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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嫡女篡权-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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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郑青菡半点兴趣也没有,便对锦绣道:“回了表小姐,就说我身体不适。”

    锦绣劝道:“国公府待小姐是千好万好,可这份好也需要维系,表小姐诚心诚意相邀,何必驳了她面子,您跟她处好了,日后也添份倚靠。”

    郑青菡心中了悟,锦绣这种忠心伶俐的丫环打着灯笼也难找,每句话全是替她着想。

    相国府靠不上,沛公府这座靠山可不能在倒了。

    郑青菡斟酌道:“什么时候去?”

    锦绣笑道:“明儿早上,表小姐来接您。”

    “好。”

    “小姐,您要不要备个才艺,在赏花宴上露露脸?”

    才艺?

    表演胸口碎大石,或是弄个半死的人给她医冶,要不寻个剑客一决生死?

    反正吟诗作赋她可一点也不会。

    郑青菡摇了摇头,没心没肺躺到床上,一觉睡到天亮。

    天刚露鱼肚白,沛国公府三小姐连漪便来接她了。

    迈出府门,便看到一位迎风斗雪的女子,长相沉静平和,恋恋眉眼间泛着温润的笑意,语气和善动听:“表姐,寒山别院在邻县,要想当日赶回,必须起早,你要是觉得睡不醒,就在车里躺会。”

    郑青菡说着客气话:“表妹起得比我还早,倒是辛苦。”

    连漪挽着她的手笑道:“还有比我起的更早的呢!二哥三更就出了门,去年酿在寒山别院的梅花酒,他等不及要去尝鲜。”

    郑青菡有点失笑,想不出连城那种璀璨空灵的男子,竟会是好酒之人。

    两人上了车,与连漪言谈之中,颇为投缘,倒也不觉得路途苦闷。

    车驶了四个时辰,便进了寒山别院,凛凛寒风中,成片成片的梅花傲然盛放,远远望不到头。

    郑青菡下了马车,着实惊叹一般,庆幸自己来了这一趟。

    连漪笑语晏晏:“要不是好地方,我敢请你来。”

    郑青菡回道:“下次要有更好的地方,可别忘了我。”

    连漪连连称好,两人说笑着进了花厅。

    花厅里已经来了几位小姐,连漪年年参宴,自然相熟,便一一给郑青菡介绍起来。

    “这位是工部尚书曾大人的嫡女,曾芸。”

    郑青菡顺着话音对了下人,中等偏上姿色,圆脸话多。

    曾芸拉着连漪碎碎念:“她就是你表姐,脑子不太好的那位?相国府真是出美人,我瞧她比郑苒苒漂亮多了。”

    连漪道:“外面传闻不可信,我表姐只是身子虚。”

    曾芸“哦”了一声,又道:“好姐姐,我哥哥也来了,八成是想着能见上你一面。”

    连漪板了板脸:“整日厮说,你哥跟苏大人、小候爷一向交好,他来参宴,跟我有什么关系。”

    郑青菡心里一窒,连漪口中的小候爷莫非是容瑾不成?

    自从庄院一事,她十分顾忌容瑾。

    只怕他睚眦必报的性格发作,自己应付不来。

    正四处张望,见花厅进来一张熟脸,居然是郑苒苒,正跟同行的两位少女说着话。

    连漪走到她身边,淡淡道:“郑苒苒你肯定认识,她身边两位是宁远伯府周姨娘生的女儿蒋芹、蒋晶。”

    宠妾灭妻的周姨娘!

    这么一说,这两人是蒋慎同父异母的妹妹。

    郑青菡似笑非笑的打量着她们,回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难怪和郑苒苒合得来。”

    连漪委婉道:“表姐是相国府嫡长女,身份摆着,就压了她们一头,何故留意上心。”

    得确,不是所有人都能成为对手。

    她要拉下十八层地狱的,是害死冷家的郑伯绥和昏君,还有刚听说的贾庆。

    至于郑苒苒这种餐前小菜,实在不够看。

 第二十五章重遇故人

    人渐渐多了起来,花厅里座无虚席,郑青菡自顾和连漪说话,郑苒苒也没上前打招呼,各自把对方当成空气。

    待坐上宴席,竟是曾芸主持大局。

    郑青菡十分讶异,看了眼连漪。

    连漪解释道:“苏大人前年丧妻,还未续弦,家中没有女眷。他和曾芸哥哥曾立、小候爷是拜把兄弟,曾芸也算他半个妹妹,他要在后厅招待男眷,就让曾芸在花厅招待女眷。”

    郑青菡头皮发麻,觉得自己碰上容瑾的机会又平添几分。

    苏辙是他拜把兄弟,这种好事他会不来?

