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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性神医-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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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君入殡,做为王族子弟,齐载必须参加,可他要去了条邑,也别想活着离开了。病重得无法前去条邑是最合理的借口,令人无法反驳,不是快死了,没谁愿意去药王谷求医,阿珩的名声着实。。。。。。不忍睹闻。
  齐载问:“你可愿帮我这个忙?”
  “可以。”阿珩随口道,看在公子旦的面子上,她不介意帮齐载一些小忙。
  药王谷位于摩云雪山与即翼雪山交汇的地方,地理位置太偏,尽管断云雪山绵延万里,但要进药王谷,必须走牧云原这里,最近也最方便。自然,这个所谓最近与最方便只是相对,实际上,一点都不好走。
  阿珩学艺时为了增长经验,每个月都会在摩云雪山脚下一块山石处义诊,久而久之,来寻医的人都会来此。而阿珩若不在,也会在山石处挂一块木牍表示自己远行了,有病人请等着,等她回来了,人还没死她自会为其治疗。
  多年下来,山石周围也形成了一个小聚落,最早时是有人在此修建屋舍为求医的人提供食宿,后来便发展成了聚落。
  齐载随着阿珩来到药王聚时,这里正忙着宰杀羊群,阿珩见了,随口问:“怎没有牛了?”
  屠夫回道:“辰人大宗的买进健牛,也不许我们再杀牛,来年还要买。”
  阿珩哦了声,辰律中杀牛犯法,看来以后吃不了牛肉了。
  齐载不解:“他们宰杀如此多的羊,吃得完?”被流放过北荒数年,齐载亦非不识人间疾苦之人,还是瞧得出这杀的羊群数量不对。
  “不是自己吃的,是卖给我的,谷里养了一些宠物,无肉不欢。”她儿子也是。
  宠物?齐载很讶异,阿珩喜种植花花草草,尤其是毒花毒草,可宠物。。。。。。不是他说,阿珩那一身被毒熏过的味,根本没有小动物敢靠近她。
  事实证明阿珩也是能养宠物的,只是不是小猫小狗,而是。。。。。。雪豹,且非一只,而是一群。
  处理好的羊肉用巨大的网兜盛好,再交给聚落外头等候的几十头雪豹,由雪豹驮入茫茫雪山送进药王谷,阿珩带着齐载也坐上了一头雪豹的背。
  “接下来会有些颠簸,忍着点,很快就到了。”阿珩对齐载道。
  齐载僵硬着身子,无言,坐在比健牛还高大的雪豹背上,但凡正常人都淡定不了,阿珩例外,不过阿珩也压根谈不上正常人。
  雪豹在雪山间健步如飞,阿珩很享受这样的感觉,仿佛在飞,很愉快,除了冷了点。
  齐载没阿珩的愉悦感,摩云雪山雪山绵延,不是一般的冷,雪豹终于在一座悬崖边停下时齐载的不祥之感到达顶点。
  齐载道:“没路了。”
  阿珩从雪豹背上跳了下来。“有。”
  阿珩从雪里扒拉了一根绳子出来,再串了一块肉丢下了悬崖。“等一会就有路了。”
  齐载奇道:“路还能自己跳出来?”
  “能啊。”
  唳!
  齐载错愕的瞧着从谷底飞出的大雕,真正意义上的大雕,雪白的翎羽美丽得耀眼,翅膀展开超过了一丈。
  阿珩跳上了雕背,对齐载道:“上来。”
  齐载瞧瞧千丈悬崖,又瞧瞧大雕,好一会才跟着跳上去。
  大雕带着两个人,一点都不气喘的往下落,随着距离的拉近,齐载也瞧清了悬崖下的谷底。
  这是一个很神奇的山谷。
  谷中赫然四季长存且同存,春夏秋冬四个季节将谷中分成了四块,每一块区域都是一个季节。
  春季的那一块,桃花灼灼;夏季那一块,枣林芬芳;秋季那一块,点缀着片片菊花;冬季那一块,樱花洁白绚烂。
  虽有桃红菊黄樱白,但谷中的更多的还是各种不知名的奇花异草。
  虽不识得,但以齐载对阿珩的了解,谷中所有植物绝没一个是正常的花草,在落雁关时这家伙也养过花草,结果。。。。。。全是毒花毒草。
  大雕落下的那一刻,一个雪白的球挂到了阿珩的腿上,撕心裂肺的嚎道:“阿母你没死啊。”
  阿珩的额头顿时冒出了两根青筋欢实的跳起双人舞。“儿子,咱俩有必要聊聊。”
  团子闻言愣了下。“公、公说你死外头了。”
  阿珩想要弑师的冲动顿时愈发强烈,将团子抱起来亲了一口,大半年没见,真是想得紧。“你怎么这么傻啊,师公的鬼话你也信。”
  团子疑惑的看着阿珩:“啊?”
