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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嫡女篡权-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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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名声有何用?”王聪盯着她道:“区区名声,跟你相比,不要也罢!”

    郑青菡气恼:“你不要脸,我却要。”

    王聪笑了笑道:“这不是没办法嘛!两府先前结上仇,我规规矩矩上门提亲,相国大人岂会同意?狗逼急了还跳墙,更何况聪明人被逼急,只能借着七小姐的东风趁机讨门亲事。”

    郑青菡无比抑郁。

    “我知道,你觉得我手段下作。”王聪沉下脸,认认真真道:“没有真心实意,何必千方百计?要不是心之所向,自不会拿你名声作赌注。”

    郑青菡嘴角翕翕,一大堆道理只能烂在肚子,王聪是认死理的人,跟他谈论道德根本行不通,就算搬出道理它祖宗,他也是不管不顾的。

    单听他话语露骨,岂是世家子弟所为?

    郑青菡顿觉此地不宜久留,她对嫁给王聪这件喜事,一来不感兴趣,二来实在没胆量挑战,还是趁着尚有几分知觉,三十六计走为上策。

    卯足劲,郑青菡用发麻的脚艰难迈出一步,只觉腿面早就不听使劲,身子晃得地动山摇,第二步没接上整个人重重往着倾倒,王聪气定神闲地去扶她,却被斜伸出的一只手劫了糊。

    惯性作用下,郑青菡趔跄撞进来人怀里,浑浑噩噩抬起头,迎上一双波澜不惊,平静如汪洋大海的眼睛。

    “佩哥哥……。”郑青菡用剩余的理智分辨着,这样的眼睛只配长在宋之佩身上。

    宋之佩搂着手脚无力的女子,她没有从前的意气风发,瘫倒在自己怀里,就像庄院里那只懒散短腿肉乎乎的肥猫,依偎着主人,乖巧到让人心疼。

    “还不放手?”王聪扣住宋之佩手腕,骤起眉头。

    宋之佩肃清直立,屏着气道:“你行事不谨,举止不端,今日所作所为差点害她一生,该放手的人是你。”

    “别摆出正气浩然的模样。”王聪不屑:“一定要等到天荒地老才能盼个携手,挨到提亲拜堂才能成亲吗?皆是做的表面文章。日后,我真心实意待她,定然鹣鲽情深,她也会看淡名声,明白其中道理,女人过的好与不好,跟旁人的口舌全无干系,只与她的男人有关。”

 第五十二章之佩善后

    宋之佩面色如轻霜裹叶,直视着王聪道:“世俗庸常才是日常生活,毫无原则底线的争取反而会害死她,一旦丑闻传扬出去,让她如何在人前立足,谈何将来前程。”

    “她的前程由我负责,用不着你来打抱不平。”王聪冷诮:“婚姻大事,就算盲从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到头来还不是百年苦乐由他人,许给不知根底的公子哥,未必有嫁给我好。”

    “要是明媒正娶,自然两家欢喜,可你从算计开始,就算勉强成事,两府只会鸡犬不宁。她被毁去名声,境地难堪,你父母岂会容她,府里下人岂会敬畏她,将来你的妾室如何尊重她?你只为自己算计,却不曾为她的将来算计过。”

    “开始算计的感情到最后也能变成真正的感情,真正的感情走到最后也会算计。”王聪梗着脖子道:“她由我护着、怜惜着,谁敢动她分毫,我就让谁不得好死。”

    宋之佩无奈:“我看你,真是入了魔障。”

    王聪冷哼一声,瞧见郑青菡偎在宋之佩怀里,只觉肝脏冒出无名火,烧的全身血脉膨胀,举起胳膊肘朝着宋之佩重重击去。

    宋之佩一侧,避开后抬膝一顶,毫不费力,王聪便被他摔了个大跟头。

    “把解药拿来。”宋之佩见他油盐不进,只能动用武力。

    “没——有。”王聪摔的一晕,眼前金星直冒,火气却不减。

    宋之佩把一旁七魂少了六魄的印春叫过来,吩咐道:“把小姐扶回内房休息,要是有人问起,就用身体不适推脱。”

    印春不敢接手,眼巴巴望向王聪,就像一条乞求主人怜悯的狗。

    王聪正在气头,爬起来寻事:“死奴婢,你要是不怕死,只管扶她进内室,到时候肠子烂成一断一断,看谁来救你。”