    心思一转,想来苏辙和曾立也不会是好人,跟混世魔王混在一起,八成也是鬼怪妖孽。

    郑青菡再也听不进旁话,坐在席上胡乱瞎猜。

    “曾小姐,我家中有事,来晚了。”

    银铃般的声音传入耳朵,郑青菡一个激灵,瞬间惊醒。

    倏然抬头,一张熟悉的脸印入眼帘,瓜子脸苍白病态,行动弱柳扶风,任谁见了都会生出怜惜之情,正是贾庆的小女儿贾慧。

    自小和冷诺玉一起长大的知已好友,无话不谈的手帕之交。

    曾芸一怔,说道:“你府里出事,我还以为你不会来了。”

    众女眷的目光齐齐盯着贾慧,八卦心理此起彼伏。

    贾慧不甚在意,淡淡道:“长辈怕我为家事忧心,拖垮身子,才把我赶出府透透气的。”

    曾芸看着她面色,不放心道:“快坐我身边,既然出来了,就别再想府里的事。”

    贾慧点了点头。

    这场面实在熟悉!曾几何时,冷诺玉也是如此关切的照顾过贾慧,她总是呵护着体弱的贾慧,熬夜为她送药,甚至因她承受疾病,心疼到夜不能寐。

    往事,历历在目。

    身边的曾芸正压低声音问道:“你大哥的事,打算怎么处理?”

    “自然是杀人偿命。”

    贾慧的回答很轻很轻,却清清楚楚听到郑青菡心里,她抬了抬头道:“是你大哥贾珍先迫害人家长姐,两个孩子尚且年幼,不妨高抬贵手,得饶人处且饶人。”

    郑青菡的声音不高不低,足够让旁边的四、五个人听全。

    当众被说出家中丑事,贾慧面色不虞,想着能来寒山别院的小姐个个非富即贵,也不好随便发作,按捺着脾气道:“小姐深居后宅,外事想必是听奴婢说道,她们为了讨主子欢心,整日妄言谄语,十成话只能信上一成。”

    郑青菡缓缓道:“相国府我不敢说,就我院里,可没有媚颜奴骨的婢女。”

    贾慧一怔,说不出话来,场面有些尴尬。

    曾芸寻不出话来解场,朝着连漪递眼色。

    连漪笑了笑起身,抚着贾慧肩道:“昨儿我穿了一身绿袄子配石青色百褶裙,是精工织坊最好的布料,我父亲见了,非说沛国公府多了只成精的大蚱蜢,绿的让人发《妓低馍窬司耍冶斫憧烊丝煊铮垢盖滓荒R谎际怯锌谖扌摹!�

    话一说完,宴桌上笑声一片。

    有人打趣道:“连小姐,你真该把衣服穿来,也让我们瞧瞧,到底像不像成精的大蚱蜢!”

    连漪假装嗔怪:“你们就想看笑话,我要成了精,也不怕你们嫌弃,还来寒山别院隔阂你们。”

    又是一场哄堂大笑,再没人提起刚才的事。

    贾慧低头思索,原来一个是沛国公府三小姐连漪,另一个是相国府嫡长女郑青菡。

    她不是看不出眉眼高低的人,两位小姐全是贵籍,初来京都,打好关系还来不及,怎会再去计较有口无心的话锋。

    贾慧面露讨好之色:“我长居定州,不像姐姐们见过大世面,要有说错做错的地方,可别往心里去。”

    连漪笑道:“我听大哥说过,定州离荆国战场相近,兵部的将领都会在定州安个别院,方便和家眷见面,可是个清风肃穆的好地方。今年我闹着要跟去,被大哥阻了回来,落下一场空欢喜,真是羡慕贾小姐曾在定州住过。”

    三两拨千金,连漪这个八面玲珑的人儿,让人赞叹不已。

    贾慧回道:“要不是父亲从兵部调至朝中,哥哥们把别院转手卖了人,倒是想请姐姐去定州住上些日子。”

    郑青菡挑了挑眉:“将军府的别院也在定州,贾大人能揭发谋反罪,两家可是相熟?”

    贾慧默了一会,道:“虽是比邻而居,却鲜少往来。”

    曾芸听了,插话道:“那你有没有见过将军府的冷诺玉?她的名头在京都可响亮了,都说她是扁鹊重生,就算到了鬼门关的人,也能起死回生。”

    突然问了这一句,贾慧神情有些慌乱:“冷家是乱臣贼子,姐姐们还是少提为好,至于起死回生之说,全是妄言谬论。”

    “我看未必。”曾芸嘀嘀咕咕道:“我家在定州有个远房表亲,自小便是个药罐子,求医问病十几余载,各地名医皆束手无策。后来托人情找了冷诺玉,不等问诊,冷诺玉就清清楚楚道出他平日的处方,足足四十八味中药,竟是一分不差。”

    宴桌哗然,有人问道:“你表亲都没说话,她是如何得知?”