  在团子的世界里,阿珩与苍凛都是最主要的存在,压根想不到这世上会有人随口乱说,并且以看别人难过痛苦为乐。
  阿珩也无法解释苍凛那比自己还严重的心理问题,这世间每个人都有心理问题,只是都不严重,不影响生活,但她与苍凛的问题。。。。。。简直是不治之症,严重干扰了正常的生活。可正如她永远都不可能真正的睡一个好觉一样,苍凛也永远无法纠正性格与观念:将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上,以及坚定的认为自己不是人族。
  正因为理解,所以此时此刻,阿珩无法对孩子说苍凛的坏话。
  “罢了,等你长大了你就明白了。”阿珩只得如此道。
  团子闻言哦了声,瞧向齐载,不认识的人。“阿母,他是谁?”
  “他是阿母的朋友,叫载,你叫他载叔叔就好。”
  团子礼貌的打招呼:“载叔叔好。”
  瞧着团子胖乎乎的脸蛋,以及琥珀色的漂亮眸子,齐载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他是白虎的儿子?”
  阿珩点头:“嗯。”
  “我怎么瞧着他更像云洛的儿子?”齐载道。
  肉团子虽然肥得不像话,但对云洛熟悉的人仔细看团子那张脸就会发现,若是瘦个几圈,这只团子根本就是小版的云洛。
  “你怎么会这么想?就算我和云洛比较熟,可也没熟到上。。。。。。”顿了顿,阿珩想起自己拿云洛当过抱枕的事,立马改口:“做男女之事的程度。”
  齐载很想冷笑,这孩子和云洛十足十的肖,说这孩子不是云洛的,鬼都不信。虽然阿珩极少撒谎,但齐载还真不敢完全笃定阿珩说的是真的,这女子撒谎时跟真的似的,鬼都分辨不出来。
  阿珩没理会齐载的反应,而是瞧了瞧肉团子的模样,什么都看不出来,这张脸太肥了,肥得连五官都瞧不出来,何谈比较他与云洛的长相?除了那双同样琥珀色的眸子,在阿珩看来,这两位就没半点相似的地方。可就算是那双琥珀眸,虽稀罕了些,可阿珩也没觉得有什么,这种眸子是西域戎人一支的特征,非云氏一家独有。
  四季区域每个区域都有一座院落,阿珩将齐载安置在了秋季区域的海棠阁,自己抱着团子去找苍凛,有些事真的很有必要跟苍凛谈谈。
  苍凛住在夏季的芙蕖院,苍凛的身体问题比阿珩还严重,早年受了重伤,又在冰池里泡了三天,爬上来后虽然没死,却寒气入髓,死活治不了,直接后果便是。。。。。。阿珩还能勉强走走,他却是站都站不起来,直到近两年才好一点,可以稍微站一会儿了。
  阿珩来的时候苍凛正在院子里散步,凭心而论,单看精气神,苍凛根本不像百岁的老妖怪,一百多岁了,腰背挺直,站着的时候身长足有六尺。面色。。。。。。瞧不出红润不红润,满头银发披着,脸上也满是雪白的胡子,胡子有一尺长,垂到胸口,浓密而杂乱,活似万年古森林里树木杂乱生长的气根。
  男子留胡子很正常,可别人都留三缕非常飘逸的胡子,仙风道骨,苍凛这般的胡子,若非每一根都洁白如雪,因而给人以和蔼的感觉,只会令人觉得可怖。不过就算如今须发皆白,配上那双亮得惊人的眸子,和蔼度也打了折扣。
  “有事?”
  “你对我儿子做了什么?”
  “他又没死。”不过是试了几回药,他很有分寸,死不了。
  阿珩深呼吸,可算理解自己那些病人的心情了。

  ☆、第一章药王谷

  药王谷的日子极清净,也极悠闲,虽然这里头的人其实不少。
  除了苍凛、阿珩、三七、桔梗与菖蒲三代,更有服侍的仆役与工巧奴、药农六百余人。药王谷四面的山脉有着储量丰富的玉矿,阿珩与苍凛炼丹时的器皿皆为玉制,这需要大量的玉石供应,因而必须不断开采玉矿。
  齐载来寻阿珩时,阿珩正挑了一块上品的玉料在打磨,一边打磨一边思索。
  齐载笑问:“在想什么?”