    印春哪敢再动半步,眼泪鼻涕流了一脸。

    宋之佩对着印春一字一句缓缓道:“你要听从王公子的话,怕是加倍生不如死,把七小姐的丑事抖出来,三少爷、相国大人、宫里的如妃娘娘哪一个会放过你?王公子下的毒还能找到解药,而其它人要你的命,怕是死后连骨头也找不到。”

    印春浑身颤栗,像筛糠一样哆嗦着。

    “看见下大雨,就躲进闹鬼的破庙避雨,只会让事态更严重,人要敬畏最起码的道义,你已经做错,可不要一错再错。”宋之佩淡淡道:“眼下惟有听我的话,才能保全性命。”

    印春收住眼泪,显然是被宋之佩说动。

    宋之佩又道:“要是七小姐寻你,便说事情被我撞破,让她回屋等着相国大人理论。”

    印春听完话,扶着郑青菡往屋里头去。

    王聪咕咕嘟嘟对着印春背影道:“妈的,嬗变的小贱蹄子,早知道就下重药,让你五脏六腑全出脓血,痛死你个丫丫的……。”

    宋之佩皱眉,扯着他臂膀就往外院拉,王聪拼命反抗无果,只能像只死猪似的被宋之佩拎到府外,重重丢进马车内,只怪自己年少体弱,光有一颗聪明脑袋,没有练就强悍体能,王聪暗暗发誓,明日开始定要练就一身膘,再也不让人当小狗、小猫拎来丢去。

    宋之佩上车第一件事便是搜身,从王聪身上搜出四、五瓶药丸。

    “哪一瓶是解药?”

    王聪不理他。

    宋之佩随手取了一粒就往王聪嘴里塞,王聪连吐带骂:“宋之佩你个王八蛋,想毒死我呀?”

    “我也不想毒死你,刚才问你话,谁让你不回答。”宋之佩举着瓶子问:“哪瓶是解药?”

    王聪反抗几下,又被宋之佩塞了几粒药,只得好汉不吃眼前亏,磕着药道:“停,停,停,红色的那两瓶,一瓶解香雪醉,一瓶解断肠散。”

    宋之佩板起脸,数落他:“咱俩打小就相交,我最是清楚你的脾性,自小我行我素惯了,出格的事没少干,可总算是有分寸的,这回实在闹得太不象话。”

    王聪骂道:“要不是你横插一杠,狗拿耗子多管闲事,我早就心想事成。你进翰林院编修当侍读学士真是可惜,怎么不阉去当太监去,宫里头多的是天天管不尽的闲事。”

    这种孩子气话,老成端重的宋之佩左耳朵进、右耳朵出,沉着脸道:“好歹话你也听不出来,真是昏头搭脑,我现在就送你回尚书府,让尚书大人好好管教。”

    宋之佩说的每句话都像教本,规矩端重,郑苒苒犯错找相国大人管教,王聪犯错找尚书大人管教,各找各爹,各管各娃。

    王聪被困在马车里想骂娘。

    等尚书府大门一开一关,隔着厚厚围墙还能听见王聪杀猪似的嚎叫,估计尚书府今儿上演全武行,题目为竹板爆炒白屁股。

    宋之佩直摇头,坐着马车回相国府善后。

    宋之佩回了相国府,在正厅求见郑伯绥,简简单单闲聊几句,说是在府门外遇见王聪,一问之下竟是七小姐相邀来府里玩乐,还使唤丫环印春要把大小姐叫出来相陪,想着太不成体统,他便自作主张把王聪打发走了。

    郑伯绥在官场混了半辈子,早就是人精中的人精,立即听懂弦外之音。

    于是,躺在床上浑浑噩噩的郑青菡听到府里传来一阵阵哀哀凄凄的哭叫,还有时高时低的怒骂声,她缩在被子里越发模糊……。

    正蒙蒙着,锦锈将她扶起,塞了粒药丸进嘴,整个人总算能动弹。

    锦绣五只手指在她眼前晃,急道:“小姐,能看见不?”

    郑青菡抓住她的手,有气无力道:“我中了,又不是瞎了,自然能看见,你快别晃,再晃下去我又要晕眩。”

    锦绣吁了口气,泪水涟涟:“南无阿弥陀佛,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感谢各位庇护小姐……。”

    “别念经了,给口水喝。”

    锦绣忙倒水,递到郑青菡嘴边。

    待灌下大半碗,郑青菡来了点精神,问道:“印春人呢?”

    “老爷派人把她架走了,我着急您的身体,还没出院子打听情况。”锦锈猛然想起另一个人,便道:“小姐,您能不能下床走动?宋大人在院里等着,像是有话要说。”

    “宋之佩?”郑青菡有些讶异,他不是带着王聪走人了吗?