    “药有四气五味,我表亲常年服药,身上聚了药味,她一闻便知。”

    连漪叹道:“要不是精于百草,如何能识良药?这个冷诺玉真是天赋异禀,一闻之下就能说出药方,纵观天下,世间再无第二人。”

    郑青菡听别人谈论着前世的自己,眼光冷冷停留在贾慧身上,左一句“乱臣贼子”,右一句“鲜少往来”,倒是把关系撇得干干净净。

    郑青菡眉眼间闪过一丝薄凉:“能医尽天下人又有何用?到头来,还是救不了自己。”

    贾慧抿了抿嘴,道:“将军府通敌卖国,怪只怪她生于谋逆之家,死不足惜。”

    “啪”地一声,郑青菡的手重重拍在宴桌上,手腕上的碧玉镯子应声碎裂:“你说的真对,冷诺玉死不足惜,谁让她是睁眼瞎,好人歹人也分不清。”

    贾慧吓了一跳,震惊地望着她:“你的手……。”

    镯子碎屑尖利扎进皮肉,腥红血液流在雪白的桌布上,仿佛回到了那一天。

    仿佛站在大理寺,满腔仇恨聚在眉梢,她用力咬下口舌,一股血水从嘴里奔涌而出,猛得吐出一地腥红。她记得,她清楚记得,她说过——害冷家灭门之人,若有来生,一定让奸人提头相还。

    连漪迈步过来,急急指挥丫环包扎,半天才道:“整片碎屑扎进肉里,你也太不小心。”

    郑青菡指间微寒,目光冷冷盯着贾慧,重生后才知道,有些付出只是一厢情愿。

    曾经情同姐妹的朋友,没有为她说过一句辩解,更没因她的死而心疼,反而绝情至此!

    死不足惜这四个字,伴着贾慧的声音冲击着她的心坎,仿若一把利刃,一刃刃刺进她的心脏,待血流干掏尽,再无一分温度。

    贾慧探过身子,道:“姐姐,见你受伤,我真是难过。”

    郑青菡脸上泛起冷笑:“谢谢妹妹体贴!再重的伤我也受过,这点小伤不碍事。”

    贾慧有些吃惊,很快神色微定:“姐姐说笑了,你身份尊贵,谁敢让你受委屈,更别说受伤了。”

    郑青菡不置一词。

    连漪挽过她的手,微微笑着:“天塌下来,还有高个的人顶着,要有人敢让表姐受委屈,也得看看沛国公府肯不肯。”

    满席俱寂,全在琢磨沛国公府三小姐的话中话。

    席间菜品陆续端上,干鲜果品各十六碟,然后是菜点羹汤。

    曾芸提出要对诗,出了上句,指到名的人对下句,对不出的人罚酒三杯。

    郑青菡前世熟读医书,对呤诗作赋却是一窍不通,虽有连漪从旁帮衬,罚酒仍是没少喝,好在她出生将门,酒量及好,足足一壶酒下肚,权当是白开水裹腹。

    正热闹着,蹑手蹑脚进来一个丫环,跟贾慧耳语了几句,贾慧一双眼睛再无笑意,起身跟众人告辞。

    郑青菡便跟众人说道,自己不胜酒力,想外面去吹吹风,也跟着出了花厅。

    一路行至后院,贾慧停了步子,睃着丫环恨然道:“他在家寻死觅活,找我又有何用,我顶多劝上几句,他什么时候听进去过?”

    丫环哆哆嗦嗦道:“二少爷越闹越凶,拿着花瓶砸自个,满身是血。老爷和四少爷去了刑部,小厮不敢找去,只有请三小姐回府劝劝,就怕晚了,会生出大事。”

    贾慧越听越气:“真是家门不幸!大哥刚送了命,他非但不伤心,倒趁机闹了起来,也难怪父亲说他,是只养不熟的白眼狼。”

    “二少爷还念叨,老爷忘恩负义,将军府几百条冤魂定会来讨债,还说……。”

    贾慧一巴掌打在丫环的脸上,眼底射出一抹利光:“他得了失心疯,你也得了失心疯不成?这种疯人疯语再让我听到一次,小心我割了你舌头。”

    丫环小腿一颤,跪到地上:“小姐饶命,我再也不敢。”

 第二十六章梅园赋文

    贾慧蹙眉踢了丫环一脚:“给我长点心,别再有下回!”

