流不止,看不清旁物,一不小心撞翻笔筒,毛笔撒开一地,秦氏蹲着捡笔:“定让你父亲把郑青菡接来,冶好你的眼睛。”

 第七十九章婚事对策

    “冶好一回,以后又怎么办?”

    秦氏干巴巴道:“先把眼前过去,再说后话。”

    “只怕眼前也过不去。”

    “学医之人,不是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吗?”

    “凑巧她是个不稀罕功德的人。”

    王荣撩帘子进屋,向他道:“咱们跟她非亲非故,就算见死不救也是常情。”

    秦氏脸色一白,手中拾满的笔尽数掉落地面。

    王聪正摸到自己打翻的笔筒,慢慢摆正,然后道:“父亲打算怎么做?”

    王荣并没想过下一步,自然答不上来。

    故然他答不上来,王聪却是早就想好的,他云淡风清道:“父亲应该去沛国公府提亲,待我和郑青菡结成百年之好,她就算刻薄到戮人心窝,也得救我。”

    王荣被他的一席话惊到,瞪着王聪半天,想要责骂几句,终究没有骂出来,隐含怒色道:“她也配?”

    “除了她,还真没人配得上。”王聪的声音清晰流畅,像是早就想好的说辞,显得格外行云流水:“救我一次,纵能救我第二次,却不可能生生世世救我,倒不如将她留在身边,它日再遇死劫,也不至于一筹莫展。”

    成亲后,夫君病入奄奄,要是不想当寡妇,总得救上一救。

    两人成家生子,夫君延口残喘,不想孩子早年丧父,定会再救一救。

    长此以往,便不愁旧疾再犯。

    秦氏点头如捣蒜,只要儿子能活下去,娶谁进门她都没意见。

    王荣一万个不愿意,可时势所逼,也轮不到他说愿意不愿意,儿子的命只有一条,为人父母哪有不救的道理。

    人家不愿意相救,总不能拿把刀逼迫人家。

    若是娶亲,成为一家人,相互照应便在情理之中。

    至于郑青菡不讨喜的性格,到时候娶进后院,把门一关,磋磨个几年,不愁她不乖乖听话。

    王荣叹口气道:“就当是府上冲喜,我去沛国公府提亲。”

    “沛国公要问起,我的病不需提起。”

    王荣了悟,谁愿意嫁个将死之人。

    王聪又道:“沛国公向来重视纲常礼教,父亲对亲事可要慎之又慎,三书六礼必不可少,且要显出隆重。”

    上次他去沛国公府提亲,连晋明确表示,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不允他亲自上门提亲。

    如今,他父亲出面,定会遵行礼规大办特办,沛国公再无理由拒绝。

    一切皆如他所愿。

    次日,王荣遣媒妁去沛国公府提亲。

    连晋打听过王聪品性,对他颇为满意,应允媒妁考虑几日后便给答复。

    连城自以为清楚郑青菡心里的小九九,立即派出贴身小厮去通风报信。

    此时,郑青菡站在大厅内,听小厮眉飞色舞地夸耀着王聪,王大人确确实实是个奇才,国公爷也夸他山水、花鸟、竹石无所不工,诗文词书更是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

    郑青菡丝毫没有感觉到喜悦,两手莫名地撵出一把冷汗。

    王聪性格跳脱智狡,十只狐狸都及不上,早晚会坏她的事,绝不是良配。

    势必得拿个主意,让舅父对婚事死心。

    只是,王荣对她心存芥蒂,王聪是如何说服父亲同意这桩婚事的?

    王府和相国府因为沈姨娘的事,早就势同水火,娶谁都比娶她强。

    其中一定大有文章,得找个人去王府打听打听。

    可王府守卫森严,且在京都城内最繁华的地段,只要稍有动静,事情就会闹到不可收拾。

    让谁去好?

    韩振江给的人手,要论单打独斗是极好的,可论轻功造诣,到底差点火候。

    既要轻功佳妙,又要头脑灵活,还要耳听八方,最好能有些实战经验。

    想来想去,便朝着屋檐喊了声:“容安,别趴上头,我有事让你办。”

    容安嘴角微抽,从屋檐翻到屋内,忍耐着道:“我是候爷派来查探小姐的,不是帮你办事的。”

    郑青菡道:“小候爷派你来查探我真是浪费人力,李晨和韩光被他拿捏着,我还能翻天不成?你趴在屋檐半天,话也听的够全,我要是被嫁进王府,日后公婆管束,王聪也不是省油的灯,再也不能出屋给柳小姐看病。”

    话不多,却是点到为指。

    容安听到柳小姐三个字,顿了半天才道:“我只听候爷的。”

    “你回府上,把我的话说给候爷听。”郑青菡道:“天地良心,我全是为候爷和柳小姐着想,就算柳小姐病好,咱们不是还得送佛送到西,平平安安把她带到南化,事事才能心安。”

    容安觉着她的歪理似乎有几分道理。

    把柳影送去南化,总要用到淘金船,一路上山高水远,真把郑青菡得罪,明面上看不出端倪,暗地里也不知道她如何使坏

    再者,柳影的药全是郑青菡制的,真要存上坏心,一味药里头掺点慢性毒药,一时半会看不出,日后落下毒根倍受折磨。

    容安越想越不对劲,心里仿佛被块大石压住,这郑家大小姐可不是什么好人!

    连辞别的话也没说,一溜烟地赶回候爷府,找着容瑾禀话。

    容瑾正在院里练剑。

    一边听他禀话,一边把九阙剑挥地哗哗作响。

    容安就觉得脊背凉嗖嗖的。

    好不容易,容瑾停下剑问他:“她有没有说,让你办什么事?”

    容安拿余光飞快地睃容瑾,然后道:“还没说。”

    容瑾没好气地道:“流氓地痞都不及这个郑青菡,敲竹杠都敲到候爷府,连我的人也敢差使。”

    容安便在心里暗骂自己人头猪脑,居然听从郑青菡的话回府找候爷,正悔地想去跳长江时,便听见容瑾道:“不过,你去帮帮她也好,郑青菡向来奸贼,肯定有法子把婚事搅黄,看戏还得买门票,有现成不花钱的好戏自然不能错过。”

    容安冒出一头汗,门票钱虽没花,但出了人力。

    并不见得有多划算

    容安呐呐道:“候爷您向来不喜欢看热闹,这回怎么?”

    容瑾一愣。

    他确实不喜欢看热闹,但偏爱看郑青菡的热闹。

    这坏习惯是从哪一天养起来的?

    第一次,拿箭?第二次,庄院比试?第三次,吹笛引豹?第四次,山谷搏杀?第五次,雪山共死?第六次,箭群扶她?第七次、第八次,倒是哪一次开始的?

    容瑾突然间有些茫然。

 第八十章王聪施计

    郑青菡站在庄院长廊的尽头,望着很识时务的容安道:“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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