    锦绣见她没有要下床的意思,补了一句:“是宋大人送来的解药。”

    哦,原来是救命恩人,那得下床走一遭,郑青菡只好七横八歪下床。

 第五十三章恩人训话

    后院停了风,空气里好似还残余着香雪醉魅人的香气,宋之佩背对着她独自伫立。

    郑青菡还有点晕,搭吧着脑袋喊了声:“佩哥哥。”

    宋之佩背过身,沉着脸色:“要不是相国大人相邀,我来府上参加家宴碰巧看见王聪停在外面的马车,适时阻止此事,今天该如何收场?”

    郑青菡支撑着沉重的脑袋,安静听教。

    “王聪有心算计无心,确实大错特错。”宋之佩矛头一转,直指郑青菡:“但世上的事都是有原因的,如果自身行端坐正,言谈举止合宜得体,就不会招人惦记,惹出事非。”

    “佩哥哥言之有理。”郑青菡点头称是。

    “你既知道,便把错处说来听听。”

    “错处?”郑青菡有些茫然。

    “你到底有没有认真听我说话?”宋之佩语音提高八倍,他一个寡思养性,寡言养气的人,今儿算是真正动了气。

    郑青菡吓一跳,她能从床上爬到院里实属不易,到现在两腿还在发飘,脑袋全是浆糊,哪有心情听他说教?

    要讲大道理,也该挑个黄道吉日,脑子清明的时候。

    她张了张嘴巴,斟酌道:“佩哥哥,我现在头晕目眩,有话不能改天说吗?”

    “不行。”宋之佩喉口滚动几下,肃着脸道:“在高门大户当嫡女,就要学好修养忍辱,待人处事要不失分寸,将来造化皆是平常言行累积而成,我把方才说的话重复一遍,女孩子家要行端坐正,言谈举止合宜得体,才不会招人惦记,惹出事非。”

    郑青菡听个真切,宋之佩言下之意是“苍蝇不盯无缝的蛋”,王聪会凑上门招惹,她也得耽上点责任,因为没有行端坐正。

    郑青菡很想喊上一声“冤枉”,她明明努力要避开王聪,是王聪像狗皮膏药一般非黏着。

    委屈到了嘴边,郑青菡却说不出来,认识宋之佩这么久,他一向清冷自若,从没像这次疾声厉色过,她缩了缩脖子,努力减少存在感,脑子也清醒大半。

    宋之佩没有要停的意思,翻起八百年前的旧帐,正声道:“在寒山别院也是,你一个世家贵女不想尽办法逊辞不就,反而在外庭与男子投壶畅谈,成何体统?凡为女子,先学立身,莫窥外壁,莫出外庭,男非眷属,莫与通名,我倒想问问你,哪一条你做好了?”

    郑青菡大愕,前世她出生将军府,生活在兵荒马乱的边关,父辈兄长铁血鞍马征战沙场,将门女眷大多善于审查事理,教导儿子精忠报国,对女儿的管教也不局限于闺房的一亩三分地,对纲常伦理的教导要轻泛的多。

    所以,郑青菡的前世,这种大道理笼统就没听过几次。

    没听过几次,不代表她不懂宋之佩的良苦用心,想在京都努力生活,就一定要言谨行端,因为一个不小心,前程会跌到谷底,人生会跌到谷底。

    只是,拧巴人生的障碍,并不是她想回避就能回避的。

    人生,不是想过上简单生活,就能如愿的!言谨行端真要有用,冷家满门不会被抄斩,天下也不会有不平事……。

    她望着宋之佩的眼神有些伤感,语气是俯视众生的淡漠:“王聪是小鬼难缠,容瑾则是活阎王,当日没顾及礼数,实属被逼无奈。佩哥哥,谢谢你的指教,只是眼下的世道,规矩纲常、伦理道德都成了插科打诨,心里清楚就行,倒也不必照做。”

    宋之佩自幼接受一整套正统教育,内心是最规矩的人,他的手掩在长袖中,慢慢握紧,慢慢松开。

    难怪王聪非要缠着她,他们两个都活得太明白,看的太开,破了常格。

    他和他们之间隔开太远,那种天堑鸿沟就是道德伦理的枷锁。

    天色渐渐深陷,寒气爬了上来,院里鸦雀无声。

    宋之佩望着她,有些心乱,相国府的嫡女有才,有貌,有胆识,有主见,还有一颗过于通透俯视天下的心,叫人不得不刮目相看。

    郑青菡回望他,衣裳朴素却藏不住他的雍雅仪度,尊于礼教心怀远志,活脱脱一个品格高尚的淑人君子。

    可惜,淑人君子是无法理解叛逆少女内心的,就像她贵为将军府大小姐时,也无法理解难民落草为寇的不得已。

    人这种动物,只有落到不得已的境地,才会理解同样处境的人。

    一时无话,两人施礼作别。

    回了内室,郑青菡再无睡意,在美人榻上小憩半刻,见绵绣隔着帘子向屋里张望,遂道:“进来吧,我也睡不着。”

    绵绣进了屋,面色惨淡。

    郑青菡问:“有事?”