    丫环连连磕头,脸色青白交错:“小姐莫要生气,奴婢日后定谨言慎行。”

    贾慧不依不饶,好一顿教训后,才领着丫环出了后院。

    郑青菡从柱子后踱步出来,她回忆起贾府二少爷贾义,应了“人如其名”四个字,是个极忠义的人。

    贾义是冷傲麾下的前锋,和冷家三子冷飒一向称兄道弟,常常来冷家别院作客,冷傲曾动过念头,想把女儿许配给贾义。

    只是冷氏不许,虽说贾义品行端正,待军功攒起来,日后定能出人投地。可女子嫁人,岂是单单嫁一个人?贾义再好,冷氏想到贾家没规矩的嫡长子贾珍,念起贾庆护子过切的模样,女儿真嫁到贾府,即便有贾义护着,有这样的长辈、兄长,也不知要遇到多少糟心事。

    如今想来,母亲真是深谋远虑。

    一粒老鼠屎掉进一锅粥里不可怕,可怕的是,一粒粥掉进一窝老鼠堆里。

    郑青菡叹了口气,打算重回花厅,刚才光顾着跟踪贾慧,回去的路有些记不清。

    硕大的寒山后院,小径纵横交错,凭着模糊的记忆东寻西走。

    豁然间,眼前一片开阔,梅枝搭在玉阑干,亭台楼榭间帘卷四面,一群洒徒正沉湎在欢声笑语中。

    郑青菡忤在梅枝下大愕,正想着如何神不知鬼不觉的溜走,从楼榭上探出一张绝世容颜,他坏笑着扯了扯嘴角:“正缺人助兴,你便来了,跳个舞、唱个曲都行,赶紧上来。”

    她只当没听见,转身往前走。

    坏笑变成怒喝,在她身后响起:“你聋了不成,有种再走一步试试。”

    真是怕哪样,来哪样!

    又遇上杀天刀的容瑾。

    郑青菡缩回大步迈出的一脚,抬头行礼道:“小候爷,有何吩咐?”

    他迸出两个字:“上来。”

    楼榭上又探出一个人,圆脸胖乎乎,嘴角笑成夸张的弧度,吹着轻佻的口哨道:“平地生出一位姑娘,宛如寒水碧潭上的仙子,云霞为裙,莹玉为容,梅花树下独妖娆。”

    一句话引起哄动,楼榭栏杆上倏地探出二张脸,其中一人叫道:“表妹,怎么是你?”

    寻着声音望去,竟是连城,就像溺水的人找到浮木,郑青菡忙道:“二表哥,我迷路了。”

    连城修长的中指扣着一只翠青色酒壶,从楼榭走了下来,五官间泛着柔柔笑意:“怎会每次见面,你都等着人解围?”

    郑青菡低头呢喃:“谁让我倒霉……。”

    “不算倒霉,正巧我在。”连城敛了笑意,朝楼榭扬了扬手:“待我把表妹送回花厅,再跟你们把酒言欢。”

    “站住。”容瑾斜倚在栏杆上,满脸乌云浊雾:“谁许你们走了?”

    连城不以为然,眉目糅合着入髓的潇洒:“我们想走,自然就能走,小候爷要强留我们,可有理由?”

    容瑾勃然变色,他要留人,何需理由。

    正欲动怒,有个男子站到他身后,朝着连城道:“你个酒鬼,要走也把酒壶还了。”

    连城微眯着眼一笑。

    此人便是金吾卫的苏辙,容瑾的拜把兄弟?郑青菡快速扫了他一眼,身高七尺左右,穿着一袭绣黑纹的蓝长袍,古铜色皮肤,长眉斜斜飞入鬓角,举止稳健成熟。

    苏辙言辞颇为客气:“连兄的表妹,想必就是相国府的嫡长女郑小姐,既是机缘巧合让小姐来了后院,不妨上楼来坐坐。”

    郑青菡正想回绝,苏辙却接着往下道:“寒山别院的贵客,全是光风霁月的君子,小姐不必忌讳礼教大防,你有连兄相陪,有我作保,自不会有损清誉。”

    连城不屑:“脚长在我表妹身上,她爱去哪儿便去哪儿,苏大人用一番大道理留她,未必管用。”

    容瑾冷哼一声。

    苏辙在容瑾肩上拍了一把,望着郑青菡道:“郑小姐,连兄处处为你着想,你也得替他想想,酒刚喝一半,他便甩袖走人,岂不把朋友全得罪光了?尤其是小候爷,他可是最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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