  “我在想给三七做个什么样的坠子比较合适。”阿珩苦恼的道。
  齐载的手不由握紧藏于袖中。“你待他真好。”
  阿珩莫名其妙的瞧了齐载一眼。“那是我儿子。”
  齐载默然。“是啊。”
  “阿母、阿母。。。。。。”
  一只胖乎乎的团子滚了进来,手里还抓着一包东西。
  齐载伸手接住了往阿珩怀里扑的团子,关心的问:“三七走路真不小心,有没有摔疼?”
  团子琥珀色的眸子愣愣的瞧着齐载,不解齐载怎会关心自己,阿珩的病人他也不是没见过,但。。。。。。医者是个崇高的,令人感激与钦佩的职业,却绝不包括阿珩与苍凛师徒俩。在团子为数不多的记忆里,阿珩的病人。。。。。。一个比一个恨不得吃阿珩的肉,啖阿珩的骨。齐载这般心平气和,且会关心自己的,目前为止就这一个。
  亲娘太招人恨,孩子自然也得不到什么好脸色。
  三七结巴道:“没、没事,三七肉多,摔不疼。”
  齐载:“。。。。。。”
  阿珩险些一刀刻自己手上,肉多,摔不疼,所以儿子你就可着劲吃肉长肉?
  须臾,阿珩收拾好了表情。“三七,咱们聊个事如何?”
  三七在齐载手里扑腾着想下地,齐载见了,将团子放了下来,团子立马转投了阿珩的怀抱。“阿母,聊什么?”
  阿珩吐出了两个字:“减肥。”
  三七悚然的瞧着阿珩。“三、三七不肥,三七很苗条。”
  抱着低头看不到脚丫的儿子,阿珩额角的青筋再度忍不住跳了出来。“可你这个样子,与你阿父可一点都不像了,须知你阿父可是非常英俊挺拔的伟男子。”
  “三七像阿母,阿、阿母你的脸怎么青了?”
  齐载忍不住捧腹。“阿珩,这孩子真有趣。不对,你告诉他他父亲是谁了?”
  脸色发青的阿珩反问:“不可以?”
  “你不是说你不曾?”嫁给白虎。
  阿珩理所当然道:“孩子不能连自己的父亲是谁都不知道。”
  齐载:“。。。。。。”问题是那么复杂的关系,阿珩你就不怕孩子落下心理阴影?
  三七骄傲自豪的道:“三七是白虎的儿子。”
  齐载默然,好吧,这孩子心挺宽,或者说还挺懵懂的,落不下心理阴影。
  三七喜欢玩,喜欢吃,且与一直茹素不沾荤腥的阿珩不同,三七无肉不欢,并且最爱油腻的大肉。阿珩瞧着大肉就忍不住捂心脏,三七却吃得津津有味,明天两碗,一顿一碗,若非药王谷规定弟子过午不食,这只团子想来能一天三碗大肉。
  齐载待三七极好,陪三七玩,三七想要的,他都会给他,可。。。。。。三七就是不喜欢他,天天撺掇着阿珩把他赶出去。在阿珩表示她不会赶齐载后,三七找上了菖蒲。
  阿珩有两个弟子,桔梗与菖蒲,前者是因为先天残疾而被人抛弃的孩子,后者是阿珩从疫区捡回来的孤女,严格来说,菖蒲是阿珩从锅里捞出来的。
  瘟疫与饥荒是亲兄弟,前者带走大量的生命,致使良田荒芜,最终引发饥荒。
  饥荒年间,草根树皮会被掘食得一干二净,而这只是轻的,更残忍的是易子而食。菖蒲倒没倒霉的成为易子而食的那个子,因为阿珩在尸体里找到了菖蒲的亲人,他们一家都成了别人的食物。
  那是一支流民所化的强盗,掳掠路人为食,菖蒲一家就是这么倒了大霉。阿珩途径那里时也遇上了,不过阿珩。。。。。。碰上强盗,倒霉的绝对不会是阿珩。强盗们都自尽了,阿珩在离开时发现强盗窝的菜人里还有个活口,若是不管,肯定会死,在问过对方愿意随自己前往疫区后便把人给带上了。再之后,阿珩在疫区九死一生,这个小女孩也没死,就跟着阿珩一同回到了药王谷。
  许是逃难路上的经历,菖蒲略。。。。。。与苍凛极有共同语言。
  苍凛因着突然中了毒,一条命去了半条的关系,暂无精力毁人不倦,菖蒲这段日子也就挺闲,每日种种花养养草,背背医书,很是清闲。
  三七求上门,菖蒲略不解:“你与齐载有仇?”这只团子与她不同,心肠还挺软的,好端端的怎会想着害人?齐载这是做什么了?