    绵绣眼里沁出水光:“奴婢去前院打听了下,印春被老爷关在柴房,已被拶去十指,全身被大棒打到血肉分离,一件衣裳被血水浸透染红,只剩下半口气。”

    郑青菡长叹口气:“凡事平常心,反倒更称心,何必夜蛾扑火,惦记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弄得自己生不如死。”

    话里有话,绵绣默了一会,踌躇着开口:“奴婢和印春自小服侍小姐,一同进后院、一同学规矩,平日没少吵闹,她向来心气高,吃离了眼做出错事,奴婢不求小姐大恩饶恕,只求能保她一条性命。”

    “不计后果的事,她有勇气做,就要有勇气承担。”郑青菡想到印春的所做所为,心里坚硬起来:“有人舍得死,就有人舍得埋,到头来就讲究个愿赌服输。”

    “小姐……。”

    郑青菡没容她说完,淡淡道:“换个立场,今儿是我满身鲜血躺在柴房,你求印春说出真相,饶我一条性命,她是否会答应?”

    绵绣身形一顿,说不出话来。

    深谙世故的冷目后,郑青菡才有所感悟,有些人不会因为好心而动摇,会让其摇的只有其它,比如金钱和权势。

    正想着,外头有小丫环传话:“大小姐,老爷今儿有些疲乏,已把家宴取消。”

    府里闹出这样的丑事,换谁也吃不下饭,郑青菡心里暗想,脸上却不带出。

 第五十四章广凉设宴

    郑涛去了留贵楼,见郑苒苒披头散发坐在窗前,脸上布满深褐色疤痕,那些深痕蜿蜒到脖颈处,坑坑洼洼、深浅骇目。

    郑涛心里恨得要死,鬓角一条青筋凸突跳动,沈姨娘被撵去穷山恶水处的姑子庙,曾经漂亮骄傲的妹妹,如今三分像人、七分像鬼,一切的一切,追根溯源全是郑青菡惹出来的。

    郑涛道:“父亲用家法处置你,不是不心疼你,而是要顾全府里的名声。”

    “名声?”郑苒苒讥笑:“倒是!父亲是为了名声,就能六亲不认的人。”

    郑涛嘴巴发苦,说不出反驳的话。

    “要不是宋之佩斜插一杠,郑青菡早就死在我手里。”郑苒苒扶着窗框的手指颤了颤:“她不死,我不休,我和她之间终究只能活一个。”

    情绪像潮水般在胸口汹涌起伏,郑涛把那张支离破碎的脸搂进怀里,两眼闪出冷若冰霜的光:“迫窘的野兽都会伺机反噬,她让咱们折损一分,我就让她折损十分。”

    郑苒苒瞳仁费力收缩,声音残忍而忿怒:“就算折损十分也难消我心头之恨,我要将她撕裂碾碎,喝她的血,食她的肉。”

    “放心,我一定把人带到你面前,咱们钝刀子割肉,把小贱人的皮肉慢慢受割,定让她生不如死。”

    郑苒苒仰着怪脸,问道:“有什么主意?”

    “我养着一批暗卫,早就打算让他们练练手,上回要不是二姐拦着,小贱人哪有命活到现在?如今撕破脸,父亲已经知道咱们让印春当眼线,设计要害她,也不怕再多一条杀人的罪名,真要被揭穿,还有宫里的二姐帮衬。”

    郑涛顿了顿道:“父亲向来顾念大局,二姐是宫里受宠的如妃娘娘,假以时日诞下龙子,自然圣眷优渥,而郑青菡那个小贱人无非靠着沛国公府的排头才有几分得意,两人相比,孰轻孰重,父亲自有定夺。”

    “二姐曾说过,让你少插手内院之事,要是让她知道……。”

    郑涛眼底漫过一份坚定:“当初为了力保二姐在宫里的地位,姨娘做出牺牲去往寒苦之地,我眼睁睁看着姨娘断送未来,并没有阻止。而今,你又被她害成这般,再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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