  “他没害我,但他不怀好意。”
  不怀好意?菖蒲回以疑惑的眼神。
  三七愤愤道:“他觊觎阿母!”装得好像很喜欢他似的,实际上,喜欢个鬼啊,目的性那么强,当他是瞎子还是傻子?
  菖蒲默,三年前条邑退婚的事她没见着,那时她已被阿珩托人送至了牧云原,可事后她也听说了这事。阿珩与齐载是青梅竹马,且自幼定亲,齐载想要破镜重圆,亦无可非议。不过,谁说浪子回头就一定要给予原谅?
  菖蒲很痛快的给了三七一包药散。“不用一下子服食,每日在吃食里掺少许,多了师父会察觉的。”
  阿珩虽无味觉,嗅觉、触觉等五感却敏锐得近乎非人。一道吃食,闻闻味就能分析出里头用了何种材料。
  三七问:“这、这会不会死人?”
  “这点量死不了。”
  那就好,三七松了口气,他只是想教训载,没想过杀了载。
  三七很小心,阿珩也不曾想过在这药王谷里还会有人对载下手,因此将人带进谷,交代好众人要待他仔细后便赶紧想办法解决自己身上的蛊了。虽说差不离一时半会不会对她做什么,可她若不能在差不离解了她的毒之前将这蛊给解决了,那差不离一定会让她死得很惨。别问为什么,因为她也是这么想的。
  终于想到了解决的法子,阿珩心情大好,想找个人共饮几樽美酒。可这谷里,能与阿珩共饮的就那么几个,几个孩子就免了,唯一一个成年的苍凛前不久被她找上门“聊了聊”,短时间内是不会出来祸害人了。同样,也不适合饮酒,自然,就算适合,阿珩也不会在这个节骨眼上去寻他。
  思来想去,竟只有载能共饮,阿珩便来寻载了。
  一瞧,气色不对;二听,血液的流速,心脏的泵声都有些不对劲;三诊,脉搏也不对。
  “菖蒲你给我滚过来。”
  不得不说,哪怕天天耗在丹房里,阿珩对谷里的情况还是极了解的。整个谷里就三个人能炼出这么好的毒,自己、苍凛,以及菖蒲。自己最近没炼毒,苍凛更没整个空闲,便只有菖蒲了。
  菖蒲非常识相的跪在了桃夭轩的门口,阿珩见了,道:“别跪我,被你下毒的不是我,谁是受害者就跪谁去。”
  菖蒲闻言,精致粉嫩的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咬了咬牙,跪到了海棠阁门口。
  载瞧着菖蒲,颇无语,瞎子都看得出这孩子跪得有多不情愿,他敢笃定的说,回头跪完了,这孩子准会报复他。“阿珩,她也是个孩子,罢了,且让她起来吧。”
  阿珩似笑非笑:“你当真如此想?”
  载闻言,知晓是被瞧出来了,反问:“我若是让你杀了他,你可会答应?”
  三七闻言赶紧跳了出来。“坏人,不是菖蒲要害你,是我下的毒,菖蒲是被我逼着才帮忙的。”
  菖蒲闻言亦皱眉,对阿珩坦言道:“弟子不是被逼的,弟子是心甘情愿帮三七的。”
  阿珩抿了一口雪莲酿。“就你们两个?”
  桔梗也跟着跪了下来,毒不是她提供的,却是她掺进载的菜肴里的。
  呵呵。
  阿珩气极反笑,好,甚好,自己这都教的什么孩子什么弟子?比之苍凛,自己原来同样失败。
  载不再吭声,若只是弟子还好,现在扯进了阿珩的儿子,性质便不同了,阿珩绝不可能为了他杀了亲生骨肉。
  阿珩笑完了,对两个弟子一个儿子冷冷道:“给我跪满十二个时辰,少一刻都不得起身。”
  “喏!”
  处理完了三个孩子,阿珩眸光转向载:“你觉得如何?”
  载挺想说,我差点被毒死了,然权衡利弊,终是道:“可。”
  阿珩继续道:“若你死了,纵是亲生骨肉我亦会杀了为你报仇,可你未死,我也就不杀了。”
  载闻言,脱口:“若他们还想加害我呢?”
  阿珩道:“你不死我便不会杀他们。”
  载皱眉:“如此有何意义?”
  “人都死了,便是报了仇亦无意义。”
  载被气得有点糊涂了。“那你?”
  阿珩直爽道:“你的安危还没有重到让我为了一个可能杀了自己的弟子与儿子。”
  载顿觉心如刀绞,他错了,很多东西,一旦错过便再也寻不回了。“阿珩,你真是坦率得残忍。”
  阿珩道:“一个谎言要用一百个谎言去圆,我没那个精力。”
  两弟子与一儿子皆不由竖起大拇指,师父/阿母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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